一行人闲步下峰,只是缥缈峰景物依旧,松林青翠,云雾锁笼,身在此峰中,有一种脱离凡间逾越自然之感。昨天那四姊妹来到梁萧房中,兰剑带哭,弄清后知道不是被人欺压,而是舍不得梁萧离去,才然落泪。梁萧听后,很是感动,心知倘若不让这四人一起跟去,她们恐怕也会偷偷尾随,厥后爽性直说同意四人随行,她们听说后,简直是欣喜若狂。
现在一起下峰,这四人吱吱喳喳,便似出笼的四只小鸟,欢快飞翔,倒也不乏寂廖。离了灵鹫宫,这时走到峰脚下,早有人准备了七匹良驹,诸人正待上马,徒然西首一处密林涌出一大群人来,转眼细看,俨然即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群豪。
梁萧心中有数,知道他们兴师动众的目的,连忙翻身上马,居高临下,朗声道:“乌老大,你大兴率众此来何意?”这一句话说得虽是简短,却有一股威风凛凛和威严,群豪一听霎时间止了步,不敢吭声。
那乌老大躬身说道:“启禀少令郎,属下等也是一片赤诚,盼您怜爱,应允一起陪您同往!”说着他竟然跪了下来,身后的几百群豪受此感柒,也齐唰唰拜倒乞求。
梁萧道:“我若不许,你们是否预备威胁我?”群豪慌了,齐道:“不敢,不敢,就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梁萧微笑道:“那好,我可以让你们去,可是有一点须得说明,你们不能泛起在我的视线规模之内,也就是说你们要离我一百里距离远。这一百里内不许也不能让我望见你们,一百里以外,随你们便,要跟要躲要藏,尽你们意,可你们目的太显着了,希望你们可以脱离走。好了,我言尽于此,贫困把道让让!”群豪都是“啊”的一声,唰唰向两旁脱离,让出一条人道来。
梁萧一招手,其余六人会意,纷纷上马,他一扬鞭,马蹄翻飞,向前纵去,六人追随。一百里距离,简直有些远,不外群豪并不气馁,至少梁萧肯允许让他们随着啦,这个照旧较量欢喜的,当下众人聚在一起,商议着如何脱离来走。
梁萧一行,马不停蹄,迁程赶路,这一日来到苏星河的住所,原本是想看看妹妹和刘进过得好欠好,谁想无涯子脱离那晚,第二天,她只留下一封信,说明原由,并和刘进悄悄走了。那信苏星河生存至今,梁萧这时念来也不胜感伤。
当苏星河师徒听说梁萧打瞎丁春秋一只眼睛后,几人都是无上欢喜,着然解恨。梁萧从怀中取出两本自灵鹫宫拿下来的医书,送给薛神医,他看了几眼,心中好一阵狂喜。里头纪录的文籍和医理精义,是一个行医之人穷其一生所追求的宝藏,他真是太感动了,好想抱着梁萧大哭。
梁萧在这里停留了几天,把逍遥派的武功录成本,分交给苏星河师徒,嘱咐他们好好习练,能学几多,又有几多希望,就看他们的造化了。梁萧所著全乃逍遥派最上乘武学,外加自己的看法,这些武功,苏星河师徒只听说过,未曾眼见,更别说习练了,现在抓在手中,认真比杀了丁春秋还来得痛快。
一日,梁萧离别了苏星河师徒,率众下得岭来,他跃上马背,重重吁了口闷气,静云听见,心中很是欢喜,讥笑道:“哟哟哟,有人心里很酸哦!”梁萧道:“我酸甚么,我那里酸了?”
静云戏笑道:“妹妹不见了,心里怎能不酸,若是我啊,非把那刘进给杀了。只不外我现在真该好好谢谢他!嗯,这招挺高明的。你说下次见到他俩,你是不是应当娘舅了,喂,你喜欢男孩女孩?”
梁萧怒骂道:“喜欢你个头啊!”徒地心中一凛,扭过头,斜着眼睛,上瞧瞧,下瞧瞧,眼光不离静云左右。
静云被他一双炯炯的眼睛贼溜溜乱瞅着,瞧得一身冷汗直冒,望见他支腮说道:“咦,巨细姐,这一路走来你不是不屑和我说话的吗?怎么,今个儿转性啦?”静云嘻嘻一声,板着脸道:“本小姐今天兴奋,不成啊?”
梁萧假笑一声,摊手道:“成,怎么不成?难堪诸葛小姐开心,须不须要小弟做东,庆祝一番?”静云听了越发欢喜,说道:“乖弟弟,你这个提议不错,以后有姊姊罩着你,那这一顿就劳你破费喽!”梁萧嘻嘻一声,突然脸色一沉,低喝道:“你想得美!”
静云一听,娇躯徒震,脸色难看已极,怒道:“你耍我?”梁萧哈哈一声,说道:“好妹子,你还不算太笨!”气得个静云胸脯升沉不定,听他又吐了句:“啊,现在整小我私家都痛快多了!”
忽听段誉说道:“萧弟,静云,你两个体闹了。弟啊,现在怎么办?”梁萧尚未回复,徒听唰的一声,望见一条马鞭向他疾速斜扫而来,执鞭那人正是静云,着实吃了一惊。幸亏他轻功了得,当下脚尖一点马鞍,登时体内真气游遍全身,身躯直腾而上,飞起三丈来高。
梁萧身子突离马鞍,静云这一鞭就落了空,可力道不衰,狠狠打在了马背之上,那马嘶的一声悲鸣,铺开四蹄,向前急纵。梁萧身在半空,瞧得这般情形,心中一动,连忙真气一引,以气御人之法,急翻了一个筋斗,追着那匹马而去,几缕旋风刮面而过,他屁股已然坐在了马鞍之上,转头一声朗笑,说道:“前方有座酒家,我在那里等你们!”他马鞭一扬,那马儿几个升降,奔驶得远矣。
静云震怒,赶马前追,段誉和四女也纷纷上马,扬鞭疾驰。六人顺小路,转大道,仍旧不见梁萧踪影,静云的怒气无处发泄,不住口臭骂梁萧,言语难听之极,实难想像是出于女子之口。
六人行了一段旅程,那静云尤在破口痛骂,四姊妹中的兰剑实在忍不住了,出口回骂道:“你这个泼妇,骂完了没有?我家令郎那里冒犯你了,要你这般痛恨于他?”静云呵哦一声,冷笑道:“小丫头片子,我自骂他,关你屁事!”
兰剑唰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娇叱道:“疯婆子,你是不是想打上一架?好啊,来呀,我作陪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