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红日徐徐地从天止境露出半张笑脸,瞬间点亮了人世间的第一道曙光。楼道上一位白衫少女倚栏而坐,她这时候抬头望着白茫茫的天空,光线洒在她的身上,一切都是那么的谐和,只是她俏丽的脸上,隐隐现出凄然的愁色。她秀眉轻蹙,幽幽叹了口吻,这一声叹息之中,包罗了几多相思和孤苦。
东首那扇门咿呀而开,步出一个青袍少年,阳光般的脸上很不自然的泛现苦色。他行到少女身旁,苦苦的一张脸瞬间转换新颜,他微笑道:“嗨,梁妹妹,早上好!”这一声笑,极是辉煌光耀,让人一见完全忘我。
少女闻言,轻轻转头,也是嫣然一笑,说道:“嗯,进哥哥,你也早啊!”这两人即是刘进和梁雪。
刘进挨她一旁坐下,轻声说道:“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天还早哩!”梁雪摇头道:“我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刘进傻笑一声,双目深深凝望着她,忍不住问:“你,你还在想他么?”
梁雪脸上一红,颔首道:“是啊,基本上天天,不,应该说时时刻刻我都有想他。想着他入睡,想着他清醒,想着和他有关的一切,似乎想他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习惯,若不去想,老觉心里空空的……”她一直在说着和他有关的一切,似乎说起他,她就特别开心,似乎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一般。
刘进心道:“你总是这样,有须要说得那么清楚吗?别忘了我也是男子,有自尊,有自满,可在你眼前,我甚么都没有。”这些话自不能跟她讲。
梁雪说完她和梁萧所有可能和不行能的一切,最后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刘进笑道:“不会啊!”心想:“实在傻的又何止你一个!”梁雪问:“你说,他甚么时候会回来?”
刘进搔了搔头,这个问题真是难以回覆,他想了半天,方道:“也许,或许,马上……实在我认真不知道!”
梁雪嗤的一声,笑道:“我逗你的啦,哥哥那么野,不知他办完外公交托的事情没有?倘若办完,我真希望他快些回来,因为我实在太想念他了。”说完这句,脸上连忙流光溢彩起来。
刘进瞧了,心中一酸,鼓足了勇气突然去握住梁雪的那双玉手,这梁雪一怔,可笑道:“进哥哥,你今儿是怎么啦?”刘进面颊发烫,红到耳根子,不敢再看她的脸,低声道:“雪儿,我……我有话跟你说!”
梁雪笑道:“好呀,你说吧,我听着。”刘进呼吸登时加粗,心儿砰砰乱跳,颤声道:“实在……实在可以照顾你的人,不止萧哥一个。”梁雪道:“我知道啊!”刘进很是激动:“你……你认真明确?”梁雪说道:“我虽然明确啦。”
刘进心喜:“太好了,你终于明确我的心意。”兴奋道:“这么说,你愿意给我和萧哥公正竞争的时机?”
梁雪心里犯着糊涂,希奇问:“进哥哥,你说甚么呀?好生离奇!”
刘进一呆,心道:“你不是都明确了么,怎又来问我说甚么?哦,一定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对,一定是这样!”忙将梁雪的手贴紧自己胸膛,欢喜道:“雪儿,实在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可是又不敢,生怕你拒绝。不外现在好了,你既然都明确,那我就有勇气跟你说了,那就是……就是……”刘进突然将她的手握得很紧。
梁雪心中好一阵疑惑,突然脸上**辣的羞涩道:“进哥哥,有甚么话你就快说吧!可是,你可不行以先铺开我的手?”刘进一怔,颓然松开了她的手,有些紧张起来,然后说道:“雪儿,实在……实在我好喜欢你,你可不行以给我一个时机,让我好好照顾你,就像……就像我的妻子一般?”终于勇敢说出来了,心底总算松了口吻。
哪知这话突如奇来,倒令梁雪愣住了,她心中一片缭乱,瞧了瞧刘进,望见他俊朗的脸庞稚气未脱,十分地可爱,笑了笑,婉言说道:“进哥哥,我很开心你喜欢我,可是,可是我的心里只有哥哥一小我私家。我明确你的感受,但恋爱是不能委曲的,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放在心里。除了哥哥以外,你是我最亲的进哥哥!”
刘进不信,猛烈地摇头,叫道:“那你刚刚又说明确?”梁雪道:“是啊,我一直都很明确,我明确对你,就像妹妹对哥哥那样是亲情,而不是恋爱。进哥哥,我们让这种友谊一直一连下去好欠好?”
他能说欠好么?这一刻,有谁知道他的心有多痛。一直以来,他都清楚梁雪爱的只是萧哥,所以他也一直在埋藏着自己的情感,心甘情愿做他二人的守护者。可是也会偶然私心作祟,祈盼奇迹能泛起。眼看萧哥一去数月不回,然而梁妹妹却日夜牵肠挂肚,逐渐消瘦起来,他瞧了实在心疼得很,想趁今日之机向她批注,盼能照顾其一生一世,惋惜效果失败了。
刘进双眼一闭,两行清泪滔滔而下,对萧哥,他能恨吗?不能,对梁妹妹,就越发不行以了。梁雪看到他这样,如锤在胸心痛极了,忙握住他的手,歉然道:“对不起,对不起……”刘进努努嘴,吸了吸鼻头,强挤出一张笑脸,说道:“哈哈,想不到吧,被我骗了哦!”心下却在忍着拗痛。
梁雪一怔,困惑望着他,不知该说甚么?忽听一个声音叫道:“进儿,雪儿!”梁雪连忙铺开刘进的大手,抬起头来,只见走廊上步行过来一人,形貌威武,但轻袍缓带,装束颇是潇洒,正是段正淳。
梁雪急遽起身,问候道:“段叔叔好!”刘进也急着抹干了眼泪,站起身来向段正淳问候。段正淳皱眉道:“你们还没用饭吧?”二人互点了下头。
段正淳莞尔道:“那好,咱们一起下楼用饭去,怎样?”两人都说好,但步子却不动半步。段正淳瞧着,笑了笑,举步先行,他深知倘若自己不先走,这两个有礼物的孩子,是断然不愿先走的。转身之际,再睨了刘进一眼,心中不觉叹了口吻:“好孩子,是爹对不起你。但你和萧儿都是我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偏却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唉,爹真怕你兄弟俩为了恋爱,有朝一日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