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龙八部之梁萧

第463章 暗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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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帘幔掀起,秋医生掌上灯,店内登时狼烟如昼,他引众至后堂。走入门里,只见是个天井,廊边有三间屋子,朱木高控,屋上的茅草任风洗礼,呼呼响沙沙。医生指点几人进了一间客房,歉然道:“鄙室简陋,有辱几位屈就一晚了。”

    令郎忙道:“那里,那里!秋医生客套了,你不弃我等造次打扰,尤肯借宿安置,不让我兄妹几人露宿山林,已是万分谢谢,哪敢嫌弃。”说话间,刘进将小宗元抱至榻上安置好,听医生又道:“客房只有一间,大侠你和那位令郎及小孩倒利益置惩罚,可是这位女人……”面有难色,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这令郎听得,亦是一怔,这些时日,他与妹妹同宿一屋,险些天天共榻衾幄,倒也习之为常,但如今多个进弟,却颇显得有几分尴尬。哪知梁雪嫣然笑道:“秋医生,您兀须替我记挂,我与他二人有兄妹之亲,同处屋檐,外人就算得知,却也欠好说甚么闲话来。”

    秋医生一愣,刘进也怔住了。听令郎言道:“咱们都是江湖子女,又何须盘算太多。”人家兄妹都这么说了,那医生与刘进也欠许多几何说甚么。

    梁雪金莲轻移,步至小鬼榻旁,柔声道:“宗元,你饿不饿,想吃甚么告诉姊姊,我给你去准备。”那小家伙乖乖的点颔首,突然又摇摇头,梁雪蹙眉,不解其意。忽见宗元双目瞪向兄长道:“我想喝粥,要臭流氓亲手给我做。”令郎咬牙,渐恚,目射厉光也回瞪着他。

    小宗元一触,颇觉委屈,小眼涩涩,几欲滴泪,他为了饰演*真,真个小声哭将出来,咿咿呀呀,哪知一滴眼泪顺势流入嘴里,呛了呛,又烈咳起来。众见了大惊,令郎忙扶他起来,以真气渡入。少会,咳声才小些,又过一会,咳嗽浑无,令郎才然撤掌,不禁哼了声,微恼道:“病没好,甚么也禁绝吃,只能乖乖吃药。”一听得“吃药”二字,小鬼眼泪又婆娑。

    令郎爽性不睬,与秋医生离了去。至厨房,借了药锅,开始煲人参。秋医生一旁瞧着,心底纳闷,见他举手投足之间,仿若个行家,问他以前是否行过医?令郎笑答没有,这令那医生重生疑窦。

    梁萧一面煲着药,一面淘米做饭。原来适才令郎四众闯进来,那医生却在后堂做饭。令郎心里过意不去,就想展展手艺,做顿饭权当答谢之礼。秋医生拗他不外,只好任之,脚步却讪讪脱离厨房。

    少时,那梁雪也进厨房辅佐,兄妹二人协力,做了一顿适口的晚餐。人参已煲好,梁雪端去给宗元服用,那小鬼倒也精怪,原本皱着鼻,待知是续命人参,就乐着乖乖喝完。安置好小鬼,女人即唤刘进一起用饭。

    席间,秋医生直夸令郎手艺了得,整整一席菜,几人却也吃它个精光。饭罢,诸人回房歇息。一进门,那刘进就怯步了,面上烫烧,嗫嚅道:“萧……萧哥,要不你们在房里睡,我到外……外头去。”说着即可转身。

    他这般说,梁雪面上也是一红,欠好言语,脑壳微垂。令郎莞尔一笑,寻思:“进弟又想那里去了?”便叫:“喂,弟啊,外头风冷,不类秋中,快回来。”刘进不管,只顾出走,令郎身子一众,跃至他身旁,一把将他提了进来,顺势把门关上,然后淡淡道:“妹妹和小鬼睡榻上,咱俩打地铺。”刘进一怔,不敢反驳,只好照做。

    一入夜,这村子里的人就会点灯,开始是稀稀落落,纷歧会灯火如星斗般麋集。村姑搀起那人,见他神色惊惶,面无血色,不觉困惑道:“八叔,你该不会认真遇上鬼了罢?”那人尤喘着气,颤声道:“丫头,你……你八叔我……我真个撞……撞上鬼。”吸口吻,忙压低声音:“梁萧那厮就……就在你三……三叔那里。”

    村姑闻言一惊:“你……你见到他啦?那动手了么?叫你别去你还……”不待他说完,那人眼光犀利一射,瞪定侄女,说也怪他不再喘息了,厉声道:“原来你早知那厮来到村子,却不告诉我,这是为甚么?”村姑被他吼得脚步一个踉跄,向后怯退,才一会复又抢上,直捂着他的大嘴巴,四顾无人,这才拉他至隐秘所在。

    那人身躯庞大,相当极重,村姑费足了劲,好不容易将他拉走。待停下,那人一把甩开,怒道:“丫头,你想憋死老子啊!”村姑连连致歉:“八叔,对不住,对不住!”那人面上浅笑,尤有趣味道:“丫头,你这般亲近,是不是想跟叔我好呀?”

    村姑一怔,下意识铺开他,又退却几步,才恼道:“八叔,你别再说疯话,否则我可走啦!”那人见她生气,慌了,自打嘴巴道:“丫头,别介。你八叔就这张破嘴,别往心里去啊。”村姑听得,吁了口吻,幽幽道:“八叔,我左思右想,咱这仇就不报了吧。那些人都是冒犯不起,安牢靠稳地在这村子里过日子,不是挺好的么,为何却要打打杀杀不行?”

    那人生气填膺,恼怒道:“不行,杀人偿命,血债要血偿!”晚风轻凛,冷透外装,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飘然而来:“不错,血债血偿!”二人闻得,相继转头,但见一人轻袍挥洒,三络胡子如仙飘然,乘风奔来,至近前,一个喜叫:“三哥!”一个低唤:“三叔!”

    这人微微颔首,笑道:“老八,刚刚我家窗外面那小我私家是你吧?”村姑闻言一怔,那老八面上一烫,徒然骂了起来:“好你个秋老三,行医专干缺德事。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了,哼,亏老子溜得快,否则明年今日即是我的忌日。”

    秋老三苦笑道:“老八呀,你太抬举我了,三哥我哪有那份功力,是人家小子瞧破的。”老八面上一怔,正经道:“三哥,那厥后怎样?”秋老三道:“也没甚么?”当下略约说了,又道:“我本想在饭菜下毒,将他一行毒倒。哪知这小子颇似发现了甚么,争着要亲自掌厨,是以错失良机……”他话尚未说完,那老八即喝:“丫头,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