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龙八部之梁萧

第586章 小鬼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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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那萧远山马上北上,四处招兵买马。萧峰经由一夜的深思熟虑,也舍不得让老父一人受苦,与阿朱细作商议,也一块追随而去。冯阿三日夜研究红夷大炮,听取众人意见,多加改善,尤其是余婆婆、石嫂、符敏仪等灵鹫宫首领的意见,细加斟酌。究竟人家做乐成过,多听取准没坏处。

    曾招的那班工匠,也起劲卖命事情,协助冯阿三完成后期制作。令郎另买下了一间打铁店,好给冯阿三及那群工匠暂时作为事情室,让众人心无杂念研究制作。令郎再三付托在选材上,一定要用最好,特别是以纯钢取代了铁,一点也纰漏不得。

    而要想大规模生产制造,必须等到衡宇建成,才气落实。可如今款子又是一大问题,令郎天天除了要忙这忙那,以及听众人的陈诉之外,还要留一份心思写信,催娘舅赶忙把钱弄来,否则认真支撑不了多久,也曾想着派人去探询,最终叹息作罢,究竟柳文龙行踪不定,要找到他落脚之处,也绝非易事,现在只能靠信鸽来往。

    如此急遽多日,直到元宵节前一天,令郎的心才开始慌了。乌老大及几位首领亲自来陈诉,说质料用不了多久,顶多明日便要停工,若不实时调停弄来货料,只怕损失不小。一个铺张时间,一个铺张款子。谁叫这令郎曾夸下海口,只要工程不竣工,其间休假或是嫁娶、丧事,只要是工地的工人,可以带薪休息,吃喝拉撒他也全包了。

    这样是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卖命,可如今工程一旦停了,工人的吃喝拉撒简直也要令郎认真,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问题是如今质料都没有钱买,要如何认真那一班人的生活。灵鹫宫、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等倒无所谓,他们自带有家资,可以养活。

    午风轻凛,冬末春初斜阳映射,令郎一身华服,静坐院中,碰杯自酌。这些天来,他也想过许多法子,第一想到的即是向父皇段正淳乞贷,可是放弃了,向他启齿,还不如拿刀自杀;第二即是向柳仙贝、王夫人等女子再借,上次借的想必已经是他们的全部家当,欠好启齿。

    摸了摸怀中,又自饮一杯,轻语道:“外公,看来我只好对不起您了,我不能毁了信誉。”兜里装的是汴京几间店肆的宅券,今天坐在这里痛饮几杯,就想等下出去找买家换钱。

    清风又凛,卷起几片残叶曼舞,他长叹一声,预备起身离去。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嗓音伴着风声传入耳中:“哟,二哥,你好兴致呀,一小我私家喝闷酒。”这话不痛不痒,但听在令郎耳中,虎躯猛地一震,转头一看,见一个半大少年身姿翩翩立在院墙一头,他头戴毡帽,身穿皮袄,脚踏犊子靴,面目嫩雅,双眉清秀,唇红又齿白。一张小脸被风刮得红扑扑的,格外可爱。

    令郎先是一惊,继而欢喜道:“小鬼,这些天你都跑哪去了,害我好不担忧!”连忙奔迎,把手搭在那人双肩,面上的神情俨然一个尊长对晚辈,既疼又恼。

    哪知此人不领情,哼的一声将他双手甩开:“你真有担忧我?”翻怪眼瞪他。令郎眉头一皱,再细看眼前这家伙,一身风尘朴朴之色,料他一定走了很远的路,很是地辛苦,令郎并没有半分恼怒,只是微笑道:“宗元,你一定饿了罢,我去叫人准备吃的。”此人即是柳宗元。

    他嘴角一勾,也笑道:“不必劳烦了,我不饿。哼,我只不外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失踪了,也不见你来找我!”令郎道:“我有啊,派人四处找过,只是找……”柳宗元冷笑:“找不到就放弃不找了是么!哼,也对,我只是一个小角色,横竖你们也不在乎。”

    令郎高声叫:“谁说的!”找不到宗元,令郎也曾担忧过,厥后见其无所踪,段正淳派出去的侍卫也放弃了寻找,令郎又忙于工程,接着大婚,周旋于诸事之间,简直分不开身,而现在听小鬼埋怨,几近讥笑,心底也禁不住有几分忸怩。

    柳宗元淡然一笑,拣个石凳坐下,岔开话题:“二哥,你刚刚想去哪?”令郎摇摇头:“没有上哪。”变卖外民众资这事能跟宗元讲吗?他虽然是个小孩,可并不愚蠢,倘若得知自己打外公店肆的主意,他一定闹个没完,于是爽性甚么也不说。

    柳宗元笑道:“是么?”令郎颌首:“是啊!”柳宗元突然放声指责:“你撒谎!你明确山穷水尽欲将爷爷的工具转卖,却又来使用我,是个甚么原理?”令郎一怔,既被他喝破,也没须要隐瞒,认可道:“不错,我现在手头是有些紧。不外请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将它们再买回来。”柳宗元将信将疑:“是么?”嘴唇一动,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在石桌上:“你看看!”

    令郎顺口问:“甚么工具?”柳宗元不答,示意他打开便知晓一切。令郎心下竟有几分忐忑,以前不管遇到甚么事都市勇往直前,今个儿不知为何,心跳个不定,一咬牙,把个油纸包抄起,感受很轻,却是厚厚的,瞥了柳宗元一眼,他没甚么反映。

    令郎心道:“如此沉得住气,不知在玩甚么花招?哼,老子也不是吃素的。”暗吸口吻,徐徐拆开,登时眼前一亮,尖叫:“银票!”柳宗元淡淡道:“不错,是银票!”令郎不敢相信,细细一数,竟有一千万之多,奇问:“哪来的?”

    柳宗元道:“爹让我转交给你。”令郎惊讶:“娘舅?”听柳宗元说话从上方飘来,不觉抬头,见他悠然走开,叫住道:“喂,你还没告诉我,这些日子都在哪?”柳宗元转身,嘻嘻一笑:“你猜!”令郎猜不出来,能去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他摇了摇手上那一沓银票,又问:“你总是喜欢带那么多钱在身上?”柳宗元道:“不行以吗?”令郎微恼:“你就不怕贼惦念?”柳宗元微笑不答。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二哥,行了!我一口吻跑回来把钱拿给你,就怕延长你事儿。可你倒好,茶也不上一杯,还追三问四的烦不烦。我困了,先去补个美容觉,再见!”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