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龙八部之梁萧

第589章 似幻如梦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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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东方微白,历经三四个时辰,那银川公主拼尽全身的一口气力,总算听见了婴儿第一声的啼哭,这声一出,天空连忙破晓,小婴儿迎接了第一道曙光。那接生婆松下一口吻,抱着婴儿,走到令郎身畔,贺道:“恭喜令郎,是个男孩!”

    令郎把婴儿接过,心是颤着的,激动:“我当爹了,我当爹了……”又叫:“有赏,有赏!”梅兰竹菊四女也替令郎开心,梅剑领着接生的老太婆下去领赏了,而三女却围上令郎身边,吱吱喳喳地对着婴儿嬉笑,这孩子倒也乖,哭过之后,闭着眼熟睡了。

    三女吱喳个不停,这个说:“小孩子好可爱哦!”谁人道:“好丑哦,脸是皱皱的,连眼睛也是皱皱的。”另一个嚷:“刚出生的小孩,虽然是这个样子啦!”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永远说个不休,令郎心喜,也不理她们说些甚么。

    恰时,那银川幽幽醒转,低声唤:“萧郎,让我瞧瞧孩子!”三女虽吵,但令郎耳力了得,细听明确,这才想起她刚生完孩子,经不起折腾,便低声训,叫三人闭嘴。三女撇撇嘴,极是不愿,但令郎之命,却不行不听,况且这些日子与银川公主旦夕相处,也不无情感,吵到她修养,总归欠好,即讪讪闭下嘴来。

    令郎抱着婴儿,坐下床畔,交给银川。银川接过,眼眶盈泪,深深在小家伙额头亲吻了一下,母子之情,溢于言表。令郎低声谢道:“公主,辛苦你了!”银川泪珠滔滔而落,闭嘴摇摇头。令郎会意,柔声道:“你刚生完孩子,不能哭,这样会伤了身子。”

    银川道:“妾身不是哭,是幸福,是感动!早也盼,晚也盼,总算在孩子出生之时,把你给盼回来了。”令郎奇:“回来?这里不是……”不是大理皇宫么?却听丫鬟小有躁动,这才注意,这些人的衣饰不是宫装,即令梅剑把她们先请出去。

    银川收了眼泪,把孩子交给三女,三女接过,去安置孩子。她支撑起身子,令郎急叫:“别动,你需要好好休息!”轻摁着她,不给起来。银川笑了笑,道:“好,听你的!”当下不再乱动。

    过了好一会,银川才问:“萧郎,你企图给这孩儿取个啥名字?”令郎唧哝:“名儿……”突然啊的一声,坐起身来,撑着额头,恍然一瞥,见窗外天微微亮,而自己则坐在榻上,再瞥睹衣物,全是亵服裤,吃了一惊:“怎么回事,银川生了孩子,我不是在她屋里么?”

    忽听房门咿呀一声,一少女冉冉走入,令郎抬头,望见是妹妹梁雪。梁雪一见令郎,就喜道:“哥,你醒啦!”小跑过来,令郎糊涂:“我,醒?”心道:“我明确就没睡。”

    梁雪摇头叹:“怎么,不记得了么?”令郎瞪向她:“我该记得甚么?”心想:“该不是银川生孩子这事,各人都知道了罢?妹妹会生气么,可瞧她神情又看不出来。”难免细细瞧着她。梁雪被兄长盯得欠盛情思,怨道:“怎么,还跟我装糊涂呢?”

    令郎忖思:“她果真知道,听语气不善呢!”便道:“妹,你要生气冲我发,别难为她们母子。”咬咬唇,“是了,银川跟孩子都好罢?”

    梁雪听得一愣一愣的,傻笑道:“哥,你该不会认真醉糊涂了罢?银川公主在曼陀山庄呢!嗯,不外听你这么一说,你们的孩子也差不多该出世了。你是怕我生气呀,不外放心好了,我既然嫁给了你,我和她即是一家人,她的孩子,我也会把他当成我的孩子的。”

    令郎迷糊了,只问:“她在曼陀山庄,不住宫里?”梁雪听了又可笑:“看来你昨晚真醉得不行,连脑壳也不开窍了。”令郎寻思:“昨晚?”记起了自己在府中喝闷酒,随着听到呻唤声,再后银川就生下了儿子,疑窦徒起:“岂非这一切都是在做梦?若说做梦,那也太真实了一点,真实到连灵魂都可以抽痛。”又问:“你,昨夜照顾了我一宿?”握着她手。

    梁雪笑道:“又何止是我!瞧,尚有他们哩。”少顷,帷幔掀起,那刘进、段誉、柳宗元相继走了进来,都笑着说:“好些了吗?”刘进手中端着一碗药,趋近道:“薛神医说了,这是清肠胃的药,叫你多喝一点,把昨晚那些酒都倾轧来。”

    令郎寻思:“奇了怪了,这些人以前从不管我喝酒,现在算怎么回事呀?”不外这份心思照旧令人蛮感动的,既然于身体有益,嘴上称谢,接过就要喝。

    梁雪轻拍令郎手背,恼道:“洗把脸再喝!”将预先准备好的洗漱水,及毛巾递给他,令郎接过,笑道:“照旧妻子有心!”梁雪恼:“去,也不怕羞!”令郎笑嘻嘻沾湿毛巾,洗了个痛快,爽道:“啊,真舒服!”把毛巾扔回盆里,留给妹妹处置惩罚。

    他则乖乖端起药,就像喝酒一般,干了个底朝天。待令郎吃完,段誉才说:“萧弟,左掌门派人来说,玻璃类等物品,已做出上万件,可以出售了。”令郎颔首:“嗯,那就联系娘舅,让他派人来取。”

    忽听柳宗元嘿嘿一笑,出列道:“年迈歉仄,爹爹他老人家在新疆哩,没空!”令郎埋怨:“没事他跑那么远干么?”柳宗元笑道:“购置葡萄到全国各地销售。”令郎嘀咕:“葡萄,葡萄……”蓦然,心中一动,有了盘算,招手众聚道:“来,咱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刘进犯愁道:“二哥,这战略行么?”令郎恼:“怎么不行?”段誉支腮:“我看也不靠谱。”令郎微气,看向柳宗元。

    柳宗元倒也机敏,嚷道:“年迈,你别看我,我只是一个小孩子,甚么也不懂。”连连摇手,意思是别指望他。

    梁雪嗤笑道:“我看哥这法子可行,把葡萄装进玻璃器皿里,加入冰块,即可保持葡萄的新鲜,又很好地为玻璃器皿作了宣传,值得一试。而且就算是贩到全国各地,葡萄也不易腐烂。”令郎赞:“知我者,妹妹是也!”

    三人轻啐:“我看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才对!”言外之意是,在妻子眼中,丈夫再逊,也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