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辽逆臣

大辽逆臣第3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地,你个下人小子还不滚出去!难道要本官让人把你叉出去不成?”

    嫣红忙着挡在大朗身前,就要对赵大人解释,就听门外又闯进一人,竟然是曾经在楼下给虞姬美人儿牵长裙的美得不像话的丫鬟,进屋就喊:“那位是刘龙刘子玉,姑娘有请!”

    赵大人神迷智昏,迷迷瞪瞪的上去讨好:“美人儿,这里没有啥子刘子玉,只有平州别驾赵某人,难道是虞姬大家听到本官的名气,特来这里相邀共欢!”

    那丫鬟儿憋着嘴给赵大人草草行个礼,就对大郎儿急急说道:“你就是刘子玉吧,快随奴家去见姑娘,别的叫姑娘等急。”

    大郎儿还真的怕被那位赵大人给叉出去,就迷迷糊糊的跟着丫鬟出了门,还听到后边的咆哮:“没天理了!竟然看上一个无名小子,当本官是摆设?奶奶的,等本官给你们点儿颜色开染坊!”

    大郎儿心惊肉跳的望着丫鬟,丫鬟嘻嘻笑,嘴里讥笑:“一个过气的家族,也想垂涎姑娘,做梦?”

    第一卷第十章:美人如梦

    更新时间:2011-09-14

    虞姬姑娘的小屋是临时借用的,倒是很别致,大冬天的还有几盆腊梅在窗旁的木几上红艳艳的开放,显然刚刚喷过了水,只见晶莹的水滴滴答往下掉。

    那丫鬟进屋里和虞姬耳语,就见虞姬背着身子和师尊师叔小声嘀咕,只闻莺莺燕燕的叫声阵阵,香肩微动,师尊默默点头,师叔呆呆痴望佳人,眼色迷离。

    大郎儿正四面打量人家居处,想着晚间是否是三人鸳鸯戏水的歪歪,就见一个娇丽佳人已经站在面前,如水的眼波似电闪,好像一汪能透彻心肺的深情把你久久吸引,突然百花开放,精致的秀脸顿时如鲜花儿怒放,鑫鑫香馨如浪,能把人吞没的惊艳顿时炸开,从你的灵魂深处突然升起一股无法控制的欲望,使得你不由自主的想上去抱住她亲近,俄而笑脸一收,就如骄阳入夜,只剩下一片静静的夜空,宁静如水的感觉让你分不清适才的惊艳有几分真实之感,甚至为曾经的冲动有些许的难为情;如玉如奶的脸庞竟然流露着几分圣洁,樱桃小嘴儿开合之间把大郎儿从迷失中带回神智。

    “子玉兄果然不凡,奴家用了秘传手段竟然未能让你失态,不愧是平州名士冯先生常常夸讲的好弟子。”

    大郎儿合手行礼,嘴里客气:“哪里哪里,一般得很;刚才差点就冒失了。”大郎儿实话实说,虞姬又笑如花,脸额缤纷,大郎儿暗叫厉害,忙着运气定神,嘴里大笑解围:“虞姬大家想迷死大郎儿不成,可别一转眼就把痴心人赶出闺房。”

    连师尊都笑了:“呵呵,倒是没见过子玉竟也会开这样的玩笑,好个脱身解围的法子!为师学了一招。”

    大郎儿嘻嘻,肚里笑骂:原来师尊也是老不正经的。

    果然听到杨师叔笑骂:“冯老怪也不怕把弟子带坏!竟然老发少年狂。

    虞姬微笑着拿过来大郎儿刚刚写就的诗词,指着一篇说道问道:”这篇儿有几分老成,把女人的娇羞哀怨写的入木三分,相思总是使人愁,难有期待望迷眼,痴痴泪!大郎儿听说还没有感情纠葛,竟然有如此深邃的感情积累,端的让人费解。

    大郎儿肚里叽咕:两世为人,红尘四十多载,岂能没有醉酒当歌的回忆。

    就听虞姬姑娘慢慢鼓起那手诗词,渺渺的回音游荡小屋,腻腻的声音带着摄人的韵味吟声如凄如梦。

    夕阳谁唤下楼梯,一握香荑。回头忍笑阶前立,总无语,也依依。

    笺书直恁无凭据,休说相思。劝伊好向红窗醉,须莫及,落花时。

    仙音终于隐没在屋外的浓阴之中,师尊击节叫好,诗好,美人的声音更好,使人面前完整细腻的把一个闺房怨妇的心静描绘的如真是幻。

    如醉如痴的众人还在回味,就听美人儿已经把另一首拿了起来,手里轻弹琵琶,竟然是直接配音唱了起来。

    燕山苍,日月短。美人愁倚西风楼,欲采?花秋水远。黄陵庙下月娟娟,渔唱一声滦水晚。

    寂静的小屋,烟渺烛晕,突然一缕细细的仙音从梦中走来,云开雾绕,鸟语花香;就见一个妙龄少女,斜倚西风楼,望着满园的香径花丛,懒懒的挥手欲摘,却又被栏杆遮住;唯有满腹惆怅,展喉吟唱起来;只见群鸟乌鹊环绕上下左右游动,梦中的白马王子,驾着船儿,游荡滦水之上,依稀轻轻地挥手呼唤,早已将姑娘的心事带走很远很远。

    美人如花,挥洒着灿烂的同时,也为明日的衰败担忧。虞姬唱罢,不由深深的叹气;世人只见到美人如月,灿荡天际,却不知浓云背后的风风雨雨,惊雷闪电。雨后的彩虹虽然美丽,却也是片刻的辉煌。

    “大郎儿真坏,竟然用这等哀艳的诗词勾起奴家的幽怨,一会儿定要罚酒三大碗!”

    大郎儿唯唯诺诺的只能道歉,这时节,屋里所有的人都是配角,除了虞姬。不愧是名满红尘的花王,招蜂引蝶的同时还能留给自己一份自怜自傲的空间。

    这时,师尊师叔都起来告辞,大郎儿也随着站起,却被师尊怪笑着留下:“哈哈,今晚上,某哥俩才是配角龙套,该谢幕了,剩下的是你二人的世界。”

    就剩下自己,大郎儿浑身不自在,只有对桌子上的摆了半局的围棋费心起来,也是等着送人出去的虞姬回来,没人叫他送,送也拦回来了。

    接下来的将会是什么,难道是美酒美人论日月,芙蓉帐里梦春秋?大郎儿是又期待又是怕怕,这阵势有点怵。

    “原来大郎儿也善围棋,小妹是否能请教一盘?”回来的虞姬媚眼如丝,轻言微笑。

    下棋正好,这暖昧的气氛,调节一下情绪盼盼。

    虞姬的棋路是花架子,上来就纠缠厮杀,大郎儿起初不知人家深浅,竟然借势在中腹及右边成了百多目的大空,虞姬依然未觉,还在角上纠缠,大郎儿一吊一飞,把角上弃掉,借势又把中腹大空封得死死的;其实这盘棋已经结束了;可美人儿皱着眉头嘴哼吟,就听啪叽,虞姬竟然把白子下到大郎儿的大空里,大郎儿开始为虞姬想招了,怎样才能让人家活出一块儿!把美人儿杀的丢盔卸甲的太没风度了。

    大郎儿一个大男人,不和她计较,胡乱在人家已经活棋的地方接连扔下三子,回头一看,呀,啥时人家自紧一气,成了双叫吃,按说是大郎儿先提子,可是光顾讲风度了;虞姬嘻嘻笑着把大郎儿的一大片棋子捡起来放到棋盒里,娇笑连连:“这是奴家绝招儿,曾经多次反败为胜,厉害不?”

    大郎儿只能承认人家厉害,功夫在棋外,美人儿奇招多,认输就是,输了美人儿有风度。

    这时候,丫鬟已经把酒菜摆好,酒是西域葡萄酒,葡萄美酒夜光杯,一喝一杯我一杯;虞姬对大郎儿说:“这几天奴家不走,大郎儿是否常来这里谈诗下棋,还有就是请教书法琴艺。”

    大郎儿犹豫,还七天就过年了,莲花三人了在家里苦苦等着呢,这样的美人儿有机会结识欣赏可以,独占花魁,别想,自家什么身份呀!

    大郎儿忐忑不安,见人家没有表示,就试探着问道:“天晚了,某家该告辞回去了。”心里翻滚,如果虞姬要他留宿,自己留不留?

    虞姬望着沙漏,沉眉低头,小声回话:“也好,明儿没事儿早点来,在这里吃饭。”

    原来人家没有留宿的意思,大郎儿如释重负,又同时有一点酸楚在咽喉舌下积累。

    夜色阑珊,烛灯昏黄,天上月暗星明,一闪一闪的倾诉他的寂寞。

    大郎儿没回头,只是轻轻挥手,把曾经的留恋试探着挥走,径直走进一片浓阴昏暗之中,依稀有身后的叮咛回荡,像夜风一样慢慢游走。

    第一卷第十一章:当啷入狱

    更新时间:2011-09-15

    夜风不小,把墙沿屋顶的积雪稍许刮起,带着地面上的杂物,旋转呼啸着搅动安静的街面;大郎儿一路走着,几乎没见到行人,只有家狗的夜嚎声声入耳,‘哧溜’一声吓了大郎儿一小下,定睛一看,妈的,竟然是只寻食的夜猫突然从身边惊走。

    ‘梆!梆梆!”远处依稀有巡夜的更夫敲起了二更的梆子,“天干物燥,注意烛火!”忽隐忽现的喊声把夜色惊动。

    更夫的梆子象催眠师,大郎儿不由打着哈切手捂嘴,哼哈连声,每天这会儿早就梦里乾坤两世寻了,今天特例;这是来到这年代的第二次,第一次是刚来时的除夕守夜,曾记得也是哈欠连天的给莲花大牛二牛讲故事,那是孙猴子大闹天上地下的故事,大人孩子都爱听。

    突然,附近的狗儿叫的更欢了,似乎惊诧于不安的感觉,连叫声都带着急切惊恐。

    大郎儿微有所感,一年多的山中狩猎,练就了几乎本能的警觉,有人悄悄地在四面运动,悄无声息的运动,大半夜的有啥行动?官场的还是江湖中人?

    也许前世狗血情节看多了,对这年代的夜行人还真有点稀奇和期待啊。

    大郎儿也不由警醒起来,翘脚凑近一边的墙边往里蹭,就是想偷偷的见识一下;果然前面不远,就见稀拉拉十几个人猫着腰,举着刀和弓箭,高抬脚轻迈步,慢慢向这里接近,耶!奇怪了,四面啥么,某家这里没发现情况啊?渐渐的,脚步声进了,四面的喘息声都依稀可闻;慌了,再四面打量,都有同样的人向着自己这里集中,老远可见到夜光下阴阴森森的刀光箭芒闪动着鬼艳妖色!

    自己来到这年代,就到过平州府这一次,平时最远就是石门寨,老老实实做人,几乎没有仇家也没惹过事,这些人要干啥?难道说,是那位平州赵别驾眼气自己得了虞姬美人的青睐,邪火酸气大发,派人来报复自己?不至于吧,某家也没想得罪他啊,这般小气,动这样的干戈!。

    大郎儿自问无愧于心,不怕鬼叫门,举着双手走到街道中间,高声喊话:“诸位别动家伙,误会啊误会!某家石门寨刘大郎儿,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山中猎户!”

    这一喊不要紧,就见四面夜行人都呼啦啦的利落的布阵跑位,刀枪并举,弓拉满月箭上弦,就听一位领头的大喊:“红花盗!如今四面几百个平州捕快还有南京请来的高手已经把你合围,任你就是长双翅膀也无法逃出今晚的天罗地网,快快把家伙扔掉,束手就擒!“

    红花盗?还南京高手都请来了,就为了抓我?红花盗是甚?大概是认错人了。大郎儿强装镇静,摊开双手就要解释;就听哗啦啪叽!四面都是捕快趴倒在地上的声音,“嗖嗖嗖!”乱箭四面向大郎儿射来,好在是夜里,这帮人的乱箭大郎儿还能立马趴下躲了过去,可是四面嗡嗡响,显然又将是一轮的乱箭,大郎儿急了,趴在地上拼命喊:“请住手,误会,误会啊!”喊话的同时手儿也不闲着,连忙把怀里的小刀拿出来,远远的扔到一边。

    “就趴在地上,双手放在头下!”随着四面踢踏的脚步声的接近,领头的带着几人已经迅速的来到大郎儿身边,突然身上剧痛,连喘息都费劲了,因为人家几个大脚已经恨恨的压在了大郎儿身上了。

    大郎儿勉强扭过头来,哀声说道:“某家刘大郎儿,只是。”

    啪叽!头上挨了一下重重的一脚,几乎昏晕的感觉闷喊:“冤枉。”就感觉已经被人家捆上,嘴里塞上也不知啥都西,身子里的物事都被人家掏走了。就听领头的哈哈笑:“今晚大家都辛苦了,这五十两金子大家分了,趁天没亮去红云梦找几个娘们喝点花酒,放松一下。嘿嘿!抓到了红花盗,明儿大家都有重赏!老六,你就带俩人把这位好汉送到大狱,一定嘱咐好狱头鬼脸张,灵醒点,这位可算是硬点子,江湖道道多,别的趁机走水,跑了人要掉脑袋的!”

    “赵爷!你就瞧好吧,误不了事。”

    赵头儿嘻哈踢了那位老六一脚,笑骂:“快滚!不然呆会的花酒就喝不到嘴里了。”

    大郎儿嘴里被堵着,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只能从鼻子里嗡嗡的哼叫,老六笑着又踢了一脚:“朋友就认命吧,江湖岁月江湖老,能有几个不挨刀!朋友好汉一条,某家佩服,行的都是仗义的事儿,可是和官府作对,都是这个下场啊!在南京做了大事就猫起来啊,还到平州来偷赵家的东西,这不是屁股儿拔罐子,作屎(死)嘛!亏你还是个江湖老手,一代名盗;被人家吊上了都不知道,活该!”

    大郎儿鼻子呜呜,自己是说:某家不是啥子红花盗啊!可是听在老六耳里象猪叫,烦的又要动脚,大郎儿只能憋住免得再挨脚踹。

    大概小半个时辰,老六一行三人把大郎儿带到平州大狱,也不叫门就用脚踹,踹的监狱大门嗡嗡响,不久就听里面哑着嗓子骂咧咧:“大半夜的,作妖啊?是哪个孙子不长眼?”话音未落,就见大门吱呀呀哭着向里面打开了,老六笑骂:“你六爷来了,看你再嘴里喷粪!”

    开门的监狱值班的立马嘻嘻讨好:“呦,竟然是六爷!这大半夜咋的闯到这里来了?”

    都是小都头级别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也没见谁怕谁,都熟得很,嘻嘻闹闹从来就这样。

    老六今儿气势十足,扯着嗓子装深沉:“快去把狱头鬼脸张叫来,就说来大买卖了!”

    大买卖?门卫嬉皮笑脸:“是不是抓到了红花盗!这下子六哥可是露脸了,改日一定得请哥们区去一趟红云梦!”门卫哈哈笑,扭身躲过老六的飞脚,向着里面跑去;老六一行也是熟头熟脑,自家抬着大郎儿就往里面走。

    鬼脸张打着哈切伸着懒腰迎面来了,向着老六就揖手:“啊啊,恭喜兄弟中大彩,高就有日啊,老哥现在先庆贺一下。皮头!带着几个人把犯人接过来送到特监房,外面加岗轮流看管!”

    皮头称诺,连忙招呼手下接人,送到特监房。

    监狱只负责看管,审讯自会有人来,大半夜的就先监押着,跑不了就行了。

    于是,大郎儿就像一个大粽子或是一头死猪,啪叽被人家扔进里面,就听外面的皮头嗷嗷喊:“把这位的绑头去掉,扔把草让他休息就是,嘿嘿,啊呀好困。”皮头打着哈切就踢踏走了,留下已经能喊话的大郎儿拼命喊:“某家冤枉!”

    “鬼嚎什么?每见都睡了吗?欠揍!”

    大郎儿定睛四面打量,刚进来眼模糊,里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依稀有好些儿黑影四面晃动,带着发霉酸臭的怪味道,‘嗷!’大郎儿肚子里面直反胃,把先会儿和虞姬姑娘吃的酒菜吐了一地。

    第一卷第十二章:真受不了了!

    更新时间:2011-09-15

    大郎儿这一整天可是折腾的够呛,再加上一顿呕吐,把肚子里的汤汤水水都倒了出来,一时竟然觉得头晕目眩,侧靠在冰冷的石头墙上歇息喘气,勉强睁开酸涩的困眼,只见金星飞舞,模糊一片。

    昨天的事里外透着邪气,先是被南京萧家惊魂,又被虞姬的媚眼缠魂,这回啊,是要丢魂滴!这是咋的啦?无缘无故的被人家当做红花盗给抓进大牢。

    背上被人家用脚狠狠的踏过,这会儿被冰冷的石墙侵身,一股股寒意顺着后背往全身窜,还带着阵阵酸疼。大郎儿激灵灵打着寒战,这里太冷了,左右啥么一下,只见这里正是风口,铁栏杆外面是通向远处的通道,正对着大郎儿侧身,冷风嘶嘶叫,把冰冷大都吹在大郎儿身上。

    这样可不是事儿,要把身子吹出病来的,这年代医术差劲,小心为妙;想到此大郎儿勉强振作精神,手扶着冰冷的墙面慢慢站起,左右寻探;此时大郎儿已经适应了里面的光线,里面不小,大概横十米,宽十五六米的样子,没床,只有四处稀拉拉的躺着三十几个犯人,大都是用稻草把身子掩盖,以便抵御风寒。怨不得刚进来时,那位皮头喊:要里面的给他些儿稻草;可是谁会有这个善心,忍着自家挨冻把稻草送给他!

    大郎儿可不敢去抢人家盖着的稻草,但是中间空地却也散落着一些,大郎儿勉力憋住气,以便不被屋里的酸臭熏到,一路划拉一堆稻草,就找个避风的地处铺上就要睡觉。已经三更天了,俩眼睛老是合在一起上下打架,实在受不了了。

    大郎儿刚刚躺下,就听一声重重的咳痰声呼哧带喘的响起来了:“你是刚进来的吧,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大牛告诉他。”

    就这一声喊,屋里睡觉的犯人大都惊醒了,有的霹雳啪啦的站了起来,也有的迷瞪着睡眼看热闹;就见一个粗壮的大汉踢踢踏踏的来到大郎儿跟前,一脚就把大郎儿铺下的稻草踢散,弄了大郎儿一身稻草,嘴里汹汹大叫:“知道不?你的位置就在那里,刚进来就得为大家挡风!”他手儿指的正是刚刚大郎儿呆过的地方。

    “为啥?可以把稻草结成帘子挡在那里多好!”大郎儿心里窝火,但是还能勉强控制,监狱里面的醪糟事啥年代都一样,欺负新人是常事,也是老犯人显示本事,在新人面前作威作福的本钱。

    “倒是个有主意的,那好。”那位大牛拿眼睛请示先前发话的独眼中年,见他点头就更放肆了:“就用你身边的稻草编帘子,到栏杆风口那里去编,编完就挂上!嘿嘿,要不是大半夜的,你丫的早就被某等一顿胖揍了,算你运气!”

    大郎儿把牙咬得吱嘎响,握紧了拳头强运气,嗨!算了吧,忍了吧,不知天亮后会怎样的,这时候惹事放不上,也快天亮了,熬一会就过去了。

    大郎儿猫腰,把散落的稻草合在一起,抱起来就往挡风口走,拿起一些儿卷在一起,就用草梗子绑在栏杆上,这样子多少能挡住外面吹来的风,也不知道外面是否亮天了否,监狱里面的封的紧,只有纸灯罩遮着的油灯在通道里昏黄闪动,屋子里面的微光就是从哪里来的。

    大郎儿把剩下的稻草围在身上,靠着用草挡住的栏杆歇息,也没编草帘,一是屋里昏暗看不清,二是也没有多余的稻草让他编。

    太累了,片刻就昏昏沉沉,前尘往景梦里过,竟然还有虞姬的笑脸对他笑,风划过,娇颜秀色虚化成赵老大黑冷的恶脸,好像正欢欢喜喜的抱着满怀的奖赏哈哈笑,雾来了,把他遮成碎片,又现出师尊等人四处求人为他伸冤的疲劳影子,还有莲花儿轻轻的哭泣间续传来。

    大郎儿惊醒,满脸的冷泪已经结成霜,强制把自己振作,睁眼一看,屋里面的人都已经起来了,有的正在整理自己的仪容,有的用破的不像样的木盆洗脸,更有的跑到一边的大木桶一边,掏出家伙哗啦啦撒尿拉屎,屋里面弥漫着可怕的酸臭;可是里面的人已经连味觉都已经麻木,对这些儿习以为常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大郎儿虽然还是恶心阵阵,但是也比进来时好多了,再说肚子里面也空空如也,丝毫没有东西叫他吐了。

    这会儿那位独眼中年人凑近大郎儿,上下打量着大郎儿一身衣服,那是莲花儿为他缝制的,没穿过几回,刚进来当然干净得很,还是亚麻布料,可比独眼人穿的不知颜色黑不溜秋的麻衣好上许多。

    就见独眼人已经脱自己的衣服,嘴里下命令:“脱下!换着穿。”独眼人显然是这帮犯人的老大,俗称狱霸,真拿自己把当外人,竟然要换穿衣服!大郎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大牛恶叫:“还不快点!老大叫你换衣服是给你面子,不然绝对揍得你站不起来。”说着就上来要扒大郎儿的衣服。

    大郎儿到现在已经被连串的闹心事弄得心燥脑烦,神经恍惚,一把就把大牛甩开恶狠狠的骂道:“当某家是死人还是疯子,竟然如此欺负人?”

    “呵!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不想活了吧?”大牛说着就举起了粗大的拳头,就要动手,四边也有多人在独眼老大的示意下慢慢向大郎儿这里靠近;这时一位老人哆嗦着来到大郎身边劝告:“年轻人,忍一下风平浪静,新来的都是经历过的,都这样。同时听见也有不少人叹息着附和:“对呀,双拳难敌四手,就一身衣服,在这里面滚,没几天干净的日子了。”

    想要发作的大郎儿终于清醒,这般儿动手,自己只有吃亏挨揍的命,忍了?!想着外面的亲人,还有不明不白的冤案缠身,嗨!忍了吧,没准儿一大早师尊等人甚至虞姬姑娘都会求人给自己伸冤的,别的把事情闹大发了。

    大郎儿终于脱下衣服,老大不愿意的扔给独眼老大,就见大牛忙着捡起就给老大穿衣。独眼老大哼哼连声,嘴里喷着臭气!“算你识相,不然叫你好受!”

    脱掉外衣的大郎儿马上冷的直哆嗦,没办法,只得捡起独眼老大的破衣服穿上,这时候外面热闹起来了,大郎儿盼盼,不说有人来救他,就是州府衙门的人来审讯他也是好的,最少有解释的机会。

    可是来人只是送饭的,几人抬着冒着热气的木桶,那位皮头嘶嘶冷笑:“奶奶的,今儿你们这些杂碎可有口福,今儿小年,上面发话了,给你等改善伙食,竟然还有肉汤喝!”

    奥拉,呜啊哦!屋里的犯人嗷嗷叫,也听到旁边的屋里也在叫,热闹的不行,好像把屋里的冷气都赶走了。

    饭食是冰冷的夹着糠菜的麦团子,黑不溜秋的,还有就是冒着香气热气腾腾的肉汤,就摆在栏杆前面给里面的犯人轮流盛汤送麦团子,一人一碗汤,四个麦团子,不管饱只管不把你饿死就成。

    一帮人挤着推着往前钻,大郎儿肚子早叫唤了,这时节这等伙食也是佳肴美食了;他力气大,自然很快的得到食物,甚至还帮着先前劝他的老人领到一份儿,端着饭菜蹲到一边刚要吃,就见大牛走过来说话了:“你刚进来,肚子里面油水大,你这份儿给老大吃!”

    大郎儿惊呆,竟然给鼻子就上脸,这会儿连保命的吃食都要抢,还有没有天理啦!

    一股有名无名之火已经把大郎儿烧的极端亢奋,就见他微微笑着站了起来。

    第一卷第十三章:爷爷从孙子做起

    更新时间:2011-09-16

    大郎儿自打先前被独眼老大等羞辱,就暗自揣度制服他们的办法,正面交锋绝对不是对手,可是这帮家伙嘛,嘿嘿!

    “这位大哥叫大牛吧?呵,好有气势的名字!名如其人,一见就知道是个讲义气有勇气的好汉;兄弟赖三,见过朋友!”说着话儿,大郎儿站起身来点头作揖,报的名姓却是南屿同村的一个懒汉,俗名就叫赖三;自家如今做的事儿明显有丢人现眼惹祖宗生气的嫌疑,为了不叫死去的老爹生气梦里寻自己抱怨,就叫赖三了。

    大牛嗯啊直瞪眼,大郎儿唱的这一出他不熟,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慌乱间也是合手点头作起啦揖:“啊呀,那啥,这话说的”

    “好叫大牛哥哥知道,半夜儿小弟把肚子里的汤水都吐出去了,现在饿得直迷惑,是否让小弟留下一点填填肚子?”

    “这个。”大妞一激动就想应承,可是想到老大的威风,又不由自主的回头望向独眼,独眼正边吃边欣赏着二人的表演;大郎儿低声下气,正体现他的威风,甚至有点后悔,看那位赖三人模狗样的,哪知道竟然如此窝囊,要是自己上去多神气威风!听到大郎儿求情,不由得意的望向四周,悠悠然抚须抹嗤头,眉眼乐的都挤到一起啦,心怀大畅之下就大度:“大牛,既然这位兄弟这般上道,就留他一个麦团子,嗨,都是难兄难弟的,理应相互照应!”

    大郎儿自然点头哈腰的又‘卸’了独眼老大一次,竟然自己屁颠屁颠的端着碗亲自给独眼送去;就听四面狱友嗯啊吃牙咧嘴的感慨,更是一个家伙忍不住叫骂起来:“看着像个有种的,亏你娘给了你个身强力壮的坯子,这般没种!怨不得某大辽国幅员万里,某契丹人口不到你们汉人的零头,就能把您们当孙子管教,汉人都是孬种,尤其文人名士更甚,你们看看南边大宋那帮子只会吟诗泡女人的文士官员就知道了,哈哈,你个赖三,看打扮倒有些象文人,做事也是当然不差的啊哈!”

    四面戚嘘哀叹连连,有的点头有的瞪眼,有的更是找对手撕骂起来;一时屋里面成为临时角斗场,各显其能,端的热闹。

    大辽自然是契丹人所建,虽然刻意隐瞒自己的人口,其实也不足百万,加上依附的奚人回纥人不足二百万,却统治着大漠草原(含现在的外蒙,中亚及俄罗斯大部分)还有中原的幽燕十六州,汉人就有千多万。

    太祖阿保机建国,考虑到游牧民族和农耕的汉人的不同情况,听从汉人丞相韩延辉的建议,一国两制,南京泽律府(幽州,最早也叫东京)西京泽律府(大同)之领地,也就是幽燕十六州,仿汉制,除了军权,所有的政府建制皆同大唐相同,大兴科举,鼓励民耕;这里九成以上都是汉人,政府官员也大半都是汉人,下层百姓甚至感觉不到这里和南边的大宋有什么区别!

    一国两制,竟然比可爱的小平爷爷早了千多年!

    大郎儿定睛一看,果见到骂人硬汉头饰前额两侧都是秃的,后面的头发被绑着向后翘起微微颤,神色激昂,满脸不屑,他的同伙也就是俩仨人,同样的头饰。汉人契丹人相互之间自然有矛盾,在一起斗殴打架常事,狱卒也不深管,只要不把契丹人打坏就装瞎子。

    大牛攥着拳头发狠:“皮里德,自打你进来没少挨揍,今儿又皮痒了?”心里发狠,要不是你个契丹人,怕狱头惩罚,早就把你丫的揍扁!

    皮里德瞪着眼睛不怕:”有种就打死爷爷,叫声饶就不是契丹种!”

    这家伙倒是硬汉,大郎儿少许佩服,凑过去就拉架:“这位儿屁大哥(皮大哥)消消火,都是兄弟的不是。”

    皮里德翻白眼,鼻子孔里哼粗气:“什么东西,没把儿的羔羊都不如!”

    大郎儿讪讪诺诺,极不自然,只好来到独眼这里把吃食放到人家面前,自个拿着剩下的一个麦团子吃了起来,心里想着,就是动手,也得吃点东西,要不然哪来的力气!可是从没有接受过这等粗食的肚子老兄拒绝这等的糟食,连连反胃,就想把进去的东西赶出来,弄的大郎儿哦啊直干呕,痛苦连连,冷汗都密布鼻子两侧。

    独眼老大看着大郎儿实在难受,见人家孝顺,也是良心大发,拿起一个空碗,把大郎儿那碗汤到出一些儿,动作极慢,生怕把碗里的少的可怜的肥肉倒出;倒了小半碗,往里面望望,见里面仍有几片绿绿的葱花儿在飘动,不由贪心大起,端起来转着圈儿把那几片儿葱花带着汤吃了,然后才端着碗,很大度的对大郎儿说道:“来!兄弟,喝汤。”

    大郎儿望着独眼那上下开闭的黑黄的污嘴,甚至里面黑黄的牙齿上面的牙垢都清晰可见,更有一股股嘴里喷出来的臭气迎面吹来,肚子里折腾的更欢了;忙着扭过脸儿避开锋芒,大手接过汤碗,一咬牙一运气把半碗汤水灌进肚子,甚至不敢张口,怕把里面的东西喷出来,接着就往嘴里填麦团子;显然肚子老兄被先会的汤水制服了,竟然老老实实的接受了麦团子的进入。大郎儿自然大喜,身子慢慢的有了力气,小心翼翼的等待机会。

    屋里面没硬家伙,都是稻草,这也是监狱管理的需要,大郎儿心里急急,没家伙动手,有点悬!正发愁,就看见了独眼身边的枕头了。

    狱卒可不会还心肠给他配付枕头,再说了,连行李被服都没有,只有稻草,哪会有枕头!这枕头不过是趁着出去放风时偷偷带回来的一块石头,外面裹上稻草而已。这就够了,问题是得把这玩应让人家不防备的拿到手里,嗨!有点难度。

    大郎儿的一个麦团子一两下就没了,没事做就凑到独眼身后,独眼回身瞪眼:“干甚?鬼鬼祟祟的。”

    “没啥,就想给大哥揉揉肩按摩一下,祖上传下来的技法,灵得很。”说着试探着就把一双大手搭在独眼肩上,独眼回头,大牛凑近:“哥哥也看看,没准儿学一手,兄弟行吗?”

    到机灵!不让你过来看当然好办事,可是行吗?大郎儿肚里汹汹大骂,脸上诚恳:“看大牛哥哥说的话多外道,把兄弟看扁不是。”手上不闲着,老实认真的给人家按摩起来,效果还行,慢慢的就见独眼身子配合着扭动直呻吟:“往上点,嗨!不是,往右再。奶奶的,还真舒服!”

    大郎儿按摩着,一路往下,慢慢的就蹲下了,屁股右边已经搭在石头枕头上了;一边腾出一只手抓牢,一边对大牛说:“就这里,应该这样。”大牛心里酸酸的,人家赖三会说话又有手艺伺候人,今后自己在老大面前地位不保啊,这时见大郎儿教他手艺,自然大喜,忙着伸着头凑近大郎儿:“那里哪啊?哥哥脑子笨,再说一遍。”

    大郎儿到现在终于准备好了,当然不用再嘴说了!要说话的是手里的石头枕头,他的目标就是大牛的太阳|岤,身子同时向一侧挪动,正眯着眼享受的独眼也得同时照顾,不然控制不了局面,他的哈喽就要反扑了。

    就听‘啪叽!’‘噗呲!’‘妈呀!’‘混蛋!’就见大牛捂着脑袋趴着在地上抽抽,独眼侧身倒在地上哼哼,一手捂着下身,一手捂着太阳|岤,没晕但动不得,因为大郎儿正狠狠地用脚他在他的身子上,手里举着滴着血的石头枕头,嘴里大叫:“都别动,不然独眼性命不保!”

    第一卷第十四章:我是红花盗?!

    更新时间:2011-09-16

    没人敢动,尽管那些儿独眼儿的哈罗跃跃欲试的想过来,但是此情此景非他们能设想的,本来的关系就是因为独眼的强势使得他们不得不随着独眼而得到些许的满足,一些儿得失并不足以让他们为此冒生命的危险去拼命!

    见到大郎儿的强势,没人想动。

    契丹皮里德嘶嘶狂叫:“好家伙,凭的阴险,原来是为了这个?不过,某家喜欢!细想起来,兄弟你是对的,不这样还真拿不下这个家伙!”

    曾经的对手,为首的都被人家制服,剩下的哈罗失去了依仗,顿如狼入羊群,胆寒一片,鸦雀无声,有的只是犹豫和深深地恐惧。

    大郎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是底下趴着的大牛和独眼,都不曾有性命的危险,玩出人命大郎儿不敢,但身处逆境不甘于屈服是大郎儿潜于心底的底线,两世为人,就是太多的忍让才有自己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通道里的油灯突然有一个熄了,那是因为里面的油尽了,自有狱卒紧着添油点灯,但风又起,比前会儿来的急,呼呼的把他又吹灭了。只见一大群狱卒在鬼脸老张的带领下急急赶来,竟然把风儿带急熄灭了刚刚点燃的灯,犯人闹事斗殴常事儿,不值得他这样急火火的,但是今儿的事不简单,带头闹事的是红花盗,乃南京道有名的大盗,据说财色皆收,手段非常,非常让大户官宦痛恨!但是在民间却有着侠盗之名声,隐患多多。

    其实他们心中颇为佩服这样的好汉,甚至在茶楼听书,常常为他们这样的侠义心肠较好,但是侵犯了自己的利益不行!他们的吃食俸禄就是治安拿盗,涉及自家的利益的生死大事,所谓的侠义和义气就是狗屎!

    鬼脸儿老张望着大郎儿呵呵诡笑:“哈哈,凭大侠的手段和名声,竟然如此下作!不觉丢了自家的名声?”众狱卒嘻嘻哈哈,对自家上司的话颇为欣赏,尽然是大侠,就应该有非常手段,这种市井小计岂能对得起红花盗的名声。

    里面的犯人心里却是另有肚肠罢了,这人竟是红花盗!怨不得竟能一下子拿下独眼等人;下层求生,五毒俱全,无所谓高低,只看效果。就是原来独眼的手下也是心有戚戚,强人就是老大,自古到今皆然!

    大郎儿竟然又给了独眼一狠下,原是怕他反扑,在众人眼里却显出他的狠毒和狂妄;鬼脸老张阴阴笑:“红花盗,竟然如此下作,不怕传出去毁了名声?”

    一旁的皮头颇为红花盗分忧,嬉皮笑脸的找到借口:“嘻嘻,既然连命都要没了,所谓的名声就是臭狗屎,我说红花盗,你说是否?”

    大郎儿里外不自在,这个红花盗是那根线上的蚂蚱,到如今晕乎迷瞪,要说自己不说,显然没有自由申诉的权力,众口如梭,千夫所指,我大郎儿就是红花盗?!

    “红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