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辽逆臣

大辽逆臣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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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盗,我日你祖宗!”大郎儿心里大骂,自家所有的遭遇都由这个红花盗所赐,莫须有的罪名不是岳飞独有的!大郎儿合手向鬼脸老张行礼,嘴里分辨:“不是某大郎儿过分,只是不得不尔!请大人某怪。”

    红花盗是不是还有个大郎儿的名字,大家当然不知道,即使为盗,当然狡兔三窟,神鬼莫测!众人熙熙,脸色缤纷,鬼脸老张也是合手作揖:“大侠自有道理,某等小人物,本是混吃等死的谋生手段,自有一家子上下老小的牵挂,不得已为之也,请大侠给个方便。”

    大郎儿戚戚然然,自有烦恼,与人方便自家不得方便,没来由的变成红花盗,诸多烦恼纷扰来,那个还能有主张!

    “某家石门寨刘大郎儿,不是你们所谓的红花盗,大家误会了。大郎儿实在冤枉!”大郎儿不死心,无缘无故的变成红花盗,还有砍头掉脑袋之忧,岂能甘心!

    众人嘻嘻,颇为大郎儿举动不屑,既然是大侠,就应该义胆惊天,鬼神不惧!岂能说小话丢了脸皮名声?再说了,红花盗化身千万,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名字和身份。

    原来名满天下的红花盗竟然是咱平州人!众人心里怪怪,竟有为有个这样的老乡自豪的感觉;皮头嬉皮笑脸,上来搭话:“原来是咱平州人,哈哈,听说你积累财富无数,收集的美人儿个个绝色,是否吐出来些儿图个全尸?”

    既然是红花盗,失手被擒就只有一个结果,曾经的仇人解释大户官宦,岂有侥幸求命的道理!留个全尸已是足愿。皮头也不是营口开河,但是些许贪念也是常情。

    大郎儿本是张冠李戴,冤屈天降,如何给他答案,只有抱屈:“某家刘大郎儿,不是红花盗!”这话儿非但众人不信,就是自家都有些儿不信了,千夫所指,马儿化鹿,大郎儿终有千番儿理由万个道理也无从说起,只有叹气,红花盗,我日你祖宗!

    大牛已经被狱卒简单的包扎,独眼闷着头不言语,鬼脸老张一摆手:“罢了,今儿就罢了,红花盗也是个人物,落到如今的地步也是命,大家都安分就是了。你们这些儿杂种,竟然也不长个眼睛,还和红花盗较劲!真是活腻了!”这话儿当然是训那些儿闹事的,众犯人脸幻五彩,点头如捣蒜,谁个没事闲着去得罪红花盗?!

    “你既然是红花盗,落到这步田地就应有你的自觉,鸟死悲鸣,人亡留名,不要给某等找麻烦了。”鬼脸老张戚戚然带着手下去了,既然是道上名人,就应该爱惜羽毛,自重身份的,也不怕红花盗再闹事儿,其实些许犯人杂种也没权力让他但这种心事,只不过红花盗名声太大,放到他这里就是大心事,没事还好,有事就是泼天大事,不由他不担分小心。

    当啷!大门被锁上了,里面的犯人凄凄森森,哼哈叹气,自有千番肚肠万种抱怨,自是这里面出来个红花盗,就有与身俱荣的感觉了。红花盗是官府大户的仇人,但对百姓有恩,在民间有着不小的名声。

    大郎儿凄凄叹叹,神游天外,所有的遭遇都匪夷所思,让他无可奈何,但是又岂能释然,要真是红花盗也罢了,可是这不明不白的可。

    也不知道啥时被提审,好有个伸冤的机会,也不知道师尊等是否知道自己的遭遇,去没去求人?这等无妄之灾要担当多久啊?大郎儿愁思苦想,也不知道啥时候冷丁睁眼一看,面前竟然趴着一地的狱友,其中就有独眼和大牛,大郎儿叹气,只有叹气,摇着头上去把众人搀扶起来,嘴里安慰:“起来吧,都是可怜人,也许命该如此,竟有如此机会,和大家作了朋友。嗨!”

    大郎儿依然叹气自扰,可是众人又都跪在地上哭泣了。

    第一卷第十五章:各有伤心事

    更新时间:2011-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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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郎儿望着跪在地上独眼和大牛,颇有不真实之感,双方的关系天翻地覆一般,从刚进来时的孙子到现在的爷爷,难道就因为刚才的那顿胖揍?

    “都起来吧,大家到这里都有辛酸泪,今日不知明日事,也许有的还要喝那断头酒啊,说到此不由心中剧痛,真要背着莫须有的身份罪名走向黄泉路?这世道太他娘的操蛋了!

    就听独眼呜呜咽咽:”恩人,小的有眼无珠,竟然对恩人不敬,混蛋啊!”接着用双手在自家脸上噼啪抽,大郎儿忙着用手把住他的手,嘴里急问:“嗨,我说朋友,别这样,让某家如何承受得了,再说,又如何称某家恩人?”独眼还呜呜难言,可是手和脸儿打架的声音依然传来,再看,原来大牛也在自家较劲,额头上的伤口更是已经渗出血来,顺着脸狭往下流,肩头的衣服上都殷红一片。

    大郎儿急了,这不是玩命吗,不由大怒:“快住手!不想活了?”见到大牛住手了,来到他身边,把他扶爱来,把额头的包扎整理一下,有些儿难过:“兄弟,对不起了,竟然把你伤成这样。”又回头对独眼说道:“某家不是什么红花盗,只是个山中猎户,不成对你们有恩,请不要遮掩的。”

    独眼不信,满屋子里面的人都不信,皮里德嘶嘶怪笑:“都这会了,在遮遮掩掩的有啥意思,反正也逃不脱砍头一下子,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认了,把你这些年的所为都和大家讲讲,也让某等出出气,奶奶的,怕甚?爷爷我就是看不惯有钱人霸道,上去就是一刀子,可以他们的人太多,没能补上一刀子了解了他,想来就窝囊。”这里是特监房,进到这里,身上的官司绝对都小不了,就不知道是否还有和自己一样被冤枉的。

    “独眼大哥,啊,对不起,还不知你叫啥,还有大牛,你们又如何进来的?”

    独眼连叫不敢:“小的名姓早叫狗吃了,大家叫独眼就好,爷爷您是贵人,自然不记得了,三年前,是您救了小的一家子五口人,还留下十两银子给小的度日,嗨,可惜啊。”

    “可惜什么?后来不好好过日子,咋的又进来了?”红花盗的身份看来暂时是去不掉了,管他呐,这半会儿又紧张有忙乎,有点乏了,大郎儿找块儿草厚实的地儿坐下,对大家也劝道:“反正没甚事儿,就坐下慢慢唠唠家常,狱中无日月,何必都闷着。”

    众人嘻嘻哈哈,点头哈腰的都寻地儿坐下了,就听独眼接着说:“嗨,恩公但就把小的一家子从卢员外手里救出来,可是人家势力大,等您去了不久,卢员外就又派人来报复了,可怜的翠儿到底被人家抢走了,才十三就毁了身子丢了命,翠儿才十三啊!”

    原来他丑女儿不丑,身子还有几分姿色,所谓的卢员外就是家里有几十亩良田的小地主,看上了他的丫头翠儿,独眼不愿意,人家来强的了,正好红花盗路过,自然帮忙;可是他离去了,翠儿还是被人家抢走了;翠儿才十三就成了卢员外的小妾,这也没什么,穷苦人家的丫头能有啥子出路,如果卢员外真的对她好,今后有个儿子,没准儿还是造化;可惜卢员外想对她好,他的娘子酸劲大,娘家又有势力,结果命苦的翠儿熬不住,一令白绫挂梁,丢了卿卿性命。独眼能做到的就是杀了卢员外和他的娘子,为女儿报仇,所以大牢是他的临时客站,明儿呢?

    “卢员外夫妻都杀了?”

    “黑灯瞎火的,一人一刀子,都扎在肚子上,就被卢家的人绑了。死没死还真的不知道。”

    “也许没死人,不然进来俩月了还没判。”

    “耶,对了,还没上过堂?”

    “上过两次,两次都挨了三十棍,某家也认罪了,杀人抵命,俩换俩也算值了。可是近来没消息,大概年底忙,估计过了年就该上路了。”

    大牛进来更是可笑,为了哥们去抢媳妇,结果出手重,一拳头砸死了人。皮里德呢?

    皮里德嘿嘿:“没啥子,见到来村子里来收秋税的衙役太凶狠,村上黄家死了男人,地里的庄稼都荒了,如何又有粮食交税,愣是逼着人家娘子卖房产和土地,这不是吗!这年头官府的都猪油蒙了心,没一个有良心的。”

    众人哈哈笑:”是不是看上人家寡妇,就去打抱不平了?肯定动家伙杀人了,不然如何会进到这里。”

    皮里德黑脸变红,精神大振:“又如何?她愿意某家更愿意,孤男寡女的谁管得着!”

    众人笑得更欢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为心爱的人去杀人没人笑话,就是敢对衙门的人动手,胆子是大了点,亏了是契丹人,不然直接就送命了。

    众人都有故事,有的硬气有点蔫,一位小白脸(当然这会儿也不见得比别人白。)颇招人厌恶,立马赶到栏杆旁挡风,竟然偷了主人的女人,还下药害了主人!这样的人大家看不起必然。

    皮头又带人送饭了,和上晌饭一样子,大家这次儿都规矩的很,依着大郎儿的吩咐排队领饭,皮头陪着小心对大郎儿说:“朋友过来一下。”

    有啥子外面的消息?大郎儿有点兴奋,赶紧来到另一边的栏杆里面,外面的皮头摇头:“红花盗还会叫亲人来显眼,不怕官府惦记,嘿嘿!”说着让手下递进来盆盆碗碗,有鱼有肉的,甚至还有一羊皮袋子酒;难道是断头酒!竟然大堂都不过就上路?太草菅人命了。大郎儿脸幻五彩,脑袋晕晕,竟然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到死也是冤枉鬼,黄泉路上忘忧汤,前尘往事都忘记,苦也!

    皮头呵呵笑,嘴里嬉笑:“朋友别怕,这是鬼脸张狱头的心意,这里的吃食怕朋友吃不下,特意让小的去买来孝敬朋友的。”

    大郎儿更迷糊,狱头给要犯送孝敬,听着都可笑,里面绝对有勾当,可是皮头嘴严得很,大郎儿期待成泡影。得!今儿有酒今日醉,好酒好菜肚子叫,来!都来!大郎儿见到大家都是各个馋虫相,大度的一挥手,结果酒菜一扫光,片刻碗叮当!大郎儿傻了,真快!某家还没动筷子呐。

    众人抹着嘴巴咂摸嘴,都不好意思的傻笑:“呵呵,进来这麽久,肚子里的馋虫闻到肉味,就控制不了了。”

    大郎儿只好喝汤吃麦团子,这还是过小年改善生活,可以想象平时的伙食更是了得,也许过几日自己也得变成这熊样吧,想到此,大郎儿噗呲笑了,嘴里一首没人听过的歌儿闹了出来。

    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人的旷野上,凄厉厉寒风吹过,。

    这种直白不押韵的歌儿这年代也有,大概都是乡下的村民哼吟的;但大家都是苦难人,还真有点喜欢这种味道,众人痴痴,歌儿尽了,还痴痴,问:没了,竟然挺他娘的有意思,啥子沧桑感的,再来一遍!

    再来就再来,反正吃过了就没事做,也不再担心露馅了,都这样了,还有啥子小心的,伤心人自有怀抱,今日凄凄,明日凄凄,终了刀光一闪,命也凄凄!

    大郎儿又唱了爱来,带着无奈的苦吟,不觉伤心一片,泪流满衣裳,滴滴愁人苦。

    众人也跟着吟唱,跟着流泪,没人笑话他的眼泪,因为大家都泪流。

    第一卷第十六章:平州赵家

    更新时间:2011-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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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州赵家不简单。

    五代后期,幽州归属后唐,先是后唐重将郭崇韬坐镇幽州,最后轮到河北人赵延寿坐上这个位置,号为卢龙军节度使;中原乱的很,梁灭唐后后唐李存勖又灭梁国,接着石敬瑭靠着契丹干爹爹的帮忙,又后晋代后唐而立,结果幽燕十六州就归了契丹,赵延寿自然就换了个主子伺候,这种事儿在五代平常的很,只是投身蛮族为奴,在当时还真的被人多人看不起;赵延寿自然生气,燕雀岂能知道鸿鹄之志,城头变幻大王旗,又有谁个不想做个皇帝梦,他石敬瑭都依靠契丹干爹得到中原,某家与也有想法的。

    还别说,耶罗德光还真的许诺他做中原的主子了,可是等他杀到中原,灭了不孝顺的后晋,望着中原大好河山,贪心大起,自家做起了中原皇帝,改国号为大辽,都城汴梁。

    耶律德光马上皇帝,更是对中原事务一窍不通,弄了个中原大乱,乱兵四起,怕了,灰溜溜跑回幽州,这一惊一吓,就一病呜呼,驾崩了。

    赵延寿彻底傻眼,没耶律德光撑腰,眼见到手的中原皇冠就泡了汤,百多年过去了,赵家的中原皇帝梦是有,但是赵匡胤的后代,和他这个赵家没关系。

    平州是赵家的根基,虽然大不如从前,却也是一方豪霸,实力不小的。

    现任家主赵有亮,五十来岁的退隐官员,曾任西京观察使,三品的南院副枢密使,也算是辽国重

    臣。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耶律洪基登基,他下野,不得不称病回到老家平州了。儿子赵乾路就是大郎儿见过一面的赵别驾。

    赵别驾正陪着爹爹小心说话,在外面他称爷,狂得很,但在老爹面前可老实,“爹爹,您说中京的那位儿会得手吗?赵家投身进去可是悬得很。”

    赵有亮好着胡须猛叹气,颇为不耐:“还能怎?如今你不过是靠着祖宗的遗殷做了个州别驾,还是个捐来的出身,丢尽了赵家的脸皮,等爹爹走了,赵家还能撑住!好坏就此一举了,成王败寇,祖上不幸,不单丢了中原河山,还沦为蛮人奴役,想来凄凄,哼!赵家不甘心啊!”

    赵别驾就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没大志向,听着老爹发狠,他确实心里哆嗦,我的个天!老爹要玩命,可咋好啊,人命关天啊。

    赵有亮轻蔑的瞪了他一眼,站起来往书房走:“叫你弟弟乾山来这里。”

    “又叫他!哼!看来想要把家主传给他了,狠狠啊,竟然偏心如此?”赵别驾只敢肚里埋怨,面上微笑,笑话!惹老爹生气,连每月的用度都会扣下的,外面花天酒地的那什么应酬。”

    乾山是他堂弟,出了五符的堂弟,可是老爹就是喜欢他。赵别驾转身出来大厅,登时脸上阴云密布,扭成麻花儿,家主之位谁也别想!

    乾山对他的冷嘲热讽浑不在意,嘻嘻笑着:”哥哥脸色不好,难道在虞姬美人儿那里吃了瓜老,嘿嘿,等兄弟闲下来去帮哥哥出气就是。”赵别驾哼哼哼!无言可对,是在虞姬那个妖精那里丢了脸,但是美人怨,天下蛋,你情我愿;但是你个东西瞄着某家的位子才叫可恨,偏是好脾气,发不起火,哼!

    乾山来到大伯的门口,微微弄出些儿响声,刚要敲门,就听里面说话了:“门没插,就进来吧,总是那么小心谨慎的。”

    乾山捏脚进来行礼,规规矩矩站定:“这是孩儿的本分,如今世道艰险,还是留着小心好。”

    赵有亮频频点头,心里颇为满意,嗨,乾路有他十分之一的本事都好啊!“坐下说话,这一段儿个地儿来回跑,怕是累了你。”

    本就坐下的乾山又站了起来,忙着回话:“自家事忙点没啥,能为家里做点事也是孩儿的幸事,是大伯成全。”

    “你这孩子,等这件事办好了,大伯在州府说句话,出去做事吧,凭你的隐忍和本分,没多久就会有机会的,比你哥强他多了。”

    “大哥也不弱,就是在朋友和女人上面用了他多心事。不然绝对比我强的。”

    “你这孩子,也罢,回去准备一下,明儿去中京,见到那人把这封信交给他,在嘱咐一下,据一念真人判定,过几天也就大年前后,将有煞星路过南京,倒是地动山摇,一场少见的大灾荒就要来了,呵呵,机会也就来了,可趁机先把萧家的新皇后拿下,有她在,有些事儿不方便的。”

    “诺!还有别的事吗?乾山绝对本分,该做的一定做好,不该知道的一句不问。

    “那位红花盗进去了,过堂了吗?”

    乾山起身回话:“还没,那个八成是假的,从他房间里收到的赃物虽然有咱家的东珠,但是还有南京萧家的信物,前几天萧家的路过这里,也许是他们送给那位大郎儿的。”

    一个山中猎户,冤枉了也就冤枉了,没啥子顾念,但是有萧家信物。也许是好事,正要把萧家拖下水,记得,那信物保存好,没准能派上用场,赃物就送到州府,叫你哥哥送去就行,不论真假,好好伺候那位红花盗,记得手轻点,现在他还不能死,只是个鱼儿罢了,嘿嘿,能钓到大鱼才好啊,最少也得把平州抹叱干净喽,离开多年了,这里的人物好像都忘了某赵有亮了。”这一刻,大伯的脸色印刷术的好可怕,乾山默默点头,不敢再看,一个出五服的自己能有点出息,可得比别人多几分忍耐和小心,自己接触了大伯太多的阴暗面,更得小心做事了。

    真的红花盗又是哪位?估计问万人都会一个答案,不知道;红花盗向来做事都是带着面具,而头上别着颗红花,做完事把红花仍在现场作为标记。

    赵家真的被红花盗光顾了,现场有一颗还滴答水的红花儿。接着就在客站搜到大郎儿的东西,里面的东珠一帮人是不会有的贵重之物,只有上层官员和豪门才有机会得到他,而赵家的失物偏偏就有东珠,于是,可怜的大郎儿就在从红云梦回到客房的路上被当做红花盗捉拿了。

    一个小人物,除了他的家人和朋友没人关心他的死活,就是刚刚从小人物爬上来的乾山各是不屑于搭理这种事,但是大伯的交代他得惊疑去办,第一个要拜访的是州刺史王朴,一个四十岁的老进士,只懂得吟诗泡女人的家伙,官场上昏昏噩噩,没人拿他当回事,最少乾山就看不起他。

    门房客气的把他带到大厅,却叫他等:“老爷正在书房会客,您先等会,喝茶。”乾山有点怒,自己不是大人物,可是顶着老大人的帽子来的,竟然等!小小的州官。“书房的客人谁谁啊,好大的面子!”

    这话的就显得没身份,没教养,岂能如此打听主人的事?门房心里讥骂,果然是狗穿人衣,在好也是狗!但是赵家老爷子身份高,惹不起只能忍着气回答:“是石门寨冯学究还有榆关杨主薄。”

    乾山笑着:“没事了,刚才冒失了,你就忙去吧。”心里翻滚,听说那位假红花盗就是冯学究的弟子,来托关系救人了,嘿嘿,就王朴那个窝囊废,只回收银子不办事的主,指望他?呵呵,有趣,给他王朴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赵家啊!

    第一卷第十七章:探监

    更新时间:2011-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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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朴的书房是和卧室合在一起的,他的家人在金州(大连),身边只带来个随从和一个伺候他起居吃饭的丫头灵儿,他的家就在州府后院。

    王朴冯学究和杨主薄,爱好乐趣相同,时常到红云梦喝花酒,吟诗听曲,甚为默契。但是,冯学究所求的事情可叫他为难,红花盗偷了赵家,从大郎儿包裹里搜出被盗的物品,说大郎儿不是红花盗,他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胆子。平州是赵家的天下,他来这里做官,早就做好混日子的准备,两年半了,再有半年就可能调动甚至高升的,赵家老爷子曾经话里话外点过他,这个忙真不好帮啊!可是二人又是默契朋友,不想点办法又过意不起,好一个愁字了得!

    “要说动赵别驾放手,也就是虞姬姑娘能做到,可是虞姬姑娘根本看不上姓赵的,让她去讨好求人恐怕太难了。”这就是王朴想到的办法。

    冯学究二人猛叹气,一面之交的欢场名花,会有几分真心善意,去求虞姬姑娘,可以说干脆别想!

    杨师叔无可奈何的问道:“安排某等去探监,这种事应该没问题吧?”心里有些儿厌恶,这老狐狸平时嘻哈都行,就不玩真格的。

    这个要求本来小事情,怎说也是一州刺史,王朴忙着点头哈腰。

    平州的天气有点怪,几乎都是上午晴好,风和日丽,就是大冬天,上午也有些儿暖意,但是一过午时就起风,风啸如狼嚎,哀声阵阵,有时加上白雪连天,更是寸步难行。所以几人有点急,就像午前赶到平州大狱。可是刚出了门,就被来访的赵乾山挡住了。

    这家伙没啥子,可是有后面的赵家,就让王朴不得不陪着小心:“原来竟是乾山兄驾到,王某不知,失礼了。”

    王朴客气的回礼,同时也给冯学究二人行礼,嘴里的话儿噎死人:“几位就别费心了,红花盗的事铁证如山,身上的案子堆积如山,任谁也不能改变结果!”

    冯学究来了文人倔脾气:”刘大郎儿是某的弟子,还不知道他是不是红花盗!再受石门寨也有许多人可以证明!”

    “他们能证明什么,红花盗做事都戴面具,从没人见过他真面目,这个刘大郎儿一年多前,莫名其妙的来到山中小村,往前的事根本就无从查起,这里面不就说明问题?”

    冯师尊呆住,大郎儿确是对以前的事情片字不提,就是问道也是借口搪塞,转而它言,这是个死结,冯学究心里都一上一下的,难不成大郎儿真的隐藏着什么?可是大郎儿人品没的说,会是红花盗?冯学究摇头,但是一种甩不掉的感觉又摆脱不了。

    王朴终于说句有感情的话:“大家也别争,去大狱问问大郎儿本人就好,以前的事也说得清就去调查,不能证明他是否就是红花盗。

    只有这样了,赵乾山尽管有九十九个不愿意,但是就一个理由他没辙,人家是州刺史,他可没权利阻挡,就是原则上,赵家老爷子都没这个权力。

    几人往大狱赶路,坐的是轿子,赵乾山也是好奇亦是搂着心事,也骑着马慢慢跟着,别的几个家伙真的想出个好办法,徒生烦恼。

    王朴是四品的州刺史,坐轿自有一定的气派,三人坐里面都有空间,王朴时不常的望一下后面跟着的赵乾山,心里五味杂陈,颇为烦恼,赵家近来声势见长,活动频繁,显然有大举动,赵老爷子才五十多岁,重新出山也大有可能;可是他在皇位继承的大事上站错了队,得罪了当朝皇帝耶律洪基,这次的事他的成算有多大,王朴还真的犹豫,所以和赵家不远不近的混日子,出来做官的,谁还没有几个帮衬,自己的恩师就在南京,品位地位不差于赵老爷子,所以他虽然不愿意得罪赵家却也不太怕。

    果然起风了,风带着哨子把轿子包围,留恋不去;几人心中也是风云动荡,起伏难安。

    今年的冬天有些怪啊!据说有地方的滦水都开化了,冬眠的毒蛇都跑出来咬人了,家里的老鼠嗷嗷叫,各种不安纷至沓来。今年的冬天充满邪气,怪怪的。

    今儿是腊月二十四,离除夕夜还有六天!

    街道上已过年的喜气,乡下的村民都拿着各种货物到城里换取过年的物事,人流明显增多了;要是往常,王朴还会吟诗一首来显示自己治下的安泰丰足,可今儿没心情,只会埋怨人们当他的道。

    起风了,乾山有点急了,他可在马上吹着的,忽然催马上前,用鞭子说话,噼啪的将挡路的行人抽散,就听到蜂蛹而散的人们呼叫:”刺史大人好大的怨气,不是说很爱民吗?还想送万民伞的,好家伙竟然如此霸道!”

    王朴脸黑如墨,一股邪火竟然从心底穿起:你赵家是有根基,但也是日落西山,日日衰落,要是老太爷一命呜呼,赵家更是没人了!如此不给面子,也太过分!

    他正让人活动着升迁的事,赵家耍这个,王朴很生气;他不是没脾气,只不过太能忍耐了。

    乾山浑不知自己的无意举动给赵家找了个对手,也是后来赵家毁灭的导火索!他不知道,多年的下层混日子,自然没有太多的经历,虽然能忍能做事,但是小人得志的尾巴不自觉的露了出来。

    来到了平州大狱,却见到虞姬姑娘陪着笑和张狱头往里面走,见到几人,二人微笑着停下行礼,都认识,虞姬来这里只有几天,但是认识平州上流绝不比几人少。

    “原来各位大人先生也来了,虞姬有礼了。”

    冯学究和杨师叔还礼,心里热乎,大郎儿到结识了一位有心人,竟然先一步到这里了。有虞姬姑娘在南京的关系,大郎儿的事也许有些儿办法。

    见到正想念的人都一起来了,大郎儿好是感动,别人还罢了,虞姬只有一面之交竟然如此用心,大郎儿只有把感激放到心里,因为一个无法将解决的问题让他烦恼。

    那就是他的来路!虽然这一年他已经想过许多理由,可没一个让他自己信服的,可是今天,他必须给个说法,不然他就是红花盗,年后就等着砍头了!

    可是大郎儿的理由能说服众人嘛,关键的是的足够让赵家的无话可说,这一点可把大郎儿难住了。

    第一卷第十八章:我是谁?

    更新时间:2011-09-18

    南屿小山村救大郎儿回来的刘大伯,也就是后来的爹爹,老家涿州人(唐时叫范阳),但他的祖辈因当兵留在了这里,传到他这一辈就哥俩,哥哥在关外锦州,还是个有些儿身份的官家,但是爹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财产的问题被哥哥一家借故赶出了家门,再无来往;所以借用这个关系套身份没门。

    大郎儿蹲着,紧紧把头儿埋在怀里,双手狠命的抓挠头发,痛苦不堪;突然感觉一只细嫩温软的手儿爬上胳膊脸儿,轻轻揉动,嘴里安慰:“是不是往事酸痛,不堪回首?”温香的热气吹在脸上如沐春风,连心儿也陶醉在一片温馨当中。

    “是啊,虞姬姑娘,也不是,大郎儿自打被爹爹救回后醒来,就一直这样,往事如梦厄,稍一回想就头痛欲裂,可每每酣梦时分又有往日的情节恍然闪动,如烟似雾,飘荡如风,等你想抓住他,却刹那远逝,踪迹全无,徒然许多懊恼和头痛。

    “可怜的,想来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变动和经历,使得大郎儿失去了往日的记忆,这种事也听说过的,也许某一天在某种情节的刺激下会好的!见大郎儿气度和学识,出身定然不凡,口音也是南京道这里的,可以慢慢查询的。”虞姬娇言细语,袅袅仙音竟然让满屋子的人都醉了,痴痴点头称是。

    就连乾山都忍不住点头:听说那位红花盗粗人一个,大字不识,更不会吟诗作曲,定然。耶!不对?既然记忆全失,又如何会记得这些?听说片刻就是两首绝妙佳词,竟然叫名满天下的虞姬大家称绝,这不是太矛盾了吗?”

    众人戚嘘啴啴,这事儿确是里外透着稀奇,无法解释,突然王刺史说话了:“听一位仙长说过,暂时的失意源于特类的刺激,只是把一部分一段儿的记忆暂时封存了,其它的依然如故,甚至还会因为省却诸多烦恼,精力集中,有些方面更是凸显能力。”

    虞姬颇有所感,凄凄啴啴,往事多惊心,梦中不止一次的把她惊醒,满身的冷汗带着辛酸泪把曾经的夜晚沁湿,不堪回首;想到此不由暗暗把一颗凝重的眼光挥洒在大郎儿身上,有一种感觉让她既安慰又苦恼,把思绪缠绕的纷纷乱乱。

    乾山大奇,此人竟然出头担事儿,大出意料!今日的事情太奇怪了,连个表子都有情义为个猎户奔忙,那个老好人竟也出头,奶奶的,都是咋的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想着不由抬眼四望,监狱里面黑漆漆,哪里会有个太阳叫他瞧。只有后面不远处的油灯昏黄闪动。

    论口才他又如何是这帮子文人的对手,不由暗自咬牙发狠,你个王朴有胆就为红花盗出头,看赵家不把你扒层皮!

    要走了,大家都要走了,大郎儿空虚得很,刚才的一套辩词很无力,这年代虽然很迷信,但固有的理念也很固执,他不知道,明天的太阳从何升起,屋里无日月,无论明月繁星还是冉冉红日,都是奢望,只会在某一天出去放风时的片段记忆;也许,真的再见不到家乡的皎月了,站在山顶看的清晰明静的月亮会成为回忆!在鬼城冥界会有一颗儿同样的月亮望着自己吗?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去那里的没有见过回来的,也许,那里实在太遥远,就是长双翅膀也得飞上千万年!

    师尊等都微言安慰,叮咛切切,其实心里不能说没有永别的意念,只是不敢去招惹罢了;虞姬拉着大郎儿大手,呆呆无言,叹气,终于说道:“奴家已经派人到南京求人,别急,会有消息的。吃喝的奴家已经和张大人说好了,每日不会亏了大郎儿。”

    大郎儿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有过一面之交的欢场游客,竟有这等情意,这时节,只会叫他感叹,因为他不知道会不会再有机会去回味去报答这种恩情。

    都走了,大郎儿正痴痴,懵然无措的思绪把他天翻地覆的折腾,千年的瞬间幻化出诸多片段,一幕又一幕的闪过,又在记忆的深处汇成无边大海,把他彻底的淹没。

    屋里的众狱友没人打搅他,也知道他的烦恼,有那样的美人儿那般待他,却又无缘去追顺,任谁都徒然叫天,暗骂世道的不公。

    外面的看守狱卒有三个,正喝着酒,天南地北的荤话联翩,飘散进来的酒气和肉菜的香味把犯人弄了个垂涎痴叹,痛苦不堪。

    大郎儿毫无所觉,依然痴迷如故,这时外面的一个狱卒笑着凑过来了:“我说红花盗,吓傻了,太也丢红花盗这个名声了,直叫人看你不起,男儿大丈夫,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怕甚?”

    你迷信,某大郎儿不信,哪会再有一十八年!一股怨气冲天,猛的大喊:“我不是红花盗,我是冤枉的知道吗?天杀的红花盗,可把老子冤死,做鬼也要把你咒骂!”

    那狱卒没来由的脸色一暗,狠狠地瞪了大郎儿一眼,气呼呼地道:“狱头好心肠,还留给你大好吃食好酒,你他娘的竟然都散给这帮子杂碎,不得把人气死!”说着扔进一捆儿麻绳,对着里面喊:“把他捆上,上面交代了,独自监押这个重犯!”

    众人对红花盗自然很敬重,都把眼睛盯着大郎儿,实在不愿意动手,大牛独眼皮里德汹汹大叫:“在这里好好的,凭什么给他换地方?大不了再送来酒肉,某等不上去吃就是!”说着嗓子干痒,舌头发酸,好酒好吃食究竟有着太大的诱惑。

    “皮肉痒痒了不是?欠揍!”那狱卒急了,举着鞭子就要发威,可没见另外两位来帮忙,大家冷眼一看,好家伙!都醉爬在桌子上了,呼呼的酣睡声声声传来,带着呼啸狼嚎般。

    大郎儿叹气,知道是人家又找着借口修理自己呐,别为难狱友了:“各位就把某大郎儿绑上吧,没关系,都这样了还怕甚!”

    这才像红花盗!外面狱卒连忙催催,不时拿眼睛回望后面。

    不远有个小牢房,是行刑用的地方,这会儿就大郎儿和那狱卒两位;狱卒摆上酒菜,倒上酒:“来,哥俩喝一杯,缘分不小啊!”

    大郎儿扭着身子瞪眼:“你见过被绑着身子捆着手的能喝酒吃菜的?”

    狱卒嘻嘻,忙着站起来解绳绑,嘴里抱歉:“呵呵,果然隔行如隔山,不专业啊,抱歉!”

    果然有意思,大郎儿也镇定了,太多的磨难会让人麻木的,也嘻嘻,嘴里调笑:“不专业,不专业的狱卒?有意思,你把另外两位都灌醉,又把某家带到这里吃酒,不怕来人把你个真的红花盗抓起来!?”

    那狱卒脸色一变,马上又镇定,微笑着举起酒杯:“来,先喝一杯!不错,果然不错,没的糟蹋了红花盗的名声,就这份镇定和见识就太不简单了!说说看,又如知道某这个狱卒就是真的红花盗的。”

    第一卷第十九章:真假红花盗

    更新时间:2011-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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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大郎儿也是独子委屈的很,都是麦团子菜汤,有点好吃食都叫狱友抢了,这回见到冒着香气的好菜,啥也先不顾了,把肚子里的馋虫喂饱再说。

    红花盗先会儿已经吃喝过了,自然不饿,嬉笑着望着大郎儿忙活,不时举起酒杯遥遥示意,然后就一口喝尽,还把酒杯倒持,显示酒喝得干净。

    大郎儿无暇理他,奶奶的,把爷爷弄成假红花盗,你个真的还想自在,没喊着报官抓你就是酒菜的缘故喽。

    “慢慢吃,别噎着,都是你的,饿死鬼托生的?”红花?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