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盗喝足了,没事做就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大郎儿狼狈的吃相调笑,大郎儿带着满嘴的吃食反击:“怕的应该是你,不怕外面的发现情况把你抓了?”
“嘻嘻,没事儿,观察好了,这会儿没人来,再说连狱头老张都出去会情人去了,这帮子杂碎还不各自逍遥!说吧,要我这个真的红花盗做什么?是不是把你弄出去?”
大郎儿猛灌下一杯酒,把嘴里的东西送下,才回话:“就这样背着罪名出去,这一辈子还混个屁!你能把某家弄到大宋去吗?”说着又狠狠的撕下一个野兔腿来往嘴里填:“再说大辽四乡实行连坐之法,某家跑了,乡亲和朋友都有牵连,又如何忍心?”
“啥子?再说一遍,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再说!”大郎儿满嘴的东西再说话,呜呜咽咽的象猪叫,红花盗听着像外文,比外文还难动。
大郎儿勉强把东西咽下,对着红花盗发狠:“无缘无故的把爷爷弄来遭罪,你还不得受着些儿!这兔肉整块的吞下,可是消化不了的。”
红花盗瞪眼加迷糊,摇头晃脑:“笑话?兔肉在肚子里面会笑话!真的奇了,没见过熟透了的兔子还会在肚子里会说话!是不是这几天把心儿憋坏了?”
大郎儿暗骂:人是用脑袋想事儿的,不是心脏!没见识。可是这年代的人都没这个见识,就是用心脏想事情,大郎儿管不着也不想管,只有装神秘:“这就是见识差了。”
红花盗故意邪乎,吃牙咧嘴的指着自己问:“还有说某个红花盗见识差的!?这天南海北的,无论大辽大宋,还是西夏高丽,没有某家没去过的,啥子的人物没见识过!出道十几年,没失过手,会过各路高手,至今依然自在逍遥,还没见识!想气死某家做个真红花盗!”
大郎儿撇嘴:“白给不要,整日的东藏西躲的没意思,再说你去过大小球流!去过吕宋!去过澳大利亚!去过非洲美洲!”
红花盗彻底傻眼,转悠着眼睛拼命想,这都是啥子地方啊,有的到听说过,有的根本闻所未闻!不由对大郎儿更是新奇,低三下四的讨好:“快讲讲,都在哪里,好去吗,哪里有官府吗?奶奶的,要是真有这等好地方,等在这里混不下去了,就跑到哪里逍遥多好!”
就这点儿出息,没的糟蹋了好身手!大郎儿把眼儿都邪上了天,好大的看不起。红花盗气极:“问你话不答,还贬低爷爷,皮痒了?”
人家江湖高手,自家自然不是对手,大郎儿怕怕,忙着赔小心:“急什么!某大郎儿是说,也许有一天,某家会给你个好前程,这样活下去,就是一辈子不失手,被人家官府绞了,也是一辈子窝窝囊囊的冒着,没的丢了祖宗的脸,死后会被祖宗家法伺候的!”
死人会不会还被家法伺候,红花盗不太深究,但是他又如何不想光明正大的过日子,光宗耀祖!可是你个囚犯,今儿不知明日事,还想出人头地?
大郎儿气得拿眼光杀死红花盗千遍,嘴里大骂:“还不是拜你所赐!”
红花盗不领情:“可是你又如何有东珠那种宝贝,凭你的身份家业不由人家不怀疑的,听说又来路不明,就是某家是官府中人也会怀疑你就是红花盗。”红花盗手指大郎儿,又觉得不对,红花盗是我啊,指他做什么?不由迷糊,叫这个家伙弄的五迷三道,竟然分不清真假红花盗了!
大郎儿叹气,不得已把来平州的路上遇到南京萧家的事儿说了;红花盗也陪着叹气,人活着就是苦,运气灾祸纠缠纷扰,真的分不清到底何来何往,救了萧家老夫人本来是天大的缘分,偏又是真的红花盗来到平州,偷了赵家,巧的是其中真有一堆儿东珠,你说这事儿巧的邪乎不?
大郎儿叹气加叹气,徒然叹气,这就是命,没有人想去害你,可是命中自有安排,让你无可奈何的面对,闯过去是命,闯不过去也是命,天有明暗,月有圆缺,此时古难全!
红花盗突然问道:“你对萧家莫大的恩情,就没有其它的照料?”
“其它的?有吧,好像个玉制的信物,说是要想科举,可拿着它到南京找她。”
“那信物呢?有了它没准儿会云开雾散的,南京萧家,当今皇后的亲祖母,就是你救过的老夫人,有它帮忙,就是天塌下来也能撑起来!”
果然来头不小,当时大郎儿见到人家的气度做派就有所悟,果然啊,可是那信物也放在东珠一起,被官府搜走了。怪了,有南京萧家的信物,官府会来追问的,可是。
也许官府没搜到这信物?连红花盗都为难了,怎会呢?和东珠在一起,结果就有东珠,信物消失不见!奇怪莫名?会有那个胆大的衙役私下吞了?这胆子!能吗?
真假红花盗都迷糊,但是已经吃饱喝足,担着外面的心思,也不敢再探讨;自然是找个借口又送进曾经的牢房;大郎儿有心,把剩下的酒菜都划了来了。
红花盗出了大狱,心里琢磨,得为大郎儿撇开罪名;咋办呢?这难不倒大名鼎鼎的红花盗,再到赵家作案,再去偷他个天翻地覆慨而慷,知道外面有真的红花盗,里面的当然就是假的了。
红花盗心里为自家的好主意心里狂笑,当然不敢出声,这做贼的都有这个觉悟,一路穿墙越房,就往赵家而去;路熟得很,曾经探过多回,这是做贼的看家本领,嘻嘻,明月那位儿赵家十七小妾不错,知道自家的身份还对某好的不得了,多次求某家把她带出去一起恩爱,嘻嘻,不行这次就顺手带走好了,再说她屋子里养的花儿不错。
都知道每次红花盗作案都留下一支鲜艳的红花,他可没本事老带着那玩应,结识明月就是因为到她那里取红花才发生的。
不能乱想了,因为已经进啦赵家,来到明月的窗外了,刚想偷偷的进去,就听见里面有声音传到耳头里,把他的七魂一下子吓走六魂,惊诧莫名,气田胸膛就要炸开!
第一卷第二十章:那弯儿迷失的明月
更新时间:2011-09-18
今日第三更,书友给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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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不过大夫人柳氏的一个贴身丫鬟,跟着大娘子嫁过来当然就是小妾的命,长的就是中等偏上,但是会说话,嘴巴甜,连鼻子眼睛身子都会说话;赵别驾曾经当做宝捧着,她喜欢红色的蔷薇花,赵别驾就在她屋里甚至院子里都种上红色的蔷薇花。
当然是也曾,赵别驾风流成性,那会在一个女人身上长期留恋,到如今就是一个月不来她这里都不新鲜。
明月自家孤单无事,就常常对着蔷薇花说着悄悄话,把心里的无奈和向往偷偷的对话儿倾诉,也不指望话儿会解答她的困惑和孤单,只是把心里的怨气倒出才有安逸的感觉。这些话儿可没办法去别人说,深闺孤院,她又有什么机会结识更多的知心人。
可是有一天,蔷薇花儿说话了,她没感到丝毫的害怕或惊慌,虽然花儿的话带着明显的男子的声音。依然把她的夜思梦想慢慢倾诉,她有一种感觉,有个陌生的男人进来了,可是她偏没有丝毫害怕。甚至为了她的倾诉默默拍掌叫好的时候,竟有几分欣喜,对着来人嘿嘿傻笑。
是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耳边竟然带着从她的蔷薇花上采摘的红艳欲滴的花儿,“带着面具,还把红花戴在耳头上,把你当做红花盗了?嘻嘻。”
红花盗见人家一点不怕,颇为自己的锋威不满,竟然做着鬼眼吓唬人家,可是带着面具,效果显然不够强。
人家还是嘻嘻笑:“怪样子,谁怕?”
红花盗大有挫败之感,加重语气问:“我是红花盗,是真的,没骗你,还不怕?”
人家滴流转着好看的眼睛神气的问:“为何要怕,你就是红花盗也挺好啊。还能和奴家说话解闷,奴家刚才说了那些儿话,你竟然都能默默的听着,还鼓掌,奴家只有高兴。”
红花盗彻底没脾气,本来想把她击晕就去办事的,却是鬼使神差的留下来陪她瞎扯。
“姑娘叫啥?”
“叫明月啊,真笨!刚刚不是对你说过了吗?”
红花盗脸黑了又黄,当然明月看不见,我真笨?红花盗叹气加摇头。这是咋的了?为个小姑娘烦恼!
“真笨!说你笨还不愿意,没见奴家头上盘的头都这样子?还姑娘?”
红花盗默默点头,非常诚恳的承认,红花盗就是笨,人家的头饰表明,已经是个妇人,嫁人了。突然一股微酸从舌底穿起,更是烦恼,这是咋的了?走南闯北的,啥样子的女人没见过,这女人长的并不出奇啊!
他只得走了,好像被人家的纯真击败惶惶逃走,其实也差不多,但是要强的红花盗当然不承认。
虽然走了,人家的话儿还留在耳边:“奴家叫明月,主人的十七小妾,记住了,省的下次来时忘记了!”
打死也不来了,吃饱撑的逗人家小妾玩耍,还十七小妾,这赵别驾身子不错。
接着就是让大郎儿莫名其妙的那场案件,他把赵家偷了,不算太狠,依稀明月的眼睛望着他,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胆寒,邪了。
更邪的是从此他的梦里就有了那张明净的脸,纯真无邪的眼睛往往在梦里望着他,怎的都驱赶不走,他怕了,鬼使神差的就又见到了明月。就像走了很远的路,累的身乏心儿也乏,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依赖的港湾让他歇息,都自然的出奇,去了就没能走,那弯明月痴痴的眼睛留住了他,包括他的心。一切都那么自然,米色的床纱微微颤动着把二人结合到一起,嘶哑的呻吟失去了明月的宁静,那一夜很疯狂,很温馨。
一早起来,明月默默的为他穿衣洗漱,默默的把他送出房间,默默的目送他离去,一汪明月如流水把红花盗彻底淹没:“为何不问我还会来否?以后如何?”
明月微笑,淡淡柔柔:”嘻嘻,为何问?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就是不是,为何要问,徒生烦恼?”
红花盗大悟,是我痴了还是傻了,竟然失落如此?是我有幸还是不行,为何有了明月?
明月宁静无波,淡然答:“月有阴晴圆缺,也会孤单伤心的,你来,奴家就是圆的,你走就有圆缺,但是奴家不敢问,怕把希望吓走。”
红花盗痴呆更甚,如何能走,就是人走心儿也走不了了,这一刻早就把他的行规忘到九霄云外,做贼的哪能把自己留下太多的牵挂!
从此他就留在明月的温柔梦乡,天天如此,反正他的名义上的男人就没来过。
赵别驾几乎想不起来这里了,除非那一天,他见到了红花盗留下的那朵儿鲜艳的蔷薇花,依稀的影子从尘封的记忆中慢慢升起,他的曾经的爱妾喜欢这样的蔷薇花,见到红花盗留下的蔷薇花,他竟然有一种异样的冲动,甚至说是一种直觉,这花儿是从十七小妾那里摘来的,明月是否知道?
那天他来了,来到久违的小院,这时节是大冬天的,当然不会有花儿敢在外面开放,蔷薇花都在屋里面的花盆里。
赵别驾时常留恋风流,这方面有着敏锐的感觉,有男人来过,甚至到过床上,明月的床!一股久违的酸楚顿时胀满全身,刚要发作,突然想到红花盗的可怕,不由暗自揣摩起来。一个早用过的小妾算什么,如果能就此拿到红花盗才是大手段,嘿嘿,爹爹看不起某这儿子,就是远房堂弟都已经爬到自己的头上,奶奶的,这次儿,某家也作番儿大事,拿到红花盗,谁还敢对赵某小瞧!
接下来就是慢慢的等待和暗中监视,对红花盗的动向已经了如指掌,今儿他要收网了。当然先把明月这贱人处理好了才对,红花盗一般儿这会儿绝对不会来的。
事有千变万化,哪个又能真正掌握,红花盗一般的是不会这时候来的,可是今儿他要做大事,要把赵家偷得天翻地覆一以便给大郎儿伸冤,所以他来了。
他隔着木格窗户见到了明月被绑着,被鞭打的浑身血迹,更是冻得全身冷战如糠,依稀听见了明月的求救,明月的呼唤,这时候,他把所有的灵智和隐忍都丢在九霄,早就忘了他只是个官府紧紧追查的大盗,剩下的唯一信念就是他的明月!
为了明月,他可以放弃一切!他不能失去他终于找到的港湾,所以他拔出了他的梅花刺。
今晚的平州赵家不可避免的一片血光杀影!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风过留痕
更新时间:2011-09-19
红花盗刚要窜入房间发狠,突然,身后灯起人啸,呜啊哦大喊:“红花盗来了,抓住他有重赏!”原来是赵别驾事先安排的人马动手了。
赵家祖上军旅出身,家兵有传统的习武习气,赵别驾为了对付红花盗,更是选出精锐分布在明月小院四周;可惜的是今儿红花盗来的比预期的早,使得赵别驾的手下有半数正在休息。
这是红花盗插翅难逃的布局就此出现机会。
这是一个陷阱!面临危局,红花盗却是清醒许多,多年的历练不是白给的,这样的场面不知道曾经了多少次。身后三面人影浮动,兵器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红花盗抓起一个废花盆,包着衣物就往左侧扔去。
‘嗖嗖嗖!’箭雨潇潇,如蟒翻浪,把花盆射碎飞花四溅,红花盗却趁机飞到了另一侧的女儿墙上,‘嗖嗖嗖!”女儿墙南面也有埋伏,箭羽带着呼啸在墙上噼啪撞动,有的甚至恨恨的扎在墙里,依然可见箭后的羽毛呼呼颤动。
红花盗却又没了,家兵一个头目高声喊话:“多点明火,布阵合拢,红花盗跑不出去!”
红花盗没往外跑,四面的埋伏太严密,灯火炫黄热烈,把黑夜变成白日,无处藏身。
赵别驾已然手拿家传勾魂枪,就倚在窗前四下寻探,嘴里向外大喊:“把北院轮休的家兵都叫来,今晚必要拿住红花盗!”
四面人影在灯火中有序的涌动,不时可见箭出带啸,把一个又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射成刺猬!家兵底蕴不错,明显有严密的阵法和有序不乱的推进,赵别驾很满意,今晚就是红花盗的末日。
可是四面家兵合拢了,还没有红花盗的影子,哪里去了?
没进屋,赵别驾在这屋里的布局更是严密,爱惜性命的他岂能把自己陷于危地,可是红花盗呢?
红花盗就在上面架着辘轳的水井里,三九严寒天,井水早已冰冻厚厚的一层冰,但是中间有个大洞,因为每天都提水,这里的冰只有薄薄的一层;家兵曾经来过这里,也曾把明晃的火把探进来观察,没人!所以就继续前行搜查。
红花盗就在下面的水里,冰寒入骨的井水四面包裹着他,要不是师传心法帮着他抵御寒冷,红花盗也许早就是一具冰棍。
就是有师传的心法,也挡不住越来越凶猛的冰冷袭来,红花盗终于冒出水面,艰难地爬上冰面,还能机械的把留下的遗迹随便清理一下,然后把外衣投下,露出里面的蛇虻紧身衣,这也是师传法宝,挡刀挡箭又挡水,外衣湿透了,其实身子里面没进水。
把耳头贴在水井的井壁上,探寻着外面的情况,外面灯火通明,俨如白昼,贸然出去必然凶险,身上的蛇虻衣可不是万能,利刀利箭一样可以穿透,红花盗慢慢恢复着身体,心里苦思对策。这次的凶险很久没有经历了,本来越来越老练的他应该不会再一次把自己陷入如此境地;可是,就是那一弯儿明月,使自己彻底迷失的灵智,但是到现在他不曾有丝毫的后悔,其实在赵家家兵发动的瞬间,阵型还不严密,他大有机会冲出去的。
他选择了留下了,就是要找机会带走他的明月。
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前院的赵有亮,带着乾山和护卫来到家里的瞭望塔上四面观察。古人建家园如建堡垒,里面多有防御功能,赵家自然不例外。
真的红花盗在外面闹事儿,可会影响赵有亮的计划的,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应该千方百计的利用它,把所有的因素都化为手中的砝码,才会大丈夫立于不败之地。
“怨不得红花盗久剿不灭,原来红花盗并非是独行大盗,而是一个严密的大盗团伙啊!”赵老爷子大有意味的感慨,乾山自然捧哏:“还是大伯明锐,一眼就识破里面的玄机,侄儿佩服!”
“别拍马屁了,快去找王朴,一州刺史究竟是干什么的,赵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儿,他这个父母官可得有个交代!”
“好叫大伯放心,侄儿已经派人去了,怕是再有一刻的光景就应该到了。”
赵老爷子微微点头,乾山做事,他放心;哼!乾路这个窝囊废,这般大事竟然自家折腾,如果早一步告知大伯,此刻红花盗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当然,大哥这次做的是有点过,也是以前大伯不在家,大哥独自做主惯了,如今大伯回来不久,一时冲动就忘了给大伯递个话了。”这话儿好像为大哥解脱,其实是加一层绑索在上面,要想有机会做赵家族主,就得把大哥在老爷子心目中的地位彻底毁灭!
赵老爷子眉头微皱但是马上舒展:“这孩子,真是叫人不放心呢。”说着走下瞭望所,乾山立马过来搀扶,心里画魂:这孩子指的是谁?莫不是某乾山,以后得收敛一些了,这老家伙人精,可得小心。
突然前院火起,人声啸沸,不是灯火,是房屋被熊熊燃烧起来了,此时夜风咻咻,从不远处的海上来,正助火威!该死的,快调人救火!该死的红花盗是如何跑到前院的,家兵几百人,灯火如昼,究竟如何做到的?
赵老爷子叹气:“乾山也不过如此啊”嘴里慢慢的说道:“遇到事别光想着问为什么,而要去想办法解决事情,不然一辈子没长进的!”
“乾山受教!可是眼前的事如何处理,小侄真美章程了。”
赵有亮颇为无奈,一家之兴或败,都有它内在的缘故,其中最重要的是人才,赵家走到今天,人才衰落凋零,自家也有责任的啊。
“嗨,这时也不能全怨你,终究介入家里的大事时间尚短,对家里的事情摸不透啊。庄园为了避急,暗中是有许多暗道的,想来红花盗就是从暗道摸到前院的,就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暗道入口的。怪了,红花盗不趁机脱身反而还要闹事儿不是他的性格啊?这里面大有玄机啊,快叫乾路来这里。”
不用叫,乾路已经屁颠的来了,事情弄到这番儿地步,可不是他这个花花公子能收场得了,只有跑来求救了。
“逆子,就知道惹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说说,如何知道红花盗的情况的?”
赵别驾早已是霜打的茄子蔫了,老实的将明月的事交代;赵老爷子老眼一瞪,冷寒四射:“原来还是个情种?红花盗啊,还混了江湖十几载,还是没悟透啊,女人如祸水,既然为盗竟然连这个都悟不透,就是该死啊!来人,把明月小院。
风过留痕,人过留影,红花盗之前之所以逍遥自在,就是没在人间留下影子,但这一次他悬了,因为他不会放弃明月的。
第一卷第二十二章:可怜的明月
更新时间:2011-09-19
红花盗在井底把耳头贴在井壁上听外面的动静,意外的听出里面的奥妙;活动开一块作为井壁的大石头,里面竟然是个暗道,里面黑乎乎往外面反着腐臭的气味,这难不倒十几年江湖经验的红花盗,紧身衣内部有火石特制的油灯,一路猫着腰赶路终于找到个合适的出口,竟然就是前院的赵老爷子的书房。
红花盗自然大喜,四处啥么着,这会儿倒是忘了偷东西的事,却想着如何调离明月小院子里的赵别驾等人,也好救出明月。
其实就是他不这般瞎忙乎,没准儿人家还不知道他在那里,再找机会救出明月,大有可能,可是机关算尽不聪明,碰到个对手赵有亮更是他冤家路窄,霉运当头。
当然他不知道,正自以为得计,慢悠悠的从暗道里原路往回走,一边还把从赵老爷子的书房顺手带来的点心往嘴里填。他不急,赵别驾那几下子早摸透了,掐好时间救出明月他绝对有把握。
赵家正门,州府刺史王朴正向赵老爷子请安,无非一些官场流行的客气,赵老爷子尽管肚子里气哼哼但是多年练就的养气功夫不错:“赵府接连出事,可是连累王大人跑细了腿,抱歉啊。”
官样话都是暗伏机锋,皮笑肉不笑,王朴也算高手:“自打老大人回家安养,竟然有红花盗数次惊扰,颇多怪异,这次儿本官就带着官府全部捕快,定要严加搜索,定要还老大人一个清白!”
清白?你当意思老夫还有何冤屈或是什么?赵老爷子脸色更阴了,反正院子里灯火明暗间也分不清到底有多阴,王朴全身的恭敬又叫赵老爷子发不得火;再说了,赵老爷子何等气度身份,要发火也得来真家伙,嘴里纠纷!是小人行径,没风度!
“那就请王大人进去办案吧,老夫老了,草民这就去歇会了。”赵老爷子虽然卸了官身,可是自称草民也不对,至少他也是科举出身,正宗的进士及第!这话说的,里外透着怨气!王朴笑嘻嘻装假充愣,行礼转身就带着手下进去了。红花盗来了,官府来办案,赵家没理由不让人家进去,但是肚里乾坤会如何,都是哑巴吃豆子,心中有数。
走近自家书房,赵老爷子马上对乾山吩咐:“后院封死,找个理由把王朴挡在外面半个时辰。”哼!足够了!可是王朴个笑面虎老好人突然强硬却是为何?难道闻到上面的什么味道?”
乾山跟着点头哈腰,哼哈陪着小心,自然不会想到,就是他的举动招惹了王朴,当然就是知道也不敢当着大伯的面承认此事。见大伯再没有别的吩咐,就退身出了书房,向后院走去。
红花盗有夜行术,穿墙跃屋有一套,加之明月的小院来过多次,自然熟得很,一路走来,虽有家兵护卫走动巡逻,但是不多,对他红花盗来说,小意思。
已是二更天了,月牙儿被晃动闪耀的星星四面围着献殷勤。天上人间不一样,天上的仙人神客就是送殷勤都是冷冰冰的;但是人间呢?红花盗心里一热,明月的爱可不冰冷,绝对!
明月的院子就在门口放俩人,百无聊拉的拉着家常:“我说他三叔,明儿把你家的丫头说给我家三娃吧,年纪正相当!”
“呵,做梦呢?就你那三娃,十七了还鼻涕口屎满脸流,连话儿都说不完整,还想惦记着某家丫头!”
“三娃有啥子不好,人实诚。”
”那叫实诚?就是个傻子!”
红花盗听着这哥俩攀亲戚,不由心里一松,这么轻松当然戒心不大,看来赵别驾不会再有别的花花肠子了。迅速窜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翻身就越过了院墙,在几个起落就趴在房顶上揭瓦,身手绝对一流;就见他从揭开的房瓦往里面望。
屋里油灯昏暗,随着不定的微风四面晃悠,但也能看得清,他的明月正躺在床上,身子还被绑着,但是却被盖上了被子,被子中间上下微动,显然是明月呼吸带动的;暗暗搜寻里面的动静,除了明月的微微呼吸,就有老鼠在四处寻食,突然‘嗷’的一声,竟然一只老花猫扑向老鼠,眼见一只老鼠被花猫有爪子按住,马上就成为它的美餐。
不应该有情况,红花盗依然小心,把个小瓦片扔进屋里,声音控制的很好,外面门口放哨的家兵听不见,里面没情况,除了受惊的花猫扔下猎物躲到一边藏起,没别的情况。
红花盗再一次检查自身的装备用具,一侧身就来到房檐,脚搭房檐,身子像一只小鸟飞下,就抓住窗户的上沿,脚儿顺势落下,只见木格窗户微动,红花盗已经进了明月的房间。
来到明月窗前,依然小心,嘴里轻轻叫着:“月儿,哥哥来了!”
明月显然嘴里也被堵着,只是脸上蒙着被子看不到,但是显然听见了他的呼唤,因为被子在激动地颤动,红花盗却是心痛,月儿受苦了,说着就要揭开明月脸上的被子;可是,就这时候,门外的俩巡逻的就要进屋了:“奶奶的,都快三更了,咋个还没完,不管了,就到里面暖和会儿再说,就咱哥俩,要是红花盗真的来了,也只有跪着叫爷爷的份。
红花盗暗骂,我叫你爷爷行不!咋的偏这会进来!不是填腻嘛,是出去放倒这俩家伙还是先躲一躲,红花盗正犹豫,就听那俩人身后又有脚步声接近,至少有几十人,嘴里喊叫着:”这赵家的真怪了,请某等来办案,竟然还不叫人人进来,亏了王大人当机立断,将那位乾山绑了才进来了。
“喂,前面两位,知道红花盗在哪里呀?”
前面俩巡逻的心里暗笑:要只知道红花盗在哪里,咱还在这里把门!早就跟着大老爷吃香喝辣的去也。哦,好像将乾山那个阴险小子绑了,嘿嘿,绑的好啊,见到那家伙就有气,看把老爷起的啥样子!
原来这两位是赵别驾的亲信,自然对乾山被绑叫好,说着话儿就等着后面的州府衙役捕快,人家咋都是官身,这点礼节要有的。
里面的红花盗可急了,官府的人都来了,可得动手快些了,不然事情越来越大,这会儿不犹豫了,转身叫来到明月床边揭被子,想带着明月从后门快速离开。
可是被子同时也动了,里面伸出的手很大很迅猛,竟是个男人的手,原来里面的不是明月,是个有着不错的身手的埋伏,可是就是不沉着冷静,如果再等一会动手,红花盗就没时间反应(其实也是被门外官府衙役的意外到来惊扰的)。但是这会儿他动了,借着对方大手抓过来的劲力一侧身,将被子带开一些,正好将那人的下一个阴狠的腿上动作用被子挡住。正要借势给他一下子狠的,可是突然双腿大痛,竟然是两个短枪从床下伸出,都扎在红花盗的腿上,人也一趔趄,就势向后面翻身,勉强站住,腿上有血迹渗出,但是不要命,至少还能跑,也是蛇虻衣的功劳躲过一劫。
可是还没站稳,四面有呼啸传来,带着弓弦的嗡嗡声,六只狼牙箭已经把他行动的角度封死!红花盗无奈,身子开始转圈,等到厉箭及身,正好把身子转起来,借劲儿带斜箭头,就势如此也有三只厉箭斜斜的插在身上,倒是不深,等他落快地时就已经掉了。
可是地上落不得,竟然是两把短枪斜斜向上刺来,就在脚下;无奈,只得拼着挨枪也得往枪尖斜点,借势就往又挪动身形,可是又有一把闪着妖光的弯刀迎面砍来,两侧弓弦又嗡嗡响,还是六箭分左右封住,后面双枪带着尖厉的啸声也到了身后。
红花盗知道,这一生最危险的时刻到来了,也许就是最后一刻了,可怜的明月!这一刻他竟然想到的是明月的可怜!
第一卷第二十三章:预兆
更新时间:2011-09-20
红花盗还在挣扎,虽然他也知道逃生的希望微乎其微,这种坏境下,又是精心准备的合击,已经将他的所有动作都计算好了,这八个杀手,独一个红花盗还能对付,一下子八个,相互默契的配合之下,再有一个红花盗也是无法可想。
红花盗在挣扎,躲过了前面的弯刀,却是躲不过后面的双枪;后背中枪,噗呲声竟然透过蛇虻衣,入肉五分;这还不算啥,最要命的是两侧的雕翎箭,竟有两只狠狠的扎在跨上,显然力量极大,穿过蛇虻衣后力道依然十足,深深入肉;红花盗勉强倚在窗边的石墙上,迅速调节气息,因为下一次的攻击瞬间即到!那八个杀手不急,各依阵型慢慢向他合拢,手里的武器正对着红花盗。
“都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州府衙门办案抓人!”
是平州捕快,有的从门口挤着冲进来了,有的挑飞窗户,举着弓箭向里面瞄准,气势汹汹。
八个杀手心里大骂,却是无奈,人家是官府中人,不由动作慢了下来,精力不集中了。
红花盗岂能放过这个意外又万幸的逃生机会,突然手中乌光四射,却是特制暗器!人儿也像一只小鸟从窗口穿出,不快的弓箭淅沥哗啦的四射,虽然也有的射在红花盗身上,却是穿不透他身上的蛇虻衣,不是都有屋子里面的杀手般有着变态的力量和准头的!
外面也是天罗地网,但是红花盗就往水井那里跑,不远一会就到,扑通跳下水井不见了。
“井里有暗道?”有人大喊,可是跟着进来的乾山被绑了放到别处,等知道暗道布局的乾山带到,红花盗已经消失,暗道里也没有他的身影,只有留在地面上的血迹说明红花盗曾经来过。
“我要上述控告你王朴!有同贼之嫌。”赵老爷子再也没风度没养气的功夫了,赵家折腾这样,却叫红花盗跑了,这个脸可丢大了。
王朴自然不服,嘴里分辨:“本官也要据实上书,赵家纵恿家兵为恶,竟然使得红花盗趁机逃脱!”这明显有狡辩的嫌疑,可是官场如卖场,就看谁喊得高,底气足!撕破脸皮就拼底气,王朴不怕,你个赵有亮在新帝那里是挂号的混蛋!
二人老眼瞪小眼,气急败坏的匆匆交代些事情就回去写书写信,各有手段人脉,一场官场拼杀不下于沙场恶战,即将降临在平州的春节期间。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不关大牢内大郎儿的事情,这会儿,正在牢房里面讲故事,说的是水浒,发生地点还是大宋,只不过年代提前了几十年。
听众除了狱友,还有在外面围着的狱卒,都是市井下层,对梁山好汉更是喜爱;几乎每天的说上七八段儿才能将大家打发了。
反正也是红花盗了,大郎儿也不注意影响了,至于今后如何天注定,高兴快活在今日!大郎儿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讲,身边还有人伺候,痛快极了!如今,狱卒都是他的粉丝,吃喝又有虞姬留下的钱物,真正的得意逍遥。
只会在冷呵呵的梦里流出伤心泪,把衣衫湿透,这样的日子有今天没明天,何处是故乡?
房间中间有个火盆,也是因为大郎儿才有的待遇,红红的火炭噼啪炸开,把大郎儿惊醒。其实梦里夜里是大郎儿最孤单的时候,明儿就要上大堂了,听说王朴赵家针锋相对,大郎儿的事儿已经不仅仅是否红花盗的事情了,就像双方正蹴鞠争斗,大郎儿就是那颗儿时而飞到空中,时而滚在地上的皮团儿。是飞是滚他自己说了不算,就看双方的球棍怎样子抽打!
一股腥臭又带着肉香的味道在屋里面飘散,越来越大,皮里德抽动着鼻子,支撑开睡眼迷迷问:“谁在烤蛇肉?也不知处理好了,弄的腥臭的?”这家伙打猎出身,有经验。
大冬天,蛇儿都在冬眠。怎会出现在牢房里,大家都迷瞪,大牛勤快或是说他块头大,容易饿来的确切,凑过去一看:“是有蛇!还三只,耶!还有几只老鼠,都自己爬进来的。奇怪了?”
是奇怪,大冬天不去冬眠却跑出来就奇怪,当然跑进火盆不奇怪,那里暖和啊,飞蛾扑火,它可不知道等着它的是什么,它只想进去暖和哦!
“为什么会这样?大牛皮里德等人吃着蛇肉老鼠肉边问,问的当然是大郎儿,因为他是红花盗,又会讲故事,见多识广。
大郎儿暗思忱,冬眠的动物往外面跑,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地底下地壳变动,地火上窜,把它们惊动了。难道要地震?
大郎儿想到此,脑袋里苦苦思想着前世的片段,恍惚间,终于想起,前世小时候有唐山大地震,震前后来发现有预兆!其中动物行动反常就是一项!大郎儿生物老师有知识有经验,曾经举例:“大辽国耶律洪基年间,幽州南京道大地震,死伤百万,毁家无数!震前就有各种征兆!可是人们迷信,都把它归结为上天的惩罚!老天爷发怒了!
难道这场死伤百万的大地震就是在这今天发生!这年代都是简易平房,楼房很少,当时砸死的不会太多,但是这年代经济医疗太落后,又是严寒三九天,天!怨不得死伤百万!都是冻死饿死还有就是因为治疗不得力死的!
要知道,那年代,整个南京道不过三四百万人!竟然死了百万!天!!
大郎儿徒然叫天,也许大地震马上就来啦,这里离南京震中不过二百里,也是危险边缘,这监狱大牢能有多结实,恐怕。
天灾人祸,大郎儿几天之间都赶上了,一起来了,大郎儿再坚强,也有点有气无力了,因为面对灾难,他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