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经历了这次生死时速的考验,我的精神变得有些萎靡。这会工夫,给我一张床倒下我就不会起来了,更何况现在洗个热水澡后,更是一身的舒坦,上下眼皮有些打架。
说实话,旅社的住宿条件不是很好。原本是白『色』的床单,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用白『色』这个词来形容。上面已经隐隐有些发霉,床边上还有几个脚印。我说来这里住过的朋友,你们不是在床上开了派对吧?
墙四周的油漆已经有些剥落的痕迹,窗户上的玻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几块。夜里冷飕飕的风透过缝隙呼呼吹进来,让我感到脊梁骨都是凉的。都说上海的冬天不冷,我怎么就不这么觉得。下午的时候,我的确是有些热,但那是走路的时候会出汗,夜里这种条件下我还是会觉得冷。
好在我也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人,刚出来的那会,有个地铺让我睡觉,那就算不错了。很多时候,我还是在广场的石凳上睡觉。按说,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个千万富翁了,有谁能想得到,我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会有这么多钱呢?
没办法,这是我一直养成的习惯。和大多数的中国人一样,我都认为钱要用在刀刃上。要不是我自己吃的是网游职业玩家这口饭,我想我也舍不得花这么大本花这么多钱去买那些设备。也许我天生就是劳碌命,享不得福。以前研究那些外挂赚钱的时候,就轻松了许多。不用日日夜夜的守在电脑旁边。但是一闲下来我就发现我根本无事可干,只有拿着几个兄弟的号冲级打宝。
到底我还是铁下心睡下了。我也不敢去沾这些床单。就把被窝垫在身下,也不脱衣服睡觉。当然,门要锁,我还特地在门后放了一张凳子。出门在外,小心谨慎绝对是错不了的。碰上了黑店,谋财是小事,害命的话,我一个背井离乡的小人物,死了别人也不知道。
现在我绝对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我答应过馨会去看她,而且,中国的将来还需要我的一份力量去帮助她走出危机。就算死,我也要死得有点价值吧。
第二天清早我就醒来了,却发现一身都是冰凉冰凉的。就好像一个死尸浑身都是僵硬的。随身带上“贵重物品”(一个过了时的手机,和几百块钱)就到旅社的澡堂洗个热水澡,才勉强缓过劲来。
没有再做任何耽搁,就出了旅馆的大门。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是今天显得有些饥饿。到弄堂口的大饼油条摊去买几根汆得腊黄的油条,然后把胖鼓鼓的油条掰开,用筷搛住一段蘸蘸酱麻油过泡饭吃。味道相当不错。后来再想吃的时候,馨就不让我吃了。这是后话,说是什么,这种东西吃多了不好。先是汆油条的油不干净,而且有致癌物质,脂肪含量也很高。
大多数上海人的生活都显得很忙碌,在这个城市里,我明显的感受到一股紧凑的节奏。我不知道上海人是怎么调节自己的生活的,但是在这个城市中我感觉到有一丝的压抑。
尽管在上海的牌照很贵,但依然缓解不了滚滚的车流。不知道为什么从我今天起床后就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许今天是我和馨最后见面的机会吧。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目的都只有一个,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快步走在街上,现在我要找一辆的士去馨那儿。我不想让她等得太久。我也尝试过在等待中的煎熬,现在能让馨少担点心,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但是正值上班的高峰期,的士似乎也少得可怜,不少的地方还有小规模的堵车现象。
前方有一个小孩子,背着书包手中拿着球跟着他的妈妈。样子真的很可爱。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孩也似乎看见了我在看他,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我冲他笑了笑,继续和他并肩走着。
小孩就是喜欢动,虽然他的妈妈牵着了他的手,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老摆弄着怀里的皮球。一不小心,球掉了下来,砸在了他的腿上,朝马路中间奔去。小孩挣开了他妈妈的手冲出马路去捡那个皮球。
我的心突然一颤,我现在知道今天早上我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不安了。这个小孩有危险!
一辆火红的跑车从远处疾驶过来,路边停着一辆车子,正好挡住了小孩子的身影。开车的人根本就看不到一个小生命会突然从旁边冲出来。
我急忙冲上去,眼看着车子就要撞上那个孩子了。我纵身一跃,做了个象守们员的精彩扑救,把小孩抱住闪开。但是我的腿在空中被车子撞了一下。虽然车子的急刹大部分卸掉了冲击力,但是我仍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
看了看怀中的孩子,那双无暇的大眼睛正在惊诧的看着我。还好,孩子没有事情,只是衣服有些脏了。红『色』跑车停下急急钻出一个女人,我一看之下愣了神。这不是兰是谁,在这样的路上,还把车开得这样快的人不是她还有谁。真的应验了昨天我说的那句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难道就是造化弄人?
兰呆呆的看着我,一脸的苍白。我想她也一定是吓坏了,因为我看见她身体一直在颤抖。孤身站在马路中间,兰显得有些单薄。
我苦笑了一下,昨天我已经警告过她了,没想到今天她还是这样。年轻人是不是都听不进劝告?还好今天我在这里,还好小孩没有什么事情,要不然,结果还真是不好收场。
我放开小孩,孩子的母亲急急的冲过来看孩子有没有事。看见孩子平安以后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跑到兰面前对着兰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后,兰捂住脸半天没什么动弹。原来这个会武术的女孩现在也知道怕了。
小孩的母亲跑到我身边,抱住孩子,哭着不停的对我说:“谢谢你,谢谢你……”
“没事的,下次看好他,别让他『乱』跑了。我没事的……”我坐起身来安慰着这个母亲。我觉得世界上所有的母亲都那么可敬,她们的心里始终都装着她们的孩子。虽然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但是我一直都相信,我不是被抛弃的。也许是出于某些特殊原因他们才不得不放弃我。
我努力的站起来,当我站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右脚疼痛得非常厉害。现在我想做的,就是上前安慰兰两句。这个出身显赫的女孩现在受的惊吓可能不比那个小孩小。
我向前迈了一步,右脚却支撑不了我的身体,一阵剧疼之后,我摔倒在了地上。
“墨水!”这会兰好象渐渐的清醒过来,朝我奔过来扶住我。
“我没事的,你看我不好好的吗?”我强忍着疼对她说。这个时候可能需要安慰的不是我,而是她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不听你的话。”兰幽幽的说。
“这也不能怪你,是小孩突然从旁边冲出来的。昨天我不是说过吗?开车这种事情是没有绝对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知道现在兰在怀疑自己的能力,如果我不这样说的话,对她以后的影响可能非常大。开车时有阴影,别的方面也会对自己的能力有质疑。这种心态是做不好事情的。
“不……是我开得太快了。”终于,她意识到她的错误在哪里了。
“那以后就放慢点速度就是了,今天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吸取了教训就可以了。”
“你伤得重不重?我送你去医院。”
“没什么,我可不和你们女人一样,是水做的骨肉。这点疼算什么。”说着摆动了一下右腿,示意自己没有大碍。但是我知道,这次我伤得不轻。
“让我看看,我学过急救。”她忙说道。我昏,我还没死呢,救什么啊?和急救又什么关系啊。但是她没由我分说,就小心的把我的裤脚向上翻。
“啊!”她惊叫了一下,把我都给吓住了。
“怎么了?”我问道。
她指着我的腿对我说,“你还说没事?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的腿。”我一看之下也傻眼了,右脚要比左脚大上一圈。上面还清晰可见淤紫的伤痕。
“皮外伤,不碍事的。”我硬撑着。
“不行,你必须要和我上医院。”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不去,我还要去见馨。”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啊。”她样子很着急,我想如果馨知道是她撞的我,一定会怪她的。而她原本就内疚的心情会变得更加愧疚。
“别说伤了一条腿,就是两条腿都伤了,我也要爬过去!”我坚定的回答她。
第一卷第四十三章兰的感激
兰怔怔的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疑『惑』。“难道馨现在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她问我。
“是。”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没有,但是我知道,现在馨需要我。”
兰没有再说话,低下头沉思着什么。一会后她抬起头无奈的对我说:“好吧,那我送你过去。但是现在我必须把这件事情处理一下。”说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周围现在开始聚集了很多围观的人,如果再这样下去,这条路我看是要堵上了。
5分钟后,交警就赶到了。先是驱散了围观的群众,然后就是对整个事情的过程做了一遍询问。兰仿佛和那些交警很熟,所以整个处理过程中,交警的态度很随和,效率也很高。虽然现在很多城市都在提高交警队伍的素质,但是很多时候,他们的表现依然不能让人满意。我记得邻家小孩出事那天,交警迟迟才来。现场破坏了,责任认定也不够清晰。而且后来这件事情还被那个肇事者拿钱私了。
我是被兰扶着上的车,路上她再没有开得飞快了。我想经过这次的教训后,以后她都不敢再开这么快的车了。
“墨水……”兰边开车边对我来说。
“恩?”我记得兰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话都是口直心快,有着年轻人的洒脱。我羡慕他们,因为表面上我虽然很年轻,但我的心却显得过于早熟。在我的印象里,没有成熟的过程,好象我从生涩到成熟之间是在瞬间转变的。也就谈不上体会这种洒脱了。
“谢谢你……”她的眼睛盯着前方,神『色』很激动。
“谢我?谢我什么?”我问道。
“首先谢谢你今天挽救了一个小生命,谢谢你让这件事没有变得很复杂,最后要谢谢你的是你让我知道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原来开慢车的体验不比开快车的体验差。”
我昏,这算是什么发现啊。你这也能算是发现吗?
“原来慢慢的开车,虽然没有了那种开快车时紧张刺激的感受,但是却让人很放松。我从没有注意到,原来路边的树林是那么漂亮,我从没想过,原来慢慢开车就像是散步,在忙碌的生活里,这也是一种放松。
“哦?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一直认为开慢车就是为的安全,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多体会。
“我是一个地道的上海人,在上海这个节奏感很强的城市里,你稍微一放松不知觉中就会被淘汰。所以很多上海人都习惯了这种快节奏的生活。很多时候,更多的人都在不知疲倦的适应和追求更快的速度与更高的效率。我一直嫌开慢车耽误时间,在上海人眼里,时间就是金钱。所以我才养成了开快车的习惯。”
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偶尔的放松生活节奏,心灵会得到很大的休整。我现在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更旺盛了,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难道我不应该感谢你吗?”
我笑笑没有回答,开车的时候分神说话不好。至此我对兰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兰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现代女『性』,她不满足平静舒适的生活,她有自己的追求与梦想。她的人生有很丰富的内容。而我呢?我的追求又是什么?我的梦想又是什么呢?我开始陷入深思。
春花秋实,随着一声春雷,种子破土而出。发芽,成长,开花,到结果。它们都默默的在为这个世界上贡献着它们的一份力量,为这个世界增添『色』彩。作为人呢?一个人赤条条的来,总不能赤条条的去吧?总该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才不枉来人世间走一遭。
“墨水,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兰的柔声。
我的心头一颤,好美的声音,先前我怎么就没觉察到呢?和馨的声音真的很象。没想到这个外表坚强的女孩子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哦,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我回过神笑着对她说。
“哦?你又有什么高见要发表了?”看来兰对我们那次略显激烈的碰撞还记忆犹新。
“得了,你就别损我。我什么时候有过什么高见了,无非是道听途说,加上自己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罢了。谈到高见,我看应该是你的话,给了我很多思索的空间。”
“咯咯……墨水,你怎么这么谦虚啊。”
“我哪有啊?我说的是实话。”我忙说道。我对谦虚这个词很敏感。因为我记得有一句这样的话是这样说的,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我无法掌握“过分”这个词的分寸感,所以我生怕我超过了这个“度”,在别人眼里就变成骄傲了。
“那你说说,我的话怎么给你思索空间了?”兰紧追不舍。
“你还记得我们昨天关于自信的话题的争论吗?”我反问道。
“记得啊,怎么了?”
“其实你说得不错,在感情方面,我的确显得有些不自信。结果就造成了我和馨两个都在感情的折磨下受煎熬的情况。我昨天想了许久,就象你说的那样,一个没有自信的人,做不成事情。我连自己都没有信心去给馨幸福,如果以后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能给她幸福吗?而且从你身上我也想到了所有的中国人。中国的传统思想都认为‘无灾就是福’,所以他们缺乏一种进取心,大多数都是在随波逐流,从没有去想过要改变一些什么。生活缺少了一点激|情,缺少了一种创新。要是每个中国人都能象你一样,哪怕有一点你身上的激|情,那整个中国现在可能还要更发达。”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傲天出现以后,我都会从一些事情上想到整个中国的现况。想到该怎么去改变这种现状。
兰静静的听着,一点也不象那个先前和我俏皮斗嘴的女孩。脸上还略显一丝莫名的忧伤。
“那……墨水,你告诉我,我这种『性』格好还是不好呢?”兰突然说道。
好?不好?两个念头闪现在我的脑海中。思索了一阵后,我说了:“总的来说,利大于弊。”
“兰,我认为,如果在你激|情的生命中,再加上一份理智和冷静,那你的生命就完美了。”
“理智和冷静?如果有了这两样的东西,那还谈得上刺激吗?”
“你还是没理解我的真正意思。就拿你开车来说,在平坦笔直的路上,我不介意你开快车。但是在拥挤与拐弯的地方,你是不是要考虑那些不安要素,把车速降下来呢?这样,你的激|情也释放了,同时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你说呢?”
兰沉默了,但脸上带着微笑。我想她是有所收获了。
“墨水,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馨会看上你了。”兰得意的笑着。
“为什么?”这一直都是我想知道的,我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馨会爱上我。
“我也说得不是很清楚,就我自己对你的了解,你身上有种东西很吸引人。但是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能明确的只有一点,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思想者。你对事物的本质往往都想得很深,你总能很轻易的抓住问题的实质。”
真的吗?我怎么就不觉得呢?我只是想得比别人多而已,谈不上是个思想者,更说不上什么了不起了。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能看到别墅了。我能清楚感觉到我的心开始加速,血『液』开始。今天,是一个决定我未来的日子,不知道,等待我的,是天堂还是地狱。
车子开始慢慢减速,在停下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任何惯『性』的作用,看来兰的车技确实不是一般的好。
“坐着别动,我来扶你下来。”兰开了车门钻了出去。
兰是第二个和我这样接近的女人。我能闻见她身上散发的一种淡淡的幽香。刚才一直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情绪中,没有注意到兰竟然也这么『迷』人。她柔顺的齐肩发不经意的拂过我的脸庞,让我有些心猿意马。
赶紧收敛了自己杂『乱』的情绪,在兰的搀扶下挪下了车。右脚似乎更加疼痛了,每移动一步我都会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但是我咬牙忍住疼,继续着短暂而又漫长道路。
按响门铃后,阿姨给我们开了门。但是我惊讶的发现,正对门的沙发上,何总正和一个很帅气的男人谈着正欢……
作者的话:呵呵,这段时间我都在写现实里的事情。我说过了,我不打算把本书写成纯粹的网游,在《关于作品》中我也提到了,这部小说的真正定位应该说是60的网游+30的都市+10的言情。所以希望喜欢看网游的大大们跳过一些章节,大概在四十六章左右就又会回到游戏中了,至于现实里的这些章节有什么用,以后在作品中会呈现给大家。感谢各位大大们对本书的鼎力支持,绝澜将继续努力,不让大家失望。
第一卷第四十四章大胆的设想
“哟,墨水,你来了。来,坐……”何总还是那副老样子,永远都是微笑着的。但是他对兰撑扶着我一定感到很好奇。当下我也不肯示弱,现在如果我暴『露』出自己受伤的事情,以何总对我的猜忌来说,可能还会认为我在用苦肉计。
我挣开了兰的支撑,忍住疼痛,没事人一样的走到何总面前坐下。兰在我离开她撑扶的时候,明显有个想再次挽住我的动作。不过我没有给她机会,闪身避开。但是就这一个平常再普通不过的动作,现在对我来说,也显得非常艰难。我的身体先是晃了两晃后,才找到平衡。右腿传来的疼痛几乎让我忍受不了跌倒。
坐下后,兰快步走到我旁边坐下,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冲她笑笑,表示我自己能行,让她放心。我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在看不起我的人面前,我绝对不会让他更看不起我。
“来,墨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康俊,别看他年轻,他可是我们国家最年轻的医学博士哦。而且他在医院里面,也被誉为‘中国第一刀’。”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可能还要比我小一点。但是他眼神中流『露』出的自信,和英俊的脸上带着的微笑,隐隐让我感到不安。我最怕的事,可能出现了。可能何总在拿他来讽刺我,好让我知难而退,别再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许这才是何总心目中女婿的形象……
“哦。你好。”我淡淡的说道。我不会羡慕别人的地位和其他的什么。我认为没什么必要。别人的始终是别人的,再怎么样,也不会变成你的。盲目的羡慕,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自卑与不自信。我们的出身就比别人差,先天上就比普通人多一份自卑感。而我们知道如何去弥补,那就是学会看开。
而且,我也不认为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术做得好,并不代表别的什么。只是从一方面反应了这个人心思缜密,手上的活细致。比起几个兄弟的人来说,他还很嫩。谈到心思缜密,我现在还找不到比三宝更适合这个词的人。他在做生意这个环节的心思,永远都那么精明,没有出现过任何纰漏,基本上都是只赚不赔。谈到手上活细致,我想四宝也不会逊于他。
四宝的那双手,从小就是院里不变的奇迹。他能很快的把一把锁不费吹灰之力就毫发无伤的打开。以前出门忘记带钥匙进不了门,一般都是找他帮忙。所以很多时候,一些人都叫他“锁匠”。四宝还有很多是别人很难想象的。他喜欢艺术领域的东西,比如微雕。
微雕的起源时间大概在三万年前,早在旧石器时代晚期,人类就有了一些装饰品(如我国“山顶洞人”的装饰品)和欧洲的洞『|岤』壁画,以及一些小型雕刻。这些都是四宝告诉我的。而四宝有空的时候,也查阅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记得三年前,四宝在一块精美的小石头上就雕刻出了一幅很漂亮龙腾图案,送出去参赛得了二等奖。不过因为那段时间很忙,这份奖没去领,一直都空着在那。四宝后来也没去,能够获得别人的承认,四宝认为就足够了。犯不上要那些虚名。
出于礼节,我伸手与这个年轻人握手。他的手很细腻光滑,如果这只手和女人的手摆在一起,我想不看人的话,都会以为两只手都是女人的。我直视着我眼前的“情敌”,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敌意,微笑中『露』出真诚。难道是我错了吗……还是说我根本就构不成对他的威胁?
“你就是墨水呀,呵呵,很早之前就听何伯伯提起过你。听说你的本事可不小!”
何总什么时候会提起我啊,现在他可能巴不得我早早的就离开吧。说到我的本事不小,在我看来是不是有点别的意思在里面。
“康兄,你这话有点太折杀我了,我能有什么本事啊。比起你来,我算是哪根葱哪根蒜啊。”眼角瞟了瞟何总,老狐狸的脸『色』依然没有任何改变,情绪隐藏得很好,没有一丝的波动。
“墨水,看来你的腿脚有些不灵便啊。”虽然我刻意的隐瞒,但是实在是伤得太重了,走起路来未免有失常态。在这个行家面前,当然逃不出他的眼睛。
“哦,没事,刚刚不小心扭伤了脚,没什么大不了的。”装作很轻松的回答。这个时候我感受到旁边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转头看了看兰,她欲言又止。我知道她一定想把事情的真相说出去。我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墨水啊,本来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不想多管的。但是我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她的幸福,现在对我来说,是我最『操』心的事情。我希望我的女婿,能给我的女儿带来幸福。”何总现在开始谈到正事了。不过这么直接就进入了这个话题,我感到有些意外。
是在“情敌”面前将我的军吗?是在让我出丑吗?
“墨水,说句实在话,我不认为你能给我女儿带来幸福。”我感到了很大的压力,我明显听出了话中的意思,是嫌我没有能力。
“哦?不知道何总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我带着笑意不慌不忙的说道。因为我想知道为什么我在他的眼里会有这种形象。
“墨水,你是个孤儿吧?”何总突然问我。
客厅里突然变得很静,身边兰呼吸的声音能很清晰的听见。厨房里传来一声清脆的东西碎了的声音,阿姨从里面慌张的跑出来。“对不起,老爷,手滑了一下,打碎了一个碗……”阿姨有些紧张。
“没什么,你下去吧。”转身看着我。
“那不知道何总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我反问道。
“呵呵,在我给你送机器的那天我就托别人打听过你的底细了。你以为真的凭你一个电话,就能让我放心的把机器交给你吗?我还知道了很多,你想不想听呢?”
“何总不妨都说出来,让我看看您都知道多少。”
“墨水,1983年出生,现今28岁,未婚。被父母抛弃,一直都在孤儿院里长大。考上北大后,因为没有钱上学,而流落到社会。无一技之长……”最后那句显得声音有些沉重。“先期靠卖网游装备为生,后来渐渐的开发出针对游戏漏洞的外挂,以此获得生活来源,并接济其他的孤儿。我说得对吧。”何总说道。
“大部分都是对的,只是有一点,您说错了。错得非常厉害。”我回答说。
“哪句?是指无一技之长那句吗?”
“不,墨水还是有自知之明,网游的确不算是一技之长,我自己也很清楚。这碗饭吃不了一辈子。我要更正的是,我不是被父母抛弃的!”语气很肯定。我一直都相信,我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不会抛弃我。
“哦?你有什么证明吗?”
“没有,但是我相信!难道说,您会轻易的抛弃您的孩子吗?难道您体会不到做父母的心吗?所有的父母的心中都装着自己的孩子,我的父母也不例外。”
“呵呵,好犀利的一张嘴啊。”何总笑着说。“但是我说的话既然大多数是正确的,那你说说,你有没有能力让馨幸福呢?”
能力?又谈到了能力。我真的让别人这么看轻吗?不,我有能力,我不会输给别人。兰在路上说过,至少,我懂得思考,我有我特殊的地方。
“何总,你为什么又知道我没有能力呢?你又怎么知道我给不起馨要的东西呢?如果我没有能力的话,你也不会聘请我到您的公司工作吧?”我不能老这样被动了,是时候作出反击了。
“你认为凭你几万的收入就想养活我的女儿吗?我知道现在你有点装备在手上,但是想靠装备生意继续生活下去,你现在28了,还能撑几年?”
是啊,还能撑几年呢?我这样问自己,现在我比起以前的身体要差很多了,10年的通宵啊,身体的损耗太大了,这是别人难以想象的。我的黑夜似乎比白天多……
“就算你能靠这些钱养活你自己和馨,那么,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呢?这个就是你太大的负担,你会放得下他们吗?”
我沉默了,原来我的死『|岤』很多。我能抛下那些和我同样命运的孩子不顾吗?答案是不能。
“墨水……游戏不能当饭吃吧,你还是考虑去干点别的事吧。”
一个念头闪现在我面前,干别的事?游戏中难道就不能干别的事吗?仗剑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游戏了,我记得傲天说过,仗剑天下这个游戏的取名,或者有另一个解释。一个大胆的假设突然在我脑中形成。
我突然会心的笑了。笑得让何总都有些纳闷。
茶几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茶杯,这是我进门的时候阿姨给我冲的茶。几片薄薄的新茶叶飘在上面。我拿起一个苹果放在茶杯上问何总:“这样茶杯里还能放东西吗?”何总现在搞不清我要干什么了。只是微微摇头。
“何总,其实为什么不能反过来想呢?一个空杯子上放着苹果,结果就什么也放不了了。但把苹果拿开以后,这里面还能放很多东西。就好象这些水一样。表面上的确放不了的东西,其实他还能容纳很多。就象我一样,我就是一个空茶杯,那些孩子和兄弟们是那个苹果。而我的感情就像这些水。现在茶杯是空的,里面是不是能装下感情呢?而既装上了感情,又能撑住那个苹果,这个茶杯是不是会显得更充实呢?”顿了一顿后,我说道:“所以,孩子和兄弟们对我和馨之间造成任何影响。我也能很肯定的告诉您即使有了馨,我也不会放弃他们。”
“而且……”我思索着该不该把自己的设想说出去,现在看来,要得到自己的幸福只有赌上一把了。最多也只是弄个妖言『惑』众的罪名。
“我想何总的身份,可能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吧!”我终于说出了我的想法。
第一卷第四十五章真相
一边说着,我一边观察着何总的脸『色』。看到他的脸上开始有了阴霾,情绪上出现了一阵波动,我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的这次赌博又成功了。何总不愧为老狐狸,一惊之后又回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状态。
“我说墨水啊,你不觉得你这样说话很唐突吗?”
“哦?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既然现在我已经成竹在胸,那就到了该彻底摊牌的时候了。情况已经不是他主动攻击,我被动挨打的局面了。这根稻草,现在是我能唯一抓住的通向幸福之路的东西。如果真的和我的设想一样的话,这根稻草就会变成一艘船,一艘很大的船。
“年轻人就是喜欢冲动,事事枉下结论。你凭什么说我的身份不那么简单呢?这年头,诽谤的罪名可不轻啊。加上我的身份也比较特殊,如果你不做出解释的话,我想你未必有什么好结果。”
是在威胁我吗?虽然现在在他的家里,我的身上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我还是没有考虑周全一些问题,比如说他的身份。如果这样的事放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我想绝对会是件小事情。但是放在这样一个地位显赫,对中国经济有巨大推动作用的人身上,我看不见得好收场。自己还是太卤莽,问题还是考虑还是欠周全。
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我现在退缩的话,那我前面做的事情就会毫无意义了。那这次我来上海的目的,也不能实现了。
原以为完成了逆转的我,现在又再次的陷入了困境。到底自己在老谋深算的何总面前显得还太嫩了。自己一直都信奉“不打没把握的战”这句格言,没想到,今天会一时的冲动,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这难道就是别人常说的,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吗?
现在我就像是围棋中一条被围的“大龙”,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冲,如果冲不出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难道说自己的假设是不成立的吗?不,不会。刚刚我明显观察到了何总的一丝破绽,绝对错不了。就算这个人不是他本人,也一定和他会沾上点关系。所以我的假设不能说完全不成立。问题在于,我怎么才能让他相信,我不是在诓他。
“何总,请原谅我的失礼。但在接受我道歉的同时,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奔腾着,经过了短暂的思考之后,我有了主意。
“哦?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新开发的游戏会把名字定为仗剑天下呢?”何总又是一愣,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意思所在。我看见他的眉头开始紧锁,神情说不出的严肃。我瞥见康俊同样的收起了笑脸,目光始终锁住我。手也很不自然的伸进了口袋……
我感到危险现在就徘徊在身边,但是我却无能为力。我又一次感到了自己力量的渺小。现在我就好象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我将要做的事情只有等待,等待别人的判决。
“墨水,你随我进书房一趟。康俊,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兰儿,你先在这坐一会。”沉默许久后,何总说话了。
进书房做什么?想杀人灭口?不太现实吧,这里毕竟是他家里。在他家里出了人命,我看这件事对他这样有隐藏身份的人来说,是个大麻烦。那他想做什么呢?或者想收买我?我停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跛着脚艰难的跟在他后面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一张书桌,一张老板专用椅,还有一部空调。其他的我什么都没看见。这就是这个腰缠万贯的富翁的办公室?我有些愕然了。我以为所有的富翁都会在自己的办公地点摆设很多装饰品,奢侈品。我以为所有的暴发户都一样,都会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有多少钱,生活过得是多么舒适。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开出来吧。”何总关上门坐下对我说。
条件?我能有什么条件,我要的难道他不知道吗?
“还是先说说你怎么会对仗剑天下取名的事情感兴趣吧。”我知道何总一定会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不打算瞒他。
“何总,不知道你听过一号叫做‘傲天’的人没有。”
“傲天!是他?”何总现在再也保持不住他平静如水的表情了,一脸的震惊。“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快说,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何总的反应我看了很满意,现在我已经可以肯定傲天说的两个和他一样有着隐秘身份的人中,何总是一个。那另外一个又是谁呢?
我没空闲再想下去,接下来的事,我要好好的应付。我必须让何总知道,现在我和他是同一个阵线的人。
“没什么关系,合作关系。”我淡淡的答道。
“合作?怎么合作?你难道不知道和他合作失败的下场?”何总动容道。
“不,我已经知道了。何总,我想现在你对我不会再有戒心了吧。我现在可以告诉,我和你在干同一件事情,只是我们有些不同罢了。你是策划者,而我是个执行者。”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告诉我,你既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