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韦帅望的江湖

韦帅望的江湖第20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冷颜,回头一笑:“别过来啊,过来我就跳下去。”

    帅望站在山顶,下面是几乎9o度的徒坡。

    冷颜愣了愣,他实在看不出韦帅望想干什么,既然帅望已经跑不掉了,他也不太着急:“帅望,你想干什么?趁你父亲没现,快跟我回去。”

    韦帅望问:“那狗东西,啊,我是说我爹,真的说过那话?”冷颜愣了会儿才明白,韦帅望敢情那么早就已经跑出来了。韦帅望咬牙切齿地:“他这不害韩叔叔吗!”

    冷颜轻声:“帅望,这不干你事,韩掌门自有计较。你你你,你脚上绑的什么?”冷颜此时才现韦帅望的佩剑已断成二截,一边一截绑在脚上,脚尖处都翘起来弯成个弧度。完了,光是弄断自己的剑,就是天大的罪过,冷颜想,我这下子是无论如何都得向韦行做出解释了。

    帅望回头一笑:“劳您远送了,您回见吧。”

    冷颜大惊:“你去哪儿?”扑上去,指尖抓住帅望衣角,衣角撕裂,韦帅望向山下直落下去,直落了米,脚才着地,他脚下的剑是光滑的金属,落在雪地上如何能站住,顿时风驰电策般地向山下滑去,奇在韦帅望也不摔倒,张开双臂,如一只展翘的苍鹰。

    冷颜大急,如果韦帅望以这个度直滑落山,如果不摔死的话,从这个山彼下去就到冷家山脚下,他派出的人手还在半路,韦帅望是铁定回家无疑了,韦帅望回家了,正赶上一场大战,刀剑无情,那种战场不是一个小孩子凭一点小聪明就能应付的事。韦帅望如果死了,除非韦行也死了,否则后果就是他人头落地。

    冷颜大叫一声:“韦帅望!”就要向上跳,却听手下人惊叫一声,一把抱住他,然后山上一阵轰鸣,隆隆声不断。

    冷颜站在山顶只见山坡上陡然出现一个裂纹,然后一块巨大的,大到十几间房子一样大的雪块缓缓地从山坡向下滑去。雪崩!冷颜听到身后人惨叫:“雪崩!是雪崩!”

    冷颜也惨叫:“快跑!韦帅望!雪崩!”更大更多的雪崩裂滑下。

    帅望回头,只见身后一人多高的雪浪正汹涌着扑下来,韦帅望气得,心说,你叫唤什么?你不叫能雪崩吗?你倒底是让我快跑,还是要报仇雪恨杀我于当场啊?

    还快跑,我现在比飞都快。

    巨大的雪浪就在韦帅望身后追赶,总是比韦帅望慢一点,韦帅望伸着双臂如在浪尖上滑水一般,引领着雪大的雪团向山下扑去。一路所过之处,当者立靡。轰隆隆的声音震得韦帅望耳朵痛。

    渐渐,一人一堆雪,越滑越远,激起来的雪雾挡住冷颜的视线,再也看不到韦帅望是死是活。冷颜呆呆地,半晌手下人问:“要不要过去看看?”

    冷颜摇摇头:“不必了。”如果死了,韦行回来之前是挖不出尸体了,如果活着,他们也再追不上韦帅望了。

    别说雪崩之后巨石突现无法滑下去,就算能滑,谁有胆子那么滑下山,当时滑雪运动尚未普及。

    第56章冷血的和平

    冷颜回到自己的客栈,呆呆地坐一会儿,田际前来请罪:“田际该死,愿意领罪。”

    冷颜叹息一声:“田际,帮我做件事,玉泉山北面生了雪崩,你在山脚的雪堆里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孩子的尸体。”田际目瞪口呆。

    冷颜道:“啊对,你自己不行,让你们队长带你们整个小队过去吧。”田际颤声:“那孩子死了?”

    冷颜道:“不知道,他当时在山坡上,生了雪崩,看不清,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田际心都凉了,本来他还气愤那孩子害他,想不到那孩子竟死了,这下子成了他害死那个小孩儿,悲惨啊,太悲惨了,那孩子太惨了,他自己更惨了。田际当下什么也不说,心里明白知道如果自己挖到尸体,离死就不远了,可也只得带上东西,风里来雪里去了。

    冷颜独酌无相亲,举着杯子来户外,仰头看满天的星辰,一天的好星星,个个寒光闪闪。冷颜仰头,慢慢满天星星开始倾诉风云故事,也只有这时,冷颜才能摆脱所有烦恼,静下心来。

    冷颜在寂寂星空中看到杀戮,满天星斗在述说一个杀戮的故事,他们平静地,以旁观的态度说着与他们无关的故事。

    冷颜微微苦笑,做一个旁观者,最重的是不关心,一旦关心,眼睛就盲了。他不该对冷家的事参与意见,可是,他不能拒绝冷玉的要求。还是出去喝酒吧。

    风雨楼的生意不好,自从风雨楼在九年前生过一场大血案之后,这里的生意就一直不好。不过,这个生意不好的风雨楼,被冷家人买下之后,装修更加干净豪华,而且免了一切税负,从没有人敢上来捣乱,虽然只有冷家人光顾,生意倒也还维持得下去。

    冷颜坐在酒楼了,这个地方的好处是,有好酒与好菜,坏处是,真贵啊。

    做为一个星相家必然导致的就是情报收集狂,做为一个情报专家,冷颜从不喜欢包间也不喜欢太显眼的座位,他只喜欢做在可以看到门口,却又不至于被门口的人看到的靠边第二座。

    最好还临窗。喝到半夜,冷颜在窗口看到了冷良。大战在即,冷良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冷良可不是观星的墙头草,他有选择,他非得选择不可。

    与冷良在一起的,是一个穿着艳丽歌伎服饰的女子。那女子身量颇高,浓眉大眼,皮肤雪白,煞是娇艳。冷颜起身,更衣出恭,估计不会遇到冷良了,才从后门溜走。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如果被冷良看到,他看见了他们,一定会杀他灭口,他当然不怕冷良,可是那女子——太可怕了!

    冷良此时正在包厢内,诚惊诚恐地:“我听了冷湘冷玉的计划,不敢耽误,马上就送信了。”那艳丽女子,微微含笑,轻睇冷良一眼:“你这份心意,我领了。”男人的声音。

    冷良看着娇柔面孔,甜腻表情,听着男人的声音,唯一的感觉就是想吐。那女子笑道:“长话短说,他们怎么分配的人手?”

    冷良道:“韦行下山,他必定返回,可是这需要时间。冷湘已派人拦截,不过,他们拦不住他,不过是拖时间罢了。冷湘带人去秋园,冷玉去韩青那儿。”

    那女子微笑:“唔,走得好,以上马博下马,冷玉的功夫本就比韩青还强点,韩青又受了伤,先搞定一个,韦行再回来,也大势已去。那么,我们等着摘果子吧。”

    冷良轻声:“对了,我下来时看见你儿子了。”那女子笑道:“我儿子?小女子尚未婚配……”冷良不小心差点露出呕吐的表情来,他忍了又忍:“我是说,小帅望。”

    那女子微笑,实话说,冷恶扮成妓女,还真是艳冠群芳,表情眼神都够到位,远看何尝不赏心悦目,可是听着他那魅力十足低沉磁性的男中音,看着这样人妖样的漂亮,真让人毛骨悚然。

    冷良陈述:“也不算是遇上,实际上,是他在我那儿翻我箱子,看见我,要我帮他。我说我帮不了,我自己也要出去躲躲。”冷恶微笑:“你是不是把钥匙落家里了?”

    冷良惆怅地:“钥匙……,我多么怀念韦帅望需要钥匙才能开锁的那段日子。”他双眼中露出对过去美好岁月的无限缅怀。那艳妓笑倒在桌上。

    呵,钥匙,普通的锁头,到帅望手里,好象晃一晃就已经开了。怎么做到的?谁知道,隔行如隔山。冷颜回到自己的老窝,呆呆地坐到椅子里。他看见了,看见了冷恶!

    冷颜曾经过誓,他不理冷家的争斗,任何争斗,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观星人,任何成为冷家掌门都可以调用他的资料库,其他人一盖免谈。

    冷家所有掌门里,他只喜欢韩青,因为他爱好和平,所以,他喜欢韩青。可是——如果他现在上山,就代表他参与了争斗,他有倾向,他有派别,他得为他的选择付代价。

    冷颜沉默良久,一双手因为紧张而瑟瑟抖。这种痛苦好久没有经历过,自从他决定旁观,这个世界便给予了他平静,好久没这样痛苦挣扎过。

    冷颜仰头,透过房顶的硫璃看着黑暗天空中的星星,良久,终于轻声道:“都是上天注定,我无能为力。”于是,一刹那儿,平静重又回到他心里,冷颜沉默地,在他的档案里记下这一笔,放下笔,回去睡觉了。

    风声,低沉却迅急的风声,躺在床上的韩青本能地听到这种声音,就会躲闪,所以,他一侧身,一支利箭呜地一声穿过床板,没入床下。韩青偷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床上一个圆洞。如果没有这个洞,几乎要以为刚刚的风声是个错觉了。

    墙上,为利箭穿透的地方,正缓缓地,沙沙地落下来一点墙皮。韩青伸手握住剑柄,无声地倾听外面的声音。

    这样的利箭,得什么样的强弓,能挽这样强弓的,当然不会是普通人。

    第二支箭“嗖”地一声从韩青头顶飞过去,韩青竟没来得及举剑,如果不是外面看不到他的话,这一箭射准,韩青已经负伤。

    韩青轻轻跳到地上,四支箭“铮铮铮铮”钉在他身前,每一支都半没入土中。韩青站在自己屋子门口,站在这儿,箭不可能穿透竖着的墙射过来,角度差一点,都不可能射到他。

    就在这里,一支带着火焰的箭钉在床上,这一箭利道弱些,如果象刚才那几箭一样,必定穿床而过,度带来的疾风会把火熄灭,这支箭,刚好点着了床。

    桑成睡的虽然沉,可是屋子着火了,他终于还是惊醒了,他跳下床,看到对面屋子里火光熊熊,不禁惊叫:“师父!”

    第57章血与火

    韩青听到这声“师父”就知道坏了。这一声叫喊,为暗杀指点了最好的目标。

    冷玉听到一个孩子叫师父,他当然不会射死这个孩子,要是把小孩儿射死了,韩青就不用救这个孩子了,韩青不用救人,当然就可以继续躲在角落里。

    冷玉连三箭,一箭射向东西厢两屋中央,如果韩青刚从床上下来,这个时间,刚好可以跑到这儿,一箭向东厢门内,如果韩青已经在门口,这一箭可以解决他,第三箭射向小桑成的左腿,如果韩青离得更近,这一下子正好钉上韩青,如果不,好极了,照顾一个腿受伤不能动流血不止的孩子,想一想都觉得象一块肥肉已到嘴了。

    冷玉最喜欢的,就是对手已成困兽,可是又没有举手投降,就象猫喜欢玩老鼠,冷玉喜欢注定胜出的游戏。冷玉再搭上一箭,如果韩青动作太慢,这一箭可以让他加快点步伐。

    每一个时间都算得刚刚好,冷玉对自己的计算能力,十分自负。韩青未等冷玉箭,已经向桑成扑去,

    第一箭擦身而过,第二箭避无可避,韩青举剑,“铛”的一声剑鞘碎裂,佩剑脱手可是长箭也改变方向,钉上后墙,韩青拿剑的手几乎麻木。

    因为身形受阻,韩青来不及推开桑成,他唯一能做的,只是伸手抓住那支箭,箭的来势太凶,一双肉掌握不住它,只能因势利导,在箭的一侧用力,把它甩向一边,然后韩青整个人撞上桑成,桑成倒地,第四箭把韩青衣裳钉在地上。衣裳起火。

    韩青抱着桑成飞身向墙角躲过去,着火的衣裳在身后划出一条火线,冷玉的箭追着这条线直逼到墙角,最后一箭射来,韩青抱着桑成破墙而出。箭就钉在他们脚前。

    月光下,冷玉长身而立,弯弓搭箭,带着那冷家人特有的俊秀优雅气质,淡青长袍随风轻扬更多三分书卷气,深蓝星空与皎洁皓月真的很适合冷玉的气质。

    他微微侧头,瞄着韩青,淡淡地问:“你还能躲开吗?”衣裳破碎焦黑,后背渗血,长剑脱手,左手受伤,怀里抱着个半大孩子。狼狈万状。

    最最要命的是左手滴下的血,是黑色的。冷玉微笑:“受伤了?而且中毒了!”

    冷玉温和地:“我是否可以这样说,你已经输了,那么,在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终于可以谈判一下。掌门,冷湘与他父亲一起去找你师父了,现在,我也要过去了,即使韦行赶到,你师父也死定了。可是,你与你兄弟的性命,还有,你怀里那个孩子,还有,你最喜欢的韦帅望的性命,你不想救吗?我的要求不多,请你,同我合作,向大家宣布一下,你自愿让位,再劝你兄弟,韦行兄弟,别同我们拼命了。怎么样?只死一个人,是不是比较仁慈与优雅?你同我,都是爱好和平的人,我们都不会无故生事,你应该明白,我是被逼无奈,没有别的选择。所以,韩掌门,给我一个我喜欢的答案,好吗?”

    韩青低头,看自己的手,黑血。

    倒不是难解的毒,冷玉没有使用那种没有解药的毒,或者是他觉得没有必要,或者是这表明他真的有合作的诚意。当然,拖时间对冷玉是有利的,让韩青扑上来拼命,当然不如让韩青慢慢中毒倒地。

    韩青问自己:“我有机会找到解毒药给自己解毒吗?”他的屋子已成火海,他自己当然可以进去拿药出来,可是桑成怎么办?

    就在这时,秋园那边忽然出“铮”的一声,一声带火的鸣箭射向半空。

    冷玉微笑:“看,你师父在求救,韦行还没到。韩青,我数到三,你选择,把那孩子交给我做人质,同我合作,或者,同那孩子一起死!”秋园。冷秋且战且退,并未露出败相。

    他对自己的秋园实在太熟了,他又刚刚做了些微小小变动,跟着冷湘与冷湘的父亲冷廖若一起来的小喽罗们大多被流箭射中,踩入陷阱,穿在削尖了的竹杆上,被倒下的树压成肉饼,余下的都被吓得不敢动弹。

    冷湘与冷廖若步步紧逼,可是一半精力要放在四周突然最出来的机关上,所以,以二斗一,不能胜。

    不过,冷秋心里明白,机关就这么多,用一个少一个,很快冷湘与他的父亲就可以专心致致地对付他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韦行及时赶到,可是,韩青的房子已现火光,从人员上来看,冷玉没在这儿,就一定在韩青那儿,冷玉对韩青,胜算比较大。而韦行看到火光与火箭,会先救哪一边,还是未知数。

    如果真的有意外生的话,这一场打猎,谁是猎人就不好说了。

    冷湘与冷廖若也现,两人已好久没有触动什么机关了,只不过警惕性还是要有的,他们把冷秋渐渐往空地上逼去,在秋园的大片草地上,尤其是被喽罗们踩过的草上,已被证实安全的地方,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围攻冷秋,杀死冷秋。

    杀杀,杀气激起地上的雪花,在深蓝的空气中,在一团白蒙蒙的雪雾中,只见人影变幻,寒光闪闪。韦行站在秋园门前,他看到火箭,可是前方韩青的房子火光熊熊!

    韦行如果可以行选择,他一定去救韩青,可是,有冷秋的命令在,有韩青的吩咐:“我自有安排!”

    韦行遥望那火光,犹疑,如果韩青安排的人没到怎么办?如果韩青有危险怎么办?可是——如果被冷秋知道他先去了韩青那儿,以前的误会就成了死结。

    韦行苦笑,韩青,你小子又犯事了,看起来,师父是百分百不肯领这个情的,眼见冷湘父子又要扑上去,韦行只得现身,虚晃一剑,逼得冷飒退后一步,然后挡在两人中间:“韩青那边危急,师叔快去,这里有我!”

    冷飒向地上吐一口:“谁是你师叔!我不认识这只狗!”冷秋更不客气,抬手就给了韦行一记耳光:“你叫他什么?”

    韦行的牙齿,在月光如银的静夜里,清晰地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可他还是清晰地问:“韩青那边有没有我们的人?是不是冷玉在他那儿?”

    冷秋道:“不知道,现在还没过来,估计是凶多吉少。”冷飒更不多说,转身而去。冷秋与韦行联手对敌。

    韦行心中有一点悲凉:“原来,师父真的没安排韩青那边,原来,韩青倒底还是安排人先来保护师父。”

    同冷秋翻脸没什么,他才不怕,可是韩青是宁死不还手的忠贞份子,他自己长年在外,如果冷秋怀疑他们什么,韩青多半会以死相报。韦行跺脚,只得转身进了秋园。

    门口缩着十几个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的人。韦行过后,只余一片尸体。不管是不敢上前的叛徒,还是不敢救主的逃兵,一律杀死。秋园中央,韦行看到四人对峙。

    雪花正在分开的三个人身畔缓缓飘落,喘息着的三个人同时望着不远处的另一个人。那人慢慢走上前,终于冷秋开口,冷冷地:“你也来了!”要多冷有多冷。

    那人轻轻抖出剑来,剑光青寒,也不答话,缓缓上前,可是他露了老大一个破绽在冷秋面前,他防备的,显然是冷湘与冷廖若两个。

    冷秋忽然大怒,一抖手中剑,剑做龙吟,出呜的一声,然后他一剑向那人刺去。先出声,后出剑,分明是要那人躲开。

    可是那个人没有躲开,依旧紧盯冷湘父子二子,一脸戒备。

    冷秋的剑抵在他胸口,冷冷道:“冷飒!你要是来杀我的,正好,同他们一起上吧,如果不是,你给我滚得远远的!不然,我马上杀了你!”

    冷飒冷笑:“你杀我吧!既然你觉得杀了父亲杀了继母逼走二哥还不够,千万别手软,连我一起杀了,否则我会看不起你的!”

    冷湘与冷廖若,面面相觑,咦,这兄弟俩找这个时候来吵架是什么意思?那么,我们倒底是趁这个机会上去把冷秋乱刀砍死,还是为免他们一致对外,等他们吵出个结果来?

    冷秋暴怒:“谁是你二哥?那贱人带来的杂种是你二哥?那你就别认我做你哥!”暴怒之下剑用力,剑尖已没入冷飒身体,冷飒觉得胸前一痛,然后看到血,顿时大怒:“谁是你弟弟?我没有杀父弑母的兄弟。”回手一剑把冷秋的剑挡开,然后一脚踢向冷秋的肚子。

    冷秋虽然说得恶狠狠,其实对这个唯一的弟弟颇为忌惮,被冷飒一剑挡开,也没敢再砍,可是冷飒是真的恼了,踢也是真踢,打也是真打,虽然没用剑砍人,可是让他刮上一下也够冷秋受的,冷秋躲得颇为狼狈。

    第58章中箭

    韩青相对于冷秋更加谨慎些,做事保守一点,他不喜欢冒进,他喜欢讲证据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任何事,他希望尽可能多地把所有可能计算进去。冷秋比较相信直觉。

    可是这一次,很不巧,冷玉也是一个极端谨慎的人,尽管一切证据表明,韩青挨的鞭子是从小校场拿来,他还是因为没有亲眼见到,没有人亲眼见到而不肯确信,他还是自己亲自来了,而且准备了最好的武器,他没有冒然走进韩青的屋子受韩青暗算,而是站在屋外,准备暗算韩青。

    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他不相信冷湘的法子能毒到韩青,冷湘也不相信冷玉从各个渠道得来的消息——韦行已受伤,这两个人因为彼此的不信任,在最后关头,倒是都做出了正确判断((再一次答记者问)。

    所以说,有的时候,做出一个正确判断是多么困难,你必须连对手犯的错误都考虑进去。韩青只相信一点,那就是按最坏的打算,尽最大努力。

    只要冷家哪位长老站出来,站在冷玉他们一边,被杀死的可能就是他们师徒三个,所以,他们非得有更多人支持不可。最有力的支持者,当然就是冷秋的亲弟弟冷飒。

    当初,如无冷飒的支持,也无冷秋的掌门之位,可是在冷秋杀了他父亲之后,两兄弟开始交恶。当冷飒自愿离开冷家,只提出一个条件,就是燕婉儿时,冷秋曾起杀心。不过,他让韩青送这两人一程,韩青真的只是送了他们一程,把他们送得远远的,回来后,韩青的脑袋差点掉下来,冷飒欠了韩青的情,当然一召即到。

    现在,冷玉让韩青投降。韩青微笑:“我或者会死,但是你,绝不会赢。韦行没受伤,冷飒也来了。”冷玉脸上微微一寒:“那也不要紧,只要我杀了你,我们还是会赢!”

    一箭飞来。韩青一手将桑成甩出去,厚达一尺的雪,桑成身子沉在雪中,在雪底滑行十几米撞到墙。这一甩的反作用力让韩青滑开,让过那一箭

    不等冷玉再放箭,韩青已欺身而上。冷玉很意外刚才那一箭竟会放空,立刻抽出九支箭补上,九箭连珠是冷玉箭艺的最高体现。无论韩青向哪边躲都会遭遇冷玉的利箭侍候。

    九支箭排得并不密,中间足可穿过一个人去,不过根据时空定律,快移动的物体需要更大空间,所以,正在快前进并躲闪着的韩青是不可能毫无伤地在这些利箭的空档中穿过的。

    可是眨眼之间,韩青已经来致面前,冷玉大惊,甩手将手中弓箭向韩青砸去。韩青躲开,冷玉抽剑在手一剑刺去,韩青挡住,冷玉才看到韩青手里双手握着的正是他射出去的箭。然后闻到空气中一股焦糊味,原来是韩青双手紧握箭杆,摩擦生热,使得一支箭火烫,冷玉骇然而笑:“以一双肉掌接下我一箭,你也算第一人,好韩青,有胆量!看看你的武功是不是也同你的胆识一样强。还有,你手这怕是要废了吧?再也不能拿剑了。”

    剑如风扫,韩青躲闪,再也不能拿剑了?也许,不过现在这个时刻,韩青最关心的是,如何能再多拖一刻钟,再一刻钟。越久越好。

    不过韩青很清楚冷玉涂在箭上的那种毒,五分钟后会作,十分钟后韩青会因为肌肉痛疼缩成一团,二十分钟后如果没有服用解药,即可宣告不治。

    当然,现在不必担心解药的问题,因为在五分钟后,他会因为反应迟钝被冷玉砍死。不过,从现在的场面来看,韩青还没有因为受伤、中毒、鞭伤、徒手对剑而显出任何败相。

    所以,你应该可以理解小帅望怎么会这样沉着冷静,

    冷玉眼见一个小孩子在他们缠斗的外面走来走去。开始他还没太在意,然后现是韦帅望,冷玉大惊,这臭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虽然冷玉并不觉得那个顽皮孩子有什么了不起,可是从这几年的传闻来看,还是不要小看一个孩子的破坏性能量为好。

    他的弓已抛到地上,可是他的箭筒还挂在身上,准玉随手抽出一支箭来,不过他虽然没注意韦帅望,韦帅望却一直在关注着他,看到他手动,韦帅望从身后抱出个东西来:“冷玉,看看我带了什么东西给?”

    冷玉百忙中目光一扫,顿时大惊,帅望手里抱着的,竟是他六个月大的幼儿。这一走神,已被韩青一掌扫到胸前,冷玉乱划两剑,退后,暴怒:“韩青,你教出来的!”

    韩青此时也看到韦帅望手里居然抓着一个婴儿做人质,顿时惊怒道:“韦帅望!不可!”

    一声未落,冷玉已将手中利箭甩了出去,韦帅望手里抱着婴儿,他的大头正露在婴儿的头上面,生动活泼地做着一个胁迫人质的大坏蛋应有的表情,冷玉那一箭正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

    韩青那一声不可,即是说韦帅望你不可做这么下流的事,也是说,你做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冷玉是不会受你这种低级别要胁的。果然,冷玉的反应是,我一箭射死你,射不死再说。

    事到如今,没人救得了韦帅望。当然了,帅望可以把小孩子轻轻举高一点。唔,那样的话,我们的故事到这里就快结束了,因为这样,帅望会被韩青揍死的。

    话说韦帅望想不到冷玉会立刻拿箭来射自己,所以目瞪口呆之余,唯一的反映,是举起左臂,挡在眼前,结果当然是一箭中地,韦帅望大叫一声,滚倒在地,那婴儿也葫芦般滚倒在地,哇哇大叫。

    幸儿冷玉这一箭虽然准头极好,但毕竟是手甩出来的,比起强弓射出来的要差的远了。不然这一箭穿过手臂之后,怕是得再穿脑而过才会停下来。

    韩青不待冷玉再第二箭,已经扑上去再战,不过,他已隐隐感到背伤绽裂,掌上毒,此时此刻,他应坐下调息才能压下毒,可他没有退路。

    冷玉百忙之中笑道:“掌门大人是否觉得身子不适呢?离毒不远了。”

    帅望痛得头晕目眩,半晌咬紧牙,扯开衣袖,抓了一把雪糊在伤口上,帅望抬头,四处寻找:“桑成!桑成!你这个王八蛋跑到哪去了?”

    然后现墙角处的一个小雪堆向他挥动手臂,帅望剧痛之中不禁笑出来,这白白眉白胡子老儿是谁啊?

    桑成似个小雪球般连滚带爬地跑到帅望身边,虽然韦帅望也是个小孩儿,而且身上中箭,可是不知为何看到韦帅望,他无端地觉得心里好象踏实了一点。

    帅望见他来,立刻一伸手臂:“快,帮我拔下去。”桑成那张脸,立刻变得绿:“这——”帅望笑道:“你要是连这也不敢,会给你师父丢脸的。”

    桑成咬牙,一只手握住箭杆:“我要拔了,你准备好了吗?”帅望气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

    桑成大叫一声,把箭拔起,一股子血箭喷出老高,韦帅望狂嚎一声,另一只手,再握一把雪,捂到伤口上,冰冷的感觉止痛止血。帅望问桑成:“玩过弹弓吧?”

    桑成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帅望,摇了摇头。帅望差点昏倒:“我,是人就玩过的啊!”

    桑成仍以一双纯洁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韦帅望只得从怀里取出弹弓来,教给桑成怎么玩:“这样这样,你拿来一个小石头放在这上面,拉长,好,松手。啊,笨蛋,你倒是瞄一下了,你拿石头打你师父干什么?”

    韩青回手扫开石子,怒道:“帅望快走!不要胡闹!”帅望笑道:“不是我,是桑成啊。”韩青真想吐血,重点并不是谁射的石子,而是快离开这儿啊!

    帅望再给桑成一粒石子:“喂,这次要是再瞄不准,你师父就惨了!”桑成瞪他:“你吓我!”

    帅望耸耸眉毛,桑成低头看手里的石子,呀,是精钢所造,完美圆形,细看可以看出来并不是完整的一个铁丸,而是由几块带弧度的铁片组和而成,十二分的精致,不知做何用处,桑成这时也怕:“这这这,这是什么?”

    帅望道:“你小心点就是了,别费话,没看你师父快晕了吗?”桑成一边回嘴:“你才快晕了呢。”一边拉开弹弓,瞄准,射击。

    第59章得手

    桑成松手,黑丸“呜”地飞出去,直奔冷玉的脑袋而去,如果冷玉也学韩青伸将黑丸扫开,韦帅望的计谋也就成了。可是——

    冷玉坏得多了,他是想把那石头抓住,然后扔回去打爆两个小捣蛋的头,好在他伸手将那黑丸握住,一握在手立刻觉得不对,马上甩了出去,也幸而他觉得不对劲,所以没有瞄准了甩向韦帅望,饶是如此,这一粒黑丸仍落在不远处,帅望猛地扑到婴儿身上,,桑成一下滚开,黑丸炸开来,冰雪四溅,韦帅望爬起来,怀里抱着那婴儿,笑问:“桑成,你还好吧?”

    桑成坐起来,一脸的鲜血,吓得韦帅望大叫:“哇!鬼呀!”桑成抹一把脸,原来是被冰雪溅到脸上,划出道道血痕。虽然吓人,倒并不严重。

    帅望笑嘻嘻抛给桑成一个黑丸:“再试试!”小声说:“打你师父。”

    桑成此时已知这黑丸乃是天下闻名唐家霹雳堂所制火霹雳,刚刚那一丸,把地上冰雪炸飞一米深的大坑,帅望让他打他师父,他见了鬼般地瞪住帅望。

    帅望怒道:“笨啊,你不打你师父难道还想给冷玉送弹药吗?”桑成结巴:“外外外,外一师父没抓住呢?”帅望怒道:“外外外,外一师父象你一样笨,也不过早死五分钟。”

    桑成瞪大眼睛:“什么?”帅望伸出手臂给桑成看:“有毒。”韦帅望的半截手臂已经变黑。桑成大惊:“这这这,这可怎么办?”

    韦帅望道:“你别管,快点,难道你看不出来你师父脚步涩吗?”

    桑成心说,我看不出来啊,然后手里了一弹,这一弹过来,韩青当然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意思,可是他心里也叫苦,两个混蛋孩子以为用手抓炸弹是很容易的事吗?看冷玉抓起来毫不费事,就以为他也一样行?如果他的手没受伤的话——可是,他一双肉掌黑焦糊,这岂是易事?

    不过韩青倒底还是不负众望地把那粒弹子抓住,并且以相当的力道甩到冷玉脸上去,逼得冷玉闪身,火霹雳在不远的地上炸开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除了雪花飞溅外,还有白烟滚滚。

    韦帅望的眼光还是很准的,毕竟他在冷家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很快韩青体力不支,后退一步,冷玉微笑,上前一步,剑尖在韩青胸前划过,血花飞溅。

    帅望大急,跳起来大叫:“射他射他!”

    桑成手忙脚乱不知该射谁是好,韩青步步后退,冷玉步步紧逼,帅望大急之下,从怀里掏出一把弹子猛地扔了出去,这下子,连韩青都吓得大叫一声,猛地后退,冷玉一转眼看到十几粒火霹雳向自己飞来,他有胆子接一粒两粒,十几粒无论如何吃不消,而且他今生今世没见过有人把十几粒火霹雳一把扔出来。

    冷玉跳开,然后眼睁睁看着十几粒弹药——每粒价值二千两白银,二万多两银子“扑”的一声放了焰火。好华丽的焰火,好昂贵的焰火。

    好奇怪的焰火,这焰火为什么这么大烟呢?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冷玉踉跄一步,后退再后退,狂退十几步,大口深呼吸:“韦帅望!”

    帅望大笑:“怎么样?韦帅望牌香薰,要不要再来点?”冷玉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微笑:“你以为我会中毒?你还是看你韩叔叔吧!”

    韩青也退开数米,可是他的情况明显比冷玉差多了,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到,他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觉得自己的双手与身体过于沉重。

    冷玉抬剑把地上一个白色小铁管子劈开,里面冒出一股烟来,冷玉冷笑:“这就是你的把戏?一点蒙汗|药?”冷玉一个箭步穿过浓烟,向韩青扑过去,韩青深吸一口气,仗剑而起。

    帅望心知韩青怕是接不了冷玉一招,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只圆柱形铁筒向韩青扔过去:“韩叔叔,接住!”

    可惜,韩青站立不稳,慢了一步,冷玉抢在前面,一把抓住,看清之后,不禁大笑:“韩青,看你还往哪里逃?”原来,他手里拿的不是别的,乃是唐家另一件名震天下的利器——飞天花雨。

    冷玉把射细针的口对住韩青:“一百针,无人能敌,唐家剧毒,中人无救。”韩青沉默一会儿:“看在帅望护着你儿子的份上,别难为他们!”

    冷玉微笑:“他会死得很痛快的。”韩青再次沉默,半晌点点头:“也好。”冷玉笑问:“没别的遗言了?再问一次,不同我合作?”韩青微笑:“不,没有了。”

    冷玉问:“为什么呢?你宁可让这两个无辜的孩子死?同我合作,真的那么糟?”

    韩青道:“背叛过一次的人,就会背叛第二次,所以,冷玉,去找别的合作者吧。你知道他们无辜,放过他们吧。”

    冷玉笑:“不可能,尤其是韦帅望,现在已经这么难缠,你是我,会放了他吗?”韩青苦笑:“那么——”

    冷玉按下机括——没按动,再次用力按,忽然觉得不太对——(名动天下的利器,也会卡壳?),可是已经晚了,只听“砰”的一声,整个针筒炸开,冷玉惨叫一声,向后倒在地上。一条手臂已经炸飞。

    帅望大笑而起:“成功喽成功喽!哈哈,针在这儿呢,笨蛋,我把针筒里面放上了火霹雳啊,白痴!!!”桑成目瞪口呆,半晌才能接受这个事实。哗,赢了!

    韩青也目瞪口呆,爆炸离他不过二米,冷玉的血肉溅了他一身,手指粘在他身上,半晌才“啪”的一声掉落在地。好手段,好狠辣。

    帅望与桑成一起扑过去抱住韩青欢呼:“赢了赢了赢了!”韩青半晌含笑抱住两个孩子:“帅望——你这个!”

    一声未了,只听雪地上一声婴儿啼哭。桑成忙过去,把帅望高兴起来扔到地上的孩子抱起来,韦帅望只管抱着他韩叔叔,这么高兴的时候,他还管别人家的小孩儿?

    所以,正好,韩青看到这孩子顿时想起韦帅望拿婴儿做人质的事,虽然明知帅望不可能真的伤害一个婴儿,可是因着韦帅望这可怕的破坏性能力,韩青不禁求全责备起来,抬手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混帐!你从哪学来下作手段?竟敢把这婴儿抓来做人质!”

    韦帅望那张笑脸,惊痛之下愣住,然后慢慢地,又笑了,温和地:“不问清楚就动手打人,是不是不太好?”

    韩青还怒瞪着他,可是也为这孩子委委屈屈却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