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邪魔歪道又有这些名门正派牵制,不敢明目张胆做恶。他们这些人还有一些江湖中的规矩,谁破坏了这些规矩,不管是名门正派的也好,邪魔歪道的也罢,换来的就是其他人的遗弃,甚至无尽地追杀!只要他们不触及到朝廷的利益,一般是不会去管的。正所谓,人家有人家的游戏规则,你朝廷如果爪子伸过头,管得太宽了,触及到这些武林中人的底线。恐怕,那个后果不是自己能想象得到的。想到这里,方仕觉得自己好象想得太远了,担心人家皇帝怎么当干什么?!身上只有师傅给的二十多两银子,在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也不需要。听师傅说是他逃命的时候身上仅有的了,没有丢掉已经是运气了,等到了灵龙堡就不怕没盘缠了。师傅交代,那里有个地下密室,历代灵龙堡珍藏的典籍和一些珍宝都放在那里,秘密只有每代的堡主才知道,应该没有被发现。方仕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慢慢地就睡着了……
第七章月雨
噔,噔,噔……几声敲门声惊醒了在浴桶里睡着的方仕。这些天他确实太累了,累得连习武之人应有的警觉都忘记了。摇头自嘲了一下道:“进来!”进来的还是那个店小二,脸上还依然挂着那个招牌笑容:“客官!我看您已经洗了一个时辰了,我从门外经过好几回都没有听到动静,怕您……有什么事,所以就敲门了!没打扰您吧?!”“没有,睡着了!”方仕一愣,都过了一个时辰了。小二哥一愣,睡着了?!!乖乖!要是我不叫门,是不是要在里面睡到天亮?!随即回过神来,问道:“那您还吃饭不?”刚一说完就觉得自己有些废话,看他刚来那会像个难民,估计是中原逃难过来的。最近,不知道中原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批大批的难民逃往东洲。方仕听了店小二的问话,才想起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刚想站起来,才发觉自己还泡在水里,于是,对小二说道:“你先出去,我换好衣服到下面再点吃的。”“那好!我先出去了!”小二哥说完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方仕换好衣服,走了出去。来到楼下,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小二哥从后堂走出来,见到方仕从楼上下来,瞪着大眼睛。这……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之前还真没看出来。他念的书虽不多,但在这里干活,多少也听过不少词。要他来形容这书生,两字“俊秀”!他见过的人多了,虽然这里是小地方,但路过的世家子弟还是有不少的。想到世家子弟,他一拍脑门,我怎么就没想到啊!估计这位爷,也是哪里的世家子弟,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变故,可能是投奔亲戚去了。可能是从中原过来的,看他是一个人出门,估计也是怕遭劫匪,才打扮成那样上路。这些人,很大方的!!想到这里,赶紧扫视四周。还好!在那边的角落里,刚坐下!“呼!”的一声,出现在方仕的面前,笑容满面。看来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客官!您要吃点什么?!我们这里虽然是小店,皇宫里头那些没有以外,我们这里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顿了一下,发现实在想不出他们这里到底有什么特色菜才补上一句:“应有尽有!”眨着眼睛,看着方仕。方仕给他看得有点发毛。想了想,说道:“馒头,有吗?”小二哥一愣,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半天才憋出两字:“馒头?!”“没有吗?”方仕也没有想到,他们这里居然没有馒头卖。师傅不是说馒头最便宜,最实惠,到处都有得卖的吗?!其它知道的菜都不便宜,想了想,说道:“那就要蛇卤、雕狸汤、三莲羹,再来一壶花雕酒。”方仕算了算,按照师傅说的,大概要十几两银子吧。等出了这里,离中原近了,估计就有馒头卖了,到时候再省点就够了。小二哥嘴巴张得更大了,这三样菜名他听都没听说过,还“花雕”!“花雕”倒是听说过,但我们这种小店,哪来那么名贵的酒?!旁边桌正坐着两名女子,坐在靠墙一方的那位戴着白色面纱,看不出年龄。穿着一套淡蓝色,有点接近白色的连衣裙,素雅端庄,一尘不染。露在外面的肌肤雪白,身材丰韵,眼神里透出的那股冰冷,给人的感觉不易接近。而另一名女子看上去十四、五岁,穿着黑色的衣裙,有红色镶边。柳眉朱唇,皮肤细腻,一看就是千里挑一的美人胚子。黑衣女子,听到隔壁桌要馒头的时候,还低声说了句:“穷鬼!”当听到那三个菜名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低声问了戴面纱的女子:“小姐!雕狸汤是什么东西?”面纱女子显然也听到了隔壁桌的对话,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报菜名的男子,摇了摇头。只见那名男子显得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说道:“也没有?!那你说,你们这里有什么?”小二哥此时还是很木然,脑子有点混乱。条件反射地回答道:“馒头!”方仕疑惑地看着他:“有馒头?!”“有!”“那你刚才……”方仕想起刚才他好象没有说过没有,这回学聪明了,摆摆手:“那就要馒头,有什么酒就上什么酒吧!”小二哥这会儿才回过魂来:“客官!您说什么?”“来几个馒头,有什么酒就上什么酒!听明白了吗?”方仕显得有点无奈,重复了一遍。小二哥看方仕有些不耐,忙答道:“明白!明白!我这就去!”说完,小跑着走了。路上还在想:有钱人真怪,没有喜欢的菜宁愿吃馒头!什么世道!方仕在村里的时候就很少与人交往,除了父母就是师傅。加上自己不爱说话,对人情世故简直就是一张白纸。很多东西都是只听师傅说过,以为很简单,现在才明白,想要在江湖上行走,难!与人相处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现在才是刚刚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呢!“唉……!”长叹了一口气。这时,一种习武之人的直觉让他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方仕眉头微微皱起,朝那股透着冰冷的目光看去。对方并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继续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慢慢开始透出杀气。方仕脸上一寒,自己刚从山里出来,并没有认识任何人,说话最多的也就是刚才那个店小二。何由对方有杀自己的念头?!方仕对这种挑衅很不舒服,身上开始透出淡淡气劲,剑眉一凝,脸上显出了薄怒。月雨一惊,连忙把目光挪开。好凌厉的眼神!好可怕!没想到对方仅凭一道目光,就能让自己呼吸困难!要是真要打起来,不知道他有多厉害!深吸了一口气把思绪慢慢地平服了下来。小桃看小姐脸色不太好,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夏雨此时又回到了波澜不惊的心境。忍不住打量起这名男子:外面套着一件粗布裁剪的中宽袖镶边的长袍,里面是一身紧身衣,从袍子的袖口可以看到里面的绷带,脚上也有。从这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是一个习武之人。头发随意飘散下来,从两边耳根挑起一束头发随意拉到后脑用一条缎带绑在一起。说不出的洒脱,肆意。脸稍显椭圆,鼻梁高挑,嘴巴略有些小,但不失匀称。眼睛清澈,明亮,有些深窥。看着他的眼神就好象看着一滩深潭,深不见底。脸上稚气未除,可以看出年纪不大,可能十七、八岁的样子。浑身透着股傲气,发火的时候,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力,眼神凌厉得直透心底!让人手心发凉!刚才自己已经感受过了。月雨在想,他到底是什么人?!看衣着,不像是世家或者是大门大派的子弟。难道是哪位隐世高人的亲传弟子,出来历练的?!这个可能性较高!她听母亲说过,有些隐世高人,性情怪僻,孤傲,所做之事都不可以用常理来推断。这些高人很少收徒,就算收,也对自己的亲传弟子要求非常严格。而眼前这名男子,年纪不大,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身上又没什么银子。光听三个菜名就知道他心中所知不俗,加上刚才那道凌厉的目光,很难让人不往这方面想。“姑娘!你这样盯着,让在下很难下咽啊!”方仕实在受不了戴着面纱的女子这样来回地打量着自己,只好提醒道。小桃觉得小姐今天有点怪怪地,盯着对面的男子看了半天。现在到好,眼神直接定在那里。虽然她也觉得这男子长得好看,但也不是这么个看法啊!得涵蓄!小姐经常教的,怎么她自己今天……听到对面男子的话,一愣!随即脸上全是寒霜,站起来指着对方:“你什么意思?很难下咽?!我家小姐看你,是你的福气,我家小姐长得…………”“小桃!不得胡闹!”月雨被小桃的声音惊醒,脸上微微有些发烫,醒悟过来,呵斥道:“再胡闹就给我回去!”“小姐!他……他……他说你看着他,他难以……下咽……你不生气?!”小桃气鼓鼓地说道。月雨一愣,也有些微怒,但转念一想,现在母亲正是用人之际,这次出来就是前往中原拉拢一些能人异士的。如果能把他拉过来帮母亲,先不说他武功如何,就他背后的高人,就是一大助力。这些人行事虽然古怪了点,对徒弟严格了点,但都是很疼爱他们的。想到此处,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对着方仕说道:“公子!请原谅小女子的唐突,只因见公子的举止不似平凡人家,才打量了公子一下。如有冒犯之处,请公子见谅。”方仕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对自己低声下气,还赔罪!跟之前何止天壤之别。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刚才也是觉得她既然对自己有敌意,自己也不必要给什么好脸色她看。可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示好!也只好站了起来:“姑娘言重!在下并非有意,只是在下自小在山中长大,乃山野之人,不常与人交谈。言语间得罪之处,也请姑娘见量。”月雨听到对方说是在山中长大,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公子言重!如不嫌弃,公子可否过来一叙?也好向公子赔罪!”小桃嘴巴张得像个“0”型,小姐还会主动邀请男子。这可不得了,自打小跟在小姐身边服侍以来,还从没见过小姐和哪个男子坐在一起过,何况还是小姐主动邀请的。“小姐!你要干什么?”小桃今天可算是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件接着一件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方仕心里也在纳闷,我和她素未谋面,她这么礼遇自己,确实有点想不通。他可不会自恋到认为对方看上自己了。而且,言语上还是有些冰冷,话意虽示好,但对方似乎不太情愿。方仕毕竟涉世未深,不清楚月雨心中所想,但江湖险恶还是知道的。于是,抱拳道:“好意在下心领了,我还有事,姑娘慢用!”说完,回客房去了,还是在上面吃的好。月雨也想过对方可能会拒绝,但没想到对方拒绝之后直接就走了,想好的话都没用了。只好和小桃付帐,走出这家客栈,继续赶路。
第八章路见不平
第二天,方仕自大通客栈出来之后,雇了辆马车,直接向中原方向进发。一日,方仕坐在马车上,正思索着灵龙堡之事该如何查起之时,前方不远处传来阵阵的打斗声。正疑惑间,马车的速度慢慢地降了下来。马夫掀起布帘说道:“方公子,前面山坡下好象有路匪正在劫道,我们是不是调头,绕道而行?”方仕想了一下,问道:“如果绕道,要多长时间到幽州城?”马夫答道:“从一天前的路口那里算起,从大宛那边走,要多走三天的路程。”方仕觉得,还是正事要紧,让马夫先停在这里,自己先过去看看再做打算。马夫心里纳闷,这打劫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怕他偷偷地走了,反正车钱已经一次付清了,就答应了。方仕走到坡顶,看见坡下面的官道上有一伙人正围着两名女子,时不时上去几个,看样子是想活捉。那两名女子武功也不赖,劫匪一时也拿她们没办法。方仕虽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但路见不平,能帮还是要帮的。手往腰前一探,抓住紫晶剑柄一拉,“唰”一声提剑冲了下去。紫晶剑名头虽大,但见过的不多,倒不怕被别人看见,就算知道了又能证明什么?来到人群里,见人就打,见兵器就挑,但大多是打伤对方,或是挑掉兵器,并未杀死一人。两名女子张大嘴巴,看着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面对着几十个人,尤刃有余,所到之处,不是被他掀翻,就是一剑挑落对方的兵刃。出掌沉稳有力,出剑有快又准,简直如入无人之境!除了掌门师伯,和师傅,还真没见过哪个师兄弟有这么高的武功。劫匪头目也没想到,要到手的美女,被这个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高手,才一会儿工夫,兄弟就躺下了大半,连人家衣角都没碰着。见事不可为,大喊一声:“走!”率先往山上跑去。其他人见头领跑了,扶起受伤的兄弟也一哄而散。其实方仕已经是留手了,一群小毛贼,费不了多大劲。见对方撤走,才收起剑,向自己的马车方向走去。“公子!请留步!”额?!方仕疑惑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有事吗?”其中一名女子有点紧张地走到方仕跟前,说道:“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来日必当报答!”说完还有些气喘,胸口不断地在起伏,领口有些松开,胸前春光乍现。可能刚才的打斗有些吃力。方仕无意看到对方脖子下那雪白的肌肤,还隐约可以看到那个……那个……那个啥!呼吸开始有点急促,赶紧将目光移开,抱拳道:“小事,姑娘不必挂在心上,在下方仕,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几个纵身,消失在坡顶。秦霜反应过来的时候,方仕已经消失在眼前,无意间底头一看,吓了一跳,赶紧扣好领口。想起刚才……对方可是比自己高半个头有余,脸刷地一下红到脖子。方仕回到马车对马夫说道:“劫匪走了,走吧!”马夫虽然好奇那些劫匪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刚才还听到一片喊叫声。不过马夫还是忍住没问,他知道这方公子平时不爱说话,只好扬起马鞭,继续赶路。秦霜正想着刚才的事情出神,被师妹小蝶唤了声才想起,马夫已经死了,她们两个女孩子可不会驱使马车?!正发愁,见后方正好驶过来一辆马车,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赶紧拉着小蝶站到官道中间去。马夫见有两个年轻的姑娘挡在官道中间,旁边搁着一辆套着两匹马的大马车。自己的马车过不去,只好一拉马绳,“吁……”的一声,停了下来。“我说两位姑娘!你们这样挡着道,我没法过去啊!”方仕掀起布帘,探出头来问道:“怎么回事?”,随即见到刚才那两位姑娘站在官道中间,挡住了路。秦霜没想到这是方仕的马车,想起刚才……脸上红了一下,指着旁边的马车说道:“方公子!我们的马夫,被刚才那些劫匪射死了,能不能带我们一程?到幽州就好。”马夫询问地看着方仕,觉得让这两个十几岁的女孩走路到幽州确实有点难为她们。看她们手里都拿着剑,心想,可能劫匪就是给她们打跑的吧,真是女中豪杰!带一程也不碍事。方仕也有点犹豫,他并不是不尽人情,他只是不想和女子接触。看了下旁边的双马马车,叹了口气,对马夫说道:“你会驱使双马车吗?”马夫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说道:“会!这和驱单马车一样的。”方仕随即跳下马车,对那两位姑娘问道:“马车是你们的?还是那个马夫的?”秦霜疑惑地答道:“马夫的,这重要吗?”方仕见马车不是她们的,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也不解释,找到马夫的尸体,找了个地方掩埋了之后对自己的马夫说道:“我们坐那双马的马车,你的坐三个人有点挤,马车归你。”说完看着两位女孩:“没意见吧?”秦霜摇了摇头,还以为之前他问的话什么意思,原来是换马车。自己要马车干什么?马夫驶着双马马车,别提多开心,脸上尽是笑容,心里想着:这辆马车少说也要三百多两银子吧!这趟走得真值,呵呵!秦霜见方仕在闭目养神,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脸庞俊秀,长发随意飘散,虽然身上穿着粗布衣,但全身散发着一种很不俗气质,怎么形容呢?就像……百合花,对,孤芳自赏!一种清高孤傲的气质。小蝶比较好动,平时话比较多,忍不住低声问秦霜:“师姐,你说他是哪个门派的?”秦霜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小蝶实在憋不住好奇心,对着方仕说道:“喂!你哪个门派的?”方仕睁开眼,回道:“无门无派。”“谁信啊!快说。”小蝶不信,嘟着嘴巴,催促道。“在下确实没有任何门派,姑娘不信,在下也没有办法。”方仕无奈道。小蝶哼了一声:“不说拉倒,有什么了不起!”秦霜扯了一下小蝶:“小蝶,不得对方公子无理。”随即对方仕说道:“方公子,我师妹平时就爱胡闹,请方公子不要在意!”“我哪有胡闹了,不就想问下他的师承嘛!”小蝶嘴巴嘟得更高了。“哪里,姑娘言重了,在下说的确实是实话。我师傅从未提起自己出自何门何派。”方仕圆场道。“哪你师傅叫什么?”小蝶又问道。“小蝶……”秦霜还真拿这小师妹没办法。“我师傅乃闲散之人,不问世事多年,在下出门前曾有交代,恕在下不能相告,望姑娘见谅。”方仕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让人知道的为妙。小蝶一脸的不高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方仕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闭上眼睛继续打坐。“师姐,你说这人怎么这么无趣!问一句就说一句。”“是了,是了,等我们回到月蚀宫,那些师兄师弟整天围着你转的时候,你又说烦人了。”“他们,哼!整天像跟屁虫似的,能不烦吗?”方仕猛一张开眼睛,问道:“两位是月蚀宫的弟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蝶瞪着方仕说道:“你敢偷听我们说话!”方仕连翻白眼,很是无语,你们说话那么大声,不要说我,马夫都听到了,还用偷听?!秦霜瞪了小蝶,随即说道:“正是!我们此次是前往金檀门的。”方仕心中了然,师傅猜测当年金檀门和月蚀宫有勾结,方仕觉得去金檀门打探和去月蚀宫是一样的。想要进月蚀宫探听消息,就得先和她们打好关系。于是,接下来的这两天时间里,在方仕有意无意地亲近下,和秦霜师姐妹俩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特别是涉世未深,而且不善于言语的他,有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那位爱刨根问底,思维跳跃又大的小蝶姑娘,差不多都是捏着把汗跟她说话。把一旁的秦霜看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把脸憋得红红的,说不出的娇媚动人。害得方仕都不禁偷偷地看了好几次。两天后…………终于到幽州城了!这是中原最大,人口最密集的城,街道都是用青石铺砌,宽可并排行走四辆双马马车。两旁商铺林立,种类繁多。这时正时响午,人声鼎沸,各色各样的吆喝声,叫卖声一浪高过一浪。这是方仕第一次感慨到,还是热闹的地方好啊!看着掀着窗帘一脸兴奋的小蝶姑娘,活像个孩童,唧唧喳喳地指着外面,还时不时硬拉着秦霜一起看。一连串的丰富表情,几乎没有相同过,让方仕惊叹不已!暗暗嘘了口气,目标终于转移了!方仕叫马夫随便挑了家客栈,便让马夫走了。和秦霜她们要了三间上房,沐浴过后,躺在床上,倦意袭来,很快就睡着了。
第九章地下密室
傍晚时分,方仕醒来在客栈里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出去了。来到幽州城外,见行人渐渐稀少,天色也暗了下来。便走出官道,提气一路狂奔。两个时辰之后来到一个废墟前,方仕站在废墟里看着破败的城墙,清晰可见被大火熏得焦黑的砖瓦。心中不住地感慨,夕日的“天下第一堡”一夜之间成为了一座死城,三千多条人命成为了某些人目的地牺牲品。苍天是否有眼?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否?;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否?一直以来,方仕都是持旁观者的角度看待这一切。当他真真正正站在这里的时候才感觉到,当年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残忍。他们惊恐,无助的眼神也无法换来对方哪怕是一点点地恻隐之心。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远处的星星灯火。那不断闪烁地光芒,是在挣扎?还是在欢笑?方仕重重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跳下城墙,怀着有点沉重的心情来到灵龙堡祖祠。不知是当初对方遗忘,还是根本就没注意到这里,祖祠里的灵位还在,并没有像其它地方被烧得不成样子,只是有点凌乱罢了。方仕很认真地把灵位上的灰尘拂去,一一摆放好,跪在祠堂前拜了三拜。虽然他不是郑家的人,但既然拜了郑天峰为师,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些都是师傅的长辈,自然也是自己的长辈,能为他们做的也就这么多了。随即走到郑家始祖画像的右首往下数第三排第一个灵位前,这个灵位只有一个“郑”字。方仕按住灵位向右一转,数息之后才听到轻微沉闷地“轰隆”声,同时脚下有轻微地颤动之后,右手不远处地地上出现了一个方形洞口。方仕拿出火摺吹燃后,向洞口处照去,一条青石阶梯向下延伸。方仕巡视了一眼四周,接着就走了进去。走了没多久,来到三扇石门前,各扇门的右边都有一个火把,为了方便,方仕把中间那个火把点燃。按照师傅的指示,抓住右边的火把往外一拉,又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右边的石门应声而开……与此同时,灵龙堡外的树林…………“老四,那人出来了没有?”一个全身黑衣劲装,腰间挂着一块刻着“金二”二字的黑色木牌,背上背着一对吴钩的蒙面人,对着旁边同样装扮的蒙面人问道。“还没有,要不要通知主人?”被问的那名蒙面人虽然在答话,但眼睛却一直盯着眼前的废墟。金二略一思量,说道:“那好,你在这里继续监视,我去分坛发飞鸽通知主人。”金四点了点头。金二转身没入黑夜之中……地下密室…………方仕进了石门就直接有条向右拐的通道,整条通道两旁,每隔十步就镶着一颗两个拇指般大小的夜明珠。心中不禁感叹,每一颗都是价值不菲的,不愧是六百年的大家族,不愧是当年的“天下第一堡”!走了大约百步,被眼前的一切,惊得有点发蒙。眼前的和刚才看到的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整间密室有上面两间祠堂那么大,有两丈高,墙壁上大约一丈高的地方,成直线围着整间密室排着一排鸡蛋大夜明珠,不可谓不奢华啊!顶上也有,成太极图状,把整个空间照得光亮通明。左边全是书籍,右边是奇珍异宝,正面却是兵器,而密室正中用白玉架子架着一把三尺长剑。方仕忍不住将来它握在手里,入手微沉。这就是师傅说要送给自己的“锁龙剑”!此剑长三尺,带剑鞘有一掌宽,剑鞘是深沉的暗蓝色,有一条疑是某种金属的扣带,但又柔软,入手舒适。剑柄比普通的剑稍长,方仕把手放在剑柄上,正想把剑拔出剑鞘试一下手感,这时,一股巨大的,汹涌澎湃的力量从剑柄传到手上,直冲脑门。“嗡……!”地一声在脑中响起,方仕一阵昏眩,紧接着一声深沉地龙吟在耳边响起,一条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巨龙怒吼着向方仕面门直冲而来……方仕猛地睁开眼睛,惊出一身冷汗!幻觉?!手中的“锁龙剑”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刚才那一幕真的是幻觉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那么真切,甚至巨龙身上的每一块鳞片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声怒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甩了甩有点昏眩的头,捡起地上的锁龙剑才猛然间想起师傅的话:锁龙剑极具灵性,非有缘人不可驾驭!方仕暗叹了口气,自己也非有缘人啊!随即想把剑放回玉架上,转念一想,既然师傅说送给自己,肯定有师傅的理由,那就带着好了。只要不碰剑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想罢,将锁龙剑扣在背上后,在密室里逛了起来。书籍倒没什么,无非是些医书药典,历史典籍,孤本之类。还有些是灵龙堡各代堡主遗留下来的札记和所闻,以及对《龙相剑决》的心得体悟。这些方仕都不感兴趣,尤其是《龙相剑决》的心得,没有一篇提到过“游龙出海”这一式。估计灵龙堡历代堡主还真不知道《龙相剑决》并不是完整的剑谱。而且,他们所修炼的“气”字篇,都没有一个外姓人龙奕修炼的好。方仕正挑着这里的珍宝,看拿些什么出去典当来换些盘缠时,被一个半掌大的檀木盒子里面的戒指吸引住了。戒指和他背上的锁龙剑的剑鞘材质有些相似,戒面镶有一颗火红的不知名宝石,宝石很特别,里面好象有火焰在燃烧,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方仕越看越喜欢,将它揣入怀里。方仕从密室出来之时,已听到远处农庄的鸡鸣声,回到客栈天已经放亮,草草吃了些早点就回房睡觉去了。灵龙堡外的树林…………“老四,怎么样?”金四无奈地说道:“那小子,年纪不大,轻功却好得出奇,几个纵身就不见了人影。”金二的武功并不怎么样,但脑子灵活,常常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摸着下巴想了下道:“你说,他会不会是郑天峰的徒弟?”金四连翻白眼:“我说老二,你也太能绕了吧?!郑天峰在十六年前就跳崖死了,当时你我都在场。”金二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错:“我们不是没找到尸体吗?!怎么能算死!”金四更是无语,拍了拍金二的肩膀:“你要是能把这些心思放到练武上,肯定能再上一层。悬崖下面可是一条大河,河水又急,怎么找?而且还中了主人的蛇毒,就算他命大,跳下去没死,两个时辰之内没有解药也必死无疑。我们再算他武功超凡,内力精湛。算他时间再剩十,二十个时辰够了吧。二十个时辰之后呢?”金二也无言以对,这就是他想不通的地方。就算百草门有解药,远水救不了近火,百草门远在苗疆,别说是二十时辰,就是给匹快马你,二百个时辰你也到不了。叹了口气,说道:“你回去吧,主人让咱们在这里日夜守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有点收获。他既然来了一次,就肯定会再来。”金四点点头,转身离去。得赶紧补上一觉,晚上又该换自己了。……………………方仕正睡得香,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吵醒。听到门外的喊声,很是无奈,只得起身洗刷。“猪!还不起床,日上三竿了!”小蝶在门外喊道。估计整个客栈都能听到了。“来了!”方仕一拉开门,差点让小蝶撞个满怀。愣了一下,问道:“你趴门上干什么?”小蝶对方仕翻了翻白眼,推开他的手走到房里,动看西看:“睡这么晚,昨晚做什么坏事了?”方仕又是一愣,回道:“什么坏事?”小蝶此时趴在床前,往床底下探,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都也没抬,说道:“谁懂你?我看你昨晚是不是招妓了!”方仕张着嘴巴一愣一愣地,说不出话来。我?招妓?!她这什么逻辑!照她这说法,睡懒觉的人都是因为招妓的了?!小蝶一脸鄙夷地看着方仕:“被我说中了吧!”方仕懒得理她,什么逻辑!拿起锁龙剑往背上一扣,走出房门到楼下吃饭去了。小蝶恨得地直跺脚,什么玩意儿!气死我了,居然敢无视我?四方猪,走着瞧!咦!他背上什么时候多了把剑?昨天怎么没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方公子,这边!”方仕刚到楼下就看到秦霜向自己招手,暗暗摇了摇头走了过去。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差距怎么就那么大捏?!“方公子,我师妹说去叫你,你们见到了吗?”秦霜细声问道。方仕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一想到那个小蝶姑娘就觉得憋屈,要不是为了追查当年杀害灵龙堡三千条人命的幕后主使。我就……就……,就怎么样方仕还真没想出来!她说话可能有点语出惊人,行事作风有点不按常规。但这是人家的真性情,除此之外并无什么不良嗜好,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是很顺眼,很耐看的!秦霜见方仕若有所思,随即明白了点,问道:“是不是我师妹又惹你了?”方仕自嘲地笑了笑:“不碍事!这是她的性情使然,我不和她计较这些。”秦霜开始有点羡慕师妹,同一时间认识方仕,现在师妹和他都这么熟了,而且听他口气对师妹的印象还不错。正谈话间,一声喊叫让方仕和秦霜同时额冒黑线。“师姐……师姐……”小蝶人未到声先到!秦霜看她跑得有点气喘,给她倒了杯水,问道:“又怎么了?”方仕也是见怪不怪,继续吃他的菜。小蝶坐下来,深吸了两口,刚要说话,看见方仕也在这里,故意压低声音在秦霜耳边嘀咕,还时不时的往方仕这边看。秦霜开始也没什么,听完之后差点呛到。看了方仕一眼低声道:“你怎么知道?”小蝶一副“我就是知道”的模样,还不冷不热地看着方仕笑。秦霜见小蝶不回答,有点急了,心中莫名地紧张起来,催促道:“你倒是说呀!”小蝶对着方仕哼了一声,随即低声对着秦霜道:“你想啊,他昨天天没黑就睡了,一觉睡到现在?不可能吧?我问他是不是招妓了,他不回答,不回答代表什么?就是默认!嘿嘿……师姐我聪明吧!”秦霜那个气啊!这就是她所谓的知道了?!狠狠地敲了一下小蝶的脑门,说道:“你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亏你想得出来!”小蝶一脸委屈,还是不服气地问道:“那你说他昨晚上干嘛去了?”秦霜觉得还不解气,人家昨晚干嘛与你何干?扬手想再敲她一下。小蝶可不是傻子,见师姐的手一抬,捂住头赶紧躲到一边去,还不忘恨瞪了方仕一眼。那意思都是你的错!秦霜见打不到,收回手说道:“方公子昨晚去他师傅的朋友那里取剑去了,回来晚了点,人家方公子才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方仕一脸泰然地吃着东西,知道此时不宜插话。要不然,那个思想天马行空的小蝶姑娘,没准从你话里想出什么东西来,他可是深有体会。到时候再出来个私生子之类的,让你无语半天就麻烦大了。小蝶还是有点不信,但方仕背上确实背着一把剑,又不得不信,只好作罢。心有不甘地瞪了方仕一眼,总算安静下来吃东西了。刚才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变成而今像个怨妇似的在那里扒饭。好象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应该像哪样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第十章熟人的熟人
方仕一行三人刚出客栈门口,秦霜看了方仕一眼,忍不住问道:“我和师妹要去川中金檀门总坛,给欧阳盟主贺寿。方公子要前往何处?”方仕一愣:“贺寿?欧阳帛过大寿?”刚说完就发觉失言了,哪有人直呼当今盟主名讳的,看了眼秦霜,见她没在意。咳嗽了声掩饰了一下,接着道:“我正好也要去川中有事要办?”秦霜心中暗喜,脸上尽是笑容:“那我们同路咯?”方仕微笑着点了下头,说道:“之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起?”小蝶白了方仕一眼:“你有问过吗?”拉着秦霜说道:“哎呀!师姐,再不走天就黑了!”却用眼角扫了方仕一眼,若有所思。方仕可没注意到小蝶这些细节,摇摇头跟了上去。一行三人途中经过南渤几个大城,每个城都驻留了三两天,把那里的名胜古迹游览了一番。地方有名的菜肴小吃,都吃了个遍。当然,这可不方仕为了讨好她们,想多知道点月蚀宫的情况而这么做的。这纯属是在小蝶的强烈要求下,加上软硬尽施。再不行就一哭二闹,至于三嘛她是肯定不会想去上吊的。用她的话来说,自残是种愚蠢而幼稚的行为。她却不反省下自己平时的言行就已经够幼稚了,亏她还敢大言不惭,理直气壮的!秦霜揪不过她,难得出来一回,只好由着她了。方仕却很是无奈,当初就不明白自己发什么神经答应和她们同行。前人说得好,有得必有失啊!自己既然想要从她们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就肯定要有所付出。方仕可不是心疼银子,从密室拿的几样东西,才拿那块不知道是什么珠子出来,就把人家当铺的掌柜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把方仕请到后堂雅间,才问方仕五百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