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说“为什么不娶?只要你愿意嫁给我”。程璐把脑壳深深的埋到我臂弯里,隔了好久,突然说“我爸妈知道你挨处分的事了”,我当时都已经快要睡着了,突然一个激灵,赶忙问“她们怎么会知道?!”
程璐没有说话,我有点急了“你倒是说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爸和李书记都是北x(另一个‘本系统’院校)毕业的,是大学同学……”
我大惊!说“不会吧?哪有这么巧?”
“什么巧啊?我反正毕业都要在局里工作,读哪里都是一样。李书记在我们学校,我爸才让我报的这里,好让李书记把我照看着,不然我考600多还不报北x啊?”
我一下子觉得脑壳有点糊了,怔了好一会儿才说“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她顿了很久,轻轻地说“我妈不让我给学校里的任何同学说,是怕……怕有男生……”
我心里的那股气一下子上来了,大吼一声“是怕有男生知道了你背景会起打猫心肠吧!?”
她抬头看着我,一脸茫然“‘打猫心肠’?什么意思啊?是你们四川话吧……”
我气呼呼的坐起来,点了根烟,站到窗户边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楼下小街上的路灯摇弋,对面黑沉沉的西医大校园里面寂静无声。小时候离开父母身边生活,贫困的没落知识分子家庭,到小学毕业都没有穿过真正的皮鞋,班上组织去12桥扫墓都是江海把他的皮鞋换给我,这种贫困窘迫的生活,让我从小就形成了极强的自尊心,最不能容忍被人看不起。可以说我穷,说我家没钱,但是我的整个家庭从来都没有低声下四去求过别人……我静静地站在窗户边,一直到烟头烧到了我的手指,我才痛得一下回过神来。程璐在后面抱住我,也一直没有说话……
97年我们系的五一晚会空前热闹,因为是和旁边西外的日语系合办的。据胖子说是系学生会的一批大一新生特别“有活力”,李书记勉励他们要好好干,并且给他们说了我们94信息在2年前靠一台五一晚会踩平计算机系的“英勇事迹”。这些瓜货全部被激发了无穷的动力,上蹿下跳,发誓要“再铸辉煌”,于是开始了比我们当年还要疯狂的组织活动。后来直接就干脆通过老乡关系和西外日语系达成协议,联合办。分别在两个学校演两场,节目一家一半,主持人在哪个学校就是哪个学校的自己出。李书记灰常高兴,认为这个严重有益于“增进和邻校的友谊,搞好和邻校的关系!”(我们学校因为是部署院校,所以和旁边那些教委管的学校关系一直都很一般)后来学校里的“各方面”老大也知道了介个事情,纷纷予以严重肯定,表示一定要到场,要互相给邻校面子。
当然介种好事最兴奋的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因为联合办的那可是西外日语系。各位上过大学的都知道,外语学院对于理工科院校的光棍来说意味着瓦特,嘿嘿,老子就8多废话老。我甚至都写信把老颜和刘旭叫了过来。这两个瓜货竟然在第二天就赶忙回信过来说绝对要来看西外的,而且还要带好几个四川老乡来,我当然热烈欢迎,呵呵。我们屋那几个半个月连鬼影子都看8到的傻逼些,竟然在那几天也集体出现,都全部决定要去看。而且又是老乡熟人同学一大摊子人要带过来。英姬要带10多个西大的男生过来(骇人!),德仔要带好几个旁边几个高校的广东老乡“生意伙伴”过来,连大傻那个旅游局的都要带两个年轻男同事过来,老子晕!心头想妈的还不如以后直接跑切西外看他们的晚会算求了。
票已经十分紧张,本来程璐可以给我拿两张演员票,但是我想想还是算了。还是拿够这20多个人的门票就已经不错了。我拿票的时候对程璐说“你不许去当主持人!”她说“知道你小心眼!……女主持人是一个大二的,和张俊搭档”,我马上嘿嘿笑,她白我一眼“瞧你那个小气鬼样子!”
晚会前两天的一个晚上,我和大傻两个人正在自习教室里喝的二昏二昏的,张俊突然撞了进来。这娃也喝了酒,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一来就说“妈的哥们儿又被赶下来了……”,我赶忙问“又不让你上了?”,大傻大笑“你丫穿个厚底子的鞋不就得了哈哈”。张俊瘫到在课桌上,红着眼说“上次……上次是学校的晚会,又是校团委的老师让我……让我下,我……我没话说。妈这次是系里的晚会,干嘛不让……我上?而且……而且还是程璐让我下的,我操……他妈又被那个国庆给……给挤了!”老子一听,火冒三丈,大骂“我……操他妈!这个傻逼国庆简直……简直欺人太甚!妈的这是我们管工系的晚会,关他……鸟事!”
我腾的起身,冲出屋就偏偏倒倒的跑去楼下地下室找程璐。大傻在后面大喊“要不要锤那个傻逼?”我回头说“等回来再说!”。到了地下室楼梯口,跌跌撞撞一下子没有踩稳,老子就直接滚到了楼梯转角那里去,坐在地上发了半天酒瓜才勉强清醒了点。我摸到文艺部活动室,一脚把门踢开。一屋子的人见我那个样子都吓了一跳。程璐很吃惊“你干嘛?你又喝酒了?”
我冲着她喊“干嘛不让人家张俊上了?”
她冷冷得看着我,没说话。
我又说“妈那个傻逼国庆到底哪点比张俊强了?你非要让他上?再说这是我们管工系……管工系的晚会,关他屁事!”
程璐上来一把拉住我,把我拖到门外,剩下一屋人的人在里面大眼瞪小眼。
她把拖到屋外让我靠墙站着,冷冷得说“你是不是有病?跑到这里来发什么酒疯!你以为这里是你们那个土匪窝?”
我被地下室过道里的通风口灌进来的冷风一吹,清醒了大半,靠在墙上小声说“老子就是看不惯那个傻逼!……”
“这是我们学生会的事,你少瞎掺和!人家周杰怎么了?人家主持的好,我不能让他来主持啊?”
我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只好说“张俊是我哥们儿,我算是帮他走个后门,你不能考虑一下啊?”
她叹口气,把头转到一边,说“你总有一天要栽在这上面……这个是你朋友,那个是你哥们儿……你怎么不为我想想?”
我一下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
程璐进去把包收拾好,然后告诉里面的人认真练。返身出来把我慢慢扶到楼上裴老师的教研室,让我在沙发上躺下,又跑到地下室去泡了杯茶给我拿上来。一直在旁边陪着我基本上完全清醒了,才挽着我慢慢走回宿舍去。
演出那天的可以说是盛况空前,很多旁边学校的学生都跑来看,我们学校的保安只好在礼堂门口排起人墙挨个检票。西外日语系的确实8赖,看得老颜和刘旭直流口水。我问老颜“比夏蓉如何?”老颜马上说“还是差的有点远哦!”我和刘旭立即爆笑。后来晚会结束,我去后台接了程璐,我们4个一起吃了个小饭,然后老颜刘旭才回交大去了。送走他们两个,程璐挽着我慢慢走回宿舍。
程璐说“猪,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外院吗?”
我想了想,说“去!妈为啥不去。又可以多看一下外院的,嘿嘿!”
她却没有生气,说“明天外院的那场完了,我们文艺部的要一起吃顿饭……你愿意吗?”
我茫然,问“什么愿意不愿意?”
“周杰也要和我们一起吃饭的”
“吃就吃,妈老子难道还怕他!”
我想了想又问“张俊也应该要吃吧?”
“张俊有2个节目的,当然要一起吃”
我叹口气说“那张俊不是好尴尬!”
程璐幽幽地说“……我倒是不担心他”
feb18,2005
第2天,5月2号,西安晴朗的初夏,万里无云,天气特别好。宿舍里一个银都没有,都他妈跑出去找乐子了。我一人无趣,想想要下午才去外院,于是继续蒙头大睡,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就睡到了下午2点过。我正在狂梦周公,张俊突然满头大汗地冲进来,一把把我拍醒“我操你丫咋还在睡觉?都到齐了,就等你一个人呢!”我赶忙起身,草草的洗漱了一下,跟着张俊昏昏沉沉的往我们系教学楼跑去。
到了教学楼门口,程璐他们二十多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好几个学弟学妹看我那个睡得头发都贴在一边的瓜样子,都禁不住对我笑“白恼哥,今天又梦到什么了啊?”我哈哈笑“嘿嘿不好意思多睡了一会儿啊……天气好啊,嘿嘿……来来我帮你们背道具!”程璐白我一眼,面色不悦的小声说“还真是像猪一样,大白天都睡成那个样子!”
我俯身,让旁边的一个学弟帮我把一个装演出服装的大号旅行包背在我背上。正在吃力的起身,国庆突然闪到我面前,说“你是演哪个节目的?怎么现在才来,大家伙儿都等你半天了知不知道?”老子斜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不是演员,老子是来当民工的!”张俊赶忙上来,拉着我说“走吧走吧,别废话了,外院的人要等不及了!”我把旁边一个学妹拧的大包也拧过来,不理国庆,和张俊一起往前走了。
一路上程璐和国庆走在前面,用方言一直不停的在叽叽呱呱说着话(上海话和杭州话基本上能互相听懂,就像四川话和云南话一样)。我和张俊掉在后面,边抽烟边走,妈的背的东西也确实太重,老子根本没办法走快。我帮着拧包的那个大一小学妹凑上来悄悄咪咪对我说“白恼哥,你干嘛不上去陪着老大一起啊?”我没好气地说“人家有人陪!”,这个小学妹又说“国庆恶心死了,看人眼神都不对。待会儿晚会完了吃饭,可不能让国庆和我们坐一起!”我说“妈老子有什么办法?你们老大非要让他来”,她说“那我们都跟你坐一块儿!”,我说“呵呵好啊”后面的一堆学弟学妹都赶忙跟着说“哈哈那我们都跟白恼哥一起坐!”张俊对我嘿嘿坏笑说“当心跪搓衣板啊……”
晚会开始后,我一直都在后台,帮着他们换衣服(看见很多西外,巴士啊!嘿嘿)。结束了以后,外院日语系的那帮人(一大半都是女生)把他们学校后门外一个小馆子包了,请我们吃饭。共有大概50多人,密密麻麻的坐满了。国庆带着程璐,进去就坐到靠墙的里面一桌。我看了没说话,和张俊坐在旁边一桌。文艺部的很多学弟学妹赶忙都齐刷刷挤到我们这桌来。这边桌挤得不行,手都挪不开,程璐他们那桌却只坐了一半,除了程璐和国庆之外几乎都是西外日语系学生会的“高层”。我坐下就开始若无其事的和那帮子学弟学妹高声谈笑,程璐突然走过来对我们说“你们怎么回事?怎么都不愿意过来坐?……”转头看看我“是不是你又在搞鬼?”我说“什么叫我‘又’在搞鬼?妈我什么时候搞鬼了?大家都愿意和我一起坐,有什么办法!”
程面无表情地说“你跟我过去坐!”我无奈只好起身,拉上张俊,转头对桌子上的银说“跟我过去一些吧”几个学弟学妹起身,跟着我一起过去。
程璐右边是国庆,左手还有一个空位,我对一个小学妹小声说“你去坐”。小学妹坐下后,程璐很奇怪,但是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气得冷冷瞪我一眼,不说话。陆续上菜了,大家开始碰杯,乱摆。西外日语系的学生会文艺部长叫方雅,是个,坐我斜对面,开始给我们一一介绍桌子上坐的西外的同学。程璐也接着开始大方地介绍我们学校的同学。最后到我这里时,我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介绍我了吧……”,桌子上的人哈哈大笑。方雅看着我说“你好像没有上场啊?你表演的哪个节目?”我正要回答,国庆突然接嘴“他哪会表演什么节目啊,就是帮我们搬东西的,不是学生会的……来来大家吃东西!”,程璐看他一眼,没说话。
我埋下头,整理一下我脸上的狰狞表情,换一副笑脸,然后抬头对方雅说“呵呵对对,我就是过来帮着搬东西的……不会玩你们的那些玩意儿,只能过来当民工卖点苦力,非常感谢西外的兄弟姐妹请我们吃饭啊哈哈”
方雅说“哎呀你这人可真有趣,来我代表我们日语系敬‘民工’一杯,可得喝干啊”,我先已经听出来她口音带东北味,这时候突然一上来就敬酒,把老子很骇一跳!心头在想我日妈的难道又是于颖蕾那种?我吓得赶忙举杯,一口喝完。我们学校的学弟学妹些也都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就大叫“白脑哥,也给他们敬酒啊!把他们喝趴下哈哈!”连张俊也跟到闹“对对一定要喝趴下!你丫先上,不行了我顶上!”我没办法,于是就和张俊同西外的两个男生一人干了一杯,然后马上说“咱们先吃点东西吧,不然太饿了嘿嘿……”幸好西外的人没有追杀,大家可能也都是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真饿了,于是就开始嘻嘻哈哈的吃东西。
程璐边吃边趁人不注意,把脑壳凑过来对我说“你少喝点啊!听见没?别又喝醉了丢人现眼!”我没好气地小声顶一句“我丢我自己的脸,怕什么?”,她狠狠瞪我一眼,没说话。
国庆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叫白脑?”老子看他一眼,说“你有意见?”他带着“职业微笑”呵呵干笑了几声“没意见,我怎么会有意见?……对了,上次挨处分的好像就是你吧?”
桌子上的气氛骤然凝固,我们学校的学弟学妹本来在和西外的人大声谈笑,这时赶忙闭嘴不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把老子看到;程璐转头对国庆说“你说这个干什么?”,又转过头来看我;西外的人也都齐刷刷把我看到。老子没说话,抽出一根烟,正要点,张俊啪的一声帮我把火点上了。我抽了一口,吐出,对着国庆一字一句地说“是我,你有什么问题?”(酷否?)
国庆微微笑了一下,说“没什么问题,呵呵。原来拿着刀去女生宿舍捅人的就是你呀?”程璐马上转头对着他大声说“你是不是喝多了!”
西外的那些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直直的把我看着。方雅脸色都变了,小心翼翼地对我说“你……拿刀去捅女生?你这么……这么厉害啊?”国庆说“他不是厉害,他是没脑子,只会到处惹麻烦。”
可怕的沉默了一会儿后,我盯着方雅平静的说“我没有去捅女生”又转过头去,对着国庆说“傻逼,谁他妈看见我捅女生了?”国庆仍然在微微笑着,靠到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么不识趣,那我也没有办法。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年不分了,我留待了”
(留待就是留校待派,现在的大学都完全不负责工作问题了,不知道是否还有这种制度。就是大四毕业生毕业后在学校里面留一年,甚至还有留两年的,然后参加下一年的毕业分配。在此期间一般在学校里帮着各系、学工部之类的干点打下手的工作。类似于“二辅导员”,我们一般都叫“二鬼子”。有的学校还要象征性的发点工资。并不是每个银想留待就可以留待的,一般要参加了学生会、团委等这些的积极分子、“上进青年”之类的。这傻逼国庆多半是没有办法通过程璐的关系进杭州“本系统”,又不愿意被分回上海郊县,所以干脆留待了,等下一年和我们毕业一起分,想看看有没有其他机会。这他妈可真够狡猾的!)
他接着又说“我留待下学期就在你们系的系办。我知道你是整个管工系都挂了号的。不过我可不怕你这种小流氓。你要是犯着我了,我照样对你不客气。我和学生处那些老师关系都非常好,别忘了我留待了就不算是学生了。”老子冷冷的看着他,没说话。他接着说“还有,你最好还是离你们系文艺部的这些女孩子远点,别天天都跑去地下室乱搅和,谁不知道你拿刀去捅女生啊……嘿嘿,你要惹着他们了,我可不饶你!”
老子看他那个傻逼样子简直恶心的想吐,转头一看我们系的那些学弟学妹,也都个个对国庆面露鄙夷神色。再看程璐,她一直静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站起来,倒了满满一杯红星,对方雅说“方雅,谢谢你们西外的兄弟姐妹请我们吃饭,来我们敬你们一杯!”说完仰头一口喝了,接着对他们说“我们的人……有点小矛盾,你们都看到了,今天这样我们只能先走了。和我喝过酒的都是朋友,改天你们到我们西x来,我单独请你们吃饭。”说完就拍了下张俊,说“走!”
我刚转身迈步,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大响!然后是女生很骇人的“啊——!”我转头一看,国庆痛苦的捂着额头,指缝间好像已经有了血迹。张俊脖子上青筋暴涨,对着国庆大骂“我操你妈你以为你是谁!你他妈的什么东西?!”原来张俊抓起桌上的一个空盘子狠狠地向国庆掷了过去,砸在额头上开了花!
我大吃一惊!张俊是歌舞艺体生(玩国标的),虽然长了一副西北汉子特别男人气的脸,但是实际上脾气非常好,几乎从来就没有看他和谁红过脸(好像当班长的都有这个特质)。可能也是被国庆给挤兑坏了,本来就气得不行,再加上看国庆刚才如此嚣张,所以终于极其生猛的爆发了。我很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国庆大叫“你怎么打人?!……啊!流血了!”我一看,妈的就是一个小口子,只是沁了一点血出来,和“流”还差求的远。我看着他那个“蔡国庆”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抓起桌子上的一包餐巾纸掷过去“傻逼,捂着吧,一会儿就没事了”这瓜货不依不饶的大叫“我要去医院!要去医院!谁陪我去西医大?”
我日他妈还要去西医大?(相当于在成都去川医,只不过西医大就在我们学校附近)老子当时差点没有笑出来,对着他说“妈的是不是还要给你派个车?”张俊气呼呼地骂“傻逼!快滚!再让老子看见你老子不整死你个哈松!”我们系的学弟学妹在旁边偷偷掩嘴笑,西外的女生甚至有两个都笑出了声。国庆看没人理他,就转头对程璐可怜巴巴的说“程璐……你总会陪我去医院吧……要不送我回学校也行啊”
程璐支支吾吾地说“我……”,转头看着我。我拿出根烟,张俊给我点上。我狠吸一口,吐出。走到国庆旁边,使劲把他捂着额头的手掰下来,拿一张餐巾纸把他额头上的那个小伤口抹了下,一看,对他说“傻逼,现在血都止住了,你怕个屁怕!快滚!”他看着我,说不出话,又看程璐。老子恨他一眼“你妈逼看什么看?冰山是你看的么?”
这娃可能恢复了点自信,又傲然瞪着我说“我看程璐关……不关你事吧?”老子想想懒求的给他两个多说,干脆大吼一声“他妈的快滚!程璐是我女朋友!”
我们系的学弟学妹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这个瓜货脸都红完了,赶忙灰溜溜的一个人跑回学校去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哈哈!后来我们又继续和西外的那帮子人吃到小馆子打烊才回学校。
我和程璐掉在大部队后面,她挽着我慢慢走在长安南路上,轻轻地说“你今天还算冷静……”
我说“嘿嘿我一贯冷静!”
她说“去!你就装吧!……其实没必要对人家周杰那么凶吧?他人还是不错的。”
我说“不错个屁!老子一看他那个样子就觉得不对,妈的张俊第一次被他弄下来就是因为他玩阴的,这种人能不错?”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但是至少他对我还算比较好,很坦诚……”
“他想靠你关系,当然对你很好……还他妈坦诚?是起了打猫心肠吧?”
她转头想了一下说“嘿嘿我知道打猫心肠是什么意思了!”
我没好气地说“知道就好!”
“看你那个小气鬼样子……你也不向人家学学,人家成绩多好,还是优秀毕业生……你要是能顺利毕业不把处分背到单位都不错了”
“那你就去跟他嘛”
“啪!”老子脸上马上挨了一下“你这个猪头找不到话说了?乱说话……”
后来直到大四毕业,方雅来我们学校找我玩过几次,算是比较熟悉了。她是齐齐哈尔人,虽然是东北姑娘,但是性格远远没有于颖蕾那么火爆。2001年的时候,我在北京,刚进,她在对门招商局大厦里的一个米国公司办事处里面做arketg我某天深夜下班,在没什么人的国贸地铁站里面,她竟然同样也是刚下班来赶末班地铁。双方认出来了后都很惊喜,两个人都是孤单在北京苦混,于是开始了一段时间不长(3、4个月)的小故事,以她跳槽去上海告终,并没有什么结果。这个就8在这里多摆了,嘿嘿。
一晃到了6月份,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这学期有一门所有计算机/通讯/电子等专业学生在大学阶段都难以忘怀的课——信号与系统。难以忘怀的原因是很多人的不破金身就坏在这一门上老。那他妈可真的是杀人如麻,尸横遍野啊!我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去上过课,到6月底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的时候,老子简直是要疯了。每天都在抓着那本厚厚的淡灰色《信号与系统》狂看。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课我都没所谓,但是这门课我却很上心。因为这是计算机类专业的专业课,而且是最难的课程,我不能容忍老子被放趴下,这等同于说老子的智商低!可以说我不务正业、懒惰、不勤奋、粗心、不刻苦等等等等,但是绝对不能说老子不聪明!
某天我正教研室苦苦备考,觉得很累了,于是跑下楼到自习教室去找人抽烟乱摆。刚一进去,大傻就对我喊“你丫死哪去了?你老乡找你半天呢!”,我说“找我啥事?”“不知道,看她好像很兴奋的样子……你丫又欠人家了钱了吧?”,我说“我操!妈我啥时候都欠着她钱的哈哈”
我跑到94经济的自习教室,伸个脑袋进去,韩晓琳看见了我,马上就抓起座位上的一份报纸跳起跳起的射了出来。她一出门就冲我大喊“老乡,有饭局了哦,重大饭局哦!”我茫然“啥子饭局?”,她说“我一个西北政法的重庆老乡牵头组织我们南区高校的明天大吃一顿庆祝哦!”,我有点瓜了,说“你娃到底在说啥子哦?庆祝啥子?”她说“你信息愣个闭塞哦?你不看报啊?”我接过报纸一看“重庆直辖市成立……”
我发了半天瓜,像梦游一样的问了韩晓琳一句“那以后我们就不是老乡了?”她笑得花枝乱颤“你郎个愣个说哦?!还是老乡撒!哈哈哈哈”
我疯狂冲回我们班自习教室,大吼一声“老子郑重宣布!我操我们四川分家了!”所有人无精打采的抬头看我一眼,异口同声说“早知道了”我日!
这时生活委员进来,发信,有一封我的,我拆开一看,老颜让我后天一定要去交大,那边四川老乡也要大吃一顿庆祝(其实这些都是大三大四的混得穷极无聊了找借口喝酒而已,但是这盘的借口实在是太冠冕堂皇了,呵呵)。老子心头在想,我日他妈这盘多半要遭弄血浸哦!
feb19,2005
第二天,我和韩晓琳,还有我们学校愿意去的10多个四川老乡,浩浩荡荡杀到西北政法。“主会场”在西北政法后面的一片废弃工地上。这里挨着西北政法的后门,很多附近的城郊农民就地取材,就在这里开了很多小馆子,价钱便宜,专做学生的生意。反正这里周围比较空旷,是一个大坝子,平时也没有什么人管,适合学生出来大醉(尤其是每年开春过后的大四毕业生疯狂聚餐),于是就定在这里吃了。
我们到了那里后,一看,我日!已经满满当当坐了20多桌(两家小馆子的老板联合起来包我们的场),全是南区各个学校的四川老乡。本来定的是中午吃饭,但是等人来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韩晓琳的那个重庆老乡正在慷慨陈词,大谈分家后大家仍然还是一家人,继续是老乡,哈哈!
桌子全部摆在坝坝上,下午三点过才开始吃,一直吃到了晚上8、9点钟,阵仗太他妈吓人了。先开始喝的啤酒,后来两家老板的啤酒都全被喝光了,又赶忙跑去西外对门的批发市场买,然后这头男生又接着开红星继续猛灌。
我们学校的10多个人坐一桌,几乎全部喝醉。不断有人过来敬酒,一杯一杯的喝,到后来都基本上直接抱起瓶子在吹了。来人一般语言简练“兄弟,我xx(学校)的,我xx(四川哪个地方)的,来!喝!”,轰隆轰隆就开灌。而且我还肩负着我们西x的形象问题,于是带着另外一个江油的也特别能喝的学弟,一人拿瓶红星(韩晓琳帮我们倒了半瓶雪碧进去)一桌一桌的切打。到了人家桌子上就直接来一句“兄弟们,我们两个代表西x来敬你们哈”,然后仰头就是两口,人家也赶忙举着杯子就开喝。转了一圈,回到自己桌子上,江油的学弟已经不行了,被旁边的人扶着去抠。我也基本上快遭洗白了,瘫在椅子上发瓜,看人都是重影,感觉满脑壳都是星星儿在飞。这时不断有韩晓琳的重庆老乡过来敬她,我虽然已经接近全麻,但是还是看得出来,很多来敬她酒的瓜货都他妈起了打猫儿心肠。
韩晓琳人长得比较漂亮,唇红齿白,典型的重庆美女,在她们94经济排名前三。而且性情温顺,开朗大方,爱和男生一起玩。如果一个不认识的娃看见程璐,反应多半是“冷得吓人!寒冬啊!”。但是看见韩晓琳,绝对会是“灰常可人!春天啊!”而且她在大学4年一直没有交男朋友,据我观察可能是眼光太高(她毕业回重庆后,找的老公就是个重建毕业的博士,自己开建筑设计所的,比她大将近10岁)。大三上学期甚至有个我们专业95级的娃打听到她和我关系很好,鼓捣要请我吃饭,让我一定给“介绍介绍”,呵呵。
我当时就坐在韩晓琳旁边,看她那个样子也基本上是二昏二昏的在说胡话了。来敬酒的那些瓜货趁着酒劲来个“老乡老乡来拥抱一下”,她竟然也没怎么反对,任凭人家假把意思的抱一下。老子毛了,我日岂能看着自己朋友被揩油!我站起来就大喊“我日他妈我们是大班同学,老子帮她喝!”接过酒就一口灌下去。挡了几次后,又有个瓜娃跑来敬韩晓琳,我挡,这娃就直接要和我吹瓶子。老子眼冒金星地说“日哦甩干就……就甩干!”,刚仰头喝了一口就倒下了。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直接就吐在了韩晓琳胸上!
同桌老乡大惊,几个还算清醒点的女老乡赶忙拿着大团卫生纸帮韩晓琳擦。那时候已经是6月底,西安的夏天了,不过幸好还有个男老乡在短袖衬衫里面穿了背心,于是连忙把短袖衬衫脱下来,让女老乡扶着已经全麻的韩晓琳去后面政法的教学楼厕所里换了。
喝到最后散场的时候,我抠了多少次都已经记不清了,人走在路上都完全是飘的。其他的老乡也差不多,包括女生几乎每个人都抠过。韩晓琳更是基本上已经人事不省,满嘴胡话,一会儿喊着要去江里面游泳,说她能游一公里,一会儿又说她绝对不得答应哪个通信系追她的瓜货,总之搞笑求的很。我们出来走到长安南路上后,冷风一吹,我稍微清醒点了,于是就和另外一个男生把韩晓琳架着拖起往前走。她的脚几乎就是在地面上拖着,到了我们学校门口我才发现她脚上的高跟鞋只剩一只了(妈的完全就和李伯清的第一辑散打里面的一样,高跟鞋在地面上拖着“得得得儿……”)。这次的残酷酒局直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真他妈太残酷了,日!
到了宿舍后,我看其他老乡实在都不行了,有几个又是要吐要吐的了,于是只好给他们说我一个人把韩晓琳弄上楼,让他们不用管了。
我把韩晓琳拖到我们系和通信系的女生楼下,看她那个样子估计根本不可能自己爬上楼,只好把她背在背上,就往楼上走。那个瓜婆娘老阿姨冲出值班室就要开吼,老子瞪她一眼“要不你……你把她弄……弄上去?”老阿姨看看我们两个那个样子,只好说“你送上去就必须马上下来!”
我费尽千辛万苦(脚杆都是打飘的),慢慢扶着墙把韩晓琳背上4楼,一脚踢开他们宿舍的门。里面有两个女生正在电脑上看vcd,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我把韩晓琳放在她床上,对两个女生口齿不清地说“她……她喝醉了……你们照顾一下啊,谢谢你们了”摇摇晃晃的转身刚要走,有个女生赶忙说“白闹你们干嘛去了?怎么喝成这样?”我转身笑笑说“嘿嘿……今天我们四川老乡聚餐啊……”
第二天睡到下午4点过,我口干舌燥的起来,抓住杯子猛灌了一大杯水。突然一下子想起老颜那边还等到在,慌了!赶忙匆匆忙忙的收拾一下,坐公交车去了西交。到了他们宿舍楼下,我正准备上去,刘旭一下子从旁边冲出来,狠狠拍我一下“你个瓜娃儿在做啥子哦?朗个现在才来!?老子等了好几个小时!”我赶忙嘿嘿笑“我日哦,昨天我们那边还是弄了一盘的嘛,把老子喝欢了!老颜他们呢?”刘旭拖着我就走,边走边说“老颜他们已经切‘川香’了,留我在这等你瓜娃儿!”
我和刘旭满头大汗的冲到“川香”,他们已经开始在吃了。我一看,我日,又是坐满求了,全是西交和旁边陕西理工的四川老乡,都是互相认识的,人喊人来的。老颜一看见我就大喊“你崽儿在做啥子哦?现在才跑起来?我日先自己喝一杯!”我没得法只好仰头就是一杯。喝下去了后就觉得有点没对,胃里面有点酸酸的味道。我赶忙坐下,拿出烟,刘旭给我点上。我问“夏蓉呢?”老颜说“她今天有两盘,于颖蕾有个同学过生,她们就在隔壁子吃,等哈过来,来来使劲整!整饱了慢慢喝!”
西交的这些人喝酒比昨天的稍微要温柔一点点。但是我们桌子上的除了我和刘旭之外几乎都是老颜的重庆老乡,介个就8温柔老,狗日的一个二个太他妈凶了。大概只喝了1个小时,我就被放翻了。老颜扶着我去卫生间抠,吐的时候,老子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不是一般化的难受。我心头自言自语地说“妈的难道这盘要栽在交大了?”
回去坐着又喝,最高嘲的时候桌子上的重庆同学挨个打一圈。刘旭打气“日哦,你娃不要几哈就被喝翻了哈!要给我们新四川这边争气哈!”老子说“没得事!最多就抠嘛!怕个铲铲怕!”老颜马上倒酒“对头!就是该这么耿直!”于是我又继续和他们重庆的猛喝。到晚上10点过的时候,我已经去卫生间呕了4、5盘。最后的两次根本都没有吐出什么东西,全是口水,甚至最后一盘还有点轻微的血丝。我扶着墙慢慢走回大堂去,只感觉颈项上的脑壳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木的不是一般化,而且眼睛前头全是黑色的小球在乱飘。
艰难地回到座位上,我头往后倒在椅子上,一下子就觉得人慢慢在往椅子底下唆。老颜在旁边大声喊着我的名字,我看着他却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愣了半天才发现是在老颜的宿舍里。天已经微微发白了,我醉了一夜。刚想抬头,突然觉得头疼欲裂,胃里面一阵阵痛,一翻身,竟然一下子滚下了床,在水泥地上脑袋昏沉沉的慢慢又晕了过去。
后来在交大的校医院里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了。老颜,刘旭,夏蓉和于颖蕾都在我床跟前坐着。见我醒了,都赶忙凑上来问“感觉怎么样?”我说“……脑壳好昏……我做啥子了……”夏蓉轻轻地说“轻微胃出血,还有点轻微酒精中毒……你咋会事嘛?前天已经喝醉过了,昨天意思哈就要的了嘛!”
她接着又转过头,气呼呼地大声骂老颜“你个瓜娃子!你硬是提劲慌了!你们重庆人硬是凶!这哈把白恼喝成这个样子,你安逸了嘛?你满意了嘛?你们重庆人硬是凶的不摆了嘛?”老颜埋头不敢说话,刘旭劝夏蓉“算了算了,从下午一直骂到现在……老颜还是多内疚的”夏蓉大声说“他内疚?他内疚起啥子作用嘛?简直猪脑壳一个!不求晓得脑壳头装了些啥子……要是昨天晚上就送到校医院来,输点液就好了,根本就不用住院!竟然还哈错错的背回宿舍切睡起”用手指狠狠戳一下老颜额头“你硬是瓜的可以!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