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神雕谱侠录

神雕谱侠录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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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衫被扯下一片,却见咯咯冷笑的老太监见抓下的布片抓的粉碎,再次袭来。

    皮肤火辣辣生疼,也来不及察看,牛朋再次闪身急退,心道:“若是如此被动,怕是迟早要遭着这老阉人的毒手”,察觉到老太监又自右方袭来,他左掌运力蓄而不发,右手挥剑连刺,煞那间点出一十二剑,已将自身剑术发挥到了极致。

    老太监身法连连变幻,如同见缝插针般,微妙躲过翩然刺来的长剑,带着一股阴风卷着身上散碎的衣片,再次闪身不见,“呼”一声,牛朋背后上空闪出凌厉的一掌,当头盖下,同时身体左侧“肾俞|岤”外一股劲风袭来,却是老太监两爪分击,欲要一举毙敌。

    牛朋气运丹田,沉肩拔背,吐气开声,左肘倏忽一沉,竟分毫不差地击向老太监抓向“肾俞|岤”的左腕,右臂劲力贯动,煞那间抛飞长剑,将食中二指撮成剑形,拇指向后斜开刺向脑后。

    见对方招式精妙,直指自己要害,老太监尖叫一声,立刻变招,收爪提腕,一向对方背心“心俞|岤”,一向腰间“命门|岤”,狠命击去。

    牛朋早有防备,身形猛地拔起,一个翻身,蓄势待久的“三花聚顶掌”悍然出手,霸道凶猛的掌力当空罩下,唬得老太监面色巨变,发出前所未有的一声尖喝,双爪圆翻,吼道:“烈阴爪”,顿时爪影飞空,与掌相交。

    漫天破空爪影带着嘶嘶风吼声,威力惊人至极,显然已是老太监压箱底的绝活,霎时间只见掌爪连轰,周围空气被劲风夹裹,嘶嘶作响,骇人之极,显然两人都已施出全力,战斗进入白热化之中。

    监斩台上的王文钦一直关注着场中的形势,见大雨丝毫不见停歇,而场中不断出现劫匪杀得宋兵和禁军节节败退,心中大感不妙,暗道:“巡御司和九门都司的那帮废物真是混账,竟放进来这么多亡命之徒”,又过了片刻,看到老太监和似乎是劫匪首领的人仍旧打得难解难分,他一挥手道:“弓箭手何在?”

    随着他话音落下,从台后又迅速涌出大批弓箭手,不一会便将整个刑场包围,列在台前的一队走出一人躬身道:“弓箭手准备就绪,请大人发号司令”,王文钦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场内道:“擂鼓,所有人立刻撤回,准备放箭,给我乱箭射死这帮逆贼”。

    监斩台后牌楼之上,一个身着蓝色衣衫,风度儒雅的英俊男子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负手站在楼顶,专注地看着场中断头台上的两人相斗,恩?他身后的手紧紧攥起拳头,看来心里颇不平静,突然他看到监斩台后涌出大量弓箭手,神色一变,飞身而下。

    伴随着鼓声,大量宋军撤回监斩台,便在此时,“啪”、“啪”、“啪”、“啪”几声响后,一个蓝衣人踩着房檐、树杈飞入台上,尚身在空中,便连环扫出数脚将王文钦周身侍卫一一踢到,继而双掌由胸平推而出,一股浩荡的劲力带着龙吟风斯之声将台上的众侍卫击飞出去,在众人的错愕中提着王文钦翻身跃入场中。

    却见他将惊吓过度的王文钦交入身前劫匪手中,又向断头台上扑去,身形快愈奔马,令人不禁咋舌。

    断头台上,拼斗了百余招后,只听老太监尖吼一声,“你给我去死!”,左爪扣住牛朋击来的右拳,深深抠入肉里,右爪变掌,一举轰向牛朋胸前,牛朋见避无可避,左掌翻转,“唰”,单刀直入,叩向老太监左颊,老太监偏头让过,自觉稳操胜券,眼中厉芒闪烁,喜不自胜。

    “嘭”“啪”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牛朋飞出的同时,老太监“蹬”、“蹬”、“蹬”、“蹬”连退数步,捂着肩头,嘴角的鲜血一滴滴流了下来,见对方倒地不起,立即开始调息。

    牛朋的最后一招“紫电穿云”却是全真教极精妙的上乘招数,手掌到了中途,去向突换,明明劈向左颊,掌缘却要斩在敌人右肩,当年周伯通与丘翳风切磋时曾经用过,但要比牛朋用的厚重精到的多,刚柔相济,威力莫测。

    一跃身,蹬到台上,扶起倒在泥水中的牛朋,蓝衣人度入一股醇厚的内力,关切地道:“朋弟,伤势如何?”,却见牛朋稍一调息忍住伤势喜道:“大哥,是你?你怎么来了?”。

    蓝衣人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嘿嘿,我要不来,怕是你今天打偶走不了了”,接着他英眉一皱,道:“这个老阉狗将你伤的如此之重,看大哥给你出气,瞧好了!”

    老太监伤势虽不轻,但并非要害,就在丘翳风和牛朋说话的功夫,他已经理顺内息,看着一个蓝衣人走了过来,他阴笑道:“好,好,又来一个送死的诶,洒家便一并成全了你们”,话音刚落身形一闪,突兀间欺到近前,一爪向丘翳风天灵盖抓去。

    看着老太监迅捷而又诡谲阴狠的杀手,丘翳风也不躲闪,似是自言自语道:“我便以指代剑打你个老阉狗”,说罢曲步前弓,撮指成剑,轻轻一提,不着烟火地架在额前两寸处老太监的臂弯“曲池|岤”上,用的是“达摩剑”中一式“尊者礼佛”的剑意。

    “用意不用力,趋前不退避,矮身旋转急,刚柔能相济”,话音刚落,丘翳风左手指剑前劈,右半身顺势斜拉,右掌一指点下,正中正抽身后退的老太监右膝“足三里|岤”上。

    右腿酥麻,老太监大惊失色,见对方指剑直插双眼,尖吼一声,一掌拍向丘翳风臂弯,不曾想对方左掌一翻,如电缩回,“啪”拍在他小臂之上,“咔嚓”一声,伴随着他的惨嚎,骨骼断折。

    丘翳风一蹲身,看着抱臂惨嚎的老太监问道:“疼吗?”,老太监正要开口呵斥,丘翳风拿起他手臂一错一拧,“咔嚓”,再次随着他的哀嚎声为他接上了臂。

    见此人还算识相,老太监正要“冷哼”,却见那人对着他的胸口“嘭”、“嘭”两拳击下,剧烈的疼痛让他心血,一口逆血喷了出来,委顿与地。

    丘翳风提起老太监,对着宋军道:“你们的两个上官可都在我们手中了,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就杀了他们,快让路吧,我可没有耐心”。

    丘翳风来到被手下搀着的牛朋跟前,帮他合上下巴,笑道:“吃惊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牛朋有些呆愣地道:“完了?”,丘翳风一摸鼻子,认真地道:“恩,完了,以力破巧,就是这么简单,任他千般花样,也难逃我覆手一击,更何况他的武功还不如李道姑”。

    牛朋念叨着:“以力破巧,恩,有道理,有道理”,丘翳风一拍他头顶,道:“快走吧,以后更多的大道理我都要教给你呢!”

    由于有人质在手,之后众人屡屡化险为夷,在众多江湖好汉和临安周围热心百姓的掩护下逃了出来,牛朋一路边行边在丘翳风的帮助下稳定伤势。

    此次行动之后,不少豪杰要求加入义军,在丘翳风授意下,牛朋一一应允,并将他们召集在一起,在回到龙岗山的前夜,秘密授意如此如此。

    回到山上之后,以统一封赏之名,牛朋令军师统筹山寨钱粮,为所有参与行动的三营军人下发赏银,功劳突出者,尽皆升官,并以他们为基础挑选精锐组建墨羽卫,原三营首领组建“参谋部”,地位平等,参议全军之事,义军正式更名“驱虏军”。

    以绝对强力之势压下异议,组建墨羽卫之后,牛朋将所有三营人员统一混编,划分为一营、二营、三营,不再用杂号,重新划定官位,安插亲信并提拔大量新人军官,继而制定新的军事纪律和训练方案,并推行全军,规定训练中成绩优异者将被破格提拔。

    牢牢将军心握在手中后,无暇再处理民政事宜,牛朋便宣布伤势加重要闭关疗伤。

    第四章运筹帷幄(下)

    丘翳风头顶蒸蒸白汽冒出,面上红光崭然,心意气混元功已然运转到极致,绵绵不绝的正阳内力通过双掌从牛朋背上传入,与牛朋运转的内力并力相向,相辅相成,“正气”、“中脘”、“藿肺”、“鸠尾”、“巨阙”……相继贯通,二人内力一股而下,破“建里”通“水分”,直贯丹田,满头是汗的丘翳风缓缓收回内力。

    他的阳刚内力极为精深,数日之内便将牛朋体内的最后一丝阴寒内力拔除,自此老太监所造成的伤势被彻底治愈。

    待绵绵薄薄的内力在体内游走一圈,牛朋脸上紫气一闪,内力运行自主加快,“波波”数声,新的周天破立完成,以后的一段时间,内力增长将会加快,直至达到新的瓶颈。

    牛朋此次因祸得福,他的内力属于道家一脉,性偏阴柔,与丘翳风的正阳佛门内力相持相融后,受到激发,更见圆融精纯,招式运用之精微,已不可同日而语。

    内伤好后牛朋倒又沉稳了许多,利用布下的眼线(临安归来收拢的江湖人物),以雷霆之势拔除义军中的不安定因素后,将这批眼线单独组成一军,名“哨锋营”,选拔忠心之人加入其中,按照丘翳风整理的保密制度和管理训练办法进行训练筛选,半年后这支愈发神秘的部队终于开始发挥作用,分散到各地负责搜集元军及南宋各种信息。

    对军队管理上,丘翳风借鉴政委制度,建议牛朋组建军恣局,在全军中挑选军恣员,军恣员选拔极为严格,范围仅限青壮年中,每个入选者均需宣誓服从驱虏军最高首领牛朋的领导,不出卖军队的秘密,毕生报效义军,为恢复家园,保卫亲人而战,坚决反对一切分裂、颠覆义军的活动,以生命保卫首领、捍卫抗元大业。

    接下来,在丘翳风建议下,牛朋下令成立反元义军统筹局,规划义军统治内的经济民生,对军恣员家属进行优先优待安置,未成家者由统筹局安排妻室,继而从全军中选拔精明圆滑之人及最精锐军士,参与军恣员每三日一次的思想统筹培训及五日一次的全军思想工作汇报,主讲由丘翳风暂代,半年后移交军恣局。

    夏初,由最精锐的士卒组成的镖局、精明圆滑之人组成的商队和掌握各种特殊技能的士卒组成的杂耍班子,通过各种渠道秘密潜入南宋境内,目标沿海地区某处,在那里将由先期到达的军师亲自指挥,按照牛朋的指示秘密颠覆一处港口,严密控制该地区核心官员,在不惊动南宋官府的情况下,义军将逐渐对该地区渗透,以达到控制港口海贸的目的,为义军发展提供财力支持。

    通过一系列手段,牛朋已真正将义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此时新军的风貌已经形成,一批从初掌龙岗起就跟随牛朋对他忠心耿耿的“军恣员”(政委)牢牢把握着军队,新的训练办法和军功、奖励制度激励着全军的战训意识。

    半年后,牛朋和丘翳风再次回去了无忧谷,在谷里的数月期间,牛朋每日劳作之余练练武功或者与丘翳风切磋切磋,之后便学习丘翳风传授给他的各种知识,直到这时他才将丘翳风惊为天人。不过,更令他吃惊的还在后面,那就是妹夫于洋的身世。

    妹夫与妹妹小玲家:妹夫于洋沉痛地对牛朋道:“二哥,大哥告诉我,你现在在外面做大事呢!本来有些话我想搁在心里一辈子的,可现在看来不得不说了”,见牛朋关切地看着他,似要说话,他挥挥手打断道:“二哥,你且听我说完,其实我一直瞒着你们,我本名并不叫于洋,而是完颜幼熙,我是——大金皇室遗脉,这些年来,我一直背负着国仇家恨痛苦的活着,但是现在我和玲儿有了孩子,我已经想开了,既然报仇复国没有任何希望,我更愿意和妻子平平安安相守一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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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揣着于洋给的大金皇室藏宝图离开妹妹家,牛朋不胜嘘唏,暗道:“大哥果然说的没错,小洋真的是个有故事的人,难怪一直以来,他就那么与众不同,大哥啊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智近于妖,我要走的每一步,你都替我谋算好了,既然如此,我又怎会辜负你的一番苦心呢!”,牛朋已然动情,眼含湿润的想到。

    这日傍晚,同样是谷中那座山峰上,丘翳风对牛朋道:“朋弟,你现在手握重权,再不是以前的傻小子了,做事千万要有方寸,三思而后行,这几年你迅速崛起,怕是有心人特意推动的结果,只是你成长的太快,让形势脱离了他们的控制,他们才自露马脚。现在你根基牢固,无人再能撼动你的地位,这倒是颇令大哥放心了,至于武功,大哥却要叮嘱你:现而今在我辈年轻人中,论武功、论见识,你已是一流人物,修为到了这种地步,除了不可懈怠之外,只有多与人切磋交流才能让你更上一层楼,你千万要处理好军政和武功的关系”。

    牛朋点点头道:“大哥说的是,从跟你习武到如今已经十四个年头了,其中经历了数次瓶颈,前几次小弟都靠苦修突破了,但突破这次瓶颈足足用了近两年,亏得其间有诸多经历,历经生死之战,又多承大哥帮助,令小弟每每有所进益,方才有现在的成就,现而今,小弟已是深深体会到武学一道的艰深困难”。

    丘翳风赞许地道:“不错,你能体会到这点却是再好不过,如此我也不担心你会在武学一道上走错路了,不过……”,他又一皱眉。

    牛朋见大哥语中有所转机,便问道:“怎么了?大哥”,丘翳风道:“也许大哥的担心是多余的,论江湖经验你不比大哥少,大哥就不多嘴了”,他本是想向牛朋介绍一下霍都、李莫愁之类人物的手段和暗器,但一想牛朋对江湖险恶见识了不少,恐怕比自己更懂得防人之心,倒不必自己多嘴了,便未曾明言。牛朋闻言咧嘴笑了笑,沉默不语。

    二人沉默了片刻,只听“朋弟,可还记得当年与霍都的一战?”,丘翳风道,牛朋感觉大哥今天有点怪异,但还是接道:“怎么会不记得呢,我现在想来都为当时的自己后怕呢”。

    丘翳风道:“当年你确实很幸运,否则今日你岂能坐在这里,依你看来,现在的你是否有把握打赢霍都?”。

    牛朋颇有信心地道:“当然能”,丘翳风不置可否,缓缓道:“跟我说说,为何你会为当年的一战后怕”。

    牛朋道:“当然是因为当年没跟人交过手,只知道猛打猛拼,不能长久,再有就是我学艺未精,当年剑法中的诸多妙用使不出来,对付霍都那种高手稍显不足”。

    “哼!”,伴随冷冷的一声,此时却听丘翳风道:“小朋,你错了”。

    牛朋见大哥直呼自己的名字,语气说不出的严肃,顿时头皮发紧,不敢再张狂,有些畏惧地道:“大哥说便是!”。

    扫他一眼,拂下在山顶清风中烈烈飘动的衣袂,丘翳风淡淡地道:“朋弟,霍都当年挟大胜之余威与你一战,论武功,他胜你甚多,论经验,你与他相差更何止以道里计,但你确实逼退了他,你就真没想过原因在哪里吗?”。

    牛朋赧然,挠挠头道:“难道是他有意相让?”,见大哥丘翳风摇了摇头并不言语,他只好又道:“莫非是他有什么顾忌?”,却见丘翳风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牛朋见状眉头一皱,两手一摊叹气道:“我实在想不出来,大哥你还是明说了吧”。

    丘翳风拂拂牛朋肩头,道:“当年他跟你比武之前与蔡老庄主刚拼斗完,蔡老爷子成名三十多年,武功享誉河南,霍都取胜后绝不像他表面上那么轻松。以其为人,他越是想要众人认为他是轻松取胜,他要消耗的功力怕是越多”。

    冷笑一声,丘翳风接着道:“而接下来,他被胜利鼓舞过度,打倒那搅局的大汉,面对你时却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不等自己缓口气便又与你这搅局的毛头小子一战,不过他太小看了你,我料想他当时本以为几招内定能料理了你这稚气未脱的毛孩子,没想到却久战不下,到后来胜你也已无光,又碍于你剑术的造诣,一时仍拿你不下,便有了退意,你才能得到保全,不然”。

    他说得已经八九不离十,当时霍都曾数次考虑用暗器结果了牛朋,但一想如此对待一个小小少年,岂不遭江湖人耻笑,先前几战的立威之举也就算白做了,才耐下心来拼斗,但全真剑法精妙非常,牛朋又身法迅捷,霍都功力大损之下,一时根本破不了对方剑招,后来牛朋又使了“同归剑法”,这成了促使霍都退走一个最直接原因。

    “同归剑法”是重阳祖师当年费尽心思创出的一套左道剑法,狠辣到了极点,处处针对敌人要害,招招攻击角度刁钻,完全是豁出了命的打法,根本不考虑防守。倘若遇到武功比自己高的敌人,使出这路剑法对阵时,最有可能的便是同归于尽。

    这路剑法本是当年重阳祖师考虑到自己死后,对头欧阳锋肯定会找上门来,而自己的七个弟子无一是对手,便传下这套剑法,希望弟子中有一个或几个能跟对头拼个同归于尽,好让其它师兄弟能活下来,这套剑法实已达到了左道剑法的极至,威力可想而知。

    牛朋凭一腔血勇之气扣着剑法要旨使了出来,对自身不管不顾,正合了这套剑法舍己救人的精义,故令霍都几乎招架不住,从而坚定了退意。

    牛朋听丘翳风说完,也顿时醒悟,细想当年经过,越发觉得自己侥幸,羞愧道:“小弟却是太过轻傲了,那大哥以为小弟如今能否是霍都对手呢?”。听他语气转为谦逊,丘翳风道:“在他面前,你自保绰绰有余,恩,发挥的好,胜负当在五五之数”,他故意贬低了些牛朋的武学修为。

    牛朋听后略显沮丧,数年来听惯了江湖上对他的吹捧,曾经一度觉得霍都确实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也不过尔尔,现在看来这个手下败将还是要比自己厉害,心中说不出的憋屈。

    丘翳风道:“朋弟,你不必丧气,他习武时间比你长,有名师教导而且练的又是速成功夫,也只不过比你厉害一点点。但你才多大,不但自学成才,习练的又是玄门正宗,虽然起初进步慢了些,但越到后来精进会越大,不出一年,霍都必非你对手,看开些啊”。

    牛朋道:“大哥你说的对,放心吧,我不会钻牛角尖的。对啦大哥,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江湖上的事情,不如给我讲点有趣的啊”。

    丘翳风心道:“以后相见时少,不如在武学上给他些启发,让他慢慢摸索自己的道路吧”,想了一会终于有了个说法,便道:“既然你想听,我且问你可知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是哪些人物?”。

    牛朋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五绝’前辈这等绝世高人,还有郭靖郭大侠,黄蓉黄帮主,其余人差他们太多,难以望其项背,不提也罢,哦!还有大哥你,不比他们差!”,语气崇敬地说完,眼中已现出浓烈的光彩热切地向往着。

    丘翳风听后,摇摇头道:“不要给我拍马屁,我现在的修为还比不上他们,不过也许有人很快就会超越他们的,恩,我给你讲个江湖奇人的故事吧,论风采即便‘五绝’和郭大侠也差他太多”。牛朋一听还有这样的人物忙不迭的点头。

    第五章仙姑好凶

    看着牛朋迫不及待的样子,丘翳风道:“百余年前,江湖上曾出现过一个绝顶人物,人称剑魔,名独孤求败”。

    牛朋低吟道:“剑魔,独孤求败,求败”,眼中逐渐热烈起来,丘翳风道:“不错,正如朋弟你所想,这位前辈仗剑纵横天下,群雄莫不束手,生平但求一败而不可得,放眼江湖无人能及,既无敌于天下,诚寂寥难堪,只得以求败为名,隐迹绝谷终老”。

    稍一停顿,丘翳风又道:“独孤前辈弱冠之前以一柄利剑与河朔群雄争锋,锋芒毕露、无人敢直膺其锋;三十岁前以紫薇软剑驰骋江湖;四十岁前恃无锋重剑横行天下,四十岁後,不滞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只可惜群雄束手,长剑空利,岂不空令人悲叹”。

    牛朋听到这,热切的眼神中充满了向往,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道:“弱冠以利剑与河朔群雄争锋,三十岁前以紫薇软剑驰骋江湖,四十岁前恃无锋重剑横行天下,前辈天资高绝,风采独世,实令后人心驰神往、仰慕不已”。

    丘翳风见牛朋沉湎于自己所述的独孤求败的事迹当中,虽不知他从中领悟到了什么,但隐隐约约感觉到,今天讲的这个故事将会对牛朋今后产生极为重要的影响,是好是坏一时也难以预料。

    “咳咳”,听到大哥咳嗽的声音,正沉湎于剑光纵横意境中的牛朋回过了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习惯性地挠挠后脑勺。

    见丘翳风似要询问,牛朋长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已知大哥要问的了,且听我说的对不对:观前辈平生,共使用了五种剑,分别是利剑、软剑、重剑、木剑和无剑,若我所料不差,每种剑都代表了前辈的一种剑道境界,同时也是前辈对武学的探索,不知可对?”。

    丘翳风赞许道:“你说得不错,既然你看到了这一层,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武学一道,到达一定境界往往是相通的,但就个人而言,自己的武学道路越到高深处越是与别人不同,至于如何探求你自己的剑道,可能现在说的为时尚早,到时候还是你自己去把握吧”。

    牛朋的修为差丘翳风尚远,对他的话还未能完全理解,只是在那皱眉沉思,片刻后释然一笑道:“大哥,我知道你说的话必有深意,可兄弟实在太过愚笨,想不明白,只能留待以后慢慢印证参研了。大哥,今天你跟我说了那么多话,是不是你有什么心事啊?”。

    丘翳风笑道:“呵呵,你可算看出来了,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在谷里呆久,大哥也不会一生呆在这个谷里,今后你我兄弟怕是离多聚少,所以大哥只好多跟你说些话了”。

    牛朋一听,稍一愣神,随即黯然道:“大哥所言极是,以后你我兄弟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如此惬意了,但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想爸妈和大哥了,都回来看你们的”,兄弟二人唏嘘不已。

    牛朋要处理义军事物,无法久留,又过了几日便告别家人离开了,许诺以后每隔几个月会回家一趟。

    数天后,牛婶婶在为丘翳风整理缝补衣物时,从衣柜下面的破旧僧衣里发现一个红色的千层节,拿给丘翳风道:“风儿,婶婶昨天用你的旧僧袍给你缝补衣物时,发现了这个千层节,不知道还有没有用?拿,你看看!”

    丘翳风接过来,呆滞了片刻才笑笑道:“婶婶,这是好多年前一个小妹妹送我的,只是一直未曾佩戴,险些忘却了”,其实他始终未曾忘却,当年小程英泪眼婆娑的样子,至今都深深印在他的心里,正如今世的妹妹宁宁一般,成为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但此时已不再是他的羁绊,正如前世的好兄弟小海一般,都成为了他心中最宝贵的珍视。

    牛婶婶看着丘翳风的表情,慈爱地道:“风儿,是不是想念那个小姑娘了,如今你已是男子汉大丈夫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如果可能的话,不妨带人家姑娘来见见我们老两口,也让咱家好好招待招待人家”。

    丘翳风讪讪一笑,轻摇了摇头道:“婶婶,您想的也太远了吧,天下之大我尚不知今后还能否见到这个小妹妹呢!”。

    牛婶婶却肯定地道:“见得到,见得到,风儿啊,我和你大叔一直对你很放心,如果你要出谷的话,赶紧收拾一下出去吧,记住,你年龄可不小了,遇着合适的姑娘就带回来,村里的这些姑娘你又看不上,朋儿那孩子也跟你学,你看,你妹妹的孩子都快三岁了,你们兄弟俩也不能让我们老两口干着急啊!”,……………………………………………………

    响起当年做和尚时对程英的承诺,丘翳风倒真动了去看程英的念头,没过几日,丘翳风终于决定出去了,要行万里路,踏遍祖国的山山水水,拜访程英的同时追寻武道的巅峰,当然走前他也向两位老人保证不会长久不归的。

    沿路向东走了几个时辰,丘翳风进了茶楼,坐在茶楼上边喝茶边沉思,心道:“我这一出谷还真不知道到哪个方向去呢,到哪去呢?到哪去呢?”,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忽然眉头一松道:“哈哈,有了,南下,黄老前辈和大哥周伯通有很大可能都在南面”,付了茶钱,他背着手颠颠地就上路了,看起来一如青春烂漫的少年一般。

    约莫沿着南下官道走出四五里路,丘翳风打眼瞧见从旁边岔道走来一个妙龄道姑,身穿杏黄道袍,头插绿玉簪子,肌肤胜雪,眉目清冷,顾盼间流彩生姿,当真是美艳之极,而她脚步轻盈,背插双剑,剑柄上血红丝襟在风中猎猎作响,显然也是个巾帼英侠。

    那道姑停在岔道口,对着手中的绢帛看了又看,不时抬头打量向四周的道路,神情略显焦灼,恰在此时,她见面前有个少年侧目看着自己走了过去,便娇斥道:“喂,你站住”。

    一阵甜腻腻的声音飘来差点将人的骨头都酥掉,丘翳风心头狂跳,背脊发凉,几乎忍受不住,便想开溜,同时心中暗道:“耶?路上有不少人,她干么非要叫我?晦气,便不理她,又能怎样?”,于是仍是悠哉悠哉地往前走。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只听一声清喝后,那道姑从岔道闪出,纤足轻点,连踩过数人头顶,径直挡在了正悠哉前行的丘翳风身前。

    一阵好闻的清香飘过,道姑便轻描淡写地越过数丈距离来到了身前,丘翳风心道:“这妮子怕还是师出名门呢,只是她要干嘛?”,这时身前飘来的清香愈发浓郁了,正是他最喜欢地茉莉香味,便忍不住闭上眼睛陶醉的深吸了一口。

    那道姑婀娜的身形飘然落下,姿态曼妙非常,眉目间轻蕴薄怒的姿态更是我见犹怜,但淡淡杀意绽放在娇艳中的气质,却让人不寒而栗。

    丘翳风喜欢少女的芳香,心底对其也暗自警惕,却不露半点声色,仍闭着眼睛深吸着妙龄道姑身上传来的芳香,甚至促狭地前进了一步,贴到近前,那道姑却全然未觉。

    道姑冷然转过了身来,却被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的丘翳风吓了一跳,仓皇地退了一步,此时却见对方仍一脸猥亵地闭目吸允着自己身上的清香,她脸色一红,慌乱之下,“唰”的一声抽出长剑架在了丘翳风的脖子上,恨恨地看着对方,微喘道:“你!——”。

    丘翳风感觉脖子上有物体搭了过来,但杀意凌乱,显然是心绪不宁,于是并未躲闪,只伸出手掌恰到好处地摸到了正好搭过来的剑上,此时听到对方说话,便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嘀咕道:“孔老夫子在上,莫非小生看花了眼不成?要不然,怎会从天而降如此一个美艳动人,举世无双的仙姐姐呢?”

    若是换了别人,那道姑早就一剑杀了,但眼角扫到这个雅致清秀的年青人,心底留存地最后一丝的温存和灼伤突地被撩拨,隐隐令她有一种莫名的强烈触动,她所着意的并非他风度儒雅,也非他容貌俊美,只是潜意识里,被唤醒了记忆中极为重要的东西,冷冷地看着这个似轻浮又似呆傻的年青人,她仔细地去分辨着什么,片刻间有些茫然了,只觉心底最深处的激荡一波一波袭来。

    瞬间一滴清泪在光洁玉致的肌肤上滑落,带着几许情深那小道姑清醒了过来,水晶般轻柔的眸子里转而充满了厉荏,但神色闪烁间似藏着一抹醉心的温柔。

    一阵少女的幽香飘过,丘翳风便落入了小道姑的魔爪,虽然很感莫名其妙,但心想她的武功还对自己造不成威胁,便也没做抵抗,只拿食中二指暗指着对方的京门、志室二|岤。

    如此被她抓着带了几步,见她也无伤害之意,丘翳风便装作柔弱书生样子一边挣扎一边叫嚷起来,心下想道:“这道姑虽然水灵清透的,但行径怎地如此诡异?我且扰她一扰,看她究竟意欲何为!”,想到这便叫道:“喂喂喂,男女授受不清啊,你这样抓着我成何体统,快放开啊”。

    小道姑见他纷扰,秀眉微蹙只是不理,又走片刻,见他仍是喊叫,引得行人纷纷侧目,伸手便点了他的哑|岤,用利剑指着丘翳风怒道:“别吵,再吵小心我挖出你的舌头!”,见丘翳风一撇嘴果然安静,眼神有些黯淡地想道“这个呆子,儒懦怕事,看来果真是个穷酸书生,半点智勇气度都欠奉,我又何必再问,他定不是‘他’了!”。

    呆立片刻,小道姑怏怏地松开手,对着丘翳风冷冷地道:“臭小子,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定取你狗命!”。

    丘翳风偷偷地一翻白眼,停止冲击即将解开的哑|岤,呜呜地喊了几声,似在说“你先给我解了|岤啊!”,实际上确是“再见到我,你要再跟我动刀动剑的,小爷我打你屁屁!”。

    小道姑本是心意烦乱,见他呜呜不走,冷冷地道:“再不走,当真以为本仙姑不敢杀你不成”,说罢拔剑便刺,直来直去,指向要害,看来果真是要草菅人命。

    丘翳风何惧来哉,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双脚开立,蓄势于左掌,内力奔流而下,随时可以做出致命一击,说不得他当真要对女人开一次杀戒了。

    小道姑剑刺的虽狠,却也留了三分力道,杀一个普通人她又怎会全力出手,剑到中途,冷视着丘翳风沉竣的眼神,她心中一动,暗道:“像,好像,真的好像!怎么可能?”,手一颤,她缓缓抽回剑道:“你走吧!今天我不想杀你了!”,言罢竟伸手解了丘翳风的哑|岤。

    看着小道姑黛眉微蹙的娇艳容颜,丘翳风念头几转,暗道:“好生奇怪的小道姑,貌美如花却心狠手辣,性情乖戾却不失仁恕,这样不好,大大的不好,发展下去,将来她岂不是要成为第二个李莫愁”,想到这,他猛地一愕,暗道:“我靠,这妮子如此性情,又是个道姑,妈的,若不是李莫愁,天下谁还能把徒弟教成这样!嘿嘿,不过,既然遇到了我,劝人向善,是君子的美德,说不得我要教育下这迷途的羔羊了,且继续跟着她,看她作甚”。

    原来这个小道姑真是洪凌波,自幼无父无母,受尽凄苦,后为严够苛刻的李莫愁收养,一直接受扭曲的世界观和人生观教育,五年前,她们师徒在沅江一处渡口与心若巧遇,心若的善良柔和,让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呵护的温暖,由此心若深深镌刻入了她的心灵,令其终生难忘。

    看着洪凌波有些失神地向前走,丘翳风哈哈一笑跟了上来道:“仙姑,等等在下,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更何况活命之恩,在下虽是一介书生,但也愿为仙姑鞍前马后,略尽绵薄之力,以报恩义”。

    洪凌波侧脸看着这个纠缠不休的书生,冷冷道:“哼!就你,一个穷酸罢了,手无缚鸡之力,你能做什么,抵得过我一剑吗?不要再啰嗦,快滚!”。

    丘翳风并不着恼,看着洪凌波怀中露出的一角绢帛图卷又笑嘻嘻地道:“仙姑,虽说我确是文弱书生,但博闻强记,不敢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方圆百里的地形风貌、风土人情乃至人文历史还是略知一二的,即使为您做个马前卒,曲径探幽、问路访道也未尝不能省您许多麻烦不是?”。

    洪凌波闻听此言,秀眉一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抓过丘翳风问道:“你所言当真?”。

    丘翳风被洪凌波抓到眼前,相距不过一尺,如兰的气息从鼻稍涌入,心中异样的情绪滋生,凝视着面前的娇颜,两世为人的他,老脸竟也不由得一红,窘迫之下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得将头一点。

    洪凌波见他点头,大喜,清脆的声音埋怨道:“你真是像个倔驴一样,人家问你不说,不问你了,却又巴巴送上门来”,言罢竟噗嗤一笑,转而松开手,拍拍丘翳风的肩膀道:“既然你对这里挺熟,那你就跟着我吧,等本仙姑到了地方,定不会亏待于你!”

    丘翳风定定神,将小道姑青春洋溢的笑容从脑海里驱除,冷静地道:“仙姑,既然这样,我看天色不早了,我带你去前面镇子的客栈落脚吧!”

    洪凌波道:“不必,我要尽快赶赴河南(洛阳)城,书呆,带路,告诉我该怎么走”,丘翳风无奈只得随同洪凌波一并赶路。

    二人前脚刚走,后面的山岗上便轻飘飘上来一个身影,一身杏?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