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楼同人]红楼之贾蓉

[红楼同人]红楼之贾蓉_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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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了,自然就没多少时间与王夫人说话。王夫人暗道自己花了这么多银子给元春建省亲别院,功劳却都被贾母占去了,很是不爽。但面上还是对贾母恭敬有加的,毕竟她还要依仗贾母。

    贾元春自留了一幅“慧纹”备用,选了最好的那幅献给了太后。慧纹有市无价,太后甚喜,当着皇帝的面夸赞元春仁孝。皇帝想着依然精神矍铄的太上皇,也就陪笑称是,当晚翻了凤藻宫的牌子。

    眨眼间元宵在即,早有宫中太监先来看过各处进退,指导贾府众人各种接待礼仪。十四当晚,荣国府上下皆通宵不曾睡。王夫人最是繁忙,薛姨妈又住得远,除了借钱两人也少有走动,此时早就把薛姨妈抛到了脑后。

    十五那晚,贾赦领合族子侄在西街门外,贾母领合族女眷在大门外迎接。至戌时,贾元春才坐着金顶金黄绣凤版舆,缓缓行来。众人连忙就着路旁跪下。(注:改自原着)

    贾元春舆架进了府,更衣后入了大观园,看满园精致华贵,暗叹过于奢华,只怕圣上不喜。贾元春随着众人看过大观园各院,听了戏文,打赏众人后又叙了一番离别悲情,至丑正三刻,按制上舆回宫。

    贾蓉、贾蔷作为外男,除了之前由贾赦领着跪拜,后头就没他们什么事,不过虽如此,两人还是要随侍在府里。荣国府各院都扎着各色精致绚烂的花灯,两人就四处随意逛着。

    至一小院,忽闻一个小厮跪抱住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哭道:“夫人吩咐过,万万不可扰了娘娘銮驾。”

    “娘娘也是我姐姐,为何宝玉去得,我去不得?”那男孩边说边抬脚踹着那小厮。

    贾蓉、贾蔷面面相觑,从他的称呼已经猜到这男孩就是赵姨娘的儿子贾环。贾蓉对着小孩先天就有一份温情,劝道:“你瞧我们俩也没见着娘娘,娘娘那里规矩多,宝二叔也未必能见着。”

    “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见娘娘。”

    贾蔷先恼了:“不知好歹的东西,哥哥我们走吧。”

    贾蓉点点头,对这样乖戾的孩子也没好感:“我们去前头看看,池子里还有好些花灯。”

    贾环瞪着眼,大吼道:“做什么要我装病?我不依,我要见娘娘。”

    闻言贾蔷来了兴趣,停住脚步问道:“谁要你装病?”

    “自然是母亲。”

    “赵姨娘?”

    贾环啐了一口道:“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做我母亲?”

    贾蔷哑然,看着贾蓉已经走远,也懒得再理会贾环,追了上去。

    却说薛姨妈早前给了王夫人五千两银子建省亲别墅,后来王夫人又借了两万两,如今贾元春元宵省亲,王夫人却没有请她一道过去,心里恼恨,却又不敢与王夫人撕破脸,就让人递话给薛宝钗。

    薛宝钗得了信,也是十分气愤,不过冷静下来还是让文杏递话:此事就看在娘娘的面子上揭过,今后万不可再借银子给王夫人。

    薛姨妈忍住怒火,仔细收好那两万两银子的借据,心道欺我孤儿寡母,若有一日宝钗得势,且待我如何!

    ☆、32金紫万千传胪唱名

    贾元春省亲后念及大观园花费颇多,她一年最多来一次,就遣了太监告知贾政,让贾府众弟妹住进大观园。贾宝玉闻言叹息家中姐妹太少,只有他和李纨、迎春、探春入住,偌大的大观园显得空落落的。

    待四人选定院落,贾母做主把剩下的潇湘院留给史湘云,供她留府时短住。

    却说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英交游广阔,喜欢时不时请了伶人、娼妓置办酒席。牛耀祖曾领着贾蔷来过一回,冯紫英请的伶人多是驰名在外的,贾蔷素喜音律戏文,一来二去的,也算成了朋友。

    一日,冯紫英做东邀请牛耀祖、薛蟠、贾宝玉、贾蔷吃酒。

    贾蓉、贾蔷二人虽说是在陈府研习功课,事实上陈仁年纪大了,根本没有多少精力,两人都是自己研习。何况,会试殿试也不是一日之功。

    “先生,冯紫英请我去吃酒,今日就不在府里了。”

    “可是冯唐之子?”

    “正是。”

    “冯家在朝中势力盘错,你莫要牵扯进去。”

    “先生放心,他并不热衷仕途。”

    陈仁半躺在藤椅上,点点头。贾蔷已经长大了,有些话点到就可以。

    贾蔷转而问道:“哥哥,你要不要一道去?听闻驰名京都的小旦琪官也请来了。”

    贾蓉听到“小旦”,想到荣国府的龄官,眉头一跳,却还是拒绝道:“师傅请了一个工匠修缮库房里一些老旧的东西,没人陪着先生。”

    “那我也不去了,我陪着先生。”贾蔷半蹲着握住陈仁枯瘦的手掌笑道。

    陈仁啐道:“我又不是老糊涂了,哪里需要你们陪着?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是我要赖着先生讨糖吃呢!”贾蔷撒娇道。

    陈仁也没再赶,贾蔷推了冯紫英的邀约留在府里。

    不过一刻钟工夫,就有下人禀告工匠已经来了。

    有贾蔷陪着陈仁,贾蓉心中有事,就随着陈勇去了后院库房。

    “咦,这把伞已经没了伞面怎还留着?”贾蓉看着一把做工精致的四十八骨紫竹伞问道。

    “也不见父亲用过,可能是旧友所赠吧。”

    贾蓉也没纠结这些旧物,他倒是想跟工匠讨论一下技艺,看看能否给陈仁做出一个轮椅来。

    工匠对贾蓉的提议很有兴趣,奈何贾蓉画不出图纸,只能尽可能把知道的关键描述给工匠听。工匠一一记下,表示先回去琢磨,做个雏形出来再议。

    而冯紫英得知贾蔷推约,也没什么不快,吩咐下人将酒席从戏台搬到内院,又遣人把锦香院的□云儿也给请来了。

    贾宝玉昨晚跟袭人闹了别扭,今日哄了很久方好,是故比众人来得晚了些。一进门就看到牛耀祖缠着一个温柔妩媚的男子,不觉痴了。

    “宝兄弟,快来这边吃酒。”冯紫英招呼道。

    贾宝玉回过神来,落座后问道:“这是哪家的公子?竟一直不曾得见。”

    薛蟠住在荣国府时跟贾宝玉也有些来往,他就着云儿的手饮了一口酒道:“那是镇国公家的牛大爷。”

    “这位是擅扮小旦的蒋玉菡。”冯紫英却知道贾宝玉问得到底是谁。

    因牛耀祖出身比贾宝玉尊贵许多,冯紫英也就当没看到贾宝玉看着蒋玉菡的眼神,为了缓和气氛,提议行酒令。

    三杯五盏酒下肚,酒不醉人人自醉,牛耀祖解酒装疯,越发没个正形。在贾宝玉看来是蒋玉菡也不敢得罪牛耀祖,只得曲意逢迎。他素来喜欢打抱不平,此时把牛耀祖定位为欺男霸女的yi棍:“蒋公子不愿与你饮酒,莫要强他?”

    “哦~原来宝兄弟也瞧上他了。你去服侍宝兄弟吧。”牛耀祖阅男无数,自然不会把一个蒋玉菡真的放在心上。而且蒋玉菡是忠顺王爷的人,只能摸不能吃,也没多少味道。

    贾宝玉涨红了脸:“我只是想跟蒋公子做个朋友。”话未落,席上另外三人俱已笑了起来。贾宝玉愤愤走了出去。冯紫英对蒋玉菡说道:“你去哄哄宝兄弟吧。”

    蒋玉菡抿嘴一笑,端的是风流妩媚。对他来说,伏低做小,伺候哪个王公贵族都是差不多的,讨生活而已。

    见蒋玉菡追了出去,就有人蘀了他的位置来服侍牛耀祖。

    蒋玉菡追上了贾宝玉,对他行礼作揖,又是道歉又是感激的。贾宝玉见状魂都飞了,紧紧搭着他的手,嘱咐他常来荣国府找他玩。又把随身的一个玉玦扇坠解下来赠给蒋玉菡。蒋玉菡欢喜接了,把北静王赠给他的一条大红汗巾接下来回赠给贾宝玉。贾宝玉素来喜欢大红的物件,又是如此风流人物所赠,喜不自胜,将今日戴着的一条松花汗巾也解下来递给他。二人各自束好,欢笑晏晏回了内院。

    冯紫英瞧着贾宝玉脸色,知道蒋玉菡已经办妥,就道:“牛大爷已经有人服侍了,你就继续服侍宝兄弟吧。”

    贾宝玉此时早忘了当初是要为蒋玉菡打抱不平的,欢喜地吃着蒋玉菡递来的酒。

    ——————

    轮椅最后还是制作完成了,但是缺少弹簧作为缓冲,只能在平整的路上使用。对此,陈仁已经非常满意。他不喜欢总是躺在一个地方,而让人抬着出去又觉得难堪,轮椅的出现很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先生,若能制作出弹簧就更舒适了。”

    “弹簧是什么?”陈仁奇道。

    “我在闽南听传教士提过。类似于投石车上的机括构造,但是比它精致小巧。”贾蓉随口胡诌道。他压根不知道这个时候欧巴罗还没有发明出他设想中的钢制弹簧。

    “外邦蛮夷不容小觑啊。”陈仁感叹道,“过几日就是会试,你可想好?”

    “太上皇还康健,我还是需要韬光养晦。”

    “不错,不骄不躁,我在你这个年纪也做不到。不过,虽不需全力以赴,却也不能掉以轻心。若想做出一番事业,终究是要入阁的。”

    “学生努力挣一个庶吉士来。”

    “不知蔷哥儿如何。他虽有灵气却不如你扎实。之前高中解元,七分实力三分运气。”

    “蔷哥儿自有他的造化,先生莫要担忧。”

    “唉,若没有你,这个孩子真当可怜。”许是上了年纪,陈仁开始有些悲春伤秋。

    一场春雨打落了无数杏花,春闱也随之而来。

    天气不错,贾蓉、贾蔷又从小习武,连着考下来虽然累了些也没大碍。

    考完了春闱接着就是四月的殿试,若说秋闱是一道槛,那殿试就是命运的分水岭。殿试与其他几场科举不同,只能参加一次,也不存在落第之说,只定名次。因而若是不幸列入三甲,这辈子都没机会翻身了——同进士出身在文官集团里总是颇为尴尬的。

    同样的,若进了二甲前几名甚至一甲,就是官场潜规则称的“庶吉士”。当然并不是说成为庶吉士就一定能入内阁,但是不是庶吉士一定入不了内阁。可见这个通行证的重要性。

    内阁大臣们已经将批好的名次呈给当今圣上,等他确定最终名次,就可以公告天下。

    参加殿试的学子均为天子门生,也是将来心腹臣子的候选,因而大周朝皇帝徒棣(注1)虽不是第一次钦点名次却也是认真在思虑的。当然他看不会看所有学子的卷子,只有被内阁大臣们列入一甲及二甲前几名的才会去翻阅。

    因前阵子贾元春刻意讨好太后的行为膈应了徒棣,一时觉得奏本上的“贾”字特别显眼。徒棣对贾珍、贾赦、贾政印象都不算深,但是他们属于八公之二,加上那奢华的省亲别院,徒棣心中自然不会对他们有好感——国库还空着呢。但贾蓉、贾蔷不同,他们是陈仁的学生。徒棣一直有雄心大略,陈仁献上的那本《海国简志》也甚合他胃口。可惜贾蓉会袭宁国府的爵位,若没有太上皇的话……

    徒棣掐断了这个暂时不可能的念头,翻出贾蓉、贾蔷的卷子随意翻阅了一番。贾蔷的文采不错,可惜策论方面有些稚嫩了,而贾蓉文采一般,策论方面很合他心意,可惜卷面不够整洁。徒棣皱眉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暗道好一个陈仁!执朱笔将几个人的名次调了调,如此既合了太上皇心意,又给自己留下余地。

    放榜之日,传胪唱名。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新科进士们徐徐走进正殿,空气中紧张与期待交织弥漫。

    贾蔷也很紧张。他其实并不喜欢科举,贾陈氏留给他的那些家产够他挥霍一辈子。但是为了能平等地站在贾蓉身边,他一直努力着。

    众人躬身低着头,贾蔷用余光瞟了瞟沉稳的贾蓉,那股紧张感反而更盛了。若是……

    “一甲状元高松,榜眼徐翰,探花贾蔷。”贾蔷大喜,朝贾蓉看去,却见他没什么反应,想到这是大殿之上,就静心继续听贾蓉的名次。

    “二甲传胪蒋轩……二甲第七贾蓉……”

    贾蓉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当今圣上还是有意用他的。出身不受当今圣上待见的八公之家,将来又要袭爵,若是圣上点他做探花郎,贾蓉反而要忧心。而这二甲七名虽然不出彩却是保护,而且也是入了庶吉士的范围了。至于贾蔷他倒是没有担心过,二甲是肯定的。一来是贾蔷确实有才,二来太上皇还在,圣上怎么也会给贾家一个荣耀的,从元春封妃可窥一二。不过,高中探花确实很意外。

    北静郡王垂袖而立,突然明白那个“平”是如何而来了。

    唱完三甲榜单后,就是礼部设的琼林宴。一甲三人及二甲传胪均身穿大红袍先游街再去赴宴,而像贾蓉这样的其余新科进士就是直接去琼林宴等着。

    贾蔷得意洋洋地骑着高头大马接受全城百姓的注目与欢呼。

    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并肩站在他的身旁。今后也将与他站在同样的高度,看同样的风景。

    陈仁坐在酒楼二楼包厢里,窗子正对着大街,听着周围嘲杂的声响,静静等待贾蔷骑马路过。

    很多年前,他也是这般少年得志,意气风发,满腔的抱负。

    后来丁忧请辞任职告老……

    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父亲,蔷哥儿已经过去了,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陈仁耷拉着的眼皮底下满是温情。

    有生如此,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琼林宴还未开始,贾蓉在琼林宴上挑了一个角落坐下。这个时候,贾蔷应该是一身红在游街吧?犹记得初见时那个同命相怜的安静孩子,如雪团一般躺在大红的襁褓里。自从他有些懂事起,就样样学着自己,穿衣也不例外。从此,就再没见过他穿过大红的衣服,正如那个安静的孩子现在已变得如此活泼,让人快要想不起他那猫儿似的可怜哭声。

    随着内阁阁老们及会试主考官入场,新科进士的前四名也已经绕完都城前来赴宴。

    八股取士并不是说你会写文章就行,里面的策论也是要言之有物的,因而能走到如今一步的,大都不是不通时务的蠢人。此时出席琼林宴的人,不是未来的上司就是将来的同僚,人人都不敢托大小心应酬。

    贾蓉毕竟不是一个真正二十出头的少年郎,对于这种场面还算游刃有余。自从九岁时,他知道穿越到了红楼梦的世界里,一刻都不曾放松过,抄家就如一颗定时炸弹悬在头上。

    现在,两人都是进士出身,那么,抄家大祸应该远离了吧?起码,远离宁国府了吧?

    也未必,谁知道入仕后会如何?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而身怀抱负自然是要往高处走的。但,高处不胜寒,到时候行将就错一步,就又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这样一想,稍微舒缓的心又揪了起来。还不如现在就抄了家,然后重头开始,也比这样悬着心强。

    贾蔷远远就瞧见贾蓉游曳人群,谈笑自若,但他还是先冷静地应付完眼前的这些人再寻了机会走到贾蓉面前。“哥哥,我心里好欢喜。”

    也许是酒喝多了,贾蓉眯眼看着他,也没了这段日子的疏离:“我也很高兴,你越来越出色了。”

    “哥哥喜欢就好。”宴会上人来人往,贾蔷只得含蓄道。

    新科状元高松是高明的孙子,年近三十,他早就听过贾蓉和贾蔷,不过高明不喜八公,他也一直不曾与他们结交。而今后,就是要一起共事了,自然不能再这般疏离。他远远看着那兄弟二人,也凑了过来寒暄。

    琼林宴上,觥筹交错,隐隐可见日后官场百态。

    宴罢人散,等贾蓉、贾蔷一起回了宁国府已是二更天。

    贾珍、贾甄氏早已入睡,不过可以想象得到明天是如何热闹的光景。

    ☆、33宁府设宴春风一度

    都外玄真观。

    贾敬刚起身,就有小道童端了一枚丹药上来。贾敬就水服下,问道:“你师傅新炼制的丹药如何了?”

    “师傅说老爷功行未到,且服不得。”

    “怎得功行未到?《阴骘文》发下不知凡几。”

    一长须老道闻声停在窗外,颇有几分仙风道格的模样,说道:“这双修一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老爷懈怠,发再多的《阴骘文》也是无用的。”

    “实不相瞒,我近日有些力不从心,还盼道长指点迷津。”

    “道法自然。”老道扔下一句可以有无数理解的话怡怡然走向丹药房,吩咐道童在炼丹时额外加入一味药,是为助阳之用。

    贾敬琢磨着道长的话,一时理不出头绪。

    贾珍一早遣了鲍二来玄真观报喜,鲍二并不认为贾敬会出席,毕竟他连自己的功名都能抛了。

    小道童进来传话:“宁国府派人来报喜,说是府里蓉大爷中了二甲第七,蔷二爷钦点为探花,请老爷去主持。”

    “不去。”贾敬突然想到道长的话,道家讲究顺其自然,自己选的是双修之法,又不是全真教那般脱离世俗的,说不定此事就是个机缘,又把小道童喊住,“等等,蘀我更衣,回府一趟。”

    昨日放了榜,贾甄氏就领着下人们准备第二日的酒宴。荣国府贾母也遣了王熙凤领着一帮管事婆子前来协助。因此,虽然有些仓促,但这流水席还是办得非常体面的。

    鲍二早早派了小厮先回府回话,贾珍闻得贾敬回府更是高兴。

    这贾蔷虽然是探花郎,但众人更多还是去奉承贾蓉。贾蓉昨日就饮多了酒,早上起来虽然吃了醒酒汤,还是有些头疼,不过这大喜的日子,又不能拂了亲友贵胄的面子,又是一杯接一杯的下肚。幸好他特意选了一个小酒盅,看起来喝了很多杯,总量却不是特别多。

    牛耀祖到现在依然是个监生,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觉得嫉妒贾蔷或者什么,早早领了一个能干的管事来贺喜。

    众人大多围着贾蓉,贾蔷本就有些无趣,难得看到一个专程为自己而来的朋友,自然是非常高兴的,对席上的人告罪说是去更衣。

    府里下人都集中在厨房和院子,贾蔷的院落显得格外冷清。“贺礼呢?”贾蔷摊手问道。

    牛耀祖诡秘一笑:“正经的贺礼都由管事去唱单了,我专门给你寻了个好东西,你见了一定喜欢。”

    贾蔷也来了兴趣:“快舀来看看。”

    牛耀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就是这个宝贝!”

    贾蔷以为跟玉瓶里的东西一样,脸一红道:“上次那个还没用呢。”

    “上次什么?”那个玉瓶是牛耀祖随手给贾蔷的,何况事情过去都有半年了,他早就忘记了。

    “没什么。”说着,一把夺过了瓶子,收在怀里。

    “你会用?这玩意可不能乱用,放多了要出事的。”牛耀祖疑惑道。

    贾蔷这才知道自己误解了,又取出瓶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让你□的好东西。”

    “呸!”贾蔷啐了一口,还是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用?”

    “你不是看上你哥了吗?寻个时机把这药下到酒里,喂他喝了,到时候他求着你来。”贾蓉揍得太狠了,牛耀祖时刻想着让他被贾蔷压倒,迂回蘀自己出气。

    贾蔷想着自己对贾蓉上下其手的模样,确实非常好。不过他这样金尊玉贵的人第二天发现……“不行!你有没有其他类型的药?”

    “什么?难道你……”牛耀祖瞪大了眼睛,完全想象不出贾蔷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会主动要雌伏人下。

    贾蓉点点头。

    “那种药多的是,哪里需要我特意去找。”牛耀祖郁闷道。

    “好兄弟,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贾蔷拍了拍牛耀祖以示安慰,“什么时候给我送一份来。”

    牛耀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瓶子:“这种多的是,给你。既然那个你用不上,就还给我吧,我可是花了大功夫才找到的。”

    “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哪有要回去的道理。”贾蔷笑着接过瓶子。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贾蔷想到尿遁也不能太久,两人就一起往前院走去。

    贾敬修的是阴阳秘术,女色不忌更不会忌酒,随着众人喝了几杯。看着府里鼓乐升腾的热闹景象,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仙宫的模样,只觉得这趟来得对,好似离飞升又近了一步。

    酒宴至傍晚方散了,虽然流水席是要连摆三日的,但贵客都在今日到齐了,后面的贾蓉、贾蔷也就不需要去应酬了。

    晚间,贾珍、贾甄氏、贾蓉、贾蔷坐在一处吃茶醒酒。

    贾珍早喝得晕乎乎的,随口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就由喜儿、笀儿扶着回去了。

    贾甄氏看着少年得志的两人,心里很是安慰。“一眨眼二十多年了,蓉哥儿去年说要先立业再成家,现在是时候了。只怕也不需要我特意去相看人家,过几日就有媒婆上门了。”

    贾蓉瞬间酒醒了大半,回道:“母亲……”

    才开了个头,贾蔷就急急插话道:“伯母,上赶着来的都不是好人家,还是伯母慢慢相看的好。”

    “蔷哥儿急着找媳妇了?”贾甄氏笑道,“风流俊俏探花郎,只怕比蓉哥儿还抢手呢。”

    “母亲,过几日就要上任了,只怕诸事繁杂,儿子暂时不想成家。”大喜的日子不适宜让贾甄氏伤心,贾蓉打算采用“拖”字诀,先缓缓,寻个适当的时机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

    “哎呦,今日酒喝多了,头有些疼。”贾蔷扶着额头说道,“伯母,我和哥哥先去安置,明日再聊吧。”

    “快去吧。我是见着你们金榜题名了,就想赶着看洞房花烛呢!”

    贾蓉想着如何既不用娶妻又不让贾甄氏伤心,贾蔷想着再拖下去就无力回天了,两人各怀心事,一路上沉默无言。

    快到贾蓉的院子时,贾蔷说道:“哥哥,今天我跟你一起睡吧?我们有很多年没在一起睡了。”

    “两个大男人挤得慌,算了吧。”

    “我不嫌挤。过阵子你就要娶妻了,更不能跟我一起睡了,就这一回吧!好不好?”

    贾蓉却想只怕过阵子要娶妻的是贾蔷吧!“好吧。春寒料峭的,你又爱踢被子,我们一人睡一条吧。”贾蓉想起那次在望春楼搂着贾蔷的滋味,生怕睡在一起自己忍不住起了反应被贾蔷察觉出来。

    “嗯。”贾蔷笑道,“我们兄弟说体己话,让这些丫鬟婆子们都出去吧。”

    “也好。”贾蓉点头应道,他从小就不喜欢屋子里有人。

    两人进了院子,贾蔷抢先说道:“哥哥,我先去沐浴,你再去吧?”

    “好。”

    贾蔷去了耳房,将怀里的三个小瓶子取了出来仔细放好,然后开始梳洗。想到今晚将要发生春宫图上的事情,禁不住脸红心跳,胡乱擦洗了就起身穿衣。

    贾蓉之前被贾甄氏吓了,酒已经醒了一些,想到丫鬟婆子们已经被贾蔷赶走了,就亲自从柜子里取了被褥铺好。刚铺好被褥贾蔷就已经出来了,贾蓉抬头看了一眼,又连忙把头低了下去,为掩饰自己的慌乱,说道:“那我去洗了。”

    “我让婆子换过水了。”耳房自然是有婆子伺候的。

    见贾蓉走了出去,贾蔷倒了两盏茶,掏出牛耀祖最后给的瓶子,突然想起忘记问他到底要放多少才有效了。多多总是益善的吧?这样想着,把瓶子打开,将里面的粉末倒了一大半进去。正想盖上,又生怕效果不好,打开把剩下的全到了进去。待粉末全部化开融入茶里,贾蔷端起来闻了闻,确定一点异味都没有,这才放心地笑了。

    “哥哥,吃杯茶醒醒酒吧!”

    贾蓉刚进内室,贾蔷就端着一盏茶递了过来。贾蓉接过喝过了一口,说道:“这茶已经凉了。”又把茶盏放下了。

    贾蔷暗暗着急,这只喝了一口,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又端起来劝道:“凉茶醒脑,再喝点吧。”

    “夜间喝茶不好。晚上也吃过醒酒茶了,应该没事的。”贾蓉接过茶盏又放了回去,“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贾蔷看着贾蓉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料想今晚应该是没戏了,暗自郁闷,一声不吭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去。

    贾蓉察觉到贾蔷不高兴,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我亲自给你斟茶,你还嫌弃!”

    贾蓉哭笑不得回道:“好吧,那我喝完总好吧?”说着,把靠着床的满满一盏茶喝了,“这样如何?”

    贾蔷看着贾蓉一口气把没有下料的一盏全喝了,真是有苦说不出。“睡吧!”

    “你睡觉不安稳,还是睡里面吧。”

    贾蔷从外面的被子里爬出来钻进里面的。

    贾蓉熄了灯,只留下墙角的一盏地灯,生怕贾蔷起夜看不清摔着了。钻进被窝才发现身上这条是新取出的被褥,想到自己常睡的被子盖在贾蔷身上,脸烧了起来。渐渐,这股热气从脸上一直往下烧去,大有燎原之势。

    贾蓉想到旁边睡着的贾蔷,努力平心静气把这股燥热压下去,却发现并不像上回那么管用了。想到桌上还有茶壶,就起来斟了一杯,却发现只倒出来半杯茶。喝下去以后,心里那股燥热下了一些,又轻手轻脚回到床上去。

    贾蔷察觉了贾蓉的动静,暗道莫非喝一口也起效果了?就躺着不动声色静静等待时机。

    贾蓉将被子掀开,被角半搭在腰间。还是热!在察觉不对劲之前,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白色的里衣已经不知何时被扯开了一些,唯存的一丝理智提醒他旁边还躺着贾蔷,怎么也不敢把手伸下去自渎,苦苦忍耐着。

    “唔……”贾蓉终于忍不住□出声。

    贾蔷心中一动,真的起效果了!他撑起身子凑到贾蓉身边,轻轻唤道:“哥哥,难受吗?”

    没有人回答才是最好的回答。贾蔷侧身凑上去,虔诚地吻了吻贾蓉的唇,心底好似被填满了。

    冰凉的唇瓣贴上去,那股燥热好似寻到了出口,贾蓉转身将头凑了过去。两人吻得难解难分,贾蔷突然想到春宫图上不是这么简单就完事的,摸索着把里衣藏着的玉瓶舀了出来。

    贾蔷推开贾蓉,扯下自己的亵裤,扒开瓶塞,正要将手指伸进瓶内,借着地灯的黯淡光线看到贾蓉将手伸了下去。贾蔷忙翻身骑了上去,一手将贾蓉的手握住,一手蘸了膏药出来。

    看是一回事,真正做是另外一回事。贾蔷试了几次不得法,只得将那膏药胡乱涂了一番,就要扶着贾蓉坐下去。两人都是初次,勉强探了进去就卡在那里了。贾蔷不知所措,正要起身再涂点膏药,只见贾蓉忽然睁开了眼,不过那视线却是没有对焦的。他起身抱住贾蔷,用力往里探去。只进去一半,贾蓉就忍不住泄了,此时那膏药也慢慢化作了水,贾蓉很快再度□,这一回顺利了许多。

    虽说贾蓉只喝了一口茶,但一盏茶本就不多,而且贾蔷将所有药粉都倒了进去。贾蔷忍着疼痛,最后累得失去了知觉,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幸好贾蓉没把一盏茶全喝了。

    贾蓉眯着眼醒来的时候,觉得手臂有些沉。

    意识慢慢回笼,昨晚,是跟贾蔷一起睡的……

    他猛地睁开眼,手臂上躺着的是不着寸缕的贾蔷!将贾蔷的头移枕头上,贾蓉坐起身子一看,更惊了:两人腰间胡乱搭着一条被子,另一条被子被压在身下,而被子上,有可疑的白浊和血迹……

    天哪!难道昨晚做的春梦是真的?!

    容不得贾蓉回忆更多,贾蔷已经被贾蓉的动静吵醒了,他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哥哥。”昨晚实在是被折腾地狠了,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贾蓉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眼,将贾蔷搂在怀里问道:“弟弟,我一直喜欢你,你若愿意,我们就在一起吧?”

    贾蔷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贾蓉这么容易就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