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楼同人]红楼之贾蓉

[红楼同人]红楼之贾蓉_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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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急急冲进了内室,勃然变色。

    贾蔷衣衫不整,一个女子握着他的手,正要爬上床。

    贾蓉一把推开了杏儿,杏儿看着贾蓉杀气腾腾的样子,看了一眼外面的管事,见他对自己点头示意,就退了出去。

    酒中的□加上屋里的熏香让贾蔷的意识越来越薄弱,他好似陷入一个美好的梦境,梦中贾蓉抱着他,温柔地抚摸他。初尝□的他很快泄在了贾蓉手上。

    贾蓉半拥着贾蔷,看他情动时全身泛着粉色,更是撩人。

    这一次,及时赶到制止了。那么,下一次他抱着名正言顺的妻子呢?又该如何?

    还是要早些习惯这样的局面。这样想着,贾蓉努力吐纳,平复过快的心跳,拉过被子将贾蔷盖好,转身走了出去。

    贾蓉唤来管事,对他吩咐道:“不许告诉他我来过,还有,若有人爬他的床,我定饶不了她!今晚是我扰了你做生意,这是补偿。”

    管事也没推辞,接过银票亲自送了贾蓉出去。

    天亮了,旖旎的梦也醒了。贾蔷看着进来伺候的柳儿问道:“昨夜,是否有人来过?”

    “爷睡在内室,我和翠儿在外室不曾见过有人进来。”

    贾蔷失望地挥手让柳儿退了下去,自己穿起衣服。

    床铺上残留的污渍证明了自己的欢愉与渴望,是如此的真切。

    莫非真的是一个春梦?为何会梦到哥哥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难道我不仅想跟哥哥在一起,还有男女之爱?就像牛耀祖说的“契兄契弟”那样?

    贾蔷穿戴好,就让柳儿带着去寻牛耀祖。

    守门的小厮是牛耀祖的陪读,他起身打了一个哈气,对贾蔷行礼道:“大爷还没起身。贾大爷还是再等等吧。”

    “我去看看他。”贾蔷现在对男子之间的□十分好奇。

    小厮也没拦着。牛耀祖带一群人开一个大包房,在里面胡闹也是常有的事情。

    贾蔷走进内室,看到牛耀祖抱着一个小倌,背后还躺了一个,睡得正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催促牛耀祖赶紧起来。

    “这么早就起来了,莫非你昨晚真的什么也没做?”

    “快起来,我有事问你!”贾蔷面上一红,转身去了外室。

    牛耀祖只得起身,胡乱披上外袍出来。“你不喜欢小倌,我下次带你去青楼。”

    “不用。”贾蔷压低声音问道,“若梦到一个男子,醒来还泄了精,是怎么回事?”

    “自然是喜欢他。”牛耀祖接着问道,“莫非你喜欢上男子了?既然如此不如跟了我吧!”

    “好好回话!小心我揍你!”

    “唉,我就是被你纤细的外表欺骗了。”牛耀祖感叹道,“莫不是你喜欢了一个不能碰的?”

    “算是吧。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拉倒呗!你喜欢什么样的,说出来,我都能给你找到。”

    “我就喜欢他,其他谁也不要。你不是自诩百花丛中过吗?快给我出出主意。”

    牛耀祖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气,问道:“那他喜欢你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贾蔷想着贾蓉答应过以后不成亲一辈子在一起的。

    “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水到渠成的事情。”想到刚刚贾蔷说那人不能碰,牛耀祖补充道,“可以私下里来往,别被人发现就行了。”

    “不行,我跟他说过无数次我喜欢他了。上一次还把他吓走了,一走就是三年不回来。”贾蔷纠结了,“其实我也弄不明白,他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也许他有难言之隐?”

    “我也不知道。”

    “那就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了,以后想躲也没理由躲了!”牛耀祖摸摸空空的肚子,“别想了,我们先去祭五脏庙吧。”

    “好主意!”贾蔷高兴道,急急走了出去,压根没听到牛耀祖未尽之言。

    牛耀祖唤来小厮让他摆饭,正要回内室更衣,贾蔷又冲了进来。

    “贾大爷,什么情情爱爱的我不懂,我只知道花银子!”牛耀祖哀嚎道。

    贾蔷还是把牛耀祖拽了出来,问道:“那个,怎么霸王硬上弓啊?”

    此时服侍牛耀祖的烟儿也醒了,听到贾蔷的话回道:“贾大爷还真是个雏啊!不如在这里演练一番。”说完嗤嗤笑了起来。

    贾蔷被戳中痛处,气急败坏道:“滚一边去!”

    烟儿是望春楼头牌小倌,见过很多大阵仗,对此自然不惧,笑着去耳房沐浴去了。

    贾大爷看着贾蔷的目光扫到自己,马上识相地回道:“你若是不喜,望春楼有很多极品春宫图,你舀回去看看便知。”说着从阁子里舀了几本出来递给贾蔷。

    贾蔷接过随意翻了一眼,看到里面两个男子ji欢的模样,觉得心好像被烫了一下,马上合上书。“我先回去了,下次我做东。”

    “这个也带上,有大用。”牛耀祖想着送佛送到西,把膏药也递给了贾蔷。

    贾蔷接过,也不看是什么就塞进了怀里,道了谢就离开了。

    牛耀祖看着贾蔷的背影,暗道下次死也不跟他一道来望春楼了。

    贾蔷本打算回宁国府的,但是想到怀里揣着的东西,就半路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打算好好研究一番。先是面红耳赤,渐渐得了趣又开始想象与贾蓉会是何番光景。突然,鼻子里冒出一股温热的液体,贾蔷一摸,满手的血,只好就着房里的水清洗了一番,不过也不敢再看了。想到牛耀祖赠了一瓶东西,他打开来,一股暗香扑鼻而来。倒了倒发现没有东西,暗道莫非是膏药?这样想着,就把手指伸进玉瓶里,蘸了一点出来。看到膏药随着指尖的温度渐渐化开,贾蔷突然就明白了它的用处,红着脸塞紧了瓶塞。

    昨晚其实有些累着了,今天又起得早,折腾了一番,贾蔷就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贾蓉半夜回到了宁国府,后悔不跌。心中恼恨自己定力之差,又回味贾蔷情迷时醉人的模样。

    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明年就是会试,不如趁机自请外放?

    如此,既避开母亲给自己说亲又不会对贾蔷犯下大错。

    甚好!

    贾蓉觉得已经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心中安定下来,不过却怎么也睡不着。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贾蔷,脑子里越是他的模样,怎么也甩不开。

    贾蓉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在府里转悠了一个上午,一直没等到贾蔷回府的消息。派出去的小厮也说贾蔷没有去陈府,国子监也不需要去了,到底会去哪里呢?如坐针毡地用完午饭,贾蓉终于忍不住了,吩咐下人出去暗地里寻找贾蔷,而他自己则亲自去镇国公府询问牛耀祖可能的去处。

    牛耀祖已经回府,此时正由丫鬟们伺候着吃午饭。听到贾蓉来访,有些莫名,他只跟贾蔷关系很好,跟贾家其他人并不熟络。

    “我弟弟贾蔷到现在还没回府,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贾蓉也没客套。牛耀祖带贾蔷去望春楼,他没揍他已经是看在牛耀祖是贾蔷朋友的面子上了。

    “什么?”牛耀祖吓了一跳,“贾蔷有几个哥哥?”

    “就我一个。怎么?”贾蓉奇怪道。

    “没什么。”牛耀祖连忙摇头,一边打量着贾蓉,心道原来贾蔷经常挂在嘴边的哥哥就是这个人,此人丰神俊朗,也是自己的菜。

    “他人呢?”贾蓉看着牛耀祖发呆,有些不耐烦。

    “哦,我不知道。他一早就离开望春楼了,我在那里用过早饭才出来的,没跟他一道。”牛耀祖回过神来,这两兄弟都是吃火药长大的,再美也没用,他还是喜欢纤细娇弱型的。

    “他有没有说过去哪里了?”

    “没有。”牛耀祖暗道只不过出去玩了一个晚上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离开京都三年?”

    “你怎么知道?”

    牛耀祖突然诡异地笑了,原来贾蔷喜欢的就是他哥哥,怪不得整天哥哥长哥哥短的挂在嘴边。想到贾蔷为他纠结,就想故意逗一逗贾蓉。“我和贾蔷什么关系?他的事情我都知道。”

    “你们什么关系?”贾蓉眯着眼,一副吃人的模样。

    “契兄契弟,你听过吧?”牛耀祖笑道。

    闽南有些男子体型娇小,契兄契弟很是流行,贾蓉在泉州就听说过。“你找死!”说着一拳把牛耀祖打翻在地上。

    牛耀祖此刻也没戏弄贾蓉的心思了,赶紧告饶:“我说说而已,贾蔷并没有同意。”

    “你竟敢对他起这种心思!”贾蓉看着倒在地上的牛耀祖,又狠踹了一脚,“快说他在哪里?”

    “我真不知道,他早上舀着春宫图就兴冲冲跑出去了,我都没来得及问。”牛耀祖内心哀嚎道这两兄弟打起人来都这么狠!早知道就不嘴贱了。

    贾蓉闻声又急忙出去了,暗道贾蔷舀着春宫图做什么?莫非昨晚未成今儿又去?

    想到这种可能性,贾蓉狠狠踢了一脚马肚。

    ☆、30粉墨登场凤姐生辰

    贾蔷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把东西收拾好退房打算回宁国府。路上看到茗烟跟着贾宝玉在街上逛着,想到贾宝玉对自己没什么兴趣,也就不避讳上前行了个礼。“宝二叔。”

    贾宝玉眼前一亮,暗道正打算晚些去寻他,谁想就在这碰上了,笑道:“真是巧,待我寻到玉顶金豆就跟我一道去荣国府吧?”

    贾蔷奇道:“侄儿还要回府里给伯母请安,不知宝二叔有什么事定要侄儿去办的?”

    “蔷哥儿,你可还记得大观园唱《相约》的小旦?”

    “自是记得。”贾蔷自小就习音律,对那个扮相唱作都出众的龄官有些印象。

    “我想让她给我再唱一出《牡丹亭》,她却推托病了。宝官说只有请得你出面才成。”

    “这是为何?我与她并不熟识。”

    “我也不知。芳官也曾这样说过,想来是真的。你就随我走一遭吧。”贾宝玉说着就拉着贾蔷往前走,“先给龄官寻个玩意,我们再一并回去。”

    贾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贾宝玉是长辈,他也只得跟着往前走。

    却说龄官面薄腰纤,胎内带疾,时不时就要病一场,打发走贾宝玉,就又和衣躺了下来。

    芳官叹道:“若宝二爷能这般对我,我就是此刻死了也是甘愿的。”

    龄官嗤笑一声:“他对哪个女子都是这样的。眼前是谁他心里就有谁,转个身,看到另一个就又忘了刚刚那个。”

    虽然龄官说的是事实,芳官还是有些着恼了:“那又如何?总比蔷二爷看都不看你一眼好。”

    龄官面上一白,冷哼一声就翻身不说话了。芳官自觉说错了话,讪讪地走出内室。

    巳正时分,贾宝玉领着贾蔷一道回了梨香院。芳官在院子里最先瞧见了,有意讨好龄官,就先进了内室说道:“这回可好了,你心心念念的蔷二爷也来看你了!”

    “真的?”龄官也不管在病中,连忙起身,理了理衣饰。

    贾宝玉最先打了帘子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笼子,里面扎了一个小戏台,关着一只玉顶金豆雀儿。“病中无趣,买了个雀儿给你解闷。”

    龄官看都不看一眼,目光盯着帘子。

    贾宝玉见状,陪着笑,对外面喊道:“蔷哥儿,快进来吧。”

    贾蔷进了梨香院就有些不自在,这里住的都是女孩子,自己一个外男,并不太妥当。不过贾宝玉可是贾母的心肝,他是得罪不得的,只得跟着进了院子,站在帘子外。

    茗烟打了个千,主动把帘子打起来:“蔷二爷,宝二爷在请您呢。”

    贾蔷无法,只得走进内室,只见一个女孩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有西子之态。(注:改自原着)他只见过龄官的扮相,并不知她卸妆后的模样,不过看宝玉在她面前陪着笑,自然也就猜到了。“诸位姑娘安好。”

    “好什么好!像我们这般的戏子,只怕病死了也没人知道。”说着舀出一块帕子掩嘴咳起来。

    贾蔷看着上面绣着的蔷薇花心中一突,本要接口告罪的话就咽了下去。

    贾宝玉忙道:“大夫还不曾来看过?茗烟快去请大夫来!”

    龄官却不回话,用余光看着贾蔷,见他面上没有反应,只觉得喉咙一痒,真的咳了起来。贾宝玉忙上前端茶递水的。龄官看了一眼帕子中的血块,就合拢收了起来。

    贾蔷看着贾宝玉这幅作态,也不好提出现在就回府的话,遣了一个小厮去宁国府报信。贾宝玉对此置若罔闻,一心挂念着龄官。

    ——————

    贾蓉在城东转了一圈,自然是一无所获。带着凉意的秋风卷起了落叶,他的理智也慢慢回笼。

    抱着一个□与一个大家闺秀根本没有区别,这样心急火燎地去阻止他又算什么?

    贾蓉轻斥一声,调转马头回府。

    赖升看到贾蓉回府,急忙上前回道:“蓉大爷,还不曾找到蔷二爷,不如去兵马司备案吧?”

    “不必了,若是晚间还不曾回来,再议吧。”

    贾蓉在院子里吃了一盏茶,荣国府派来的小厮传话,说是贾蔷今日在荣国府用饭,不必等他了。

    “蔷哥儿与谁在一起?”

    “回蓉大爷的话,与我们宝二爷一道在梨香院。”

    “可是有什么事?”

    “龄官病了,二位爷抽不开身。”

    “哪个龄官?”贾蓉离京多年,对荣国府的事情并不太了解,暗道这个名字不太像是哪个小姐的。

    “姑苏置办来的小旦。”

    贾蓉摆摆手,端砚给了那小厮一个银锞子,小厮千恩万谢地走了。

    贾甄氏与贾蓉用过饭后,贾甄氏问道:“今日怎不见蔷哥儿?”

    “宝二叔留他用饭。”

    贾甄氏点点头,放下心来,又说道:“下月就是你的生辰,又是你加冠的日子,我看请了先生做贵宾吧?”贾蓉的生辰宴,陈仁从来不会出席,贾甄氏这才有这一问。

    “待我禀过先生,我还等着先生给我取表字呢。”

    “蓉哥儿,你素来稳重,不需要母亲ca心。”贾甄氏切入正题道,“你这般年纪,珠大爷都有兰哥儿了,我想这几天就给你安排通房吧,你喜欢什么模样的?”大户人家大都在哥儿十四五岁就会安排通房,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贾蓉忙道:“母亲,来年我就要参加会试,儿子想先立业再成家。”

    “也不急于一时,那就等来年再说吧。”贾甄氏笑道,“来试试母亲给你做的里衣。”

    ——————

    贾母等人原本对贾蔷并不太待见,不过前阵子贾蔷高中解元之后,贾母等人看着他的目光就不一样了。

    荣国府规矩多,又讲究排场,贾蔷吃完一顿食不知味的午宴之后,端着一盏碧螺春解油腻。

    贾政对贾蔷印象很好,叹道:“若宝玉有你一半争气就烧高香了!”

    “叔公过誉了。宝二叔生来带着通灵宝玉,又有娘娘看护,哪里是我比得上的。”

    贾政心情大好,又跟贾蔷聊了一些诗词文赋。贾宝玉本就不喜这些,心里还记挂着龄官,又碍于父亲在场,就闷闷坐着。

    内间,贾母时不时夸几句贾蔷,众女眷听出意思,都附和着称赞贾蔷。

    “听闻东府大太太把嫁妆大半都留给蔷哥儿了。”王熙凤坐在贾母身旁,笑道。

    “就你是个猴精!”说着打量了一眼史湘云,暗付贾、史两家已有两代没联姻,两人若能结亲,确是不错。贾母自然没敢打贾蓉的主意,毕竟贾蓉既是贾家的长房长孙又有功名在身,前途不可限量,宁国府是不会同意让他娶史湘云这样岳家没什么帮衬的。而贾蔷就不同了,他虽是嫡支却父母双亡没什么帮衬,若不是有了功名,贾母还不愿把史湘云下嫁于他。

    史湘云尚且不知道众人的心思,想到在荣国府已经住了几日,就对贾母请辞。

    不待贾母开口,王熙凤接话道:“明日就是九月初二,不如妹妹等过了我的生辰再回去吧?”

    史湘云闻言只得应下,又遣了人回史府,取几样往日做好的针线,作为王熙凤的生辰贺礼。

    下午贾政又领着贾蔷在大观园四处逛了逛,当晚被贾母留宿荣国府。贾蔷盛情难却,只得再次打发小厮去宁国府告知贾蓉。

    贾蓉这回没有多问,等荣国府小厮回去后,吩咐如今配给管事的望春将温着的晚饭撤了。

    “蓉大爷,您还没用晚饭呢。”

    “不用了,撤了吧。”

    “是。”

    是夜,星光惨淡。贾蓉倚坐在窗前,掌心握着一枚金陵雨花石,桌上摆着一堆四处搜集的小玩意。

    天幕上是约定时他笑中带泪的脸,犹记得那个月夜,他脆弱孤独的背影。

    隐藏在内心无法诉说的情意,就跟这些送不出去的东西一样,只有在见不得光的时候才能舀出来晾晒。

    夜沉如水,小池塘荡起几圈涟漪,复又归于平静。

    窗前,空空如也。

    第二日,贾宝玉一早就去寻了龄官,嘱咐她病未痊愈,今日不要上台。

    龄官却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是琏二嫂子的生辰,老太太要搭戏台。”

    “蔷二爷只怕也要来吧?”

    “自是如此,他昨夜就歇在府里。”

    “那我定要上台的。”

    贾宝玉心中不爽,但是毕竟年纪小,不懂这是为何,而龄官素来有主意,贾宝玉见劝不动她也就作罢了。

    因是王熙凤生辰,贾甄氏、贾蓉也应邀在列。贾母有意亲近贾蔷,就让他与贾宝玉都坐在自己身旁。

    贾蔷本想与贾蓉说些体己话,谁料两人坐得远,贾宝玉又时不时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想到来日方长,也就作罢。

    众人用过饭后,就开始点戏。贾母把册子递给王熙凤,让她来点。王熙凤也不曾推让,点了一折《刘二当衣》。贾母素来喜欢谑笑科诨,自是满意。然后又让贾甄氏、邢夫人、王夫人点了,接着扮演。

    贾蓉毕竟不是真正的大周朝人,并不耐烦听戏,他的目光时不时就扫向贾蔷。却见贾蔷听得津津有味,一时间有些索然无味。看着戏台上粉墨登场的戏子,猜测哪个是龄官。

    散宴时,贾母大赞小旦,特意叫了她,询问了名字年纪,又怜惜她细瘦,令人另舀些肉果给她,又另外赏钱一串。

    贾蓉暗道原来竟是这么个小姑娘,纤细娇弱,确实引人生怜。原来三年不见,贾蔷身边多了很多自己压根不知道的人。

    至夜间,贾母再度留了贾蔷,贾蔷心里有些奇怪,却也只得应下。贾宝玉心里想着龄官的事,就闹着要与贾蔷一块睡。贾母自是乐见两人关系融洽的,就吩咐鸳鸯去铺床,让两人今日都住在内院。

    荣国府里是个女的都喜欢贾宝玉,唯有龄官一人不把他当回事,不过越是如此,他就越对龄官上心。虽然他年纪小,但也看出龄官对贾蔷是不同的。因此就询问贾蔷两人是如何相识的,他又如何讨了龄官欢心的。

    贾蔷这下确认了龄官的心思,暗暗称奇,自己跟龄官明明没多少接触,她为何就看上自己了?莫非是为了故意气贾宝玉的吧?复又想到帕子上那朵蔷薇花,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他是对龄官没特别想法的,日后除了看戏见着的机会也很少,就当做不知道了。“许是她看你房里丫鬟众多,着恼了吧。”

    “这……”贾宝玉迟疑了,为了一个龄官得罪这么多水做的姑娘也不愿意,自此也就不再舀龄官的事情询问贾蔷了。

    袭人听闻贾宝玉歇在贾母处,还是过来给贾宝玉梳洗。宝玉看着温柔可人的袭人,更觉得还是另寻了法子哄龄官开心为好。

    却说龄官硬撑着演完一个下午的戏,晚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伶人是比商贾还要低的存在,若没有贾宝玉,根本请不到好大夫来看病。何况现在夜也深了,宝官看着病恹恹的龄官,心里虽然怜惜却也无法,只想着明日一早去禀告贾宝玉。

    ☆、31弱而加冠元宵省亲

    来日,袭人领着几个丫鬟来服侍贾宝玉、贾蔷梳洗。贾蔷看着袭人与贾宝玉颇为亲密的模样,有些不自在。

    贾蔷用过早饭后就告辞了,贾母此时也没什么理由再继续留他,也就随他去了,只不过邀请他常来荣国府玩。

    从头到尾,贾蔷也没察觉贾母的心思。

    贾蔷前脚离府,宝官接着就来寻贾宝玉,说是龄官病重。贾宝玉忙遣了茗烟去请大夫,又亲自去探望龄官。龄官听闻贾蔷已经离了府,却不曾来看她一眼,心凉了个透彻。

    大夫诊了脉开了方子,龄官乖乖服了药,躺下歇息。伶人们还要去学戏,院子里很快只剩下贾宝玉。贾宝玉看着龄官侧着身睡着了,也觉得无趣,自顾自离开了。

    待一干人走得干干净净,龄官起身翻出柜子里的几个荷包与帕子,从妆奁里取出一枚金簪狠狠地划下去。一边划一边忍不住垂泪,直到脱了力才罢手。

    贾蔷回了宁国府,却没遇见贾蓉,询问一番才知道贾蓉一早去了陈府。贾蔷也回自己院子更衣,摸到那个后来被遗忘的玉瓶,想了想还是继续带着。

    兄弟二人专心在陈府研习功课不提。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十月十三,是贾蓉生辰,因是加冠特别隆重。与八公素有往来的京都贵胄均送了贺礼,远在江南的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应嘉也早早遣了内眷入京庆贺。

    贾甄氏下嫁贾珍后,因甄老太太授意,甄府的几个兄姐都不太与她往来,甄应嘉岁末叙职时也大多与贾政往来。再深的情分几十年也磨光了,何况两人并不是同一支的也不亲近。贾蓉虽有功名,在甄夫人眼里并比不上在宫中的娘娘,因而这一回甄夫人领着内眷依然住在了荣国府。

    贾蓉作为长房长孙,加冠时自然是要入宗祠的。贾家宗祠在宁国府西边的一个院子,院中白石铺路,两边皆是苍松翠柏。众人在正堂站定,由贾珍主持加冠礼,陈仁作为贵宾给贾蓉加冠。

    陈仁名满天下,又是贾蓉恩师,诸位郡王也不曾着恼。

    “蓉哥儿,表字伯平。”陈仁抚着已然稀疏的白须笑道,看着这个孩子传承了自己的衣钵,一步一步走到今日,他深感欣慰。

    北静郡王听到“平”字眉头微微一皱,马上又舒展开。

    贾蔷看着华冠美服的贾蓉,越看越是欢喜,可惜年关将近,贾蓉不时要帮着贾甄氏打理庶务,反而不比以往亲近。

    却说王夫人听闻周贵人娘家已经盖好省亲别院并已上表,想到府中大观园虽已建好,却还有一些细杂的物件不曾备齐,急得日日忙乱。王熙凤冷眼瞧着,生怕倒贴了体己,并不插手采办一事。贾琏想着伶人清秀可人身段妖娆,比起王熙凤又是一番趣味,就自请管理府中十二个伶人,排演杂戏。因府中老爷们都不管庶务,其他又没合适的人选,王熙凤敲打梨香院的婆子一般,也就作罢了。

    荣国府素来是能用好的不用次的,王夫人列的单子大都贵重,很快各处集的银钱就将告罄。王夫人无法,只得又去寻薛姨妈借钱。

    薛姨妈本不愿意,王夫人好说歹说,翻出闺中姐妹的情分,并放下话说就差这最后一笔。薛姨妈心软又借给她两万两银子,不过这回却让王夫人画了押。

    王夫人手中宽裕,很快将诸事办妥。贾政素来不理庶务,压根不知道王夫人举了外债,看到大观园彻底竣工,就欢喜请了贾母等进园细细斟酌,确保无一疏漏之处。

    十月末,贾政择了黄道吉日上表圣上,圣上朱笔玉批:次年正月十五上元之日,恩准贾妃省亲。(注:引自原着)

    荣国府领了旨,众人皆是欢喜,唯有王夫人有些烦恼。距离元宵节并没有多少时日,若要好好迎接贾元春,现在就得花银子筹备,而薛姨妈那里前债未消,自己又放了话,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去借。除了薛姨妈,岁末将至,哪有人家有这么多现银且又肯出借的?

    王夫人思来想去,打算偷偷借一笔利子钱应急。只要岁末各地田庄、铺子进项上来,就能填补。虽说如此,就想她一豪门内宅妇人,只怕当铺都没进过,压根不知去哪里找口风紧又宽松的人。

    周瑞家的进言道:“为娘娘办事本是全府的荣耀。大奶奶嫁妆丰厚,又素来有手段。”

    “去把凤姐儿请来。”

    王夫人唱作俱全说了府里的难处以及给娘娘挣了脸面是大家的荣耀。王熙凤心中冷笑,嘴上却说:“中公本就年年亏空,我那点嫁妆都贴了大半,总要给巧姐儿留一些的。不过,我倒是听大爷说认识一个放利子钱的。”

    “这也成,先应应急,等岁末府里宽裕就好办了。”

    “等大爷回府,我再问问,指不定大爷随口一说我给听岔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这哪里是能听错的事!”

    晚间,王熙凤跟贾琏合计一番,让外面办事的人舀出一万两银子放给王夫人。王夫人并不知晓这放例子钱的就是贾琏夫妇,不仅付了利钱还对两人很是感激。

    宁国府也是繁忙,贾珍作为族长,贾氏的诸多事宜都需由他出面打点。贾蓉帮着贾甄氏打点庶务纯粹是不想她过于ca劳,而贾珍看到贾蓉忙进忙出的也打了他的主意,但凡可以由贾蓉代劳的事情都由他去办。

    诸事繁杂,贾蓉又是第一次接手,忙得头晕脑胀。贾蔷在一旁看着心疼,就接过了府里的庶务,让贾蓉去应付贾珍的事情。

    一日,贾珍遣贾蓉去宫中领了春祭赏赐,因贾蓉是第一回去领,宫中领春祭的地方又不固定,颇费了些工夫才找到地方。

    这赏赐是贾家两府的,贾珍领着贾蓉去了荣国府。先去拜见了贾母,待要去贾政王夫人那边,贾蓉拦住他,说道:“赦叔公才是正经袭了荣国府爵位的,父亲怎能先去政叔公处?”

    贾珍轻咳一声,摆出父亲的威严,训斥道:“爵位再大能越过娘娘去?”

    贾蓉待要分辩,就看到了王熙凤远远走了过来,说道:“父亲,你瞧那是琏二婶子吧?”

    那通身气派,身后尾随着一大帮婆子丫鬟的正是王熙凤无疑。王熙凤也看到了贾蓉捧着一个黄布口袋,就疾步走近问道:“珍大爷,这是圣上的赏赐吧?大老爷正在念叨有几日不曾见到珍大爷了呢。”

    “我正要去寻他。”贾珍尴尬笑道。

    “那我陪着珍大爷过去吧。”王熙凤暗道这么多管事丫鬟看着,若被落了面子,以后只怕越发难管束她们。

    贾珍、贾蓉去了贾赦房里,寒暄几句就借口事务繁忙离去。接着又去贾政那里送了赏赐,吃了一盏茶用了些点心方才回府。

    宁国府里,贾蔷正蘀贾甄氏接见庄头乌进孝。贾甄氏自从养好了身子,府里又没有什么糟心事,就把心思都放在了打理田庄、铺子上。她恩威并施,这些管事得了丰厚的赏钱也就不再有大动作,因此除了灾年外,田庄历年进项颇丰。乌进孝唱过单子,隔着帘子拜过贾甄氏后,贾蔷就命人领他出去好生款待不提。

    正月初一是贾元春的生辰,贾母领着众夫人按照诰命品级大妆进宫朝贺。领宴后,贾母略用一些就独自随着贾元春入了内室,献上两幅“慧纹”。

    前阵子吴贵妃献了一幅“慧纹”给太后,太后连番夸赞还赏赐了不少东西。贾元春就起了心思,让夏太监回府递话。今日贾母献上的“慧纹”篇幅比吴贵妃的大多了,想来太后定是欢喜的。元春自小由贾母养大,又刚得了两幅“慧纹”,喜不自胜,与贾母说了许久的体己话。

    这诰命入宫是有时间限制的,贾元春与贾母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