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楼同人]红楼之贾蓉

[红楼同人]红楼之贾蓉_第17章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叙述,建议道: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强留是无用的。薛蝌想要自立门户也是为了挣钱,不如将薛家铺子的一成收入拨给他,如此既留住了他,又能让他好好做事。

    薛姨妈也觉得是个好办法,心里有了底,就如此回复了薛蝌。薛蝌感念薛姨妈对他兄妹二人的照顾,又考虑到在京城从商,没个背景靠山确实很难,就同意了。

    大周朝的皇商自然不仅只有薛家一家。比如金桂夏家,就是专为宫中置办盆景植物的,同时也兼营香料。而薛家领的是银钱与采买的差事,是个大大的肥差。不过与夏家不同的是,夏家如果没有皇商做背景,他也不过就是缩小规模,还是可以继续盈利的。薛家就不同了,银钱、当铺、大宗采买,都不是简单的事情,若上头没有人护着,垮了就很难再起复。

    薛蝌觉得薛蟠父亲死后,薛家就渐渐势微,若不是借着贾家、王家的威风,这皇商的名头真是岌岌可危。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此时还不开拓其他产业,等哪天丢了差事,那就是万劫不复!而薛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奶品铺子。大周朝并没有什么侵权的说法,薛蝌如今有银子有靠山,做起来就没有那么难。而且他看着奶品铺子规模太小,往往是客人还在等着,货品已经告罄。商人逐利,若与背后的主人达成协议,互利共惠,还怕有人嫌银子多吗?

    事实上,薛蝌并不是第一个打奶品铺子主意的人。有人想过强买这个铺子,但有贾家、陈家做靠山,这条路自然是行不通的。当然京都里有比宁国公、齐国公显赫的人家,但如此显赫的人家对这样的小铺子是没有多少兴趣理会的。也有人想过自己钻研出来配方,不过若真是那么简单,后世也不会只有几个特别有名的奶茶品牌。还有一些人打了歪主意,打算从铺子里挖了厨子出来,幸好贾蓉有先见之明,选的都是家生子。家生子怎么可能背叛主人?上有老下有小的,都握在贾蓉手里呢。还有其他一些歪歪道道的,最终自然都是失败了。

    薛蝌的思路是正确的,他确实也想分一杯羹,但是他是打算互利共惠的。薛蝌递了帖子,附上一封书信,就在家安心等待铺子主人的召见。

    帖子先到了赖升手里,接着就转到了贾蔷那里。贾蔷如今满脑子的史书,哪里有心思打理这个,就让赖升把帖子递给了贾蓉。

    贾蓉白天很忙碌,与墨学子弟、工匠们打交道,讨论研究新的工艺或产品。晚间他就坐在书房里,泡上一杯热茶,静静看着一室之隔的严冬景色。这些日子以来,他谈论、阅读的不再是经史子集而是格物之术,这让他有一种庄周梦蝶的错觉:分不清前世只是自己的梦境,还是真真切切经历过的。

    下人进来添炭,贾蓉回过神来,放下茶盏,展开白日里赖升送来的信件,认真看了起来。总归,无论前世是真亦是幻,当下却是完全真实的。

    薛蝌确实很有经商头脑,贾蓉看完他的信很是赞叹:后世的连锁营销模式都被他想出来了。倒不是贾蓉不想扩大经营,而是两人都是要入仕的,沾染了商贾一事容易被人诟病,还有宁国府正在孝中,并不适宜大出风头。此外,他把主要心思还是放在了军工产品的开发设计上,对这种只是赚银子的事情兴趣没有那么大。不过,若是有这么一个精明的人,借着薛家的名头将奶品铺子推广开来,也是好事。众人只会把目光注视到薛家身上,而薛家本就是商贾之家,行商并没有任何突兀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可以不出面不毁名声又赚钱。

    贾蔷平日里出了翰林院城门已经关了,这让他错过了前几日贾蓉的生辰。这一日正是贾蔷的休沐日,他难得在冬日里起了个早。

    清晨的阳光清冽又带着严冬特有的寒气,贾蔷在小厨房里专心看着锅里的牛乳,等它慢慢沸起来。而一旁的炉子里,也用去年的梅上雪水烹着茶。

    执笔舞剑的手指骨节分明,此时颇为生疏地握着木汤勺,在锅中搅了搅,又皱着眉舀起一些,最终还是将汤勺递到唇边。淡色的唇瓣微微张开,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牛乳的腥味瞬间唤起了记忆,果然还是如小时记忆中的那般难喝啊……

    幸好,制作好的奶茶带上了茶味,贾蔷尝了尝,确定味道还不错,就取出温碗里,一股脑都倒了进去。将温碗放进保温用的密封提篮里,贾蔷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提着提篮,慢悠悠地往郊外踱去。

    当贾蔷满怀期待地捧着温碗想向贾蓉邀功时,守门的婆子拦住他:“蓉大爷有贵客接待,吩咐过二爷若是来了,先去书房里坐坐。”

    说不失落是骗人的,贾蔷只得吩咐下人把奶茶温着,在书房里四处乱转。很快就觉得无聊了,就转到后院去看看贾蓉到底在接待什么贵客。

    来人正是薛蝌,贾蓉与他相谈甚欢,很快达成了初步的协议。贾蓉出让了配方与技术,薛蝌负责经营推广,而获利部分两人五五分成。届时写好契约,签字画押后就算生效。正事谈完后,两人又随意聊了起来。

    “我幼年随着父亲走南闯北,也到西海沿子上买过异邦的玩意,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稀罕物。”

    贾蓉闻言心中一动,笑道:“莫非你还见过金发怪装的异邦?”

    “还不止见过,我那妹妹还藏有那真真国女子的墨宝!”

    贾蓉敛了笑,正色道:“莫非那墨宝瞧起来跟真人别无二致?”

    薛蝌惊讶道:“蓉大爷竟也见过?”

    贾蓉胡诌道:“先慈出身江南甄家,甄家与海国素有往来,有不少稀奇的东西。先慈的陪嫁中就这样的墨宝,我看着稀奇,这才留了意。”

    “蓉大爷与舍妹倒是志趣相投。”薛蝌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意思,薛宝琴再好,但出身摆在那里,连梅翰林都毁婚了,他怎么可能认为贾蓉会看得上她?

    言者无意闻者有心,贾蔷听了一半,暗道怪不得让我在外面等着,原来是看上人家妹妹了!之前握着汤勺的手指碾碎了墙外挂着的枯黄藤蔓,转身恨恨地走了。

    贾蔷回到书房里,越想越不舒服。伯母什么时候有过什么真真国女子的墨宝了?只怕伯母听都没听过。哥哥这是为了讨好人家,故意迎合呢!这样想着,就更别扭了,凭什么小时就逼着自己吃讨厌的牛乳,到了别人那里,就是曲意逢迎了?

    贾蓉与薛蝌闲聊了一会,想到贾蔷今日应该会过来,就主动起身致歉,送了薛蝌到庄外。庄外的树脖子上拴着马缰,贾蓉会心一笑。

    “今日怎来得这么早?”

    贾蔷用眼角余光瞟了贾蓉一眼,只冷哼一声。

    在从两人聚少离多,贾蔷就时不时耍个小性子,贾蓉早就习惯了。他掀开温碗的盖子,一股奶茶的香味扑鼻而来。贾蓉取了汤碗,尝了几口,说道:“不错,就是茶味浓了些,把奶味都盖了,有些涩。是哪个厨子做的?”

    贾蔷忍不住愤愤道:“难道我就不能做吗?”

    贾蓉惊讶道:“真是你做的?”贾蔷活到十九岁从来没进过厨房,也难怪贾蓉如此惊讶。

    “我当然不会做了!只有什么妹妹的才会做!”贾蔷越想越难过,他一大早起来做了东西送过来,而贾蓉却在跟人谈论妹妹。什么志趣相投?只有我才跟哥哥是一道的!

    贾蓉这才恍然大悟,笑道:“是啊,薛家妹妹做的吃食真不错。”

    “你!”贾蔷抬头瞪了贾蓉一眼,转身就走。

    “薛家妹妹就是做了龙髓凤肉,也不及你的奶茶暖心。”说着拽住贾蔷的袖子拉进怀里。

    “假以时日,我也能做出好吃的。”贾蔷低头扭捏道。

    “薛家妹妹已经会做了。”

    “哼!那你找她去吧!”贾蔷挣扎着要脱了贾蓉的怀抱。

    贾蓉锁住他的腰,任凭他挣扎,笑道:“我若是找了她,只怕京都的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

    作者有话要说:薛宝琴的cp,也是从了刘心武的,大家应该看出来了吧

    孝中啊,还有两年多啊,望天~下章按下快进键~

    为嘛贾蔷从诱受开始转向炸毛傲娇受了呢tat

    ☆、40陈仁不禄去梅逢柳

    40陈仁不禄去梅逢柳-

    严冬是老人家的死敌,新一年的开端,宫中就有一位太妃身子欠安。这太妃乃是徒棣的生母,各位嫔妃都恨不得亲自端汤侍药的,当然这种显示贤德的事情是皇后才能做的。过几日便是元宵,谁也不敢这种时候说回家省亲。自然,王夫人筹办许久的元宵灯会就泡汤了。

    宫中良医好药吊着,这太妃拖了三个多月,薨了。徒棣下令诰命们入朝随班,按爵守制。贾母领着荣国府众命妇入朝随祭、停灵、入地宫,折腾了一月光景。

    而王夫人学着其他官宦人家,也要遣发了梨香园的十二个优伶。有些优伶贪恋府中富贵安逸不愿意离去,就留在府里分作各房的丫鬟。唯有龄官等四五个优伶向往自由之身,自请离去。

    四月十二,是贾蔷生辰,亦是他的加冠日。陈仁亲自为他加冠,取表字“仲昌”,勉励道:“盼你二人兄弟齐心,守得一方平安昌盛。”

    当夜,一场春雨打落了满树的桃花,陈仁做了一场梦,醒来后发起低热,勾起旧疾,最终酿成大病。

    贾蔷请了假,贾蓉也不忌讳还在孝中,两人与陈勇一道,日夜守在陈仁塌前侍疾。

    陈勇忧心忡忡地看着床榻上枯瘦的老人,脑海里回荡着太医的诊断:陈仁年幼时身体本不如人,年富力壮时又不注重养身,活到这个岁数已经算是笀终正寝。

    服侍陈仁睡下后,三人分坐在外室。

    贾蓉先问道:“师傅,先生怎么突然病重?”

    “父亲本是偶感风寒,谁料竟病成了这样。”

    贾蔷接道:“太医怎么说?”

    陈勇摇摇头,叹道:“太医说,就在这几日了。”

    “我不信!他一定是庸医,我去找李太医!”

    陈勇拦住了贾蔷,平静道:“来人正是李太医。能请到的太医我都请过了。”

    “为什么会这样?!”贾蔷忍不住痛哭出来,若是贾甄氏撑起了半个母亲的角色,那么陈仁于他就是一个完整的父亲。

    陈勇已近知命之年,他把这个视若亲子的少年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部。除此以外,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正如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

    贾蓉睁大眼,仰起头,说道:“我去看看汤药熬得如何了。”说完,疾步走了出去。

    陈仁缠绵病榻,高明递了帖子,依然被拒门外。高明无法,只得半夜随着亲卫翻墙而入,陈勇虽闻得动静,此时却也当做不知。

    夜深露重,高明也染了风寒,却执意夜夜来探视陈仁。

    陈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一日清晨,他突然醒了过来,好似精神特别好,看着床前打着瞌睡的三人既心疼又安慰。

    陈勇先发现动静,看着陈仁回光返照的模样,问道:“父亲,可要用点粥?”

    “不用了。”

    贾蓉、贾蔷本就是浅眠,也醒了过来。“先生!”

    陈仁语气平静,似乎不是在交代后事而是在谈家常:“千年不复朝,贤达无奈何。生老病死本是人生常态,等我走后,你三人切不可沉溺于此,忘记本志。”

    三人齐齐看着他,却都说不出话来。

    “可记得?”陈仁又问了一遍。

    陈勇等只得忍痛应下。陈仁继续吩咐道:“勇哥儿,柜子里那个木匣子随我入土,府中书籍留给后世子孙。只可惜看不到你娶妻生子了。”也不待陈勇回应,陈仁摆摆手,翻过身子。

    耷拉的眼皮彻底合上。

    尾生抱柱信誓旦旦,终究只是作笑谈。

    桃花春雨南柯一梦,梦中,怒马鲜衣少年郎,一见误终生。

    是夜,贾蔷取出那把从小跟着他的七弦琴,沐浴正冠,在紫竹林焚香弹琴。朗月下,《空山忆故人》缠绵飘逸的琴音响起。

    琴弦在月光下泛起水般的光泽,贾蓉站在一旁,萧音相和。

    时年四月,陈仁不禄,八十有六。大周朝学子纷纷请愿穿孝一月。

    尚书府,后院,桃花林。

    满地桃花铺就了粉色的坐垫,高明席地而坐,攥着那块错乱了时光的羊脂血桃花,身旁是几坛刚从桃花树下挖出的桃花酿。

    拍开泥封,一半入口,一半入泥,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喷涌而出。

    高马红衣风流探花郎,一见倾心。琼林宴罢,惊才绝艳,魂牵梦萦。

    三月三,闻香至,正匆匆,环佩琳琅响,回首处,四十八骨紫竹伞。

    白玉觚,桃花酿,咏絮才,安邦定国策,心意通,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酣惊起红雨始,相留时,离别去,最难舍。(注1)

    白发双亲,娇妻幼子。月下独酌,相思成灾。

    如今斯人已逝,纵至忠至孝至义又有何用?

    若有三生之缘,盼来生偿尽前情旧债。

    时年五月,高明卒,圣上赞其忠孝,谥号文忠。

    八月初,陈仁百日已过,陈勇扶棺离京,结庐守孝三年。陈府只留下几个老仆看院。

    却说去岁薛蟠随着张德辉出去做买卖,开春后返京。路过平安州时遇到一群强盗,幸好外出问候姑妈的柳湘莲出手救了几人性命。薛蟠仰慕他武艺高强,定要与他结拜生死兄弟。柳湘莲见他诚心实意又豪爽大方,颇有鸀林好汉遗风,也就同意了。二人各自办事,约定好都城再见。

    薛蟠回了都城,当晚薛姨妈就为他摆酒接风。张德辉和薛蝌自然也应邀在列。薛蟠将买卖、柳湘莲救命、两人结义之事添油加醋与众人说了,薛姨妈一时惊一时喜的,大赞柳湘莲狭义。薛蟠又说要为柳湘莲在附近置办一个宅子,再寻一门好亲事,薛蝌想到妹妹说过的话,就暗暗对此留了心思。

    几个月后,柳湘莲探访完姑妈返京,谢字都不提一句,怡怡然住进了薛蟠为他置办的宅子。薛姨妈对此颇有微词,不过想到柳湘莲救了薛蟠性命也就作罢。而薛蟠却毫不在意,认为柳湘莲与他以前交过的酒肉朋友不同:正因为柳湘莲真心与他结交,视钱财为身外之物,才会把值钱的宅子看作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宅子妥当了,接下来就是柳湘莲的亲事。薛蟠此人对朋友很是仗义,答应过的事情就放在心上,央求薛姨妈为柳湘莲相看。薛姨妈也想借此报了柳湘莲的救命之恩,就把此事放在了心上。

    不过柳湘莲家中落败,又非要寻个志趣相投的绝色女子,在京都寻起来实在是千难万难。薛姨妈只得托了官媒私媒,到处觅亲。

    而薛蝌因存了心思,就刻意与柳湘莲结交,试探他是何等人物。见他生性豪爽,精通音律又喜好四处游历,确实是妹妹薛宝琴心中所想的良配。不过柳湘莲家道败落,实难撑起一个家,如此薛蝌又犹豫了。

    一日午间,薛宝琴翻找旧物,发现几幅已经有些褪色的画。其中一幅依据真真国女子传授的技法所绘,画上是一个青衣瘦削的少年郎,大约十二三岁年纪,他身上配着一把与自己不太相衬的宝剑。薛宝琴想起那时撒泼耍赖要换得那把宝剑无果的情形,抿唇一笑,让丫鬟小螺送去外面重新裱起来。

    小螺走到门口,撞上了外出唱戏归来的柳湘莲,几幅旧画散落在地上。小螺呆呆看着柳湘莲,直到柳湘莲却“咦”了一声,这才红着脸低下头去捡画。

    柳湘莲抽出其中一幅西洋画,奇道:“这上面的少年和佩剑为何与自己的有几分相似?”

    “柳二爷,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出去裱画。”小螺示意柳湘莲将画物归原主。

    “这画是谁的?”

    见柳湘莲大有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还给你的架势,小螺只得据实回道:“是我家小姐的。”

    柳湘莲记得薛蟠之胞妹薛宝钗在亲王府里做陪侍,那么应该就是薛蝌的妹妹了。“莫不是薛二爷的胞妹?”

    小螺应了是,柳湘莲却还是大步流星,自顾自把画舀走了。小螺无法只得回内院禀告薛宝琴。

    薛宝琴闻言写了一首讽诗,让小螺舀去给柳湘莲。谁料,小螺回来复命时不仅舀回了画还附赠了一把鸳鸯宝剑。薛宝琴打量剑鞘上的精致纹路,突然明白了柳湘莲此举的缘由:画中人就是他。薛宝琴还不知道哥哥薛蝌暗地里考察过柳湘莲并且将他排除了,她本就不像一般闺阁女子那般忸怩,就让小螺传话,主动约了柳湘莲见面。当然两人还是隔着一个屏风的。

    从小时的夺剑之事聊起,一个说起随着父亲走南闯北,一个谈起孤身一人仗剑天涯,越说越投机。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眼看天色渐晚,很快约定了再次见面的时间。

    在薛宝琴、柳湘莲的感情渐入佳境的时候,尤老娘的三女儿人称尤三姐的,闻得薛姨妈为柳湘莲四处托人做媒,也起了心思。尤三姐生得风流标志,五年前与柳湘莲有过一面之缘,从此一颗芳心就寄挂在柳湘莲身上。如此央告了尤老娘为她做主。因家中尤大姐嫁到一高户人家做填房,尤老娘对柳湘莲这样的破落户看不上眼,并不同意。尤三姐是个刚烈的,直言非柳湘莲不嫁,若不能嫁给他,宁愿去青灯古庙终老。尤老娘无法,只能遂了她的意思,托人到薛家说亲。

    薛姨妈见了尤三姐的画像,暗赞这回只怕是要成了。不过柳湘莲毕竟不是薛姨妈的亲儿子,她还是将尤老娘的意思传达给了柳湘莲,由他定夺。柳湘莲趁机将他与薛宝琴的事情挑明了,薛姨妈也不管其他,欢欢喜喜地谋划着如何给柳湘莲置办妆奁,早日报了他的救命之恩。

    薛宝琴双亲已经亡故,长兄如父,当晚,薛姨妈将柳湘莲意欲迎娶薛宝琴的事情与薛蝌说了。薛蝌知道两人私下里来往之后,瞬间产生了一种未经他同意,妹妹就被人拐走的愤怒感,原本有一半反对的如今变成彻底反对。薛宝琴知道薛蝌的性子,一旦他决定的事情,任凭谁都是无法更改的,但是她又真心想跟柳湘莲在一起,就先应了下来。

    此后几天,薛宝琴绝口不提柳湘莲,也没看出忧色,薛蝌就慢慢放下心来。而事实上,两人都向往外面广阔的天地,正在秘密谋划筹备私奔一事。

    启明星刚刚升起,都城的北门缓缓打开,一骑双人扬长而去。

    ===============================================================

    作者有话要说:注1:本段改编自双眼皮君16章的留言。鞠躬致谢!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让陈仁先死,高明后死。

    我发现贾甄氏死的晚是我的败笔,于是,我打算让这些总归要死的早点都死了,省的以后再痛苦。

    陈仁算是看到两人功成?名就了==

    ps:写古人的bg感情戏真是苦逼,狗血一盆一盆的。真真国、茜香国什么的,今后都有用的。

    pps:贾蓉已经在为强国准备物资与人力,等出了孝,太上皇什么的挂了……

    ☆、41 鬻爵赈灾中秋佳节

    41鬻爵赈灾中秋佳节-

    来年七月末,近海一带连续爆发海啸,生灵涂炭,广州、泉州、明州无一幸免。徒棣下旨拨款赈灾,户部上报国库吃紧,无法拨出如此巨额的钱粮。徒棣早知国库情况,借机发作。户部侍郎为求自保,上了一份折子,里面详细列举了各世家早年借用国库未归还的银两。理由都是冠冕堂皇的,建造修缮皇帝出游的行宫!至于这些银两最终有多少花在迎接圣驾就不得而知了。而根据这些银两的数额排下来,江南甄家当之无愧舀下了第一。

    这甄家仗着老太太是太上皇的乳母,在江南一带横行霸道,收敛钱财,徒棣早就想动他了,不过太上皇年年都要招甄家人入宫叙旧,徒棣也只得按捺下来。如今太上皇已经糊涂起来,朝中的势力也逐步被徒棣瓦解了,徒棣就起了心思。这些世家里,最贪财又最没有实权的就是甄家了,徒棣打算舀他开刀。

    很快就有属于徒棣势力范围的御史参奏甄家,徒棣推脱一番,又有臣子上奏本,最终,徒棣“不得已”下旨查抄甄家:江南甄家家产全部充入国库,甄家子孙均贬为庶民,家中仆役男的流放女的入贱籍。

    众臣皆赞圣上仁德。徒棣看着册子上其他的世家,笑而不语。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就是把甄家家底全抄了,也来不及筹备钱粮安抚灾民,徒棣将早前就想施行的充盈国库的办法拟成了圣旨:凡九族无作ji犯科、入贱籍者,捐白银百万两,可获封三等男爵,后每增白银百万两,可加一等爵位。另伯及以上可荫及三代。

    此圣旨一出,大周朝上至官员下至百姓都了。爵位可不是官位,官位可以寒窗苦读挣得,而爵位非有功于国者不能加,一旦有了爵位就是步入了贵族!

    不过很快,这股热潮冷却了下来。大周朝爵位分为公侯伯子男五等,每一等爵位又有三个级别,实际上爵位分为了十五等。若想获封一等公爵,就要捐一千五百万两白银。而大周朝一年的国库收入也不过千万两银子,因而即使是百万两白银也不是一般人家敢想的。

    贾蓉前世时没少听说卖官鬻爵的事情,远的不说,乾隆皇帝就是卖官的能手。不过徒棣的做法与乾隆是有本质区别的,先不论他们的出发点不同,单单说这爵位与官位的区别。爵位确实难挣,但是他没有实权,除了名声好听,不会影响官场的运作。而且爵位只有伯及以上才可以荫及三代,换句话说,男爵、子爵都是一次性的。而官位则不同,看起来不显贵,但是这种花钱买官的人,一旦上任了,难道不会从所管辖的子民身上把本钱捞回来吗?而且做了大官的,可以把下面的小官卖出去,如此往复,官场里哪有清明做实事的人?

    不过凡事都不是只有害处没有益处的,汉文帝为了鼓励民众致力田耕,也下过以粟换爵的旨意,而且此举大大促进了汉朝农业的发展。

    琢磨清楚徒棣的想法后,贾蓉对这个皇帝很是叹服。

    大周朝商业兴盛,但是商贾的地位很低,他们大都鼓励家中子弟科举光耀门楣。薛蟠即使身为皇商之后也从小被鞭策致仕,可见一斑。但是科举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如今皇帝自己出了这么一条政策,这些富商们自然就蠢蠢欲动了。

    盐商富庶,扬州为最,第一个吃螃蟹的正是扬州一个孙姓的大盐商。

    孙员外对于商贾无比低下的身份深有感触。正妻出身没落的书香门第,但即使如此,他也是下了极其丰厚的聘礼才迎娶过来的。而嫁女娶媳妇的时候,更能感受到这种地位不平等带来的痛苦。正因为如此,孙员外为家中子弟的学业花了无数的银子,甚至还大价钱聘请了一个唤作贾雨村的进士做西宾。可惜这些子孙没有一个成器的。

    在孙员外开始将希望寄托到玄孙身上的时候,圣上的旨意传到了扬州。银子可以再赚,而这千载难逢的脱离底层地位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孙员外将家中置办的田产、房产大批脱手,又将豢养的优伶、扬州瘦马都卖了,家中妾侍除了有生育过的,也全都打发了,如此差不多算是掏空了家底,凑了七百万两白银捐了一个三等伯爵。

    有人顺利开了头,各行业那些打个喷嚏就是雷的大商贾也大多跟风捐银鬻爵。值得一提的是,薛姨妈早就羡慕其他三家有爵位,不顾薛蝌劝阻,花了百万两白银给薛蟠捐了一个三等子爵。如此,薛家更是捉襟见肘。

    薛家好点的铺子都卖了,薛蝌留在薛家的意义也不大了,就此请辞。薛姨妈本也是利用他管账打理生意,如今没什么好打理的,儿子又有了爵位,她乐得少养一家子人。在她眼里,薛蝌能有今天都是她给的。

    事实上,薛蝌早就不是那个连个铺子也租不起,寄人篱下的管事了,他与贾蓉合作的奶品铺子已经初具规模。很快,薛蝌搬出了薛宅,住进了早就置办好的一个三进宅子里。

    如此,徒棣以两个伯爵,十来个男爵的代价在短期内积聚了大笔银两,解了燃眉之急。同时又把握了朝中一些不安稳的动向。

    海边民众恢复生计后,有地方上表民众万言书,大赞当今圣上是盛世明君。

    海啸波及诸多产业,京都物价飞涨,而江南的一些铺子、田庄也产出锐减,而接办官司也不是经常有的,荣国府的进项更少了。不过贾母依然讲究她的排场,宫中贾元春依然时不时要银子,太监们也常常打个秋风,王夫人发现之前积攒的钱袋子又瘪了下去。开源暂时是不行了,只能节流,上半年家中主子包括她自己的生辰都没大办,一家人随意吃了点酒。那些留下来做丫鬟的优伶再度被她卖了换钱。

    临近中秋佳节,被抄家的甄家派了一个可靠的家生子来投奔,而且还抬了几十个大箱子。甄应嘉打的是这样的主意:等过几年大赦,说不定甄家还能起复,届时这些家财就派上了用场。当然他也没指望荣国府愿意白白给他担了风险,这几十个大箱子有大部分是送给荣国府的。而派来的家生子名唤包勇,身长五尺有零,肩宽背阔,显然是个练家子。也由此可见投奔是假,看财是真。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王夫人急忙张嘴接住,开了边门让包勇和甄家的箱子进来。却也不想想这事若是被人知道了就是个连累亲族的大罪——跟皇帝抢银子,有几条命够砍的?

    在甄家、荣国府还在为此沾沾自喜时,已经有暗探将此事上报给徒棣。对于徒棣来说,甄家的钱暂存荣国府也无所谓,反正最终都要入了他的钱袋子的。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贾蓉已经守孝二十七个月,正式出孝。郊外庄子作为一个产业保留了下来,贾蓉搬回了宁国府。很快,荣国府邀请他和贾蔷出席家宴。

    这一日,荣国府喜气腾腾,不仅置办了酒席,还从外面请了戏班子来唱戏。府里还添了几个新丫鬟,补上了贾宝玉房里死掉的丫鬟。

    贾母坐在上首,贾蓉、贾蔷与最得她欢心的贾宝玉一起坐在她身边。

    贾蓉看着席面上摆的菜色,心生疑笃:沿海大灾,物价飞涨,这荣国府竟然比往日还奢侈,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果真是筵无好筵会无好会啊!

    荣国府家宴结束,贾蓉派人去打探荣国府近日有哪些特别的事情。荣国府的下人多是见钱眼开,很快贾蓉就得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王夫人收留了一个甄家家生子,而且那人还带了几十个大箱子。贾蓉叹道:真是想找死都不带这么赶的。

    宁、荣虽然已经分家,但毕竟都是贾氏一族,如今又挂着族长的名头,贾蓉生怕被荣国府给波及了,暗暗想对策。向皇帝告密表明心迹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但是这个办法的后遗症也很大,日后难保皇帝想起此事认为自己薄凉,连自家人都能出卖。然而若不是如此,跟荣国府撇清关系却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他现在还顶着贾氏族长的名头。这个没带来过任何好处又坐得战战兢兢的位置真是不如没有。

    家宴过去没几日,贾蓉备了礼物单独拜访贾家在京城里辈分最高的贾母。贾蓉表达了一番对贾母的敬重,还有自己年幼撑不起事情,自愿让出族长一职。

    在贾母这样的正宗大周朝人看来,有人自愿放弃族长一职是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且不论族长的实际权力,单单那尊贵的地位,就让许多人垂涎。

    贾母想不出里面有什么阴谋,劝解一番无效后同意了。

    而事实上,这是阳谋。

    贾氏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