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俩世劫之翘丫头

俩世劫之翘丫头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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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

    尤其是勾栏院,酒坊,甚至赌场也都会特别需要这些东西,而且很多夫妻房事中间也会放上这样的熏香用以逸情。

    现在市面上的那些香都只是一些很普通的香,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要他们多加用心,再根据每个人的需求和爱好去定做,以后的发展前途是很宽广的,但是要做到特别,独家,就必须发挥陆文昊制香识香的本事了。

    鹰翘对这一点非常的自信,在做生意上,陆文昊可是一块未雕琢的美玉,她一定要善加利用才行。

    这段时间可累坏了陆文昊,走了很远的路,进到深山,去采掘药草,带去的仆人每一个都背了一大箩筐回府,让他的父亲差点跌掉了双眼,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

    这孩子,正事不做,仕途不图,天天搞这些花花草草的,不禁让陆永庆一个头两个大,可是他又要顾及自己的面子,一点也不敢大声斥责。

    郁闷归郁闷,陆永庆还是严令下去,不准再往家里面搬弄这些花花草草,如昊鼓捣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立刻禁足!

    这一下连陆文昊也没有办法了,只得求助于鹰翘。

    所以鹰翘很快就在城里面给他另外找了房子和店铺,又聘了不少人手,专门给他当伙计,采药,捣药,制药,一条龙服务,等成品一出来,立刻上铺子出售!

    陆文昊的才能

    让陆文昊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鹰翘的另外一个点子。

    她要找人做广告!

    什么是广告?

    最初鹰翘刚向他提起这个词时,陆文昊愣是没有明白!

    同过了解,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广告就是推销货物!鹰翘的话的意思是推销商品,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他是真的懂了!

    鹰翘还交代他,有空时多看百~万\小!说,说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里怎么会有玉和金呢,想了老半天,直到鹰翘慢慢的给他仔细讲解,他才完全明白过来。

    想起来就惭愧,从小娘因为身体不好,很早就死了,没有人教导他,书也读得少,到后来爹娶了邓氏以后,他就越发没有读书的心思了。

    可是为什么这个养在深闺中的将军府大小姐会懂这么多呢?所有的小姐不都是应该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吗?

    不单只是书本上的学识,鹰大小姐在面对现实状况时,所呈现出的那种冷静和果断,连很多男人都自愧不如。

    而且她的思维和别的女孩有很明显的不同,别说女子,就是男人估计也没她那脑袋里装的东西多!这是陆文昊接触鹰翘一段时间以后下的结论。

    佩服风烨之余,他的心目中不禁又多了一个崇拜的对象!

    鹰翘又和他商量了一些关于细节方面的问题,嘱咐几句,也没留他用晚饭,陆文昊明白她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便告辞离开了。

    天色越渐暗沉,要起风的前兆。

    鹰翘决定今天晚上早点休息,顺便理清一下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头绪繁多,这让她备感压力。

    只有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的头脑才会异常的清晰。

    自从风烨对她说了大哥的病情以及医治方法以后,鹰翘就不急了,也不再担心。

    反正她都已经知道那个老头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快乐,很逍遥自在,乐不归家,而且现在正逢节日上头,繁事诸忙走不开。

    只要忙完这几天,她就立刻赶去黑鼷山,请姥爷回来帮忙。

    如果他不愿意回来,她就把他逮过来,用绑的也可以。

    大哥落到今天这个样子全是因为千羽姿,要想让他完全复原肯定需要不少时间,

    大哥所遭受的痛苦,她会一一讨回来,并且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她相信,他们离报仇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至于爹娘的案子,重要证据风烨也保管得安安稳稳,所以,他那里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要扳倒千羽姿还得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只是这个环节鹰翘还没有找到,找到以后又该怎么去切入呢?

    要想让皇上完全相信所有的人证和物证,一锤定她的罪,大哥算得上是个重要的人物,可是仅仅有这些好象还是不够。

    到时千羽姿还是完全可以装傻,全部否认的。

    鹰翘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没有想到,却又一时没有头绪,好象自己漏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千羽姿并不知道大哥还活着,所以她的手里面一定还有一张牌,可以让她定罪,也可能让她逃脱的一张牌,可是这个牌底究竟是什么呢?

    是人,是物,鹰翘不得而知。

    想起风烨告诉她堪查花园假山后面密道的结果,丫环秋儿死的那天,她就通过对周围环境的查验发现了不少的问题。

    假山周围的和水池边之间的草丛很凌乱,显然是有人践踏过不止一次,虽然刻意被人恢复了原样,,还是落下了人为的痕迹!

    尤其是池子里的水,水位线涨了不少,这是为什么呢?很明显的水底下一定是多了不为人知的填充物。

    鹰翘在秋儿死那天就注意到了水位的上涨,这才让她起了疑心。

    联想到那个密道,挖洞肯定会有垃圾泥块石块,周围又没有可丢弃的地方,唯一的渠道就只能是水底了。

    草丛里散落了不少碎泥,色泽和府里的泥土完全不同,而青石板的周围却干干净净,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个密道的入口是属于花园里面最僻静的一个角落里,周围杂草丛生,平时人迹罕至,就算如此,整座将军府偏僻的地方多了去了,鹰翘一直没有想明白千羽姿为何会把入口选在这里。

    她把入口选在自己院落不是更省事吗?还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千羽姿还算很聪明,懂得物尽其用,把这些垃圾丢在水里,谁也不会发现,又解决了往外面运送的麻烦。

    那日自己排蛊时受到影响,昏迷过去,风烨独自前往密道走了一趟,查到了一些线索,更重要的结果他已经安排花开他们去做,应该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只有等风烨再次出现时再详细问问当时的情况。

    静夜时分,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冬墨起来去应了门,自从小姐收了夏屏以后,俩个人轮流歇在卧室旁边的偏厅内,避免小姐被经常打扰到。

    拉开门,就看见一身漆黑,蒙着面的琥珀笔直的站着!

    冬墨见他立在门边一动不动,心里明白,便让他候着,掩上门进了内室。

    鹰翘已经被惊醒,她只是一直浅眠着,看见冬墨走进来,马上示意她替自己更衣。

    刚走到门口,琥珀低头作了作揖。

    “属下接到公子的指令,有要紧的事,请小姐随我走一趟吧!”

    “我们这是去哪?”

    “出了府应该就知道了!”

    冬墨有点担心,但是鹰翘未有迟疑立刻取来披风,跟着他很快下了楼。

    “小姐,得罪了!”

    走到院子里,琥珀一个轻托,鹰翘便被他轻轻带上了屋顶,落在将军府的院墙外,就算是夜晚,鹰翘还是看清楚了自己面前停着一辆马车,整个车身被罩得紧密严实。

    她看了看琥珀,没有表情,因为根本就无法看见。

    就在她准备抬腿踏上马车时,面前一阵微风掠过,风烨攸然出现在马车的旁边。

    鹰巧诧异的挑了挑眉,她以为他有更重要的事在办,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我们回去吧丫头!”

    风烨走到她的面前,向琥珀递去一个眼神,转瞬间他就消失在暗处。。

    鹰翘什么也没有问,她非常了解风烨行事的风格,他说回去就证明了时机还不够成熟,总之直到回了房,她都没有再问他原因。

    风烨把她送回了阁楼,冬墨看见小姐这么快回来也不吃惊,静静的服伺她更衣。

    “你去休息吧,回头我再向你解释,这两天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叮嘱完风烨就要转身离去。

    “风烨,你稍等一会!”

    鹰翘递给冬墨一个眼神,她懂事的出了内厅,掩好门。

    鹰翘这才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样东西递到了他的面前。

    是个藕色滚银边的佩香囊!

    虽然鹰翘从来不喜欢做这些小东西,也并不认为它们具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可是她还是想着要夏屏做了个,在明天的节日里,甚至在将来,她都希望风烨能够戴上它。

    “这是什么?”

    风烨接过香袋捏在手里,抬头凝视着她的双眼!

    鹰翘向来不习惯扭扭捏捏的儿女情长,甜言蜜语之类,更何况她认为自己和风烨之间还没有走到所期望的那种境界,这样突然送给一个男人礼物,难免让她的脸色有点微红,她是真的担心风烨误会什么。

    因为喜欢他,所以不希望他认为自己是个随便的女子。

    “明天就是端午了,你带在身上,可以避避邪!里面我还放了些朱砂,雄黄,香药,味道可能不太好闻,你就将就点,别嫌不好!”

    藕色的香囊上用上好的丝线锈上了远山石径,碧草,红枫!满山的红叶,姹紫嫣然,风烨低垂着眼审视着,眸子幽黑深远,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我会一直带着!不会离身!”

    嗓音低沉而又充满磁性,荡漾着鹰翘的心扉。

    他又看了看鹰翘,好象有话要说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我走了!”

    说了这么一句,鹰翘看着他修长的背影从阁楼护栏处消失,便站在原地呆了好半晌,才慢慢躺回床上。

    已经行得很远的风烨,回过身看了看安静的伫立在夜幕中的楼阁,若隐若现。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刚才面对她,看着她晶莹的双眸,娇俏的小脸熏上细微的酡红,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有把她搂在怀里吻上去的冲动,从来没有过的冲动!

    天朝寺进香

    天朝寺。

    天空万里无云,碧蓝一片,金灿灿的阳光洒遍了大地。

    这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再加上节日当头,老百姓纷纷走出家门,享受一年一度之中难得的节日氛围。

    今天的天朝寺可以说是万头攒动,盛况空前。

    因为是皇亲国戚朝拜的圣地,那些有生意头脑懂经营的商贾们早在这里劈了路,修建了成片的屋宇,街道,形成了以太清寺为源头的商业游览片区。茶坊,酒肆,商店,鳞次栉比,商店中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物品应有尽有。

    寺庙前人山人海,早听说皇上要来太清寺祭祖,很多人大清早就占据了有利位置,杂耍的艺人,卖东西的小贩竖起旗子,招揽着生意,饮食摊,杂货摊,刀剪摊等等样样俱全。

    有从各地赶来进香的豪门贵客,闺秀眷属,过路做生意的商贾,外地来旅游的游客,说书的先生早早选好了一个角落,占好了位置,手持竹板,唾沫纷飞,看相算命的盘算掐指,摇头晃脑。

    行乞的老人,小孩,则分散在街道的各个角落,祁望着今天能够分得一杯不错的残羹剩饭。豪门子弟和小姐们则个个打扮得华衣锦裳,花枝招展,在自家丫环和小厮的簇拥下溜览着她们感兴趣的物品,或者是找酒楼豪饮一杯。

    整条街道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天朝寺方丈普远大师一早就带领着一帮僧众等候在大庙前跪立迎接皇家队伍的到来。

    皇上一行十几辆金碧辉皇的马车在皇家卫队护送下,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寺庙。

    姬正天和普远大师简单的寒喧了几句,督促他安排好后面的事宜。

    接下来就是举行盛大的祭天拜祖仪式,寺院的台阶两旁站满了僧众以及皇上所带过来的王公重臣和妃嫔们。

    整个仪式的过程繁冗复杂,沉闷无趣。

    这一切不禁让本来兴致盎然的鹰舞昏昏欲睡!人便渐渐不安稳起来,心里暗暗咒怨着,这里瞅瞅,那里望望,刚来时的新鲜感一下子全没了。

    她的这些动作全都落在了皇后花小蝶的眼里,不由得眸子一沉,心里长吁一口气:难成大器之女!

    此女缺少应有的大家闺秀风范,风马蚤有余,端庄不足,衣衫妆容想来被她精心修饰过,整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虽然生得极美,为什么就是少了那种刻入骨髓的雍荣华贵和高雅?更别说母仪天下的气质!

    这次来祭祖的除了宫里重要的大臣,皇后,皇贵妃,贵妃,还有各个宫的妃嫔等数十人,原本后宫是不需要来这么多人,但是想到是节日,大家难得出宫,再加上路程也不是太远,皇上便都准奏了。

    晚膳时,鹰舞被安排在了最后面的位置,她的不高兴姬无桓看得出来,用眼神示意了她好几次,才略微收敛了一下神态。

    姬无桓的娘亲锦妃话最多,也是整个席间最热络的。

    仔细看过去,风髻露鬓,淡扫蛾眉,皮肤细润如温玉般柔光滑腻,一颦一笑,自有她诱人的风情,难怪稳做皇贵妃位置久居不下,当然,这和她她能够生下姬无桓也有关系,毕竟这是大功一件,为皇族添丁增旺,而且又是个不折不扣的长子。

    此刻,锦妃娘娘正温言软语倚在皇上的耳边,逗得姬正天频频点头,心情显然极好。

    其他的王公大臣们则食不多言,偶而互相寒喧一下,气氛倒是显得很安静。

    皇后花小蝶呢,整个膳间廖廖数语,正襟危坐,眉间有种亦梦如幻的表情,好象自己并没有和这个氛围融合在一起,神思早已经走远。

    鹰舞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面,尽管不动声色,心里面却已经冷哼了好几声:不久的将来,或许她也会坐在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看着众人对她摇头摆尾,伏首称臣!

    这样想着,心情不免好了许多,脸上重又恢复了笑容。

    晚膳过后,众人分别被安排到各屋子去歇息。

    那些妃嫔们很多则由自己的贴身宫女陪着出去庙外的街上游玩去了。

    男人们则俩三个聚在一起闲聊,谈论,借此打发着时间,也有的陪着自己的夫人上了街,去欣赏外面的热闹景致。

    鹰舞这一次因为姬无桓的关系加入了祭祀的队伍,原以为会很开心,没有想到整个行程是这么的无聊烦闷,心里虽然后悔,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虽然一路上不得被重视,晚膳也吃得不愉快,可是现在她的兴致却非常的高。难得没有那些看着惹人讨厌的目光,终于做回自己,不由自主的就放松了心情。

    现在好不容易那群老东西都走掉了,出得庙堂外,顿时觉得空气格外的清新,再加上有姬无桓陪着,半分睡意都没有。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别老是一副绷着脸好象大家都欠了你的模样,我们私底下如果这样我不怪你,至少在我父皇面前你也应该做做样子吧?”

    父皇和皇后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是姬无桓看得出来他们对鹰舞并无多大的好感。

    鹰舞心里听着,虽然不舒服,却也不敢太显示在脸上。

    “我这不是想和你单独一起嘛?早知道这么无聊,我就不来了!累得脚酸身软,连街上是什么样都没有瞧见,真受不了!”

    “今天刚过来时,我看见街上好热闹,让你陪我去逛街你非要跟着进来做什么仪式,现在后悔了吧,这么无聊,早知道就跑去逛街了,还省得受这些罪,整个下午我都不知道那群和尚都念了一些什么,有够蠢的。”

    姬无桓听着她的报怨,虽然心里不舒服,也并没有再加责怪。

    皇家每逢节庆,祭祖,成婚,亡葬这些事情时都是必须走走礼数,大肆折腾一番的,他从小生在帝王家,早见怪不怪了。

    “那我们出去外面逛逛?现在还早,还有夜市吧应该!”

    “我看见父皇那些娘娘们成群结队的出去街上了,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他不由作此提议,满以为鹰舞会很高兴。

    “不去了,没那心情了,再说我又想了想,这里荒郊野外的,也没什么好东西,不可能和京城相比,还是免了吧。”

    “那就随便走走,这寺庙我从小到大只来过几次,后山还没去过,我们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鹰舞同意,姬无桓径自踏上旁边一条小道,几个侍卫紧紧跟着。

    看见她这样的神情,姬无桓也不禁有些气闷,哄她不高兴,不哄她也闹。

    既然她要闹脾气,由得她自己闹去,他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鹰舞看着他一点没有要等自己的意思,几个人也已渐渐走远,心里面愤恨极了。

    她用眼睛狠狠的扫了一眼身后的浅陌,让她搀扶着自己,跟在后面上了小道。

    这时候,天色已经开始转黑,前面的路也看不清楚,周围的树木黑压压的,远远望去模糊的一片,侍卫举着早就准备好的火把,路上被照得一片通明。

    “除了树还是树,我要疯了!”

    “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我们还是回去吧!”

    鹰舞嘴一撇,嚷嚷着开始大声的报怨,双手抓着姬无桓的臂膀,想让他帮忙找个地方歇歇。

    正在此时,耳中传来叫喊声,此起彼伏,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山下突然间灯火辉煌,人影窜动。

    好象是庙堂里出事了。

    姬无桓也是练武之人,耳力不差,惊闻树林中“嗖嗖”声响,有衣服摩擦树叶的声音,很快就看见不远处一个黑影窜过,接着是草丛中发出轻微声响,借着火光,看见一个蒙面黑衣人以很快的速度几个起落消失在附近的小山坡后面。

    姬无桓还没反应过来,正想提腿追赶过去,惊见空中一袭白衫掠过头顶,速度之快,仿若轻烟,他连忙紧随身后跟了过去。

    小山坡后,落叶成堆,已经不见了先前的黑衣人。

    只看见刚才那个白色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修长挺拔的身子卓而不群,白衣似雪!

    此时,他正转过身看着姬无桓奔向自己。

    “是你?!”

    姬无桓一愣,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这个男子。

    “别发呆了,去保护好你父皇!”

    仅仅一句话,眼前翩影飞逝,瞬间飘渺无踪,好象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姬无桓心下疑惑重重,回过头连忙往山下奔去。

    皇上遇刺

    鹰舞还在方才歇息的地方坐着,突然看见姬无桓回头往她坐的方向奔来,不由得开心的站了起来。

    满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没有想到他连脚步也没有停留,从身边直接飞跃而过。

    鹰舞怔了怔,看见殿下身边那几个侍卫也已经跟在他的后面迅速离开,心里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连忙招呼浅陌扶着自己往庙中赶去。

    此时的庙堂里已经一片大乱。

    姬无桓赶到时才知道竟是有刺客潜入佛堂里面刺杀父皇,还好有人及时出现救了他,才保得平安,只是受了点惊吓。

    姬无桓连忙唤来侍卫队长以及当时身在现场的人,仔细询问着情况。

    在场所有的人都表示事情发生得很突然,非常意外,一点前奏也没有。

    当时的皇上本来应该已经回到屋里歇息了,这时,太清寺的方丈普远大师来到了他的屋外,,邀请他前往佛堂内院观赏历朝历代传下来的镇殿圣宝:白莲玉佛!

    这尊玉佛是以一个女子的形像雕塑而成,是姬月国远近闻名的国宝,只有历朝的寺庙主持和皇上才可以瞻仰,一直封存在佛堂的密室里面。

    姬正天早就知道这尊玉佛的名声,一直想要瞻仰瞻仰,无奈先祖有遗训,如果没有征得住持的同意,绝不能私自窥探,所以他虽然做为一国之君,却也一直无缘相见。

    据说此物最早也只是个普通的国宝而已,但是前朝以后,一夜之间,传闻此尊玉佛被通了灵,上可窥测前世今生,防天灾人祸,下可惩凶降恶,除邪灵假身,所以往往想要来盗取的人只会莫名其妙的自戕而死,无一幸免!不得不令一帮屑小鼠辈望而却步,徒然兴叹!

    到了后来传闻越来越奇,更有甚者,居然说亲眼看见此玉佛女面容安祥,双眼流光溢彩,好似活物一般,能把你看个通澈,凡是被它眼光盯住者,全身僵硬,根本无法动弹!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动偷盗之心,来朝拜的人也不管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只是慕名而来虔诚祈祷,只求得以一观玉身,达得心愿!

    其实真正能够瞻仰到玉佛本尊的,廖廖几个而已。

    姬正天幼时随父王来过天朝寺,所以知道父王特别钟爱这尊玉佛,每次来时必去瞻仰,爱不释手,还特别命令寺院增强了防护,加派卫兵看守。

    后来他担心放在外面实在不安全,直接命令寺庙住持修建了密室,就这样,这尊名扬诛国的玉佛从此不见日月,长封于地下。

    姬正天继位以后,也不敢违背祖训,妄自尊大,谨尊先王的遗愿,再也没有开启过密室。

    所以这次看见普远大师邀请他一同前去瞻仰,心里面自然欢喜得很,欣然应允前往密室,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刚到大堂,还没站定,就遇见了从天而降的刺客。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姬正天防不胜防,紧张得连忙后退到角落里,根本没有时间容他去细想,眼看就要躲避不及,命丧在当下。

    守候在外面的御前侍卫们闻声赶来,立刻把刺客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暂时缓解了姬正天身处的险境。

    可是,让他们很意外的是,这名刺客的武功高出了所有人的想像,连武功最好的御前侍卫也久战不敌,情况顿时显得万分紧急。

    刺客的身手矫健异常,握在手中的长剑如游龙翻飞,敏捷灵动,只见他一个突袭,避开侍卫的围攻,猛的朝着姬正天的面门刺去。

    姬正天吓得立刻蹲低了身子,闪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正在这个时候,一位白衣墨发的男子如神灵般临世,从屋顶突然落下,直接迎向了劈向皇上的剑尖,只见他单手俩指轻轻一夹,轻而易举的折断了刺客的剑尖,当场劈飞了刺向他胸口的利剑。

    形势立刻出现了非常大的逆转,几个回和以后,刺客渐渐不敌,趁着空隙朝着几个方向发出了箭镖,再利用佛堂厚重的布幔躲避着白衣人的攻击,最后落荒而逃。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至于后面的情况姬无桓已经知道了。

    姬无桓紧蹙着眉头,站在大堂里半天没有说话。

    姬月国自鹰将军扫平边关,降周围诛小国以来,已经再没有什么大的祸乱,是比较和平的时期,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意味着又有战事将近?

    刚才发生的这一切不得不让人产生各种多方面的猜测。

    事情因普远法师邀请看玉佛引起,所以他的嫌疑最大,已经被押解进内堂开始询问,寺里的其他僧众,全部都被拉去问话了。

    姬无桓看见询问得差不多了,立刻赶到皇上歇息的地方,姬正天除了脸色有些惊吓过后的苍白,全身上下完好如整,连加在身上的龙袍也没有一丝折皱,大家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皇后花小蝶端坐在皇上的旁边,以手拭去他额上的汗,锦妃服伺在侧,又传了御医把脉问诊,皇上起荡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恕儿臣来迟,让父皇受惊吓了,儿臣罪该万死!”

    姬无桓双腿跪下,就要请罪。

    “罢了!和你无关,起来吧!”

    “刺客呢?抓住了吗?“

    “儿臣询问了全部在场的人,刺客逃往后山就消失在林海里,没有找到。”

    “哦,那你有看见一白衣男子吗?身形矫健敏捷如豹,玉树临风,可惜当时情况太乱,朕没有看清他的脸。”

    姬正天询问的望着姬无桓,目光里满是期翼。

    “启禀父王,儿臣当时刚好在后山,看见那个白衣人了,不过,请容儿臣斗胆问一句,难道您就没有怀疑过这个白衣男子很有可能和那刺客是一伙的吗?”

    姬正天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只见他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不,不会是他,断不会是他!“

    “如果是一伙,他又何必救朕?此人看起来睿智天下,是个惊世奇才,绝不会多此一举。”

    姬正天在心里面这样想着,当时看见他的突然出现,如飞鸾翔凤般就这样落在了他的面前,顿时惊为天人。

    虽然当时没有瞧清楚那人的面容,但是那淡定从容,长身玉立的身姿,天质自然,宛若蛟龙的气韵,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此人定非池中之物!

    姬无桓看着父王下了如此肯定的定论,心里面有些恨恨然,却也不好再加辩驳。

    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样的心境究竟是为什么,更不想在此时提起这个男子和鹰翘的关系,担心别人说他没事找事,落井下石!

    他和鹰翘已经退婚,还昭告了天下,如果还对一个女子说三道四,纠缠不清,这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想了想他还是闭上嘴,保持了沉默。

    一场太清寺之行虽然有惊无险,但是刺客终究是漏了网,丞相和诸大臣们考虑到皇上的安全,担心刺客去而复返,经过商议以后,决定减少在此逗留的时间。

    皇后也担心他的龙体欠安,姬正天抵不过众人的反对,只得下旨连夜启程赶回京都,直接省去了第二天观看赛龙舟的行程。

    皇上太清寺之行遇刺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将军府,自然也传到了鹰翘的耳里。

    听见这个消息时她正坐在楼上阁台边,沐浴着充足的阳光,就着徐徐的微风,伏身阅读着手中的诗书。

    “夏屏,我们给院子改个名字好不好?”

    夏屏正在屋里收拾着换洗的被褥,床单,天气这么好,一会洗了正好拿去晒晒呢。

    “小姐想好改什么名字了么?”

    夏屏顺口应道,其实她自己也清楚,小姐肯定早就想好名字了。

    鹰翘眼睛盯着书本,没有移开视线,嘴唇嚅动了两下,最终没有开口。

    “冬墨呢?”

    看了一会她终于抬起头,这样问了一句。

    “在院子里逗小虹玩呢?已经大半天了!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我交代的事情你们都办好了么?”

    “放心吧小姐,都准备好了,已经搁在卧室床榻上了呢?”

    夏屏轻轻抿嘴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鹰翘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任由她自己乐去,眼睛又扫向楼下,果然,冬墨正弯腰曲身摆着手和小虹聊得正欢,也亏得这只鸟可以忍受她叽叽呱呱这么久。

    这个傻丫头,就这股傻劲!可是,她要不这么傻,前世怎么会撞柱而亡,以身殉主呢?

    猫眼石让她得以窥见前世死亡之时的情形,也看见了冬墨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撞上石柱,让她痛彻心扉,至今回想起来连骨头都是疼的。

    闭上眼,每次脑子里浮上这些画面,她就忍不住揪心!

    鹰翘呀,你何德何能,欠下这些债,而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偿得清呢?

    “你去通知一下管家,我让他准备的东西备妥以后装上马车,时辰一到我就出发!”

    “回来以后记得把冬墨叫上,帮我梳洗一下准备进宫!”

    “恩,夏屏这就去准备!”

    低声应道,夏屏转身下了楼。

    虽然经历刺客一事,让王公大臣们心有余悸,可是宫里的晚宴还是如期举行了,正好可以借此让皇上压压惊。

    宫廷夜宴

    当夜幕降临时,宴会在花景殿如期举行了。

    殿门口的台阶左右是两片很大的花圃,花团锦簇,蝴蝶纷飞。

    正值初夏,各种逢季节的花竟相开放,蔷薇,栀子,丁香,月季,满天星,紫罗兰等,尤其是中间,缀满玫瑰,香气浓郁,连空气也感觉有丝丝甜意。

    花圃前是两排盛放的玉兰树,远远望去一片洁白无瑕,就象是一只只落在树上停歇的白蝴蝶,妖娆万分,散发着淡淡的芬香。

    整个大殿装饰得金碧辉煌,灯光通明!地面从外层台阶处一直到内堂,铺着厚厚镶着龙纹金丝的地毯,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彩绘宫灯,大殿四周,原来支撑着整个空间的金色柱子此刻旁边又添了一人高的雕花盘龙玉烛台。

    虽然天色还没有完全暗淡下来,但是烛台上已经点起了手臂那么粗的蜡烛,因烛中掺合了香料,此时一经焚烧便幽香四溢,缓缓缭绕在整个大殿上空。

    王公要臣是最早到的,依着职位顺序一一坐好,各自又带了自家夫人和长女长子,也都在偏旁陪坐。

    然后是皇亲国戚携着自己的夫人,皇子郡主等等,陆续进入大殿!

    皇家之人身份显赫,所以气质,相貌,衣着上又是有所不同,华丽光鲜,云鬓金摇,奢华之致。

    一时间整个大殿衣香鬓影,杯斛交错,酒香四溢,让人眼花缭乱。

    鹰舞早打好了主意,一门心思想有个特殊的亮相,在众人都差不多到齐以后,才以袖半掩面的姿势姗姗来迟!

    她本身长得是很美的,今天又特意妆扮了下,身上着了一件深紫色的锦裙,外面套上一件粉紫色的纱衣,腰间系着同色系的绸带,美丽的秀发在头顶部分也用一款紫色而小巧的簪子盘上别住,其余则披散在肩,发间坠下两条粉紫色丝带,带着淡淡丁香花的香味,如雪的手腕处隐见一只紫玉手镯滑落,白析的脖颈间悬挂着一条白色的坠子,整个人闪发着淡淡的胭脂和花香味,让人目眩神迷。

    很多人只是听闻鹰舞是新定的太子妃,虽然还没有对世人宣称,但这个是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实,皇上也没有出言反对,如今一见,果然名符其实,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众人交相称赞,不绝于耳!

    鹰舞迈着碎步,一路杨柳袅袅的走到姬无桓座位旁边,以眼神微挑,暗暗示意。

    姬无桓自然不笨,瞬间明白她的心思,便站了起来,出了座位,走上去扶着她落座在自己的旁边。

    众人一阵唏嘘赞叹,纷纷露出羡慕的神情,尤其是那些待字闺中,尚等着夫婿候选的千金,郡主,个个露出既羡慕又嫉恨的目光。

    鹰舞看着她们谗涎的神色,也不作理会,小鸟依人般挨着姬无桓,面上笑逐颜开,更显美丽。

    姬无桓其实内心也是非常满意鹰舞今天的出场,艳压群芳,至少给他挣足了面子。

    看着她妍姿俏丽的面容,粉唇微翘,乖巧的依偎在身侧,眼睛专注的睇着自己,不由得轻叹一声,属于男人的自尊心莫明其妙的得到了一丝满足。

    正在此时,丝竹之声慢慢奏起,鼓乐齐鸣,伴着礼官太监的一声宣喊:

    “皇上驾到!”

    殿上在座之人全都站了起来,躬身迎接。

    只看见姬正天身着金光闪闪的龙袍龙靴和雍容华贵的皇后率先走进大殿,分别在金漆的龙椅上稳稳坐定。

    后面紧跟着进来的是锦皇妃,落坐在稍偏下的位置,然后是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嫔也渔灌而入,先后相继落坐。

    姬正天今天看起来心情非常好,气色比起昨天晚上也是红润了许多,望着热闹非凡的大殿,扫视了大殿上兴致高仰的众人一眼,击掌吩咐晚宴开始。

    一时间歌台舞榭,轻歌曼舞,各种乐器相继奏起。

    这样的宫廷宴会一般都是走走俗套,歌乐,丝弦,舞娘们长袖翩舞,伴着众宾客席间的琼浆玉液,亲王大臣私下之间的互相寒喧敷衍,虚诿的笑容,甚至暗地里的攀比,嘲讽,更或者是一种变相的相亲宴!哪家小姐名媛美姝,气质出众,哪家公子仪表堂堂,才华横溢,私下看好了就可以相约结亲,遇见不方便出口,便恳请皇上出面,一般都没有搞不定的,谁敢抗圣谕以大不敬?

    席间其实也有几位容貌出众的年轻公子,言谈举止大方得体,谦和有礼,惹得一群难得出来闺房的少女个个以袖遮面,羞于启齿,又偷偷暗自窥视,许下芳心。

    尤其是其中一位蓝衣公子,生得俊秀异常,颇为引人注目。

    “怎么没有见着鹰翘这个丫头?她不是早就该到了吗?”

    皇上本来吃酒吃得好好的,突然这样生生的大声一问了一句,惹来众人注目,大殿内立刻鸦雀无声。

    有的夫人和小姐开始在背地里窃窃私语起来。

    鹰翘当初因名声受毁退婚一事,整个姬月国都传遍了!她们对这个女子当然是既好奇又鄙夷。

    只是鹰翘从来不喜欢在大庭广众面前出没,就算进宫也是选在无人时,所以知道她真面目的并不多。

    姬正天看了看皇后,又扫了眼大殿上各人的表情,放下了手中的筷箸。

    “翘丫头并没有带消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