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凤首先冷静下来,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唯独府里面还没有查找过。
她吩咐其他人继续在外面找,又命令府里的侍卫长去将军府的四处检查,自己则带了一群侍卫往后花园寻去。
将军府的后花院偏离正屋比较远,再往后面就是后山了,一大片空地上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榆树,槐树,密密麻麻,不见缝隙。
时下正值深秋,落叶缤纷,地上堆满了残枝败叶,千羽凤一路上睁大了眼睛四处睃巡,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远处,一座高高耸起的落叶堆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不愿意猜测那是什么,但是她又控制不了的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她弯下身,伸出手轻轻拨开树叶,鹰烙的脸立刻坦露在面前。
他就静静的躺在那,脸色惨白如死尸,好象已经没有了呼吸,千羽凤连忙摸摸他的身子,还有温度,再仔细一看,耳内,唇边,眼角竟然有血丝丝渗出。
千羽凤大骇,心脏一紧,身子差点站立不稳,一旁的侍卫赶紧扶住她。
她稳定了心神,动作迅速的点了鹰烙全身各个|岤道,吩咐侍卫抬起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主院。
鹰君墨看见消失一天的儿子变成这副模样,肝肠寸断之余,还得安慰伤心不已的夫人以及命令属下瞒住事实,以防走漏消息。
“夫君,没有想到我们一念之仁,酿成大错!可是,可是我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心狠手辣!是我错了么?真的是我错了么?”
当初知道一切的事实以后,千羽姿不听她的教诲,俩人终究反目为仇,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对自己的亲侄子下这样的毒手。
这中间她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异样。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和你一点干系也没有,这样歹毒成性,心如蛇蝎的妹妹不要也罢,你要想开点,会有办法的。”
“要说错,也应该是我的错,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
千羽凤伸出手止住了他后面没有说出口的话。
“这不能怪你,是她太异想天开了,不顾姐妹之情,不顾礼仪廉耻,这不是你的错!我只当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妹妹!现在更不可能去求她!”
明知道求了她也没有用,以千羽姿的性格绝不可能善罢干休,她只会坐着看笑话而已,更别说施救了。
“凤儿,我们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现在只能用御冰术冻住他全身脉络,可是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让烙儿这样躺一辈子?做个活死人么?”
“天哪,我究竟做了什么孽?要报应在可怜的烙儿身上!”
千羽凤好象要崩溃了,彻底哭倒在鹰君墨怀里。
“凤儿,你别这样乱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千羽姿使的蛊连你都没有办法解吗?你俩不是都师从岳父?还有,你确定烙儿中的这个蛊就是岳父的不传绝技?”
“我爹爹的蛊我是再清楚不过,虽然我不去碰,但是小时候天天看见爹爹弄这个弄那个,还把捉来的那些恶心的虫和中蛊以后各种症状细细和我讲解,可惜我对毒不感兴趣,非常排斥,一直不肯去学。”
“据我所知,爹爹是没有把这个蛊学传授给羽姿的,因为我们千家有祖训:如果是男子,毒蛊和御冰术两样都可以学习,但若是女子,只能两选其一,而且只能传给嫡长女!因为我选择了练习御冰,千羽姿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所以,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她是偷偷学的!”
“她骗了我,骗了大家,骗了所有的人!”
而她那时居然相信了她,相信她真的是从书房捡到的毒经。
“蚕蛊也分很多种,烙儿中的是爹爹最引以为豪,也是最歹毒的一种——噬脑蛊!我的御冰术没到火候,没法彻底杀死蚕蛊,根本无法逼出体外,如果不是我及时封住他的血脉,他现在已经没命了!不过就算这样,我怕在他体内那只凶恶的蚕蛊如果醒过来也会慢慢吞噬掉他的大脑,心脏,直到死亡!羽姿这是铁了心要让烙儿死!她何以对亲侄下得了这样的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到这样的可能,千羽凤双手紧紧揪着鹰君墨的衣襟,泣不成声。
鹰君墨拍着她的背,轻声的安慰着。
他不由得想起很早以前千羽姿对自己说过的话,在桐州时所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作的孽应该由他来偿还,为什么会牵扯到无辜的烙儿?她的目的就是要自己去亲自求她吧!亲自去向她忏悔!
看见鹰君墨的突然沉默,千羽凤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
“君墨,你别乱想,也不准你去求她,我们另外想办法,恩?”
直到鹰君墨终于点头,千羽凤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想办法找到岳父,蛊和御冰术既然都是他的真传,只有他可以阻止惨剧的发生!”
“父亲还在不在人间我都无法下这个定论,自从他离家以后快二十年了,从来没有过他的消息,千叶山庄也不见他回来过,想来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鹰君墨把她的脸从自己胸前抬起,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别哭了,有我呢,我们共同想办法,先把烙儿体内的蛊虫暂时冻住,能缓一段时间就是一段时间,然后再偷偷派出人手去寻找岳父的下落!”
“我现在担心的是她如果知道烙儿还活着,会再度下毒手,得想个办法,让烙儿远离她的毒爪!远离这一切!”
鹰君墨听她如此一说,突然觉得事情远比想像中还严重,沉默了许久以后,俩个人开始细细商议具体的办法。
两天以后,就出现了架设灵堂,放出鹰烙已病故消息的一幕。
这些都是鹰翘记忆中最深刻的事情了,虽然那时她还小,但是那天灵堂上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蓝溪也是当年的当事人之一,所以并没有对此详细述说。
就这样,鹰烙以发葬的名义暗地里被将军夫妇安排到了山庄后山的地窖里,最近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的方法什么时候都有它出奇不意的效果,千羽姿作梦也不会想到鹰烙还活着,而且就在她自己的娘家——千叶山庄!
千羽凤在世时,每天都会抽时间过来看看儿子,每一次都哭得痛彻心扉,双眼红肿,看得蓝溪也跟着悲恸不已。
夫人把一切都考虑得很周到,后来她为了以防万一,在很短的时间内,偷偷把御冰之术一些简单的驾御方法教授给了蓝溪。
“也许哪天我不在了,你还可以代替我保住烙儿一条性命,就拜托你了,蓝溪!”
说这话时夫人语气轻柔,飘渺如幻,好象已经感觉到将要发生可怕的事情。
夫人和将军出事以后,蓝溪在悲痛伤心之余一直暗地里偷偷过来照看着鹰烙,无怨无悔而又小心毅毅的尽着自己的职责,快三年了,一直没有出什么问题。
其实很多次看见小姐坐在窗前,静静的流露出对亲人的思念时,心底也有着想要对小姐坦露实情的想法,但是看着她病魔缠身,自顾不暇,如果知道大少爷的存在只怕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以及危险,对大少爷也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所以到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苍天有眼,这一次终于让他们终于相见了。
第52节运棺回府
蓝溪说完这整个故事,感觉自己一下子释放了所有的压力。。。
在这以前,她就好象是跌落深海的人,一个人努力的游着,想要探出头多呼吸点空气,却始终到达不了岸边。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即将沉没的时候,终于遇见了一个肯伸出双手把自己拉上船的人,这样的心绪转换,犹如轮回了千年一般。
卸掉了这身沉重的包袱,终于有人可以和自己一同分担这些苦难。
想到这些,眼泪不由得又潸然而下。
鹰翘却在此时突然“扑嗵”一声跪下,对着蓝溪就要叩头。
她这个行为惊得蓝溪来不及擦掉眼泪,同样惊慌失措的鹰三虎一起上前想要把她拉起来。
鹰翘却死死的跪着,拉不动分毫。
“蓝姨,这些年辛苦你了,请受翘儿一拜,你的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就允许我把你当亲娘一样,叩三个响头,以尽孝心!好吗?”
看着她眼底无法抹去的诚挚和倔强,蓝溪两难的看着鹰三虎,他也苦着脸,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你们就顺了她这个心愿吧!要不然她会因为良心过意不去,永远的跪下去,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丫头!”
看见风烨也开了口,蓝溪为难的咬着牙点了点头。
鹰翘立刻展颜一笑,笑中带泪,匍匐在地,认认真真连叩了三个头。
“快起来吧,地上凉!”
风烨上前拉起她,替她掸了掸身子,又用双掌握住她的手给她度去热气。
“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
她回头睇他一眼,嫣然一笑,让他尽管放心。
她又重新走到冰棺前,看着大哥在冰雾中若隐若现安祥宁静的俊脸,失而复得的喜悦,并没有让鹰翘卸下心防,反而让她把事情考虑得更加全面。
风烨静静的看着她,知道她又在动脑子了。
“蓝姨,山庄里面还有谁知道大哥的存在?”
“小姐放心,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在这之前除了我,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大少爷还活着这件事情。”
“老管家和庄里的下人我都嘱咐过他们不得靠近这里,每次来时我都借口说过来采点东西,他们也都是山庄里的老人了,忠厚本份,老实可靠!和我也非常熟悉。”
“那就好,我就是不要走漏任何一点消息!”
说到这里,她又回过头,以询问的目光望着风烨,眼神安静而又温暖。
“风烨,我。。。”
“放心吧,丫头,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一会他们就到!”
果然!风烨笑而不语,看得鹰翘的内心一颤。
了解她者,莫非风烨!她一个眼神,他就明白她在想什么!她一个动作,就传递着她无法言语的的思想,也只有风烨读得懂!此生何幸?得遇风烨!
深夜时分,刚敲过三更,花开和东风带着一队蒙面密卫出现在了山庄后山的大墙外。
俩人吩咐队长在此待命,便轻轻一跃过了墙头。
鹰三虎已经在墙里面等着,看见他俩到来,打了个手势,俩人紧跟其后,下到了地窖,。
当俩人看见冰棺中的面容时,也不禁讶异,虽然很奇怪这个男子的身份,但是都没有问出来。
这么大一个棺木,要想人不知鬼不觉的弄进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从将军大门堂而皇之的进去,肯定引来众人测目,也会引起西院那对母女的注意。
所以只能暗渡陈舱了。
风烨的想法和鹰翘不谋而合,他早就知道一旦鹰翘发现了真相,断不会再丢下鹰烙一人回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带走,带回将军府,时时看着,这样她才会真正的安心!
当初将军夫妇肯定是动用了特殊的权力,才得已把冰棺搬运到此,而又不走漏任何风声!
就这样,装着鹰烙的冰棺在没有月亮的黑夜掩护下,被风烨的手下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速度从千叶山庄送进了将军府。
一切安排妥当以后,鹰翘让鹰三虎送蓝溪回去歇息,忙了一晚,大家都彻夜未眠,很需要作适当的休息和调整,毕竟,后面还有更大的仗要打。
天快亮了,府里丫头,小厮们都已起床,以防被人撞见,引起不必要的猜测,蓝溪走到离自己院子百米远的地方便停住了。
“你回去吧,已经没事了,你也去好好的休息会。”
她虽然难掩疲惫,但还是强撑起精神。
“好,那我也回去了!。。不过,蓝溪。。”
鹰三虎叫住已经走了几步远的蓝溪。
“感谢你,能够在这么艰难的时候还坚持着,你救了大少爷一命!将军和夫人在天之灵,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嘘!”
蓝溪责怪的递了个眼色给他。
“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个!现在府里面眼线太多,我们应该小心点,以免落人口实,被西院的发现就不好了,恩?”
鹰三虎了解的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进了屋,这才掉头离开。
冰棺被直接放进了楼阁,鹰翘卧室的偏厅里面,她不想吓到楼下那群小丫头,也私心的想要单独和哥哥好好处处。
虽然现在他没有办法回答她,也感觉不到一丝存活的气息,但是她知道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原来大哥并没有死!是老天可怜她吗?感谢爹爹和娘亲当初的决定,努力让他活到了现在,上一世的命运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那么,以后的事情会不会也会有出人意料的改变呢?
命运的齿轮已经发生了改变,这让鹰翘既欣慰又兴奋。
她重新走到冰棺面前,看着沉睡不醒的鹰烙,心里面带着丝丝的雀跃。
她明白,她会这么开心,只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只有在大哥面前,她才会完全卸下心防,才能够恢复以前属于小姑娘的模样和快乐,在他面前撒娇,任性,无所不为。
看着她不停的以袖拭泪,似哭若笑,往日没有流出的眼泪在今天全都倾洒而出。
望着她单薄孤单的背影,知道此时的她很想一个人独处,风烨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悄然的离开了。
待到鹰翘若有所觉终于回头凝望时,偌大的屋子中已经空无一人。
心里面突然间好象空了一块,可以分享她快乐的人已经杳无踪迹。
很疲倦,很累,所以这一觉睡到午后,鹰翘才慢慢醒了过来。
忆起先前的事,她竟然觉得一切还只是个梦,直到看见大哥的那副冰棺,她才相信自己的所遇所见。
冬墨安静的上前给她梳洗打扮,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鹰翘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她的絮叨,这才知道宫中早已经有送来消息,皇上和皇后以及朝中大臣已经前往太清寺进香祭祖去了。
今天晚上他们会在寺庙中住宿一晚,明天回程,并沿着京都的河滩观赏赛龙舟比赛,晚上务必进宫参加宫庭的盛宴!
严格说起来,鹰翘本应该在这一次的进香之列,这样庞大的祭祖仪式,皇上觉得她是有必要前往的,鹰君墨的死一直是他心里面的一道过不去的堪,愈合不了的伤疤,俩个人亲如兄弟,如果鹰君墨还活着,他们一家是必定会参加的。
不过他又考虑到鹰翘虚弱的身体,实在不便舟车劳顿,考虑了很久,就没有执意要她前去了。
反倒是鹰舞,自从明确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以后,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被百般宠着的关系,又加上她暗地怂恿姬无桓,皇上这一次便特许她一同前往太清寺上香拜祭祖先。
鹰翘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只是淡淡的一笑,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终于远离了这对渣男毒女,现在的形势暂时让她不去考虑其中的厉害关系。
她要先好好的陪着大哥,直到他痊愈醒过来。
吃过饭以后,和鹰烙说了一会话,鹰翘就走到楼下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凝睇着遥远的天际,看着丫环们做着香囊,安静的看着她们天南地北的东拉西扯,不由得乐在其中。
她的心情比较起昨天以前是好了很多了。
看着面前这群丫环忙里忙外,鹰翘不动声色的研究着。
这些丫寰年龄都不大,却在夏屏和冬墨的教导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个个礼仪端庄,落落大方,每个人都有着当家丫环的模样,带出去丝毫不会失了颜面!
这些丫环能力和礼仪的提升,连冬墨自己也不自禁的开始吃起醋来。
经常看见她边做事情边在旁边自言自语的报怨,很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
看着她不停的絮絮叨叨,夏屏也不理会她,只是嗔怪的睨她一眼,一笑置之!
冬墨这嘴,一点不避闲,也不怕哪天小姐一生气,真把她给换了。
运棺回府
蓝溪说完这整个故事,感觉自己一下子释放了所有的压力。。。
在这以前,她就好象是跌落深海的人,一个人努力的游着,想要探出头多呼吸点空气,却始终到达不了岸边。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即将沉没的时候,终于遇见了一个肯伸出双手把自己拉上船的人,这样的心绪转换,犹如轮回了千年一般。
卸掉了这身沉重的包袱,终于有人可以和自己一同分担这些苦难。
想到这些,眼泪不由得又潸然而下。
鹰翘却在此时突然“扑嗵”一声跪下,对着蓝溪就要叩头。
她这个行为惊得蓝溪来不及擦掉眼泪,同样惊慌失措的鹰三虎一起上前想要把她拉起来。
鹰翘却死死的跪着,拉不动分毫。
“蓝姨,这些年辛苦你了,请受翘儿一拜,你的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就允许我把你当亲娘一样,叩三个响头,以尽孝心!好吗?”
看着她眼底无法抹去的诚挚和倔强,蓝溪两难的看着鹰三虎,他也苦着脸,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你们就顺了她这个心愿吧!要不然她会因为良心过意不去,永远的跪下去,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丫头!”
看见风烨也开了口,蓝溪为难的咬着牙点了点头。
鹰翘立刻展颜一笑,笑中带泪,匍匐在地,认认真真连叩了三个头。
“快起来吧,地上凉!”
风烨上前拉起她,替她掸了掸身子,又用双掌握住她的手给她度去热气。
“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
她回头睇他一眼,嫣然一笑,让他尽管放心。
她又重新走到冰棺前,看着大哥在冰雾中若隐若现安祥宁静的俊脸,失而复得的喜悦,并没有让鹰翘卸下心防,反而让她把事情考虑得更加全面。
风烨静静的看着她,知道她又在动脑子了。
“蓝姨,山庄里面还有谁知道大哥的存在?”
“小姐放心,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在这之前除了我,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大少爷还活着这件事情。”
“老管家和庄里的下人我都嘱咐过他们不得靠近这里,每次来时我都借口说过来采点东西,他们也都是山庄里的老人了,忠厚本份,老实可靠!和我也非常熟悉。”
“那就好,我就是不要走漏任何一点消息!”
说到这里,她又回过头,以询问的目光望着风烨,眼神安静而又温暖。
“风烨,我。。。”
“放心吧,丫头,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一会他们就到!”
果然!风烨笑而不语,看得鹰翘的内心一颤。
了解她者,莫非风烨!她一个眼神,他就明白她在想什么!她一个动作,就传递着她无法言语的的思想,也只有风烨读得懂!此生何幸?得遇风烨!
深夜时分,刚敲过三更,花开和东风带着一队蒙面密卫出现在了山庄后山的大墙外。
俩人吩咐队长在此待命,便轻轻一跃过了墙头。
鹰三虎已经在墙里面等着,看见他俩到来,打了个手势,俩人紧跟其后,下到了地窖,。
当俩人看见冰棺中的面容时,也不禁讶异,虽然很奇怪这个男子的身份,但是都没有问出来。
这么大一个棺木,要想人不知鬼不觉的弄进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从将军大门堂而皇之的进去,肯定引来众人测目,也会引起西院那对母女的注意。
所以只能暗渡陈舱了。
风烨的想法和鹰翘不谋而合,他早就知道一旦鹰翘发现了真相,断不会再丢下鹰烙一人回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带走,带回将军府,时时看着,这样她才会真正的安心!
当初将军夫妇肯定是动用了特殊的权力,才得已把冰棺搬运到此,而又不走漏任何风声!
就这样,装着鹰烙的冰棺在没有月亮的黑夜掩护下,被风烨的手下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速度从千叶山庄送进了将军府。
一切安排妥当以后,鹰翘让鹰三虎送蓝溪回去歇息,忙了一晚,大家都彻夜未眠,很需要作适当的休息和调整,毕竟,后面还有更大的仗要打。
天快亮了,府里丫头,小厮们都已起床,以防被人撞见,引起不必要的猜测,蓝溪走到离自己院子百米远的地方便停住了。
“你回去吧,已经没事了,你也去好好的休息会。”
她虽然难掩疲惫,但还是强撑起精神。
“好,那我也回去了!。。不过,蓝溪。。”
鹰三虎叫住已经走了几步远的蓝溪。
“感谢你,能够在这么艰难的时候还坚持着,你救了大少爷一命!将军和夫人在天之灵,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嘘!”
蓝溪责怪的递了个眼色给他。
“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个!现在府里面眼线太多,我们应该小心点,以免落人口实,被西院的发现就不好了,恩?”
鹰三虎了解的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进了屋,这才掉头离开。
冰棺被直接放进了楼阁,鹰翘卧室的偏厅里面,她不想吓到楼下那群小丫头,也私心的想要单独和哥哥好好处处。
虽然现在他没有办法回答她,也感觉不到一丝存活的气息,但是她知道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原来大哥并没有死!是老天可怜她吗?感谢爹爹和娘亲当初的决定,努力让他活到了现在,上一世的命运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那么,以后的事情会不会也会有出人意料的改变呢?
命运的齿轮已经发生了改变,这让鹰翘既欣慰又兴奋。
她重新走到冰棺面前,看着沉睡不醒的鹰烙,心里面带着丝丝的雀跃。
她明白,她会这么开心,只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只有在大哥面前,她才会完全卸下心防,才能够恢复以前属于小姑娘的模样和快乐,在他面前撒娇,任性,无所不为。
看着她不停的以袖拭泪,似哭若笑,往日没有流出的眼泪在今天全都倾洒而出。
望着她单薄孤单的背影,知道此时的她很想一个人独处,风烨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悄然的离开了。
待到鹰翘若有所觉终于回头凝望时,偌大的屋子中已经空无一人。
心里面突然间好象空了一块,可以分享她快乐的人已经杳无踪迹。
很疲倦,很累,所以这一觉睡到午后,鹰翘才慢慢醒了过来。
忆起先前的事,她竟然觉得一切还只是个梦,直到看见大哥的那副冰棺,她才相信自己的所遇所见。
冬墨安静的上前给她梳洗打扮,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鹰翘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她的絮叨,这才知道宫中早已经有送来消息,皇上和皇后以及朝中大臣已经前往太清寺进香祭祖去了。
今天晚上他们会在寺庙中住宿一晚,明天回程,并沿着京都的河滩观赏赛龙舟比赛,晚上务必进宫参加宫庭的盛宴!
严格说起来,鹰翘本应该在这一次的进香之列,这样庞大的祭祖仪式,皇上觉得她是有必要前往的,鹰君墨的死一直是他心里面的一道过不去的堪,愈合不了的伤疤,俩个人亲如兄弟,如果鹰君墨还活着,他们一家是必定会参加的。
不过他又考虑到鹰翘虚弱的身体,实在不便舟车劳顿,考虑了很久,就没有执意要她前去了。
反倒是鹰舞,自从明确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以后,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被百般宠着的关系,又加上她暗地怂恿姬无桓,皇上这一次便特许她一同前往太清寺上香拜祭祖先。
鹰翘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只是淡淡的一笑,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终于远离了这对渣男毒女,现在的形势暂时让她不去考虑其中的厉害关系。
她要先好好的陪着大哥,直到他痊愈醒过来。
吃过饭以后,和鹰烙说了一会话,鹰翘就走到楼下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凝睇着遥远的天际,看着丫环们做着香囊,安静的看着她们天南地北的东拉西扯,不由得乐在其中。
她的心情比较起昨天以前是好了很多了。
看着面前这群丫环忙里忙外,鹰翘不动声色的研究着。
这些丫寰年龄都不大,却在夏屏和冬墨的教导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个个礼仪端庄,落落大方,每个人都有着当家丫环的模样,带出去丝毫不会失了颜面!
这些丫环能力和礼仪的提升,连冬墨自己也不自禁的开始吃起醋来。
经常看见她边做事情边在旁边自言自语的报怨,很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
看着她不停的絮絮叨叨,夏屏也不理会她,只是嗔怪的睨她一眼,一笑置之!
冬墨这嘴,一点不避闲,也不怕哪天小姐一生气,真把她给换了。
不怀好意的拜访
正在这时,门口有脚步声传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嬷嬷急匆匆的跑进了院子。
“小姐,千羽姿夫人来了!现在外面呢?”
说话间气喘吁吁,诚惶诚恐的低着头。
“恩,知道了!”
鹰翘闻言睫毛都未抬一下,只是伸出手,让夏屏扶了自己起来,重新以纱履面。
“你们继续忙自己的,不用回避什么!”
“还有这位嬷嬷!以后再见着千夫人时不用这么慌不择路,更不必紧张成这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个禀报的嬷嬷一听大小姐这样说,惭愧的低下头,感觉自己刚才的确是有点失态了。
可是那个千夫人的眼光,真的冰凉得渗人,到现在浑身都还在起着鸡皮疙瘩。
不过大小姐说的是,她是赋雪阁的人,只有大小姐才指使得了她,她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姐教训得是,奴才受教了!”
嬷嬷很受教的马上挺直了腰身,抬头走了出去,惹得在场的人偷笑不已。
鹰翘转身走进内厅,吩咐人准备茶水,点心,便端坐在椅子上等着。
不一会,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渐渐走进了内院,鹰翘轻敛着一双大眼,手执茶杯,不愠不火的瞧着千羽姿踏进了屋子里。
千羽姿这里刚进了门,就看见鹰翘端坐在首位,一双沉静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既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完全当她是普通人来拜访一样。
千羽姿心里面虽然不舒服,却没有说出来,面上依然带着笑。然后自顾自的在普遍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的后面跟了一个丫环,双手托着盘子,静静的立在她的身后。
“多日不见,今天怎么突然想到登门呢?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鹰翘语气温温的,这姨妈二字,她是再也叫不出口了。
“我就是过来瞧瞧你,这么久了,也不见你出楼阁一步,怎么样?身子好点了吗?”
千羽姿接过丫环递上的茶水,呷了一口,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周围。
她来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前几天,她放在屋里的父蛊突然死掉,这让她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是不是这个丫头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意外。
所以她才偷偷寻了个时间,找借口过来瞅瞅究竟。
“这不马上要过节了,我担心你一个人很寂寞,又没有什么好玩的去处,你瞧瞧你这房里,就只有一些丫头片子陪着你,所以姨娘就想特地过来看看你,顺便瞧瞧你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
“顺便姨妈还做了一些点心,甜棕送过来,要过节了嘛!礼数自然要做到!”
“这些点心可都是我亲自做的,你快偿偿,瞧瞧我的手艺怎么样。”
说完,她就对着一旁的小丫头颔首,示意她放下托盘,双目又瞄了瞄鹰翘,言下之意是你没有礼貌了,应该是她来看望长辈才对!
“多谢你这么费心,真让鹰翘惭愧了,不过我身子不舒服,大概吃不下这些糕点,让你破费这么多,还亲自送过来,真不好意思。”
鹰翘说着话,语气软软的,身子倚靠在扶手上,整个人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你这个孩子,最近怎么了,做事情也不和姨娘商量,当真是生疏了,连来主屋和姨妈吃个饭闹嗑的时间也免掉,听说你还自己搭了什么小厨房,你让我作何想啊?外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对我有偏见呢?”
“是你多虑了,你也看见了,我身子骨不好,现在哪里也不能去!再加上食欲不振,担心过去吃饭,会影响到你和鹰舞的心情,我也害怕传染到大家,能免就免了吧?”
这虚诿的话,连她自己听着也觉得恶心。
“啧,啧,你看你这个身子拖了多久了?怎么就没点起色呢?宫里不是送来那么多的药材吗?难道一点用也没有?”
说着这话时,千羽姿的眼睛紧紧盯着鹰翘的脸色和身子,想要觑觑她整个身体的真实状况。
这丫头片子,身体看起来好象丰硕了不少,可是精神却没有明显的好转。
“药是没断,可是治标不治本,白搭了这些珍贵的补药,不过我也想通了,能拖一天算一天吧!”
“你看我这身体,每天极少走动,慢慢也就长胖了许多,面容也愈加的丑陋,气色不好实在不宜见人,所以才用纱履面,给自己一个心理的安慰吧!”
“呵呵,真是难为你了!”
原来是这样,害她担心了好几天。
“外面的流言蜚语你也别去在意了,都是街坊间的胡言乱语,好好在家呆着呵,毕竟身体是自个儿的,得自己保重。”
看见鹰翘冷目睇着自己,她连忙敛下眸子中的波光搪塞了一句。
“听舞儿说明天晚上宫里要举办盛大的晚宴,你也跟着去凑凑热闹吧,大过节的,宫里热闹,应该出去乐一乐,不要总是一个人呆着,会把自己闷坏的。”
是呀,晚宴,她这是来炫耀自己的女儿终于逮到了一个乘龙快婿么?
可是嘴上鹰翘依然不露声色的浅浅应承着。
“去与不去我还没有决定呢,现在真不好说,我这病说犯就犯,哎,也不知上辈子究竟得罪了谁,遭此劫难!也许是前世老天看我太幸福,给我的磨炼吧?”
鹰翘意有所指的瞥了她一眼,千羽姿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哎,你看姨娘一点用也没有,只能眼看着你受这些苦,如果你娘在世,不知道会有多心疼?造物弄人,姨娘也是有心无处使!”
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虚假的表演,鹰翘根本不想再理会,便以手支额,另外一手敲打着桌面,状似无聊而慵懒无力的状态。
千羽姿岂会看不出她的漫不经心,这样露骨的搪塞让她感觉很没有颜面。
“好了,聊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正值节庆上,府里繁忙得很,我也得回院里准备准备,你好好歇着啊,就不要送了!”
千羽姿笑着起身,再次看了一眼鹰翘,这才挪动着身子,风姿绰约的出了院子。
看见她消失的背影,鹰翘立刻就恢复了原有的精神,眸子里一片冰冷。
“冬墨,让丫头来把这些点心都拿到后山扔了吧!”
想了一想,又重新改变了主意。
“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亲自动动手,用火烧一烧,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埋掉。”
对于千羽姿的东西,绝不能沾一点的边。
她那一身毒,随便一种就可以置人于死地,更别提她那些恶心的蛊虫了。
能够避免就避免,这是鹰翘首先考虑的事情。
她要杜绝一切可能,绝不能再让敌人有机可趁。
接近晚饭时分,陆文昊的身影却出现在了赋雪阁。
这一次他依然走的后门,这是应鹰翘的要求,在所有的事情没有结束以前,他断不能公开在将军府露面,所以他只能委屈自己再次翻跃墙头而来。
距离上一次来将军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陆文昊没有想到上次的将军府之行,竟让他有了意外的收获。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从他一出现,鹰翘就仔细观察过他,通过当时自己身上所发生这一切的事情,不由得联想到他那身特殊的技艺,加上对他在场时那一次特意的言传身教,这让她的脑子里立刻就产生了各种想法。
陆文昊有制香识香的本事,并且经验丰富,如果充分运用好他的这个才能,制作出特殊的香料,再投放到市场上,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只要制作出来的香特别,有别于市场上其他的出货,就能够带来绝对而稳定的利益。
这样的香需求面是非常大的,王公贵族,官宦人家,闺阁千金,主妇老婆子,丫环婢女,以致凡夫走卒,寻常百姓,无人不需要。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