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意么,真的看不出来我喜欢着你?”
千羽姿直接冲到他的面前站定,抬头满怀希翼的仰视着他,发育良好的胸部激动得一起一伏。
“那只是你的错觉!你今天怎么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什么。”
鹰君墨收敛了微笑,后退一步,正色道。
“你还小,别把亲情当做是感情,以后我和你姐姐一定给你物色一个称心如意,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夫君!”
“你们别自以为是了,我不会喜欢别人的!在我心里面,没有人比你更优秀!”
千羽姿低吼出声打断他的话,第一次露出那种令鹰君墨陌生的表情,眼底是一划而过的狠厉。
“除非我死,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君墨,我只喜欢你,你带我走吧,我知道你和她成亲只是因为被逼,她怎么配得上你呢,是不是?”
“简直胡言乱语!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话?”
鹰君墨厉声打断了她疯狂的话语,嗔目结舌的看着她。
他非常惊讶她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觉得中间很不对劲。
“你这样的执着只会害了你自己,明白吗?我和你姐姐倾心相爱,早已许下生死相依的诺言,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也读了不少书,这些道理应该比我明白吧?”
鹰君墨循循善诱,只希望她能够领悟。
“呵呵,倾心相爱,生死相依么?”
千羽姿好象受到了刺激,咬住双唇,露出一丝冷笑。
“她根本配不上你!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举止粗鲁,哪里有半点闺阁之女的样子?谈什么生与死的,笑话!你再看看我,温柔多情,貌若天仙,这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情侣么?”
鹰君墨看见她又踏上前的脚步,头痛之余,彻底感到无语。
“凤儿是你的姐姐,她那么关心你,你为什么会这样曲解她的人品,她都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
“她才不是我的姐姐,我讨厌她,巴不得她早点死掉!”
说完这话千羽姿立刻再次跨步上前,很急迫的想要表明自己的想法。
鹰君墨用那双黑眼深睇着她一会,感觉这样耗下去也是于事无补,心里面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千羽凤有这么深的成见,完全没有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姐姐。
千羽姿见他看自己的眼神,以为他心动了,不由得一喜,上前拉住他的胳臂。
“君墨,你也是喜欢我的吧?要不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小姨请自重!”
鹰君墨的脸色终于一变,立刻拂下了她的手。
“你太不懂事,更分辨不清事与非,偏执而行,恣意为之,恕我实在无法苟同,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他最后看了千羽姿一眼,转身就走。
“你就不怕以后我会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来么?”
她咬牙切齿的对着他的背影说了这么一句。
“随便你,我不受任何威胁!”
鹰君墨不去细想她言语中的后悔是指什么,脚跟一转,一也没有停留的往主屋而去。
突然间,他感到身子一麻,一团奇异的绿色雾体出现在他的周围。
鹰君墨刚想开口斥问,一股奇怪的香味突然充斥了他的整个鼻翼,接着是浓郁的香气萦绕了大脑,整个身子一下子变得迟缓而麻木。
他回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模糊的面容和那窈窕的身影,在淡淡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看着她伸过来的纤手,轻柔的声音,恍惚中仿佛是凤儿在对着自己媚眼含羞,晕晕如娇颜。
“凤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鹰君墨情不自禁的拉住她搂在了怀里面,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点点馨香,人一下子醉了,迷朦中,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下去。
当鹰君墨的人清醒过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自己在做什么,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有短暂的困惑,不明白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头仍然昏昏沉沉的,旁边隐隐传来阵阵哭泣的声音。
他一惊,捂住头望了过去,正好看见千羽凤端站在床边,而地上则跪着泪眼婆娑,以袖蒙面的千羽姿。
“凤儿?”
鹰君墨翻身想要坐起,头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不禁再次用手捂着脑袋,皱紧了眉头。
胃里翻腾不已,一直想要呕吐的感觉,千羽凤连忙回头扶住了他。
直到鹰君墨吃过妻子派人送来的解药以后,他才完全的清醒过来,这时他才知道,他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千羽姿做下了不堪入目的事情。
他对不起凤儿,对不起他们曾经的山盟海誓。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脑子里闪过所有的画面,鹰君墨想起了后山的一切,终于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他是中了千羽姿的迷魂毒香,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理性,所以才会错把千羽姿当做了凤儿。
看着凤儿眸子里冰冷的泪水,那里面的伤心和绝望让鹰君墨这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俩个人都很明白,这是千羽姿设计了他们。
千羽凤安静的坐着,耳里听着千羽姿牵强的解释,不哭也不闹,这一刻,她的心里面终于隐隐有了一丝颖悟。
事情绝非她说的这么简单,对于鹰君墨的为人,她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了解他,而自己又是个性情刚强的女子,她明白这不是鹰君墨的错,而且她也没有这个度量和千羽姿共侍一夫。
眼前的千羽姿对于她来说既陌生又可怕,千羽凤的心彻底的寒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千羽姿并没有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嫁给鹰君墨做妾室,第二天,当她满怀期望的从梦中醒过来时,山庄里已经没有了千羽凤和鹰君墨的身影。
庄里的人告诉她,他们夫妇已经远赴边关征战杀敌,听说要很久以后才会回来。
尽管千羽姿不甘心得到这样的结果,可是她却对此却无能为力,只能饮恨的放下满腹的怨怼,天天躲着练自己的毒学。
直到有一天,她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她陷入了疯狂的喜悦之中,这是她和鹰君墨的小孩,现在的她终于有唤回他的筹码了。
千羽姿连忙书写了一封家书派人千里迢迢送到了鹰君墨的手里。
她满以为自己会很快会迎来鹰君墨的回归,或者是一封他亲自执笔的回信,她以为他回马上回来迎娶自己,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冷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没有爹的疼爱。
可是,鹰君墨真的没有回来,连一封书信也没有。
等不到鹰君墨,渐渐的,千羽姿的心态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整天疑神疑鬼,脾气暴躁,性子阴冷至极,山庄里的人对她全都避而远之。
终于有一天,在修炼毒经的时候,千羽姿再次走火入魔,最终倒致了流产。
孩子没了,千羽姿的人变得更加的邪魅冷厉,很少说话,每天就是独来独往,根本不和外界的人来往。。
只是内心深处,对千羽凤和鹰君墨的恨是越烧越旺,再也停歇不了。
回想起所有的这一切,鹰君墨的确后悔不已,他后悔当初没有看清楚她的本质,以为只是年龄小不懂事,根本没有想到她的心机竟然深沉得如此可怕。
发生这件事情的两年以后,千羽凤和鹰君墨路过桐州时,才知道自己的夫君原来还有一个性情温和的兄弟,尚未成亲。
这让千羽凤不由得想起了千羽姿,虽然她曾经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终究还是自己的妹妹,如今她既已不是清白之身,要想婚嫁谈何容易?
在那时,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娶这样的女子进门,哪怕她再美,但是没有了贞操,就会低人一等,有幸做个偏房已经是非常不易的事情。
千羽凤不忍心见她孤苦一生,毕竟她只有这一个妹妹。
所以她考虑了很久,终于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鹰君墨,不求做正室,有个安稳就可以,如果有鹰青墨照顾千羽姿他们会比较安心。
她的想法是自私了一点,可是嫁给自己家的人总比嫁给外面的人强很多倍,不会受欺负,而且鹰青墨的人品和能力都足以让千羽姿以后的生活衣食无忧。
鹰君墨最初是极力反对的,他不想去触碰心底的那个伤痛,不想看见千羽姿,,更不想伤害凤儿。
千羽凤静下心来和他解释了很久,晓以厉害关系,才终于获得了他的同意。
但是鹰君墨不愿意出面去牵这个线,便把这个事情交给了妻子去办,让她去和青墨谈,希望她能够把事情向兄弟解释清楚,如果他不愿意,他们绝不勉强。
这时的鹰青墨因为忙于生意,还没有娶亲,在知道大嫂的提议以及千羽姿的过往以后,并没有多加考虑就同意了。
更意外的是鹰青墨在看见千羽姿以后竟然非常的喜欢,就想赶快把她娶进家门,令鹰君墨和千羽凤奇怪的是,千羽姿竟然也没有反对,点头应承下来。
这件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鹰大虎还活着
千羽凤终于放下了心里面的一颗大石头。
鹰君墨则对弟弟有着满怀的歉疚和惭愧,他不知道他们的这个决定会不会害了他。
到今天,当初的这个决定都是鹰君墨心底的一个伤疤,根本不愿意去触碰。
等到鹰青墨和千羽姿成亲以后,鹰君墨便带着妻子继续奔赴边关驻守,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他们离开以后,鹰青墨俩兄弟同时娶了千叶山庄俩个千金的故事还一度被传为了美谈,让百姓们津津乐道,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在这中间有两次鹰君墨回京都路过桐州,和羽凤特意带着鹰翘和鹰烙去望了弟弟一家,感觉他们都过得不错,夫妻彼此间相敬如宾,却也和乐融融。
千羽姿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很正常,鹰君墨这才终于放下了一块心病。
只是世事终究是无常的,落到今天的结果,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他和凤儿太傻了,这个攻于心计的女人,竟是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原凶!
原来她一直在恨着自己,恨着他们。
不知道鹰青墨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是这样的一个人,会是怎样一个心痛,他会不会恨自己呢。
一想到这些鹰君墨的心里就犹如针在扎,刀在剜。
正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千羽姿的冷笑。
“君墨,对你我已经很仁慈了,你不是要和姐姐生死相依么?如今你们的这个诺言狗屁都不是,你还不是被我深深拽在手里面,求死不得,求生不能,可惜姐姐只能自己永远长眠于地下了!她再也听不进你的诺言了!”
“你如果权衡下利弊,考虑下是不是要拿自己的女儿来做牺牲,来保那现在对你来说一点没有用处的军队,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忠心重要还是亲情重要?”
千羽姿看着他依然用背对着自己,不发一语,长长的指甲再次掐得手心青白。
“你考虑下,下次来就是我们决定怎么做的时候,由不得你选择了!”
戴上黑色笠帽,最后看了眼这个男人挺拔的的背影,千羽姿慢慢挪动脚步走出了房间。
门锁上的那一刻,屋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最近,姬月国朝中气氛诡异,满朝文武都在筹备着一件大事。
听说姬月国将要迎来图南国图巴尔殿下出使本国,他还会携自己的妹妹,图南国公主图灵雪一同前来。
其实在当初,最早的姬月国面临的是四国分庭抗礼的局面。
东面是姬月国,南面是图南国,西面是凤虞国,北面是修鱼国,先朝时四个国家为了重新争夺其属辖权,发动了大规模的战争!曾几何时,战祸不断,生灵涂炭,不久以后就形成了四国鼎立的局势。
正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件很奇特的事情,西面的凤虞国短短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境内空无一人,只留下丢弃的房屋,遍地的良田和牛羊,只有这些东西代表着这个国家曾经真真实实的存在过!
凤虞国的消失到现在也是个谜,没有人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在整个逐鹿天下的版图上,凤虞国这个国家就被彻底的抹灭掉,渐渐被人淡忘,到后来除了老一辈还残存着一些记忆,整个陆地竟然已经没有人记得它曾经辉煌的存在过。
由于整片内陆地区长年征战,军队耗资大量,国库空虚,百姓们流离失所,瘟疫遍生,死伤者比之战争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一个国家因战争所造成的损失不计其数,经济也萧条了好几年,不得不令人生忧。
于是剩下的三国私下开始约定,各派使者共通协商议和之事,经过不断的沟通和调解,长达好几年的战乱终于停止,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
往后的几十年里各国之间遵守约定,互不干扰,除了各自抵御自己一方的外族的马蚤扰,偶而借兵以外,相互之间倒也相安无事。
不过最近几年,北面的修鱼国因为新旧制度和君主的替换,建立了新政,兵力强盛,大有蠢蠢欲动,一争霸主的迹象。
姬正天觉得情形不妙,便暗地谴派使者接洽图南国国王,希望他们能够派人出使姬月国,打着友好邻邦的旗号,敦促贸易往来,好借此商议一下防御措施。
为了避人耳目,图南国只派谴了图巴尔殿下和图灵雪公主作为友好大使出使姬月国。
这个消息由朝庭放出,民间老百姓便四处奔走相告,毕竟几个国家建交以来,除了前朝,基本很少有使者互相出访过,图南国使者的到来自然就成了头等的大事。
所以现在整个朝廷乃至姬月国都因为这件事情筹躇和忙禄着,殷殷着准备迎接图南国使者的到来。
这个时候,尚在沉睡中的鹰烙的病情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虽然还躺在床上没有清醒,但是因为彻底根除了余蛊,加上使用最好的药材以及夏屏冬墨两大丫环照顾得宜,身体已经恢复很多,脸色也开始渐渐的红润起来。
这在鹰翘的心里面是说不出的高兴,她很想亲自见证大哥的苏醒。
慢慢的,鹰烙每天已经能够喝得下汤药,呼吸渐渐均匀,鹰翘的心里面终于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这一天,安排好家中的事务,鹰翘就准备出府一趟。
刚下得楼,还没出内院,就看见一个小厮从远处奔跑而来。
“大小姐,小的有事禀报!”
鹰翘瞧了下他神色匆忙,沉吟着没有出声。
“是鹰四当家的回府了!现在正往这里赶来,大管家让小的先行来禀报!”
“哦,是鹰四虎吗?”
鹰翘的双眸一亮,不由得面露喜色,的确,她有多久没有看见他了?有一年了吧?
“是的,小姐!”
小厮连连点头,看起来也很高兴的样子。
正说着,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爽朗的交谈声,鹰三虎先行踏进了院子,后面跟着鹰四虎和蓝溪。
“大小姐!”
鹰四虎一见着她就要弯膝叩拜,鹰翘连忙伸出双手抬起他的臂膀。
“快别这样!四叔!好不容易见着面,你就行这样的大礼,我可承受不起。”
“让我瞧瞧,你可一点没有变,虽然黑了不少,但还是这么帅!”
鹰翘开口就是一阵打趣,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鹰四虎黝黑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旁边的冬墨掩嘴而乐,夏屏则转身回屋吩咐丫环们去做茶水准备。
蓝溪递给她一个眼色,鹰翘收到后不露声色的转过身进了大厅,大家跟在后面鱼灌而入。
很快的,丫头们训练有数的立刻送上了茶饮和点心。
七月的天气慢慢开始转热,这一杯茶喝下去,顿时解了不少疲乏。
鹰翘看着鹰四虎,心里沉吟着。
“四叔,你一回府就赶来这里,实在应该先去好好休息下,我这里并不着急,随时都可以过来。”
“在外面跑惯了,倒也不觉得累,只是很久没有看见小姐了,便想着先过来瞧瞧。”
难得的鹰四虎居然会腼腆,他们四兄弟中,就他最有学问,性格也比较精明,做事细致入微,所以帐房生意这些最适合他了。
“大小姐!老四有要事必须亲自告诉你,所以,我们才商量了一下前来向你禀报!”
鹰翘听到这里,不由得看向鹰三虎,他的神色比较正常,而四虎的眼里则透露出一丝凝重。鹰翘了然于心,知道了事情的隐秘性,夏屏很识事的吩咐厅内的丫头先行下去,自己也出了大厅回避。
这个时候,鹰四虎才“咚”的一声单腿跪地,双手作揖,眼圈已经红了。
“你这是做什么?四叔!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鹰翘回头看了下蓝溪和鹰三虎,眼里布满疑问。
“大小姐,请原谅四虎的唐突,我只是,只是突然间情不自禁,你知道我这次出去遇见谁了吗?小姐,一个你作梦也不会想到会再出现的人!”
鹰四虎咽了一下口水,喉结动了动,竟见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谁?你遇见谁了?”
“是鹰大虎呀,小姐!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今生还会再见到他!”
“鹰大虎!你确定?你真的确定是鹰大虎吗,他竟然还活着?”
这个消息对鹰翘来说无疑是个非常大的意外,有点超出了她思维的范筹。
看见鹰四虎和其他俩人的神情,鹰翘确定他们说的是真的。
“没有错,小姐,自从我我见着他以后,一直没有让他再离开过,这次回京都我也把他秘密带回来了,只是,只是。。。”
“你把他暂时安顿在外面对不对?”
鹰翘一语点破他的迟疑,现在形势不明,小心防范是必须的。
“是的!现在带回府的确不妥,这些道理我还懂,当初将军和夫人发生的事情一直悬而未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鹰四虎点点头,接上了鹰翘的话。
“不幸的是,大哥他的双眼瞎了!行动和以前差了很多,他一直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整天不言不语!我只求大小姐做做主,救救他!”
说到这里,一个大男人眼泪滂沱,哽咽不止,想来因为这件事情他隐忍了许久,只是未到伤心处!
大虎的经历
鹰三虎和蓝溪的眼眶这一刻也红红的。
“四叔,快别说这些生疏的话,你的事情就是大家的事情,更何况你们都是我爹生前最信任的兄弟和左右手,这次大虎叔能够回来,我们应该很高兴才对,毕竟他还活着!人还在,这个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什么比知道亲人还活着更令人欣慰的事情了,是不是?”
鹰翘黑眸望着他,用自己的方法安慰着,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她是最有深切体会的。
大家都觉得有道理,点点头,相视而笑,悲伤的气氛一下淡了许多。
“四叔,你现在和我们说说是在哪里遇见大虎叔的呢?”
鹰四虎闻言马上抹去泪,挺直了背脊。
“这个事情我也很奇怪,大哥怎么会流落到那么偏远的一个小镇上!”
“当时我去到临近边境的宁江镇去收一批皮货,那里山多林密,珍禽异兽很多,所以就产生了很多职业的猎人,以此为生,相应的也就出产了各种动物的皮毛,价格也实惠,相对于从别人手中几次转手的肯定不一样。”
“那天大街上不是赶集,又正逢天快黑了,所以人并不多,我带着伙计正想找个客栈先住下,路过街边一个摊位时,听见有人骂骂咧咧,吵闹不止。”
“平时我是不理会这些的,只赶着找个住的地方,好好安顿下来,好进行第二天的皮毛采购,因为路被堵住,人群里推推嚷嚷,我便吩咐伙计分开众人想要越过去,拥挤中胳膊被人使力撞了下,就看见一个白发老人四面朝天摔倒在地上,铜钱撒了一地,旁边不停的传来哄笑之声,一个满脸横肉的壮个男子上前提起老人的衣襟一拽,接着又是一推,旁边几个人也跟着使劲用脚踹了上去。”
“识相点就马上给我滚,这些东西大爷我没收了,再叽叽歪歪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周围又是一阵哄然大笑,很多人敢怒不敢言,只能躲一边看着。
这时就看见旁边的地上一个戴着斗笠,满脸胡须滋生的男子慢慢站了起来,镇静的走到老人旁边,想要拉起他。
“哟,还有想要打报不平的?臭瞎子!你想找打是不是?”
横肉男子一个眼色使去,几个人蜂拥上前,对着胡须的男子就欲拳脚相加。
“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沙哑敦厚的嗓音,声音不是很大。
“老子欺负的就是你!妈的,也不去周围街坊问问我曹二是做什么的?这里的摊费早就被老子包了的,就你和这个死老头一直拖延不缴,今天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你还真当老子是病猫!”
“老子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们给我打,使劲的打!”
话刚落他就一拳揍了过去,胡须男子的帽子一下就被打掉,飞落旁边,露出一张黝黑而端正的脸。
他并没有还手,任由几个人拳打脚踢,蒙着头闪躲,没有吭一声。
这群人立刻又是一阵哄然大笑,伴随着骂咧声,再次冲上前去围攻这个男子。
本来已经走开的鹰四虎却完全呆住了,这分明是大哥的声音,大哥的身材,尽管脸上长满了胡须,但是自家亲兄弟,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虽然出事以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心底深处还是依稀存有一丝侥幸,希望他们哪天会平安归来。
如今这样见着了,哪里还容他细想,血涌上了大脑,脸色瞬变。
旁边几个伙计长年跟着他走南闯北,都有一身好功夫,也知道见机行事,他们一看鹰四虎的脸色,心领神会,分别往前面一分,立刻紧紧揪住了此时还嚣张跋扈的几个人,死死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了下去。
鹰四虎腾身一跃,轻松的落在横肉男子旁边,提着他的后颈用力一拧,这人倾刻间就飞了出去,远远的摔落在街道上。
大街上立刻传来一片惨呼声,这群人全部瘫倒在地,不能动弹。
“大哥!大哥!”
鹰四虎懒得鸟这些人的死与活,径自走到胡须男面前,掰过他的身子,看了个仔细。
“真的是你吗?大哥!”
男子抬起头,没有焦距的眼睛盯着前方,脸色平静,颤抖的声音中却是明显的带着轻微的欣喜。
“老四吗?你是四虎子?”
“是我,大哥,我是四虎,你的四弟呀!”
鹰四虎紧紧拉着他的双臂不肯放开手,热泪盈眶。
鹰大虎的手也紧紧扶着他的,鹰四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身子的颤抖,这样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副手,武艺高强,统领着上万精兵良将,如今却落得如此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由得一酸,虎目喷火,声音也大了起来。
“大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你怎么会流落到这个地方?”
鹰大虎却再也不说话了,此时,旁边的老人由两个伙计搀扶着走了过来,收拾好摊子,高兴的邀请他们一起回到了位于偏僻郊外的家中。
“大哥回去以后一直呆在自己的屋里面,不说话,也不出来,完全变了一个人。”
“后来,我找到老人,他才把一切告诉了我,老人说,他是在一个清晨准备渡船去对面野山林里打猎,看见了浑身湿透躺在河边的大哥,旁边是一个破烂的木头拼凑而成的伐子,已经快散掉。而大哥当时人还清醒着,只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后来老人把他领回家才发现他的双眼已经看不见,大哥就这样住下来了。可是对于他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老人也不清楚,也从来没有问过他。”
鹰四虎简单的叙述了下事情的经过,他也知道,很多细节还得大哥亲自来解释。
“大概情形就是这样,我担心大哥再出什么问题,早早办完货就赶了回来,想着只要把他平安带回府,有大家照顾,事情可能会比较好解决点!”
大家眼睛都没有眨的听他说完,鹰三虎不知在想什么,蓝溪也沉默着。
鹰翘在心里面已经对整个事情做了一番推敲,想在中间找到一些线索。
“大虎叔怎么会流落到了那么远的一个偏远小镇,这期间他一定经受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苦难,身体的疼痛只是暂时,我担心的是他心里面的障碍,他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面对她的分析,大家同时点了点头。
在将军夫妇那场遇难中,鹰大虎是当事人,目睹了整个惨的发生,只有他最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现在,保护他的安全才是最主要的,他是唯一还存活着的证人。
“大小姐,这几天我想把大哥暂时安顿在附近的房子里,等大家计划好了以后再来决定应该怎么做吧,你说这样可行不?”
“恩,四叔,你考虑得很周到,这个时间隐藏他的行踪是最理智的做法,我们的敌人j诈而狡滑,无孔不入,千万不能走漏了他还活着的这个消息,我想大家应该明白这一点。”
众人一致赞同的点了点头。
“四叔,你现在把大虎叔安置在哪里?”
“他在城外一个小破院里面,我派了几个手下看着,小姐你放心,那里谁也进不去!”
“恩,只要安全就行,今天我就不过去了,你刚回来,府里的其他人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小心应对,这两天你就和平时忙生意一样的自然出入,行动举止不能有异常。”
“记得多带些吃穿用的给大虎,照顾好他!”
她又掉头看向鹰三虎和蓝溪。
“你们要随时提高警惕!那边院子的人有什么举动一定要注意,还有,暗地里请大夫去瞧瞧大虎叔的身体,尤其是他的眼睛!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的双眼之所以瞎了,是因为毒的关系!”
“毒?大哥的眼睛是和毒有关系吗?”
鹰四虎的口气充满疑问,鹰三虎和蓝溪却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四虎,这个事情下去以后我再和你解释!”
鹰三虎对着他开了口,示意他别激动。
“好了,现在大家都各自回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情找人来通知就可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好一切万全的准备了!”
几个人又对整个事情提出了很多的建议和看法,商量出最简单可行的方法。
看着他们离去,鹰翘重新回到了阁楼。
想着刚才鹰四虎的讲述,鹰大虎的劫后归来,预示着爹娘的案子将有新的突破,不管那里面是什么,鹰翘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再大的困难在她面前已经不是困难了。
鹰翘的双眸如夜空中的星星般晶亮,仿佛预知着将要发生的事情。
丽香院
最近的京都主城格外热闹,尤其是商业片区。
集市这几天人数突然倍增,尤其是生面孔,挤满了熙熙嚷嚷的大街小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图南公主和殿下要出使姬月国的原因,周国的外地人纷纷踏至而来,有很多是游客,更多的则是走南闯北做生意的商户,京都的商家们见此自然很高兴,人多就代表着生意兴隆,容易招揽顾客,这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
所以这几天这些大户小户的商家眼睛全都瞅准这个商机,联系购进了大量的货物,只要货源充足,货物质量好,看这几天的人流,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既然是商业,那就存在着竟争,每个老板按照自己店铺的特点,各出奇招,吸引外地商人来采购,自然就是以稀缺独特的物品为主了。
这段时间里,陆文昊在鹰翘的敦促和教导下,把店铺经营得有声有色,用车水马龙来形容这些顾客一点也不为过。
鹰翘果然没有看错,陆文昊在制香这方面的确就是行家,万中挑一。
而陆文昊制作这些香料的材料和过程不可谓不独特!
一般的老百姓需要的都无非是传统的香,所以一定要考虑该香的用途、香型、品位等因素,再根据这些基本的要求选择香料或药材,按君、臣、佐、辅进行配伍,而只有了解了君、臣、佐、辅各适其位,才能使不同香料尽展其性。
比如象衙香、信香、贡香、帷香以及疗病之香这些,各有其理,亦各有其法,但基本都是按五运六气、五行生克、天干地支的推演才能够确定君、臣、佐、辅的用料。
更有一些特殊的香,不仅对用料、炮制、配伍有严格要求,而且其配料、和料、出香等过程须按节气、日期、时辰进行,才能达到特定的效果。
中间的过程真的很繁复,这一方面只有陆文昊能够做到。
从他店铺里面购进的香不仅奇香无比,品种繁多,又少了普通香那种含了大量香精腻人的味道,清新独特,余香久远,闻之就沁人心脾,醒神提脑。
陆文昊听取了鹰翘的意见,把一些香味不同的香又制作成花样各式的香囊,颜色绚丽的,红飞翠舞的,清新淡雅的,个个漂亮精致。或者又把香包做成十二生肖里面的各种动物图案,再贯以非常适合小孩子用的香料,煞是可爱,既利于身体健康,又可做装饰用,更是让大人们喜出望外,纷纷抢着买回家。
这样放入市场没多久,就引起勾栏院里老鸨们的注意,纷纷派出人选了一些特定的买回去给那些姑娘们试用,很快便赢得了这些青楼佳丽们的青睐。
接着就是经常出入这些场合的达官贵人们,受了影响,慕名寻来店铺,买些带回家中,奇特的香味又引起官家小姐们的喜爱,于是源源不断的马车轿辇堵满巷子,只是为了能够争相进购到这些奇香。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鹰翘这个香料店的名声居然传出了京都,蛮声临国,让这些国家的商人们也慕名而至,点名采购这家铺子的香。
陆文昊的香就这样以他没有想到的方式远近闻名了。
整个京都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就算有人想要仿,也得有秘方来仿制,可是陆文昊的这些方子全都记在心里面,背得滚瓜烂熟,所以那些削尖脑袋想要求之的人都失望而归。
陆文昊可是一个精得象猴似的人,绝对不会给别人偷取秘方的机会。
他也很听鹰翘的话,明白自己现在还是非常时期,不宜过多的露面,所以没有直接出现在店铺,而是隐身在暗处,控制着店铺的经营,用鹰翘戏谑他的话说:幕后老板!
而这一切都是鹰翘教与他的,说是防患于未燃!
在陆文昊的心目中,大小姐可是象佛一样的供着,不仅精明,还是个大财神,她连做这个香料生意的所有后续反应全部都预测到了。
果然,香料店天天人满为患,火爆到忙不过来,简直有些供不应求了,这一切让陆文昊对鹰翘真的是刮目相看,佩服得不得了。
这一天,大清早的,陆文昊从后门进了店铺,叫来前台老板,看了帐薄,再交代完毕店里面各项注意事宜以后就慢悠悠出了铺子,准备找家店把早餐解决了。
孰料刚转过街角,一个人和他撞肩而过,陆文昊没留神,脚步趔趄了一下,那人也没停下步伐,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径自走了。
陆文昊呆了呆,回头只看见一个青衫女子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吃完饭,暂时没有去处,陆文昊就在想着要不要去将军府走一趟看望下鹰翘!
说实话,这个大小姐真的很特别,看起来温婉大方,纤尘不染,骨子里处事却又干练利索,聪明沉稳,绝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的。
和她说话那感觉如沐春风,仿佛身在大自然般自由和舒服。
再加上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看见风烨公子以及那两个花开东风什么的,挺奇怪,他居然还非常挂念他们。
路过丽香院时,看见门口吵吵嚷嚷,挤了一大堆的人。
陆文昊本也没有去注意,丽香院是京都最大的青楼,进出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公子世绅,或者是商贾巨富,都是些身份显赫的人,所以门口门庭若市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应该在晚上才对是不?这大清早的,姑娘们都还在睡觉呢!
“啧,啧,啧,这小娘们可真漂亮,看那火辣的身段,逮到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可够销魂的啊?。。。嘿嘿。。。”
入目的尽是猥亵的声音和笑容。
“我看悬,你没看她那语气,那表情,那眼睛,都快喷出火了,我们还是少惹为妙,看看热闹就行,别不小心把你自己搭了进去,得不偿失啊,哈哈!”
“就?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