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对她散发出和善的笑意。
“终于这么近地看到你了。”华飞雪对姬蝶舞绽出微笑。“你真的好漂亮。”
这女子有一种清艳的美,和她这种骗死人不偿命的甜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美丽。
姬蝶舞淡淡地笑了笑,并未答腔。
“难怪他对你这么好。”华飞雪自个儿又接了下去。
“对我好?”姬蝶舞微微挑眉。他或许是那个最能拯救她、保护她的人,但也是最会伤害她的人。
“你不知道吗?”华飞雪诧异地扬眉。“他为了换血给你,可能会。”身后阴冷的气息逼近,她倏地住嘴。
“你丈夫显然管妻不力。”黑岳天面无表情地说道。“让你喊了这么多天,终于还是让你进来了。”
这个男人为什么即使暂时失去了武功,看起来还是这么可怕?不怕,她不能怕。“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盘,进来一下有什么关系?”
这女人实在太过撒野。“我的女人不是任人观看的陶瓷。”黑岳天蓝眸射出幽冷的光芒。
这男人居然比她相公的独占欲还大!“我是来跟她交朋友的啊。”华飞雪义正词严地说道。
“她不需要朋友。”黑岳天唇边扯出冷笑,走向姬蝶舞,在她的唇烙印上专属于他的气息。
“除了我以外,她不需要任何人。”
姬蝶舞深深一凛。她应该抗拒、应该愤怒的,可是除了在他的吻下强烈地震颤之外,她竟然无力反驳。
淡淡的哀愁在他占有的索吻之中悄悄掩上眉梢。她离彻底的沉沦又进了一步……
“这男人实在有够夸张,我要诅咒他,我一定要诅咒他!”华飞雪愤怒地在小木屋里跺着脚。
“早就要你别惹他的。”风夺云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这个妻子实在是愈来愈不听话了。
“哪有这种人g占着别人的屋子不说,还无视于主人的存在!最后觉得主人烦,居然连谢谢都不说一声就带着自己的女人走了!”华飞雪仍旧气得要命。“不行,我一定要诅咒他!”
“你啊!”风夺云宠溺地摇了摇头,拿自己的爱妻没辙。
华飞雪激动地说道:“做人哪能这样?我一定要诅咒他,非要他得到教训不可!”
虽然只是孩子气的诅咒,却神奇地应验了。
不知从哪里流出的消息,那些原来就想要将日月教除之而后快的武林高手,因为得知黑岳天不在,而攻上了日月岭。
待他们回到日月岭,那些名门正派已经带着胜利的笑容踏出日月教的门口。
两方人马,一孤一寡,在日月岭的门口别无选择地相会了。
蓝眸斜睨着黑岳天身后那批人,黑岳天唇角泛上冷笑。“趁我不在的时候,派人来攻城了?”
“我很早就警告过你,要提防这一天的。”黑岳天淡淡地说道,心因为看到黑岳天怀中紧搂的女子而揪痛着。
“因为我得到了她,你不服气了吗?”黑岳天唇畔泛出邪魅的笑。“她原来就是我的,无论你怎么做,都不可能得到她。”
“我说过,未必。”黑岳天面无表情。“我不是为她而来,是为了替武林的弟兄复仇而来。但是,你提醒了我,可以带走她。”
“别想。”黑岳天轩高浓眉,俊颜透出了绝不放人的决心。
“我一定要试。”黑岳天扯唇一笑,表情有着不输黑岳天的坚定。
而黑岳天身后的人,可不管黑岳天跟黑岳天究竟在打什么哑谜,他们已经不停地鼓噪、起哄着,要他将黑岳天的顶上人头取下!
姬蝶舞凝神专注地听着他们兄弟之间的对谈,因为太过于紧张,几乎都要忘了呼吸。
兄弟要厮杀吗?那情何以堪?
她方想劝唇边漾着冷笑的他别轻易挑起兄弟之间的斗争时,他突地将整个脸庞凑向她。
在别人看来,他彷佛是对她低吻品尝着,唯有她,听见了他的轻声低喃。
“快走。等等跟着左护法,快走。”
她还在纳闷着,他已经抱着她,俐落地翻身下马,并将她狠狠地抛丢给已经守在一旁的左护法。
她错愕地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当现场已经开始一片紊乱,她却被左护法抱离现场,离斗争的中心愈来愈远。
左护法直抱着姬蝶舞,不停地往前飞奔。他左拐右弯的,拚命地甩掉后头的追兵,直到离那场争斗已经有好长一段距离,而且确定再也没有人追上来时,才将她给放下来,恭敬地退到一旁,沉默不语。
“究竟是怎么了?”
姬蝶舞不明所以。难道是黑岳天不愿让她看见兄弟厮杀的画面吗?但是依他邪狂的性格,似乎又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最后的话语,似乎又蕴着某种程度的担忧。
左护法只是紧抿着唇,幽幽地望着她,并没说半句话。
“究竟是怎么了?”看着左护法不言不语的模样,姬蝶舞莫名地感到极度的不安。
左护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我当然想知道!”姬蝶舞深深凝视着左护法,想从他的眸里看出些许端倪。“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会要我先走?”
左护法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严肃地凝着她,缓缓地揭晓答案。“目前的教主没有半点武功。”
“为什么?”姬蝶舞的脸色陡然一白。想到他近日拥着她的力道,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起因该不会是她……
“教主拿自己的血来换你的命,精力尽失,一个月内他都是个没有武功的人。”虽然只是三言两语,左护法的解释却是再清楚不过。
姬蝶舞愕然不已,双腿一软,几乎没有力气支持羸弱的身躯。“不……不会的……”
他竟然能够为她牺牲至此g她不过只是一个女奴不是吗?邪恶如魔、自私无比的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赔上的,可能会是他的命哪!
当黑岳天疾疾射出手里的旋天剑,而黑岳天居然没有办法闪过剑芒时,他整个人当场怔住。
全然听不见他人的嘶吼,他一个箭步飞快地奔向前,扶着胸前猝然喷涌出大量鲜血的黑岳天。
“你的武功呢?”黑岳天颤声问道,望着如泉般汹涌喷出的鲜血,错愕得难以自已。
“我拿我的血换她的命。”黑岳天缓缓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武功?被你这一剑刺入,也许要再一个月之后才会有。”他速度缓慢,却坚持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
第6章(2)
“她?”黑岳天挑高眉头。是姬蝶舞吗?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彷佛有心电感应般,黑岳天虽然已经频冒冷汗,唇边的笑容还是邪魅得无人可及。
“你……”黑岳天怔怔地凝视着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说出一字半句。“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先告诉我的话,我就不会……”
“我当然不能告诉你。”黑岳天唇畔的微笑犹如永远不会死亡的恶魔,邪气而狂妄。“不这样,如何能引起你的愧疚之心?我亲爱的弟弟……”他以如游丝般的细微声音说完之后,颓然倒在黑岳天的怀中。
“你……”黑岳天紧紧地揪着黑岳天的衣领,用力得几乎要将衣料撕碎。他俊美的容颜颤动着,像是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事实,许久终于缓缓地松开了手掌。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武林正派人士的嚷叫声在此刻终于传入了黑岳天的耳里。
黑岳天却无动于衷,对身旁的鼓噪置若罔闻,一步一步地朝被众人围攻的右护法走去。
“退开!”黑岳天冷声下令,威严的语调一出,武林人士全都止住了打斗,退到一旁。
“我把你的主子交给你。”黑岳天将黑岳天交付给右护法。“你要保证他会活得好好的。”
“不劳你担忧,我会的。”右护法冷冷地说道,幽冷的眸光射向停止不动的众人,抱着黑岳天,一步一步,要穿越人群离开。
“盟主……”武林正派人士的不满声终于流泄了出来。没有人想得到黑岳天会这样放过黑岳天。
黑岱逃诟地举高右手,以手势命令大伙儿噤声。“今天就到这儿,一切都结束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再伤害日月教的人!”
众人暂时静默下来,然而那只是表面的服从。没有人能预测,在平静的海面下,会有多么汹涌的暗潮。
世事往往都是由难以预料的巧合组成,就像姬蝶舞怎么都没有想到,黑岳天虽然要左护法带着她逃,而左护法也真的带着她逃了,然而,最后仍是撞见了黑岳天。
在惊觉自己见到的不是黑岳天,而是黑岳天的刹那,姬蝶舞苍白的脸色急急转为惨白。
“他……他怎么了?”姬蝶舞完全没有办法隐忍对那个恶魔般男人的深深关切,着急地问。
“我不知道他因为你而没有武功。”黑岳天难掩激动地说道。“否则我不会下手的!我真的不会下手的……”
“你……”姬蝶舞急切地趋向他,几乎要跳起来拉住他的衣领。“你该不会杀了他吧?”
“没有。”黑岳天摇摇头。“不过他却因此受了重伤。”
姬蝶舞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重伤?”清艳的容颜有着再明白不过的担忧。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忧心的模样深深地扰乱了黑岳天的心房。“你为他而担心……你爱他吗?”
爱?被提问到这个字眼,她突然有种心被血淋淋地剜挖开的感觉。“不。”她仓皇地否认。“他那么邪恶,我怎么能够爱他?”浓长的眼睫垂下,企图掩饰从内心深处涌起最真实的情绪。
“那跟我走。”黑岳天急切地说道。“他现在不能照顾你,让我来。我会好好的照顾你,我一定会的。”
“不行。”姬蝶舞猛然摇着头。“他是因为我才伤得那么重,我必须回去看他,我一定要回去看他……”
“我会请最好的大夫去看他的,你不必担心。”黑岳天焦急地想要说服她。“我还会让你和你娘团聚……”
他提出来的条件很诱人,但是她完完全全听不进去。“不,我一定要回去看他!左护法,你现在就带我回去看他好不好?”她凝向左护法,水眸中有着深刻的渴望。
“原谅我不能成全你。”左护法在姬蝶舞哀求地倾身靠近时,突然出指点了她的xue“我不能让你回去,因为我不忍心再看教主为了一个女人而变得更糟了。所以,就算可能会忤逆教主,我还是要这么做。”
姬蝶舞的水眸睁大再睁大,却没有办法移动半分。她只是愕然地看着左护法,看着他在她面前深深地一鞠躬。
“也许,让你消失,对教主而比较好。”左护法严肃地凝着姬蝶舞,又望向黑岳天。“她就交给你了。我不守教规,没能遵从教主的话,是该自处的时候了。”
说完,他仰天长啸,拔出身上的长剑,飞快落剑,那剑势深深刺入他的咽喉,一剑毙命。
“啊。”姬蝶舞惊叫出声,不能移动的她只能不断尖嚷着,看着血不断地从左护法的喉间涌出,倏地想到重伤的他或许也是这个样子……一想到此,她全身气血立刻翻涌不停,原已荏弱的身子压根难以承受如此的折腾,就这么直勾勾地往地下倒去。
一双手飞快地承接住她的落势,那双手,虽然和黑岳天的极其相似,但是,在迷乱昏眩的同时,她还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双手,不是黑岳天的,不是那个让她无所适从的男人的……
在黑岳天伤重的同时,姬蝶舞也因为心神不宁而镇日郁郁寡欢,还没完全复原的身子恢复得更为缓慢。
“要不要我带你回家去看你娘?”黑岳天唇边泛着温和的微笑,关怀地问着。
这些日子来,她眼里总有着深深的哀愁;他想尽了各种办法试图抹去,那抹浓厚的忧郁却始终存在。
“不要。”姬蝶舞轻轻地摇摇头。在这种时刻,她反而提不起劲去面对自己的娘。
她难以解释,为何一颗心从得知他为了救她而赔上自己一个月的武功后就难受得发疼,更没有办法说明,为什么自身的神魂从知道他受重伤的那一刻起就整个为之揪紧,紧得几乎要崩裂。
这几天,她日日夜夜都只担忧着一件事。他究竟好不好?
“你还在担忧他?”黑岳天攒起眉头,看着她荏弱无依的模样,几乎想要伸手去搂抱她。
“我怎么可能不担忧他?”姬蝶舞没有说谎。“他毕竟是为了我才会伤得那么重的。”
原因只有这样吗?她知道自己的内心隐瞒了更深处、更灵魂的情感。而那情感,连她自己都害怕面对……
“你不是因为爱上他,所以才那么担忧他?”黑岳天的俊颜有着急欲探明的神色。
他的问话震得她一时踉跄。“不是。”她急急地否认。“我怎么可能爱上他?他把我视为女奴,以我娘来威胁我,以旁人来威胁我……他那么邪恶,我怎么可能爱上他?”
黑岳天静默着,不知道该不该帮黑岳天说话。所有的人恐怕都明白,女奴只是一个说法。黑岳逃谠待姬蝶舞的那种狂情,绝不是只将她当成女奴而已。
哪个人会为了豢养的女奴几乎赔上自己的命?
而他不能提醒姬蝶舞,只因为他心里也有私欲,他也恋着眼前这个清艳的女子,他也希望能以他的方式拥有她。
“那,你能接受我吗?”黑岳天扳正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蝶儿,我一定会好好疼惜你的。”
“我……”为什么面对眼前这双黑眸,她脑里还是那一双萦回不去的蓝眸?不……不行……
她不能继续沉沦下去,她得试图遗忘他。
“你不能接受是吗?”黑岳天自嘲地笑了笑。“你是爱着他的吧?”他再一次探问,再一次刺入她的心。
“我说过,我只是无法忍受有人为我伤得这么重。”姬蝶舞焦急地辩驳。“等他康复了……只要等他康复了,我愿意给你机会……但,能先让我回去照顾他吗?”
她已经因为身子虚弱而被拒绝多回了。而她这一次的确因为身子太过虚软,就连自己回去找他的力量都没有……
“不行。”黑岳天摇摇头。“或许你比他更需要照顾。若是想照顾他,你得先让自己的身子好起来才行。”
“啊。”姬蝶舞哀哀地叹着气,心魂比她无力的身子跑得还快,早已奔到了他的身旁。
“快让你自己的身子健康起来吧。”黑岱逃讪定地凝视着她。“等到他康复的那一天,你愿意给我跟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吗?”
姬蝶舞无言,缓缓地点点头。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即使竞争是公平的,她的情感早就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倾斜了……
连她自己,都无力回天。
第7章(1)
在黑岳天受重伤的那一天,黑岳天有遣人回去告知姬蝶舞和左护法之间所发生的事,但是,连黑岳天也不知道,一直渴望夺取黑岳天性命的武林正派人士,因为无法如愿,索性扭曲了一切事实。
真相在那人的口中变得完全不同,黑岳天所听见的,是左护法被武林正派人士所除,而姬蝶舞,则选择跟着黑岳天离开。
“是这样吗?”纵使是在昏昏沉沉之中,黑岳天还是坚持听完这整件事,不但如此,他唇畔从头到尾都蕴着淡淡的邪笑。
只有蓝眸深处那道火焰传达出了他的怒意。
他的女奴背叛了他,彻彻底底地背叛了他!
“你走吧。”黑岳天无力挥手,只是躺在床榻上,轻声命令。
来禀报的人纵然想趁机杀死他,却也不敢轻易挑战守在黑岳天身旁的右护法。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选择转身离去。
“慢着。”黑岳天想要起身,但是胸口传来的剧痛却让他只能躺在床上。“告诉黑岳天,我会亲自去夺回我的女奴。”
来禀报的人颤抖着,难以想像明明受了重伤的人,用极轻的语声说出这样的话语时,却还是这样地令人惊惧。
他飞快地点首,随即退开,深深怀疑自己在黑岳天复原之后有可能遭遇不测,于是并没有回黑岳天身边,而往海角天边逃去。
日复一日,姬蝶舞的担心并未减少,反而终于泛滥成灾。即使是拖着荏弱的身子,她仍是执意要回到黑岳天的身边去,照顾他、陪伴他。
“我一定要回到他身边。”姬蝶舞来到黑岳天面前,以无比坚决的语声说道。
黑岳天缓缓抬头淡淡地望了她一眼,表情无比凝重。“你想做什么?照顾他吗?”
“他伤得那么重……”姬蝶舞只要想到,一颗心就忍不住揪拧在一起。
“你不用这么担忧他。依我看,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黑岳天漠然说道,冷着一张脸,像是在说着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你怎么知道?”姬蝶舞几乎是立刻问出声。
黑岱逃讪定地看着她,丢给她一个最爆炸性的答案。“因为江湖又开始不平静了。”
若不是恶魔重出江湖,又有几人有这份能耐?
不需要黑岳天亲自现身,从各名门正派纷纷遭劫,不是经书被焚,就是宝物被窃,姬蝶舞就明白,恶魔已经复苏了。
恶魔终究是恶魔,他并没有一次干下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向世人召告他的存在,而是以接二连三、对他而言不费吹灰之力,却能让众人议论纷纷、担心受怕的事来告知所有人,他回来了。
姬蝶舞在园林间慌乱地走着,无法想像他们兄弟两个人再度相见的情形。两个人都要她,而她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分身……
黑岳天邪恶,黑岳天正派;黑岳天以狂取强夺的方式要她,黑岳天却始终温和地等待她的决定……
她的心纠结而起;若就情爱的角度来选择,她要的其实很简单。可是一思及他行事的风格,她又迟疑了……
她很清楚,他会来要回她的。但是,究竟又要掀起多少波澜呢?她惊慌地想着,不知道他会采取什么手段要回她。
“蝶儿。”
姬蝶舞在男人沉厚的嗓音中凛然惊愕。
她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在他们相似到无懈可击的声音之中愕然。这两个男人毋需教导,就自动自发地唤她蝶儿。
她翩翩回首,知道可以放下一颗心。
对来人温柔一笑,她问道:“怎么了?”只要对上的是这双温和的眸,她的心就不像对上另外那双眸子那样狂震。
他们一个是她紊乱的来源,一个则负责抚平她。只是,为什么她的劣根性逼她选了那个她万万不该选的人?
黑岳天那双墨黑色的眸子牢牢地锁着她,以最平静的语声说道:“蝶儿,嫁给我。”
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
“啊?”姬蝶舞没有想到他会突发此言,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
“蝶儿,让我照顾你一辈子。”感觉到挛生兄弟已愈来愈近,他心里着实恐惧着,生怕她会再度从自己的眼前被带走。
他是如此惊恐,想要把这只蝶儿留在自己身边,于是栽种了最好的花朵来吸引她。
姬蝶舞定定地凝视着他,一时半刻竟然难以回话。
“嫁给我。”黑岳天看着呆若木鸡的她,更为急迫地说道。“只要嫁给我,你就不需要面对黑暗。”
他的确会带给她真正的光明。但为什么,她就是不能点头?是因为她已经迷恋上那道代表黑暗的邪恶光芒,再也没有办法走开了吗?
她急急地向后退去,因为没有办法回应而慌张着,冷不防地,却落入一个让她险些尖叫出声的恶魔怀抱。
“我忘了现在十分流行将自己不要的奴隶嫁给他人。”邪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人的喉间传出,与她眼前那个人的嗓音竟然如出一辙。“可惜她是我要的,怎么能够嫁给你呢?”
黑岳天来了,他来夺取他的女奴了!
“你。”黑岳天没有想到他会在黑夜之中无声无息地接近。虽然他的心老早就告诉他,黑岳天已经不远。“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那也请你别忘了,她是我的女奴。”黑岳天薄唇扯出冷笑,在姬蝶舞的发上烙下他的气味。“你身上已经没有我的味道了。”他微笑地对怀中人说道,而怀中的姬蝶舞却因此全身轻颤着。
黑夜从来没有真正过去……
“她不是你的。”黑岳天激烈地反驳。“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志,她不是你的!”
黑岳天冷冷一笑。“对了,我还没有跟你算帐呢。你会不会太有自己的主张自己的思想了?”
他根本就不是在对黑岳天回话,而是对她!姬蝶舞娇软的身子狠狠窜过一阵冷流。
“你怎么能这样待她?”黑岳天完全无法忍受黑岳天对她的所作所为。“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主人带走自己的女奴是天经地义的事。”黑岳天一副不容黑岳天插手的姿态,转身就欲将她带走。
黑岳天连忙踪身一跃,挡在黑岳天的眼前。“我想,我绝对不会输你。”无论会不会胜之不武,他都决定将她夺回来!
“你是指武功吗?”黑岳天淡淡地笑着。“是的,我的武功还没复原,但是你以为我如何有把握能进到这里来?”
第7章(2)
黑岳天挑起眉,等待着黑岳天接下来的话语。
“你大可以抢,但你以为她会跟你走吗?”黑岳天冷冷地笑着,感觉怀中的柔躯不断瑟缩。“还有,我已经派人在外头埋了火药,若是你对我或对她怎么样的话,就来个玉石俱焚,如何?”他残酷地笑着,就像是一点也不在乎。
“你。”黑岳天倏地怔住。“你可知道你这么胆大妄为会害死多少人的性命?”
黑岳天狂然挑眉,蓝眸里有着让人惊骇的邪气。“你以为我在意吗?我唯一在意的,只有我怀里的这个女人!”
而当他想带走她时,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阻挡他。就算真的玉石俱焚,他还是会紧搂着她不放!
当他一路静默,姬蝶舞就知道,等到他爆发的时候,肯定是无与伦比的风暴。
终于回到日月岭,他如以往无数次将她放在长椅上,而后以那双湛蓝的眸子深深探进她的眸。
“我的女奴,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黑岳天唇角微微上扬。而她从其中看不见任何高兴的情绪,只感觉到他语声里浓浓的嘲弄。
“你的伤都好了吗?”她的手几乎要不听使唤地贴上他的胸。分别这么久,她最想知道的还是他的伤势。
“这重要吗?”黑岳天冷冷挑眉,蓝眸辐射出浓烈的质疑。“当你决定跟他走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伤?”
“我。”姬蝶舞倒抽一口气,颤抖地看向他。为什么他的语声里蕴着的,几乎是浓重的恨意?
“我没有想要跟他走。”姬蝶舞坦白地说,不顾如此会不会让他看清自己的心意。“我那时一心只想回来看你……”
她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夜。左护法点了她的xue,将她交给黑岳天,接着举剑自杀的情形。
这一段时间,她经常作着恶梦,只是对象不停地更换,从她娘到黑岳天到花儿再到左护法……
“一心只想回来看我?”黑岳天唇边有着鄙夷的笑,因为过度愤怒而疯狂。“那为什么最后还是跟着他走?”
“我。”姬蝶舞挣扎着,不知道是否该在左护法死后还跟他提起左护法的不听命令。“我当时根本没有选择的能力。”
她说的全无虚假。当时被点了xue,谁都可以带走她。
“没有选择的能力?”黑岳天唇边的冷笑更加阴郁。“照我看来,你根本就是不想见到伤重在床的我,而想要另一个可以满足你的男人吧?”
“你在说什么?”姬蝶舞瞪大双眸,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算住在黑岳天那儿,她也从来没有跟黑岳天有过度亲密的举动,他为何会这样想?
“难道不是吗?”黑岳天淡淡撇唇。“容貌跟我相同,身形跟我相同,在我没有办法满足你时,他不就可以好好地满足你?”他已经全然被愤怒淹没,再也无法理智思考。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姬蝶舞激动地辩驳。
“但是你很有可能会这么做,不是吗?”黑岳天的笑意转为温和,但那抹温和却没有到达他的眸子里。“我的女奴,你的情欲早已被我挑起,怎么能逃得过他的诱惑?”
“他才不像你说的那样!”姬蝶舞难以接受他错误的扭曲,只觉得整个人已经被他的言语刺得碎裂片片。
“喔,已经会为他说话了?”黑岳天挑高浓眉,冷笑地质问。“他是怎么让你这样地为他说话的?”俊颜凑近她因为激烈争辩而火红的娇颜。“是这样吗?”薄唇压覆上她柔软的绦唇,滑舌硬撬开她紧闭的芳唇,疯狂地翻覆。
“唔……”姬蝶舞纵已竭尽其力地挣扎,却无法阻挡他狂猛阴鸷的索吻。“唔……”
“不……”等到他终于将她放开,她用力地摇着头。“不是这样……他不是这样……”她双颊嫣红,气息不稳地说道。
“那是这样吗?”黑岳天全然疯狂,撕扯下她的衣衫,肆意揉弄她胸前丰盈的娇软。
“啊……不……才不是……”姬蝶舞忍不住从喉间逸出嘤咛,柔躯随着他的抚弄而无依的颤抖着。
“那是这样罗?”她下半身的裙子已然被他暴力地撕裂,连底裤都一并被他愤恨地除去,修长的手指在她娇嫩的花xue之间抵捣着。
“啊啊……”姬蝶舞全身狂颤难停,原就已经潮红的娇颜更是散发出情欲的光彩。
纵然被他挑弄得完全无法自已,她还是极尽所能地想要证明自己和黑岳天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可惜此刻的他已经完完全全丧失了理智,根本就听不进她任何一句话。
“我知道为什么你说不是了。”黑岳天已然褪下裤子,唇边的冷笑有如恶魔。“因为他不像我这么粗暴对不对?他肯定是好好的爱你、怜你,把你当成宝贝一般呵疼,是不是?”
“才。”姬蝶舞没有说完话的机会,只因他灼烫的火根已然不容拒绝地贯入了她娇躯的最深处。
“很可惜,我跟他不一样。你既然回到我的身边,就得乖乖地当我的女奴!”黑岳天不顾她疼痛的嘶喊,已然在她的娇躯之中奋力地挺动着。
“啊……”姬蝶舞痛得几乎昏死过去,不仅是身子被狂然撕裂的痛苦,还有芳心狠狠被撕毁的悲痛。
他怎么能够这样对她?他怎么能够这样看待她?
黑岳天冷冷地在她身上挺送着,没有因为她的楚痛而停止,而他的冷嘲热讽也丝毫未停。当他挺举的勃发挺入她娇躯,也是他那有如匕首的嘲讽刺入她心的时刻。
她不停地挣扎否认着,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逃出他的怀抱。到了终于被他挑弄上情欲的高峰的同时,她的心却也流出了血淋淋的痛楚。
而他,在那最激/情的时刻,嘴角有着最狰狞而冷酷的微笑,一双燃着冷火的眸子牢牢锁着她不放。
“你知道吗?任何人敢抢走我的女奴,我都不会饶恕,就算是亲兄弟也一样!”
恶魔已经完全被他的奴隶逼疯,会做出什么毁灭之事,没有人能够预知。
第8章(1)
姬蝶舞知道自己不能问、不能显露出忧心的神色,否则黑岳逃谠黑岳天的报复会更为可怕。
纵是如此,她还是忍不住为黑岳天担忧着,不知道黑岳天将会对自己的亲兄弟做出什么可怕之事。
没有等待太久,她就明白了。
不需要自己行动,只消将几个消息传出,那些武林正派人士就已经自分为两派了。
江湖上传言虽然黑岳天和黑岳天早已决裂,但是黑岳天非但没有办法对黑岳天下手,还将几个名门正派的xue门都说给黑岳天知晓,让他顺利地派人直捣黄龙。
也因此,江湖人士对于黑岳天这个武林盟主开始不信任,各大门派甚至已经决定开一个武林大会来决议是否要选出新的武林盟主。
“怎么能够?”姬蝶舞轻声低喃着。心在敌帮是武林人士最忌讳之事,在前几个朝代就听闻有丐帮帮主因为被揭穿是通敌的辽人而惨遭众人围剿,最后不得不大开杀戒之事,现在那些武林正派人士,又会怎么对待黑岳天?而黑岳天怎么能够这么做?
“你果然在心疼他。”黑岳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姬蝶舞身后。他刻意要下人将消息透露给她,就是想看她究竟如何面对。
“我……”姬蝶舞乍然回首,望进他冷然的蓝眸之中。“他可是你兄弟,为什么你能这样对他?”
“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不是吗?”黑岳天泰然自若地笑着,俊颜上完全没有怜悯和着急。“我不过是把整件事情弄得似乎跟他脱不了关系,如此一来,那些人自然就会怀疑他了。”
“你。”姬蝶舞陡然摇首,难以相信兄弟之间的情谊竟然有如此这般的,而且他们还是双生子哪。“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是相亲相爱的孪生兄弟?”
她茫然地往后退,却在下一刻被揽入他不容推拒的怀抱中。
“我们也曾经相亲相爱过,不过那久远得令人几乎忆不起。”黑岳天的蓝眸悠悠,唇畔漾着诡笑,思绪回到许久以前。“要推算的话,大概在三岁以前,我娘还没去世的时候,我们曾经是一对很友爱的兄弟吧。”
她从来没有听他诉说他的过去,如今乍然听闻他缓缓道来,竟然有种无言以对的心酸。
“从我娘死后,我爹就进入一种疯狂的状态;终于,我爹在我六岁那一年失踪,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黑岳天的俊颜平静得像正在诉说别人的事。
“之后呢?”姬蝶舞忍不住问道,心里回忆着自己那被疼宠和虐待同时交织的童年……
“我爹走了,留下很大的园子,然而却被所有的仆人变卖,换取大量的金钱。”黑岳天的唇边慢慢凝出一抹冷笑。“园子被卖了,我跟黑岳天于是被驱逐,从此过着流浪的生活……”
“流浪?”姬蝶舞几乎没有办法想像,才六岁的孩子,应该是要躲在亲情的羽翼之下,为何竟沦落到要不停地流浪?
“从那时开始,我跟他的命运有了极大的转变。”黑岳天淡笑着。“你相信吗?因为眸子颜色的不同,让我们有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姬蝶舞的心狠狠揪紧。没有想到那一双让她深深迷恋、沉沦其中而难以自拔的蓝眸竟然让他遭众人遗弃!
同样是俊美的孩子,黑岳天的黑眸成为了众人喜爱的,而他的蓝眸则让众人避之唯恐不及。两个人遭受的待遇天壤之别,却都是骄傲的孩子,要如何能再像从前那样亲爱?从此,不再同行。
黑岳天很快就被人抱走,而他,却还在孤独地流浪。直到最后,被武林人士称为妖人的老人所领养。
命运仍在捉弄着他们;两个人都习武,却有不同的命运。在黑岳天成了日月教教主之后,武林人士因为恐惧他而选了唯一能与他抗衡的人当武林盟主,那就是黑岳天。
“想要我们相亲相爱吗?”黑岳天在说完他们的故事之后冷冷一笑。“也许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我跟他终究会背道而驰。对了,你知道吗?要召开武林大会的那一天,正是我们的生辰。”他邪魅的笑着,像是已经期待要看场好戏。
“武林大会?”姬蝶舞听了他所说的日期,发觉那一天同样是她的生辰。“怎么会这么巧……”
她跟他同年是她早就知晓的,但是,她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跟她同年同月同日生。
“是啊,好巧。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一天也正是你的生辰。”黑岳天邪美的蓝眸盯着她,狂傲的气息全往她身上吹拂,惹得她娇躯禁不住地为之颤抖。
“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又在同年同月同日死?”姬蝶舞喃喃地说道,忍不住想着三个人的命运。
在那天出生的人,难道命运都像他们如此乖舛吗?
“你指的我们是谁?你跟他?我跟你?还是我们三个人?”黑岳天唇边蕴着邪笑,轻声地问。“你知道吗?同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
她凝眸觑向他,不知道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这一回,你只能跟我一个人同年同月同日死。”
恶魔的语言悠然在她耳边萦绕着,竟然让她全身为之虚软。多可怕的男人!竟然连她的死期都要掌控。
她忽而重重叹出一口气,承接他随之而来的激狂爱欲,心里不断地想着,像他这样的恶魔,或许连阎罗,都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虽然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