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万分不想它到来,但是,该来的一天,终究逃躲不过。
这一天,她和他和他的生辰。
这一天,武林大会即将召开。
“你还在担忧他吗?”黑岳天的蓝眸深处有着极端的怒气,虽然唇边蕴着邪笑,但是,她却可以感觉到他是不友善的。
“我没有。”姬蝶舞直接否认。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她不想再节外生枝。
“奴隶是不能对主人说谎的,而你正在欺骗我,不是吗?”黑岳天完美的薄唇勾出的是最温柔的微笑,却引发她最惊悚的战栗。“既然欺骗,你就应该要得到惩罚。”
她无法不颤抖,因为已经预测到最直接受到伤害的绝对不是她。他一向擅于拿别人来威胁她。
“我没有说谎。”她只能以谎言来圆谎。虽然知道他不会相信,但她还是做无力的挣扎。
“你还在说谎。”黑岳天冷冷一笑,蓝眸之中焚燃的怒火愈来愈显而易见。“人们总是喜爱着正义的那一方,连你也不能例外。”
“我……”姬蝶舞愕然,因为她心中的答案早已因为情爱而有所不同。只是,她如何能说出口?
既然爱上的是黑暗的那一方,她的情爱也就永远只能隐讳不明啊……
“身为我的女奴,却不能忠诚于我,就该得到最可怕的惩罚。”黑岳天再度提及惩罚,唇边泛着最邪恶的笑容。“我会毁去你的喜爱,让你只能忠诚于我。你说,这算不算一个好惩罚?”
姬蝶舞倏然一惊,讶望着他。“你不会……”他该不会是想要置黑岳天于死地吧?
不。
第8章(2)
“生辰快乐。”黑岳天似乎放了什么东西进口中,随后微扬的唇瓣占有地覆盖住她的,在辗转之中,将方才他放入口中的东西渡进了她的唇内,逼迫她吞下。
在结束那个激狂的吻后,她愕然抬眸。而后望进一双湛蓝流转着邪佞的眸里。
“我会送你一个很特别的生日礼物的。相信我。”
在黑岳天接受武林各门派激愤地质问时,突然间,一阵轻烟扬起,一个与黑岳天生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抱着一个娇美的女人一起飞跃到所有人注目的台上。
所有人都想出声,但是就连黑岱逃诩一样,不仅身子难以移动,连声音都失去了。
“这……”姬蝶舞看着众人异样的姿态,才晓得他施放出的烟雾是一种毒气,而他喂给她的,或许即是解药吧。
“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任何人伤害我亲爱的弟弟。”黑岳逃谠震愕的众人露出诡谲的微笑。“我与他的感情这么好,怎么能令他任你们宰割?”他淡淡地摇头,像是真的在保护黑岳天一般。
只有姬蝶舞的脸色乍然苍白,因为知道这是个最狠毒的阴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所有人定了黑岳天的罪。
“不……”她猛然摇首,水亮的眸里有着深沉的悲哀。
而黑岳天看着她的软弱,蓝眸中竟因而浮起噬血的快意。
“所以我来了。吸闻了这一日软骨烟,只会让你们一天无法言语、无法行动而已,并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影响。”黑岳天微微浅笑着,还刻意将唇附上她颤抖的耳。“看,我够仁慈吧。”
疯了。所有的一切都疯了。姬蝶舞娇躯不住地轻颤,几乎要在此刻昏厥过去。
黑岳天的健臂将她钳得更紧,亲昵地搂着她走向黑岳天。
“哥哥来救你了。”黑岳天面对着无法言语、也不能行动的黑岳天,露出温和的微笑,彷佛两人真具有深深的兄弟情谊。
他打开黑岳天的唇,送入一颗药丸,强迫他服下。
“跟哥哥一起走吧,这些人不会善待你的。”黑岳天看来忧心的劝说着,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有姬蝶舞和黑岳天知晓。
“我不会跟你走的。”恢复了行动和言语的黑岳天着火的黑眸直视着黑岳天的蓝眸。“我会留下来解释一切。”
“别这么傻吧。”黑岳天摇头,看来宠溺地笑着。“你以为这些人会听你的吗?到时候、可别连命都一块儿赔上了,这样哥哥我可是会心碎的。”
黑岳天死凝着黑岳天,愤怒得几乎说不出一句话,燃火黑眸在凝向姬蝶舞时,有了不同的情绪。“这样的男人,你还愿意跟着他吗?”他的话语里有着深深的质疑。
姬蝶舞狂然一震。
黑岳天此时的话语,无疑是火上添油。
黑岳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怀疑她的背叛;如今黑岳天又如此问她,她和黑岳天的关系,更如跳进黄河一般难以洗清。
“你愿意吗?”黑岳天抬高她的下颚,危险的蓝眸探入她惊恐的水眸之中。“来,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这是一项莫大的威胁,而她根本别无选择,只能狂乱的点头,柔软的身子险些软倒。
“很好。我美丽的女奴,很好。”黑岳天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俯首给了她一个赞赏的吻。
巨大的黑暗更深地笼罩了她。除了加速坠入罪恶的深渊之外,她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平面上的平静,在回到日月岭之后,终于烟消冰融。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姬蝶舞轻颤着,难以承受他这般恶魔的作法。“我真的没有因为他而背叛你……”她低首呢喃着。
挑起这件事显然是愚蠢的,因为黑岳天的蓝眸乍然转冷。
“没有?”黑岳天微微冷笑,扣住她莹白如雪的下颚,强迫她直凝向他。“你跟他走,是背叛。你为他说情,是背叛。你所为他做的一切,都是背叛!你怎么能说没有为他背叛我?”
他残忍的笑容宛若一把利剑,疯狂地割着她的心。
“我只是不能容许你这样对待他。他可是你的弟弟,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姬蝶舞激烈的反驳之中有着深深的无力。
和这个男人对峙,是天底下最愚昧的事,然而,她却没有办法回头。
“他当然做错了。”黑岳天湛蓝的眸子里有着指责恨意。“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沾染我的女奴!”
她倏然向后退去,无法接受他如此霸道的方式,却又偏偏无法挣脱,只能像一只被捕入网的蝴蝶,在其中颓然地挣扎着。
“我不许你再提任何有关的事,知道吗?”黑岳天的薄唇扬起警告。“你是我的女奴,脑海之中若是有着别的男人,就是背叛!”
她没有申诉的机会,已经被他接下来的激狂所吞没,但却在柔躯升起极大的高嘲时,芳心陡然跌入最险恶的谷里。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无法拒绝这个浑身上下尽是邪恶的男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姬蝶舞担心忧虑着,却没有再听闻黑岳天的消息,显然是黑岳天下令要让黑岳天消失在她的生活之中,无论她问日月岭的任何人,都没有人告诉他黑岳天的事。
在极度焦虑的最后,她更愚蠢地策画着逃离。她只是想到日月岭之外,探问有关黑岳天的消息。
毕竟那整件事是因她而起,若是无法确定他是否平安,她将永远遭受良心的苛责。
但是,纵然她精心地设计着路线,但连一步都还没有离开日月岭,就已经被掳回他的怀里。
“我美丽的女奴,你怎么还会妄想着逃离呢?”黑岳天叹息似地说着,蓝眸里摇曳的是愤怒的火焰。
“我……”姬蝶舞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因为他残酷的对待,她变得愈来愈沉默。
“你难道还想去找他吗?”黑岳天蓝眸里有着最邪冷的光芒,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她的行径。
姬蝶舞咬咬唇,鼓起全部的勇气迎向他那双质问的眸。“我得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毕竟我得为这件事负起责任。”既然他不背负那些责任,只能让她担负。
“你想知道吗?”黑岳天淡淡微笑着,终于说出那血腥的事实。“等到那些武林人士终于恢复行动时,一个一个跟疯了一样,为求自保,终于也有人大开杀戒……你总嘲笑着我的邪恶,但你可知道,即使是被描绘成正义的那一方,往往也脱不了邪恶吗?”
姬蝶舞忍不住颤抖着,几乎就要尖嚷出声。她只能想到一个男人被所有人怀疑,被逼得束手无策,最后只能下手保住自己的命。
那是一种怎样的伤心和绝望?而他,居然能用计把自己的孪生弟弟逼到如此……
“恶魔!恶魔!”姬蝶舞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咒道,怎么样都难以原谅他恶劣的行径。
黑岳天微微撇唇,像是早已预料到她会有如此的叫喊。“你可以再逃。”他唇扬出冷笑。“你也可以为了他而逃。”笑容更为冷酷,蓝眸几乎要灼烫了她。“我既然能够让他落到如此地步,就能将他推向更惨的境界。”
姬蝶舞陡地一凛。
这是个严重而且真实的威胁。而颓然无力的她,除了遵守他订下的规则之外,别无他法。
第9章(1)
邪恶永远是受到诅咒的。
暗夜的日月岭,火苗被偷偷种下,在无声无息之中迅速燃烧,燎原的火飞快地往四面八方窜去。
黑岳天和姬蝶舞在沉睡之中被呼救声惊醒,黑岳天立刻翻身而起,将娇小的她搂抱在怀里,身上披挂着棉被,趁大火还没延烧到主屋时,飞快地护着她逃离。
“咳咳……”即使在他的怀里,她仍然能感觉到浓烟的呛鼻。“让我自己走。”她知道要在大火里行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还要抱着她。
“不。”黑岳天将她更紧地塞到怀里,生怕她因吸入了太多浊气而昏厥。“别乱动。”
火从四面八方袭来,他们似乎已经没有路可去。黑岳天立在一幢又一幢的屋前,疑惑着该往哪个方向逃离。
姬蝶舞就在他迟疑的刹那,使出从来没有过的绝大力量推开他,跳出他的怀抱。
而后,满天烈焰的景象震慑了她。
“你。”黑岳天已经没有时间与坚决的她争执,只能将棉被改为护住两人。“跟着我来。”他没有太多时间,随意看中一幢屋子,搂着她往前冲去,却在摸到门扉的温度之后陡然一惊。
那温度是高烫的,证明火焰也即将布满屋子。
他又是一惊,几乎要疯狂地胡乱试着其他的小屋,却发觉每一幢小屋的温度都是灼烫得惊人。
他没有时间思考,索性解下身上的衣衫,将棉被整个裹在她的身上,打开了其中一扇门扉。
“你要做什么?”姬蝶舞在他将整个棉被披到她身上时陡然惊嚷,却被呛热的浓烟窜进喉中,弄得她猛然狂咳。
黑岳天没有回答她。日月教矗立在日月岭上,以石墙筑起城堡一般的姿态,大火在其中燃烧着,烧烫那些高耸的石块,却没有办法烧出这石块的范畴。
因此,他决定将她往唯一以钢铁铸成的大门带去,并且选择了一条最快的道路。
只是,平常只消片刻便能到达的地方,在此时因为几乎寸步难行而变得漫长无比。
姬蝶舞看着黑岳天以自己的衣衫扑灭眼前的那些火焰,急得几乎要疯狂。
“不……不……”她猛地摇头,泛着冷汗的小手将棉被再度往他身上披去,发觉他的身子已经被大火烤得灼热无比。
“我得让你出去,你别动。”黑岳天固执地又将棉被往她身上裹,飞快褪下自已的长裤,扑打着那些嚣张的火焰。
“不!不能这样!”姬蝶舞嘶吼着,但是他却不为所动,执意在火海里头闯出一条活路。
“别花力气在乱嚷乱吼上头,我要你安全的出去。”黑岳天的声音从她前头传来,使尽了各种方式,终于狼狈地带着她到达了大门。
伸手一触,虽然也有些许温度,但是和方才那样惊人的温度是不一样的。他终于轻叹一声,将大门用力打开一个仅能容一个人通过的空隙。
大火仍然在身后追逐着,而门扉需要有人紧锁,否则烧到山岭上的树林之后,将会是更为可怕的大火。
到时,就算能逃出日月教,依然逃不出日月岭。
黑岳天唇畔扯出一笑,用力地将被火势震慑住的姬蝶舞推出大门之外,随后,紧紧将门扉由内闭锁。
“不。”姬蝶舞在门外尖叫着,用力地拍打着那扇紧闭的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保护她。
这个男人虽然邪佞得过分,到最后,竟还是将她的生命放在第一!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姬蝶舞用力地拍打着,无法想像她活而他被大火焚烧而死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一直到现在,她才能对自己坦诚,纵然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逃离,但是没有他的世界,她根本就难以存活。
“你快走。”黑岳天的唇边凝着笑容。知道她仍然对他有依恋,在这生死交关的一刻,对他而言,已然足够。“我会找到你的。”
姬蝶舞仍旧不肯走,拚命地拍打着那扇钢铁铸成的门扉,一双素手都已红肿,而她却没有任何感觉,一心只想跟他在一起,无论生死。
“我不会有事的。”黑岳天从门扉的另一侧传出安慰的话语。“你不是都说了吗?我是恶魔,这些火焰烧不死我的。”
“不!不……”姬蝶舞竭力嘶喊着,知道他毕竟是血肉之躯,怎有大火烧不死的道理?
她仍使劲敲着那扇门,却没有发觉身后的人悄悄的逼进,在她卖力的同时捂上她的嘴,架走了她。
熊熊火焰烧得更猛烈,然而,能不能烧死微笑的恶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姬蝶舞用力地挣扎着,想要挣出那人的钳制。被人挟持的此刻,她担心的并不是自身的安全,而是在危城里的他的性命。
她的力量出乎来人意料,那不像一个娇弱女子会有的力道,反而像是急欲寻找爱侣的兽,即使自己被捕捉,仍然不顾性命地奋力挣扎。
“别动!”
对方甚至又补上一人,由两个壮汉一块儿掳住她,才将她牢牢地架走;而更多的人则等在日月教之外,捕捉着可能逃出的人。
那些名门正派,为了消灭日月教,竟然也用了最邪恶的方法,意图一举成擒,不让任何人逃漏。
这是一场丑恶的私刑。
那些武林正派之人都认出了她是同时迷惑着黑岳天和黑岳天的女人,于是决定用最严酷的方法处决她。
“妖女!妖女!妖女!”
姬蝶舞被绑在高架之上,众人则在底下嘶喊着,准备将她处决。她的神色中没有任何惧怕,因为知道,若是她真的死了,那个执着的恶魔仍然会寻到她。
她看来脆弱而凄楚,绝艳的模样连那些嘶吼的人也被她迷倒,在嘶吼的同时,竟然打着最不堪而滛秽的主意。
“这种妖女,就这样让她死去,未免太便宜她。”众人贪图着她的美色,原来激愤的面容上纷纷浮现了欲望。
“我们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对,给她一个教训!”
男人交头接耳之后,凝向美艳绝丽的她,唇畔出现了滛邪的笑容。而女人在一旁冷眼看着,竟然没有人出面阻止那些禽兽般的男人。
姬蝶舞从高架被挪移下来,在移下来的过程之中,早已被汗水濡湿和因挣扎而破裂的衣衫更加碎裂不堪,而那换得了男人的滛笑,声称那样是对她最好的处罚之一,甚至,大伙争先恐后地要撕裂她的衣衫。
姬蝶舞不停地颤抖着,绝望地闭上美眸,难以相信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有着如此丑陋的举动。
这样打着光明的旗帜做着最丑恶的行为,比那勇于承认自己是邪恶一方的人更为可怕。
在这个时刻,她脑中只有一个男人。虽然他总是伤害她,但是,他却是那个最在乎她,甚至愿意为她赔上自己性命的男人。
“岳天……”在众人剥裂她衣衫的同时,她美丽的唇喃喃着这让她沉沦的名字,感觉神智已经跟着被剥离,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就这样死去也好。疲累了一晚,她再也无力对抗眼前这些披着光明外衣的邪恶,终于昏厥过去,而唇边犹带着凄艳的微笑。
她记得的,他说,他会找到她。而此刻的她,等待着。
第9章(2)
“蝶儿。蝶儿……”
是极为熟悉的声音,但不知道有哪里是不同的……姬蝶舞在昏迷之中听不真切,极力想睁开眼,看看是不是那个恶魔般的男人终于找到她了。
费尽极大的力气,她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眸,映入疑惑眸中的是她熟稔的容颜,但是,眼眸的颜色却不是她想要的。
她颓然地闭上双眸,再也无法否认,在此时此刻,她内心所盈的是满满的失望。
“你还好吗?”黑岳天拍着她柔嫩的脸颊,心里拚命庆幸自己在最后一刻救起了她。
姬蝶舞轻轻地点头。没见到他,她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离一般,连精神都提不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黑岳天难掩激动地将她搂拥入怀,用力地抱着她,想为她去除眸里的忧愁。
姬蝶舞却陡然推开了他,水亮的眸子凝住他焦虑的眸。“岳天呢?”她难得呼喊黑岳天的名,却不是在黑岳天的面前。
黑岳天的心倏地狠狠揪紧。在她昏迷的时刻,她口口声声喊的,就是这一个名字。
“我不知道。”黑岱逃谠她摇摇首,淡淡地说道:“也许已经死在那一场火里了。”
“不……不会的。”姬蝶舞喃喃。“他跟我说他不会死,他说会找到我的……不,我要去寻找他!我要去寻找他……”
她茫然起身,不顾一切地想要翻身下床,决绝的姿态连黑岱逃诩为之动容。
他只能任由她去。在这一场情爱争夺里,他始终是输家。
被火焚烧过的堡垒,看来宛若一座森森的死城。
黑岳天请来工人,直接将日月教的大门捣毁,姬蝶舞才得以飞快地奔入其中,寻找黑岳天的踪影。
她的心跳几乎停止,先是在门后寻找可能的尸骸,却没有见到半具,只在地上摸到了细微的骨灰。她不敢相信地摇着头,难以承受黑岳天有可能被烧得连灰烬都被吹扬而去的事实。
“不,不是他……”她乍然摇首,脸色死白。“他一定逃到别的地方去了……是,一定是。”
她茫然地找着,几乎要翻遍了所有的尸灰,却没有办法从那一具具被烧得不成丨人形的尸首,甚至灰烬之中找到黑岳天。
疲累不堪的她终于无力地跪倒在地,xx的泪水在不知不觉之中湿透了地上的泥土。
模糊成一片的眼前,彷佛看见了他,正以最坚决的姿态在门扉的另一边说着。我会找到你的。
不。没有。
他没有来找到她,反而让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
“岳天……”姬蝶舞喃喃唤着他的名,珍珠般的泪水不断地滑落早已爬满泪的颊。
眼前,宛若又出现了他恶魔般的微笑。这个魔鬼般邪恶的男人,虽然从来都将她称为女奴,虽然总以最残酷的方式逼迫她,但是对她的珍爱,却是远远超过一切的啊……
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够待她如此?
一种超越性命的爱恋,也唯有恶魔般的他才有这种狂傲的霸气,敢于付出一切。
甚至,终于赔上了他的命。
“不……我要跟你走!我会跟你走……”姬蝶舞茫然若失地起身,像是做了最重要的决定,飞奔到石墙前,用力地撞抵上石墙。
一只有力的大手拉回了她。
她错愕的回眸,看见黑岳天那双墨黑的眸子。
“别阻止我。”姬蝶舞又转首,仍然要不顾一切地跟随着那个连性命都给了她的恶魔。
“我不能不阻止你。”黑岳天淡淡地说着,在看着她急欲跟着黑岳天共赴黄泉的时候,紧紧地拉住她。“别忘记,你还有娘亲要照顾。即使没有了他,在这世界,你仍旧有责任。”
姬蝶舞狂然一震,终于虚软地滑落于地。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总是捉弄着她?死命要逃离他的时候都未能如愿,而如今想要奔赴的时候,却也不能趁心……
回到娘亲身畔的姬蝶舞,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没有对娘说明自已消失的原因,因为再也提不起力气。除去了形体,其实她跟死去没有两样。
而黑岳天则是天天来探望她,探望她娘。
于是,某一天,她娘将她叫到跟前,要她嫁给黑岳天。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神情是温驯的漠然。
失去了黑岳天,任何其他事对她而言,已然都没有意义了。
因为早已成为武林正派人士的箭靶,所以黑岳天与姬蝶舞的婚礼并没有声张;但是,消息已经悄悄传遍了江湖。
那一天,在屋内观礼的人虽然不多,然而屋外悄悄藏着,想要看好戏的人可不少。
她对时间已经不再有知觉,只是一天一天的活着,对于黑岳天和娘的忙碌,没有任何的反应。
直到某一天,她被换上了一身红。
虽然身着一身红,但是姬蝶舞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气;这身亮眼的红衣,对她而言,倒像是丧衣。
她仍然静默着,被抹上脂胭水粉的娇颜上没有一丝喜气,任由众人在她身边围绕着,直到要拜堂的那一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她像是人偶般僵硬地移动着,完全不是出于自己的意识而行动。
“夫妻交拜。”
正被迫鞠躬时,那魔佞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
“我美丽的女奴,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妻。”
她几乎不敢置信,伸手扯掉喜帕,原来呆滞的双眸乍然迸出绚烂的光彩,错愕地回首寻向声音的来源。
那双流转着狂傲邪气的蓝眸!
是他,真的是他!
他竟然真的没有死去!竟然真的回来找她了!
愕然的双唇缓缓地漾出一抹绝艳的笑,姬蝶舞早忘了拜堂这件事,激动地飞奔向他。
“是你……真的是你!”她喜出望外地紧紧抱着他,在确定他不是虚幻的影子之后,贪婪地吸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她将要成为我的妻子,我不能将她让给你。”黑岳天脸色愀然大变,不允许她离开。
“她这段时间的生不如死,你还不明白她的心跟着谁吗?”黑岳天魔性的大掌扯掉她沉重的凤冠,伸手爱怜而占有地抚着她一头柔软的乌丝。“她是我的,这一辈子都是。”
他是幸运的,在几乎死去之前被人以一桶水搭救,而后随即倒下,因为吸入过多的浓烟而昏迷。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被安置在客栈里,身旁有个不知谁花钱请来照顾他的小厮。
他的身子因浓烟而瘫软,在床上休养了一段极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不要那小厮照顾他,而要那小厮找到她。
于是,他仍然监控了她的消息,知道她为了他想要以身殉情,也知道她这一段时间的槁木死灰。
最后,他确定,就算没有他,她仍然不可能选择黑岳天,连上花轿,都对她已然无意义。
她是他的!他一颗悬浮不能确定的心,终于能够重重地落下。
“不,不!”黑岳天乍然摇首。纵然知道她的心始终不在他的身上,他还是渴望能够照顾她一辈子。“你只会伤害她,你不配拥有她!”
“就算他只能伤害我,我还是要跟着他。”哽咽却坚定的娇柔声音从黑岳天的怀里飘出,姬蝶舞泪汪汪地从黑岳天的怀里抬首,凝向黑岳天。“对不起,我这一辈子是跟定他了。”
第10章(1)
“不。”黑岳天蓦然狂吼出声,像是要喊出心里所有郁积的苦痛。
“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突然从喜堂的最前方传来,三个人纳闷地往前一瞧,竟是姬蝶舞的娘亲姬幸幸,兀自笑得疯狂。
“娘,你怎么了?”姬蝶舞不解地扬眉,不明白为何在这个时刻娘会突然爆出这一声笑。
若是要高兴自己的女儿终于不再没有喜怒哀乐,笑容也不该是这样的啊。
姬幸幸像是没有听见姬蝶舞的声音,对眼前的两个男人说道:“杀吧!杀吧……你们互相残杀吧!”
“娘……”姬蝶舞移步向前,关心地问着。“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姐弟乱囵、兄弟残杀……我终于成功地办到了!黑冷夜、白水月,这就是你们亏欠我的结果!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姬幸幸抬首向天,骤然狂笑着。
“姐弟乱囵、兄弟残杀?娘,你究竟在说什么?”姬蝶舞不解地问道,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要叫我娘,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娘!”姬幸幸狂笑着,狠狠瞪向姬蝶舞。“你是我偷偷抱来的,是他们的孪生姐姐!”
姬蝶舞猛地一震,天地几乎要在她眼前倒转。“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怎么会不可能?你以为你小时候我为什么要那样狠狠的打你?那完全是因为你长得太像那个女人!你知道吗?我只要一看到她的脸,我就恨!为什么我为黑冷夜付出了一切,得到他的,却是娇柔荏弱、什么事都没有做的她!”
“不……你也曾经爱我,不是吗?”姬蝶舞仍然摇着头,踉跄地往后退。“你在说谎,是不是?娘,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我爱你,是因为你也长得像那个阴美的男人……在流有那个女人血液的同时,你仍然有着他的血液。我终究不忍心伤他的……”姬幸幸低喃着,像是在回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一般温柔,但是不消片刻,她又疯狂地抬起头望向姬蝶舞。
“但是,纵使我这么爱他,我仍然没有办法原谅他!所以,我决定窃走他们的孩子!我偷走了你,却不知道她怀的原来是三胞胎,在你之后,那两个男人先后出生。
“于是,我开始处心积虑地想着最邪恶的报复,那就是养你长大,然后再制造机会让你们认识……我一步步地设计着,担心这两个男人会不会被你迷惑。”
“不。”姬蝶舞难以置信地狂摇着螓首。“连赏灯时的走失都是你设计的?”
“那当然。”姬幸幸狠毒地笑着。“你又不是我女儿,我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不……不……”姬蝶舞几乎要昏厥过去。原来童年遭受的虐待、受到虐待之后被细心的呵护,甚至连长大之后的遭遇都是其来有自……
姬幸幸没有丝毫对姬蝶舞的心疼,仍是自顾自地说着。“我给你一个美丽的名字,将你教养成这般的姿态,就是为了让这两个男人能够爱上你……最后证明,我赌的这一盘棋没错!或许是因为你实在生得太像白水月,他们两个人都无法抗拒你的诱惑,先后爱上了你……
“我一直想看他们兄弟为你相残,想看你因而痛苦,然而他们却不曾真正地出手,这可真令我伤心。而在我以为黑岳天死了之后,乐趣就更少了。原来你根本就不爱黑岳天!这怎么可以呢?原来我是想看你在他们之间痛苦的啊!
“没让黑岳天娶你,我想你绝对不可能让他碰你的。为了制造你更大的伤痛,所以我提议让他娶你,本想让你们圆房之后,再告诉你你们是姐弟的真相,没想到黑岳天居然没死……这实在太好了!不在这婚礼上将真相揭露,看你们三个人痛苦的样子怎么行呢?
“哈哈……杀吧!杀吧!你们杀吧!姐弟怎么能相爱呢?她无论跟你们哪一个人在一起,都是乱囵啊!”
姬幸幸狂笑的声音刺得姬蝶舞颓然软倒,在无力的同时,一双强而有力的健臂撑扶起她。
“我不容许有人欺负我的女人。”黑岳天唇边泛着最邪冷的笑容,竟然没有因为姬幸幸的话语而狂乱。一手搂着她,他一手拔出身上的夺天剑,想要夺取姬幸幸的性命。
“不。”姬蝶舞疯狂地阻止他。“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她哀哀地哭泣着。毕竟是自己叫了许久的娘亲,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看着姬幸幸被黑岳天给刺死。
“放心,你不杀我,我自己会死!”姬幸幸笑得疯乱至极。“看到了这一幕,我的心愿已了,再活下去也没有意思。”
她话说得快,行动得更快,抽出身上的匕首,就往自己的心窝刺去,带着诡谲的满意笑容死去……
而姬蝶舞根本来不及阻止!她只能看着姬幸幸在她的面前死去,在沾染上喷洒而出的鲜血时,陡然觉得世界天转地旋。
“啊。”她狂叫一声,在黑岳天的怀抱之中昏厥过去。
而原来大红色的喜堂,在染了血的此刻,看起来竟然像是个祭坛……
在江湖上,任何风吹草动都是藏不住的,更何况是这样的一桩事件。
偌大的客栈中,所有人皆众在一块儿听八卦,只有一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中年男人正嘻嘻哈哈地喝着酒,彷佛他跟这个世界全然不相关一般。
“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姬蝶舞听说是被姬幸幸抱走的,是黑冷夜和白水月的女儿。”
中年男人听到这里,像是突然被雷电击中一般,端持着酒的手缓缓停住,整个人不能动弹。
“黑冷夜?就是二十多年前那个人人闻之色变的武林大魔头?姬蝶舞那个妖女就是他女儿?”
中年男人的手竟然开始颤抖,连酒杯都要拿不稳。
“对,这是姬幸幸说的。她亲口说姬蝶舞是她抱来的……”那人将事情加油添醋的说完,众人皆听得目瞪口呆。
第10章(2)
中年男人的神色丕变,冲向那群人,原来疯疯癫癫的姿态已不复存在。
“姬幸幸在哪?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死啦!”散播消息的人瞪向那个中年男人。“去去去,走开!我们正说得热烈呢,你来吵什么吵?”
“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说话。”中年男人突然亮出身上的兵器,威胁眼前的众人。“快帮我找出黑岳天和姬蝶舞!快!”
“你……你究竟是谁?”
没有人想得到一个不显眼的疯子居然会在此时此刻露出如此可怕骇人的眼神,纷纷发抖着。
中年男人笑了笑,一时间,他的蓬头垢面竟然难以遮掩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他缓缓启唇,说出让众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就是那个消失很久,也疯了很久的黑冷夜。”
曾经极度盼望睁开眼就能够看到的湛蓝眸子,在此时此刻看到,她却懦弱地只想逃避。
“你终于醒了。”黑岳天微笑地对她说着,伸手抚摸着她柔嫩的容颜。“我好想你。”
“不。”面对他此刻亲昵的姿态,她几乎要尖叫出声。“我们是姐弟……我们是姐弟啊!”
任何亲吻、爱抚,对他们来说都是不伦的、不洁的;更何况他们竟然已经无数次地交欢过了。
罪恶、不伦、不洁、肮脏、污秽……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永生永世都受到诅咒的!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要你。”黑岳天根本不在意地剥着她的衣衫,唇边的笑容像是不畏一切的恶魔。
世界的伦常规范对他而言原来就算不上什么。他只要他心爱的女人,从来不忌讳别人的眼光。
“不……”姬蝶舞虚弱地摇头,拚命地阻止他剥除她衣衫的举动。“不行,你不能这样做!我们是不能相爱的!姐弟怎么能够相爱?姐弟是没有资格相爱的!”
原来以为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个巧合,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个巧合!姬幸幸根本不是将她当做女儿,倒不如说是将她当成奴隶!
多可笑啊!到头来,她其实是他心爱的女人,却是她一直唤为娘的人的奴隶!
被操控到最后,好不容易证明了她和他相爱,却发现这是一场最骇人的玩笑,她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一起的。
他们是姐弟啊!
黑岳天摇摇头,不将她的理由看在眼里。“我不在乎。蝶儿,为何要在乎那些呢?”
他顺利地在她发怔时剥去她的衣服,以疯狂的爱抚换来她难以自已的颤抖。
理性告诉她应该要推拒他,然而长久以来的想念却让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狂热而逐渐软化。
“啊……怎么能不在意那些?”姬蝶舞一边承受着他激烈的爱抚,一边仍无法原谅自己的行为,在娇喘之中说道:“快……放开我!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们是姐弟……不该相恋的姐弟……啊……”
“你真的将我当弟弟吗?”黑岳天吻上她颤抖的芳唇,在上头烙下专属于他的印记。
“不……”姬蝶舞娇软的身子因为他未曾间断的爱抚而颤抖不休。“但是我们却真的是姐弟啊……”
不管她有没有将他当做弟弟,他都确确实实是她的弟弟,她万万不该爱上的那个人啊!
“那又如何?你确定你要因而离开我吗?”
“不……啊……”连连的冲击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