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何雪在何静的资助下哭哭啼啼地朝着自己家回去之后,何婷婷转身回到自己家。
一进门,那两个可爱的弟弟妹妹还在熟睡中,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较大一些的何俊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模模糊糊地看着门口的偏向,见到进来的人是何婷婷,嘴里像是含着口水一般地喊着:“姐姐,姐姐。”
心中一暖,何婷婷走到床边,轻轻拍了一下何俊的肩膀,这孩子,竟然又睡着了。
许是因为这床就放在烧得正旺的火炉旁,许是因为自己进收支出行动太大,脚上的温度上来了,现在冻疮发了,瘙痒难耐。
看了一眼家中唯一可以加热水的炉子上正煮着猪食,何婷婷无奈极了,脚下的瘙痒挠着自己的心,想起自己小时候的要领,虽然知道差池,可是,阴差阳错间,何婷婷照旧那样去做了,用洗脚盆打进来一点冷水放在外间凹凸不平的土壤地面上,找来一个凳子,脱下鞋,将脚放进那冷水中,还别说,瘙痒感立马就消失了。
何婷婷虽然知道这要领治标不治本,可是,当初,作为一个小孩子的她能够想出这样一个缓解难受的法子来,确实也是一个小机敏鬼。
正在何婷婷感伤着自己曾经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月就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时,门被用力地从外面推开了,幸得她坐的位置离门较远,否则的话,很有可能就被推翻在地上了。
“你个小婊子。”
何婷婷回过头,还没能看清来人是谁,一阵诅咒起源而来,一阵细藤条的毒打像是雨点一般地落在自己身上。
因着年岁小,虽然心智成熟,可是何婷婷究竟气力小,身子小,再加上又坐在凳子上实在是躲不开那顿藤条的毒打。
“别打我姐姐,别打我姐姐……”原来又重新睡着的何俊被那喧闹声吵醒,睁开眼,瞧着自己姐姐被一个高峻强壮的妇人用藤条打着,立马从床上滑了下来,跑到妇人旁边,想要去拉妇人的手,却又拉不住,只能走到何婷婷的眼前,将何婷婷藏在自己的身后,口中乞求着:“三伯母,不要打姐姐……”
还待在床上的何幺妹此时也爬到床边,实在下不来,只能在床上“姐姐,姐姐”地哭喊着……
见着自己弟弟身上落下了些藤条,何婷婷心疼不已,从刚刚的忙乱中回过神来,一下子光脚站在地上,将何俊拉到自己身后,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正打自己的杨氏说道:“今天,你要是不打死我,我就弄死你。”
那眼神太过凶恶,杨氏一个大人,竟然被那孩子眼神中的恨意给吓着了,可是,随即,心中又被自己女儿回去哭泣着的小娇容貌给攻击着,手中的藤条又抡了起来,朝着何婷婷的身上脸上,又噼里啪啦地落了下去……
“何雪要当娼妇。”
“何杰要当鸭子。”
“你不得好死。”
“你家屋子要着大火。”
“何老三明天病死。”
……
杨氏每打一下,何婷婷就说一句,惹得杨氏心中的怒火愈甚,打人的时候也不像刚刚刚来的时候那般只照着衣服厚实的地方打,有许多下落在了何婷婷的脸上。
“很好,”脸上随处都是火辣辣的疼痛,何婷婷摸了一下脸上,满满的都是鲜血,抬起头,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那般阴瘆地看着杨氏笑了一下:“你要是打死我,我就天天坐在你尚有何雪的脖子上……”
“啊……”
被何婷婷这样突然一说,杨氏瞧着那小女孩脸上瘆人的笑,竟然尖叫起来,手中的藤条也落在地上,手指指着何婷婷,不住地说道:“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杨氏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小女孩怎么会这般让自己畏惧,谜底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并不是人。
“哈哈,”何婷婷大笑三声,头微微偏斜眼神往上一抬,学着鬼片中那些小女鬼娃娃的心情朝着杨氏笑着说:“我不是人啊,我是被你们害死的,现在回来找你们复仇啊……”
这一回覆击溃了杨氏心中的最后一丝防线,转过身,不管掉臂地跑开了。
看着杨氏惊慌逃走的背影,何婷婷在心中说道:“杨氏,这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呢……”
“姐姐,”瞧着杨氏落荒而逃,何俊的心里长舒口吻,拉着何婷婷的手,满脸崇敬地看着何婷婷说道:“姐姐,你好厉害啊,刚刚装鬼装得似乎啊!”
何俊尚有后半句不敢说出口:要不是知道是自己的亲姐姐,自己也会被吓着的。
可是,他那里知道,何婷婷说的那些并不是假的,都是何婷婷履历过的,上一世,她简直是被杨氏一家给害死的,这一世,她简直是回来复仇的。
想起刚刚自己的容貌,何婷婷禁不住笑了起来,只是这笑不似刚刚那般瘆人,现在的杨家村连电视机也只有村长家里有一台,鬼片更是看都没看过,若是以后自己再这样,只怕是会被看成牛鬼蛇神绑起来烧死的吧。。
“姐姐,疼吗?”
踮起脚尖,生出自己胖嘟嘟的小手想要去摸一摸何婷婷脸上的伤,可又畏惧弄疼姐姐,只能凑近一点,轻轻地替何婷婷吹着,想要对方不那么难受一点。
看着自己脸上的血正滴在地上,何婷婷一把将何俊抱了起来,艰辛地走到床边,将其丢在床上,轻轻拍着哭得已经有点抽噎的何幺妹,心中满是斗志。
“姐姐,你去大伯家要点药来敷着好欠好,”坐在床上的何俊环看了一下一贫如洗的家里,想不出有什么药能够用在姐姐的身上,只能寄希望于大伯家。
“姐姐这个伤得有点厉害,大伯家的药没用,只能去村长伯伯家试试看有没有药,”何婷婷对自己谁人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大伯并不是很有好感,上一世自己一家在他手上吃的亏并不少,这一世能远离就远离,更况且,自己脸上这伤怕是要用不少药,谁人虚仁冒充的大伯会舍得吗?
“那姐姐快去村长伯伯家,”何俊头脑简朴,没什么要求,只想自己姐姐不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