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杨氏老妈的那番话,除了何老三的几个本家兄弟尊长尚有杨氏的外家人进了屋子里协商之外,其余的人见听不到什么消息便都散开了。
就连躲在竹林里的何婷婷也都回家了,经由养猪场的时候,还不忘进去给那些新买回来的小猪仔们丢一点萝卜白菜土豆,顺便丢了一点胡萝卜给老猪圈里的兔兔们,刚刚回抵家。
可是,知道夜幕降临,带着弟弟妹妹们在家里吃了晚饭,照旧都没有见到婷爸婷妈回来,打开门,望着何老三家的偏向,除了院坝里都点上了几盏朦胧的电灯,那喧闹声也隐隐约约透过浓浓的雾气传过来。
看来,杨氏外家的事情并不怎么好解决啊!
弄点水给弟弟妹妹洗漱完了之后,让二人好悦目着电视,何婷婷走进内间,拿出自己的温习资料认真学习起来。
直到更深露重,方听见一声极重的推门声,何婷婷急遽放下手中的笔,走了出去,除了床上已经熟睡的何俊何幺妹之外还瞧着门口正站着一脸疲劳的婷爸婷妈。
“妈,你们怎么才回来?”
一边走到床边将何幺妹抱起,一边问着正借着火炉驱走身上冷气的婷爸婷妈问道。
“哎,还不是那里一直闹嘛,怎么说也说不清楚,”婷爸叹了口吻,走到碗柜旁,打开碗柜,拿出茶缸,喝了一点今天白昼喝剩的茶。
“一直闹?”将何幺妹放幸亏内间的床上,走出来一边给婷爸婷妈弄着洗脚水一边问道。
“你三伯母想要她两个嫂子给她一点赔偿,可是,那两个嫂子就是嘴硬,死活不愿意,”婷妈接过何婷婷手中的毛巾擦了把脸启齿道。
何婷婷心中暗道,这杨氏是想要将自己老娘给自己的钱弄到明面上来说,省得以后又被两个嫂子制衡。
拉过凳子,坐在凳子上,边洗着脚,婷妈继续说道:“厥后村长派出所的人都来了,调整了一下,说是双方都有错,可是杨氏的两个嫂嫂将人弄伤了就是错犯了法,应该赔偿一下,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为了钱嘛!”
婷妈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杨氏的不屑,现在和自己的嫂子弄成这样,自己的爹妈以后和孙子孙女怎么相处?
完全就是只顾自己掉臂别人。
“效果呢?”
听了半天,何婷婷就是在等一个效果。
“还什么效果,你三伯母不闹出她想要的效果,她会善罢甘休?”
苦涩地笑了一下,婷妈的心中或许在想着,自己这样知书达理的人,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无耻的妯娌。
“我先去睡了,你洗完脚早点过来睡,”婷爸或许也是心中纳闷,闷头喝完茶杯里的残茶,点上一支烟走出了房间。
究竟,作为一个男子,都希望在自己孩子妻子的眼前,自己的形象是伟岸的。
可是,自己的哥哥嫂子这般胡搅蛮缠,这让自己的孩子妻子怎么去想自己?
更况且,婷爸以为自己心田多年的信仰突然之间崩塌了,哪怕之前自己的哥哥嫂嫂老娘那般看待自己,自己也只是以为他们习惯了苛刻自己。
只是,这一次,似乎,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哥哥嫂嫂本质就是那般地不堪!
待到婷爸走后,婷妈才细细将那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何婷婷。
原来,那杨氏真是一个心机颇深的女人,借着自己站在了我弱我有理的道德制高点上,要让两个嫂嫂给自己买一套房,说是自己在城里看病需要有住处。
那两个嫂子原来就是带着自己各自外家人来讨一个公正的,这般被讹上了,心中自是万般不愿。
但,杨氏尚有何老三咬死了若是不这般,便要将杨氏的两个嫂嫂送进牢狱里。
那杨氏的两个嫂嫂本就是城内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儿,肯定是不能坐牢的,被杨氏这般一拿捏,硬是被逼着写下了欠杨氏一套房的欠条。
原来是来讨个说法的杨氏两个嫂嫂尚有外家人被这样一闹,生气不外,写完欠条之后,连夜赶回了城里,连水都不愿意喝一口杨氏家里的。
听到这些,何婷婷禁不住在心中问着自己,岂非自己进城一趟,千里迢迢找到杨氏嫂子的外家,不仅没有刁难到杨氏,最后,倒帮了杨氏名正言顺地拥有了一套屋子?
可随即,何婷婷便在心里摇了摇头,有的事情不能从外貌上来看,虽然杨氏得了一套房,可是,和她的两个嫂嫂那可是真的离心了,以后,不仅仅是杨氏没有了助力,就连杨氏的怙恃只怕在她两个嫂嫂的手里也讨不到好日子。
更况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日望见了杨氏和何雪的战斗力,何婷婷的心中也警醒起来,这二人可不是那般地好搪塞,自己可要快快变富变强才是。
*
一夜无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何婷婷的心中都在想着今日何雪哭泣的样子,小小年岁,便有这般心机,着实难以搪塞。
直到两声鸡鸣,何婷婷隐隐有了困意,想要好好睡上一觉的时候,衡宇的后面传来了零零星星的脚步声,似乎有谁在那里走来走去。
想着自己家的后面是一条排水渠,用来排下雨时瓦房上淌下来的水,怎么会泰半夜的有人在后面走来走去?
岂非是小偷?
可是,透过窗户,何婷婷望见了似乎外面有光的,小偷一般不会拿着光源这般地明目张胆。
岂非是有人惦念上自家的工业,企图来明抢?
看了一下睡在自己身边的何幺妹,想到睡在外间的何俊尚有烤烟房中的婷爸婷妈,何婷婷的心中一紧,如果真是冲着自家来的,这可咋办?
可,就在何婷婷紧张担忧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像是有许多人拿着手电筒和火炬在跑来跑出,寻找着什么?
岂非是村子里出了什么事?
一个骨碌从床上翻身起来,何婷婷披上一件外衣,垫着脚尖朝着窗子外面看去,可,看了片晌,眼睛所见之处,也只有朦朦胧胧的夜晚。
岂非,适才只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