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坝里传来的哭闹声和说话声告诉何婷婷,刚刚的一切并不是她的错觉。
检查了一下内间的门窗都是关好的,何婷婷才打开外间的门走了出去,便瞧见自己的弟弟何俊正半倚着身子坐在床上,瞧着何婷婷出来了,问道:“姐,外面怎么了?”
“不知道,你快睡,姐去看看,”宽慰何俊重新睡下,何婷婷打开最外面的门走了出去,瞧着院坝里满是人,差不多村子里的人来了泰半,就连自家刚歇下不久的爸爸妈妈也都一脸焦虑地站在人群中。
“妈,怎么啦?”掩上门,绕过人群,何婷婷走到婷妈的身边,拉了一下后者的衣服,小声地问道。
“你怎么出来啦?”见到何婷婷披着一件薄外衣就出来了,婷妈先是指责了一句,后小声地告诉何婷婷道:“你大伯家的弟弟小清不见了!”
原来,从何老三家出来之后,何老大和他的媳妇并没有同婷爸婷妈一起回家,而是去了村子里还亮着灯的那户人家打起了麻将,直到快要鸡鸣,伉俪二人才恋恋不舍地赶回了家。
可是,一回抵家,才发现伉俪二人最疼爱的小儿子何清并没有在床上睡觉,找遍了家里也没个踪影。
那何清可是何老大的老来得子,一向是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着的,这突然不见了,还不让二人着急。
二人立马来到何婷婷家的烤烟房,将婷爸婷妈叫醒,问了一下,知道不在何婷婷家之后,便叫上婷爸婷妈一起在村子里寻找起来,然而,差不多一个村子都找遍了,照旧没有何清的身影。
现在聚集在何老各人的院坝里,不外是在分配偏向,准备往山上去找。
“我的乖孙哟,你要是不在了,可让你奶奶我怎么活哦,”嘈杂的人群中,一个头发用宣布包起来的老太婆坐在堂屋前的台阶上,哭天抢地地喊道。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家奶奶。
虽然现在何家奶奶是和何老三一家生活在一起,可是,在何家奶奶的心目中,最疼爱最引以为傲的却照旧自己这个当上人民西席的大儿子,自然那最痛爱的孩子便也就成为了何老各人的幺儿何清。
现在孩子不见了,老人怎么能够不心疼呢?
看着一向不怎么待见自己姐妹三人的何家奶奶竟然在为何清伤心惆怅,何婷婷抬头看了一眼婷爸,果真,在婷爸的眼中望见了一丝的难受。
究竟,婷爸也是知道自己的老母亲并不疼爱自己的三个孩子的。
“我可怜的儿啊,你在那里啊,你快回来啊,”何老大的新媳妇王氏也是哭得肝肠寸断,都说母子连心,更况且现在不见了的照旧王氏和何老大的儿子,她一个二嫁媳妇在何家的驻足之本啊!
“会不会是被人市井拐走了?”
人群中有出过远门的人知道现在社会上泛起了专门拐卖儿童妇女的人市井,现在整个何家村都找遍了,只怕这何清真是落到了人市井的手中。
“就是,我听说现在有专门拐卖男孩子尚有妇女赚钱的人市井,会不会这小清也是被拐卖了?”
“这村子里找遍了都没有踪影,只怕是真的被拐走了!”
村民们开始附议起适才的话来,家里也有男孩闺女的甚至已经在担忧起自己的孩子来。
“可是,这正月大月朔的,哪有人市井就开始出门拐卖孩子了?”
也有村民的心里存疑,究竟谁都知道大正月的,一般农村人都市闲在家里,那里会有人市井这么不怕死,凑在这个时候去拐孩子呢?
这话一出,村里的人也以为有点原理。
“今天村里有没有外人来过呀?”
何婷婷脱离婷妈,混在人群中,压低了嗓音说道。
说完之后,又迅速变换位置,回到婷妈的身边。
她不想惹事,只是,适才经村民一提醒,她想起了上一世的一些事,忍不住启齿道。
“老三媳妇家的外家今天不是来了许多人嘛!”
经何婷婷这么一提醒,村长不禁启齿道。
一想到以后杨氏就摇身一变,成为了城里人,再也没有人可以让自己肆无忌惮地开点荤玩笑,揩点油,他的心中满不是滋味。
“对啊,今天来了那么多人,兴许有人混水摸鱼呢?”
“你们别乱说,我外家可都是正经人,怎么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听见此事牵扯到自己外家的身上,杨氏急遽启齿解释道,虽然自己和外家现在闹得不是很悦目,可是,一荣俱荣,一衰俱衰的原理她照旧懂的。
“你可别说得这么信誓旦旦,谁不知道你今天冒犯了你的大嫂二嫂,要是他们拐走了我的清儿看成是对我们何家的抨击,你看我怎么和你算账,”走投无路的王氏已经彻底将这件事和杨氏的外家联系在一起了,看向杨氏的眼神也满是恼恨。
“大嫂,饭可以乱吃,可是话不行以乱说,你无凭无据,怎么就说是我外家人拐走了你家清儿?”
杨氏原来一向就看不惯王氏那媚惑的样子,以为这个比自己年岁小上许多的女人带着两个女儿也要嫁给自己谁人可以当她父亲的年迈不外就是为了钱,心中对此一向很是不齿。
“有没有乱说,去你外家看一下不就清楚了?”
一向在外人眼前体现的岑寂公正的何老大现在也被丢了孩子乱了心绪,听了各人的剖析之后,还真以为很有可能就是杨氏外家的人将自己的孩子拐走了。
“年迈?”
何老三这些年虽然对杨氏并不是很好,可是,现在就要靠着杨氏翻身了,自然是要护着自己媳妇的。
“老三媳妇这样子,莫不是知道些什么,做贼心虚?”
何家一向默然沉静寡言的何老二居然在现在发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望见就住在自己家旁边的老三家竟然可以成为城里人,心中嫉妒。
“二哥,你这是说得什么?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呢?”
望见一个村子的人都用质疑的眼神瞧着自己,杨氏急得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