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情不似相思苦

第八章 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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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之后,相思的心情大好。每每想起陆离在她身后的体温与气息,脸颊儿便会不自知的浮上两朵粉云,嘴角偷偷噙着笑意。

    青纹好生奇怪:“小姐,你从皇宫里回来后便怪怪的。不会是中邪了吧?”青纹伸手要去摸她的额头。

    相思扶住她的手:“我哪里奇怪了。净胡说。”

    青纹不满的嘟着嘴:“你经常这样一个人偷笑,还说我胡说。”

    相思低头浅笑,不与青纹争辩。

    这几日天气好得很。相思让青纹去讨了些种子,准备依着这堵墙种上荼蘼。荼蘼是匍匐灌木,花瓣繁密洁白,来日披满这面墙,枝梢茂密、花繁香浓,真是美景。花期过去,还可以酿作花蜜,或者制成熏香。

    原本荒废的池子,她也清理了水草和苔藓,注入清净的井水,简单的养了几尾鱼儿,一池萍碎,明晃晃的,照的这个院落更加明净雅致。

    她带来的书翻来覆去早已看了五六遍,什么时候要是能去一趟书局,该多好?

    相思的日子过得安稳。

    殊不知,又一个阴谋已经悄悄的笼罩在了王府的上空。

    八百里加急的文件。镇国公扈行密已经十万火急的赶回边疆。原本被压得死死的辽国,忽然大军压境,进犯边界,势如破竹,不可小觑啊。

    “七王兄,这次辽国偷袭,来势凶猛。你如何看待?”回心苑内,陆筠和陆离皆神色凝重。这次军情严峻,朝廷上下皆大为震动。

    这次行军,辽国如有神助。本来与辽国接壤处,是群山相环、地势险恶、易守难攻。加上镇国公的军队驻扎已久,多处设有哨所,还有机关布阵,辽国怎可能一夜之间,避开所有的防守,已经军临南平城下。

    陆离眼神深幽:“辽军若有这等本事,早就打了过来。如此情景,必有细作。”

    陆筠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离心中隐隐不安,辽军进击之事,仿若只是冰山一角。

    “王爷。”书房外传来不归的声音。

    “进来。”

    不归穿着一身墨青色衣衫,行礼之后说道:“据宫里的人说,今早收到镇国公的三道加密信函,皇上过目龙颜大怒,将最为喜欢的梅鹤端砚也摔破了。”

    “什么?”陆筠大惊失色,“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函,让父王这般动怒?”

    陆离不言语,探不出情绪的眼睛,深不见底。

    午后便接到骇人的消息。

    扈家军的弓箭手截获了辽国传书的信鸽,辽国都统大元帅霍威向辽国的皇帝回报,已将三万斛溪地珍珠装箱沉入两国交界的凉水河中,十日后辅国公常立庸大人会派人去取。而扈家军,真的从凉水河打捞起了十二个结实的木箱,不多不少,整整三万斛溪地珍珠。

    兹事体大,辅国公已经被请入慎刑司的大牢,整个辅国公府也被团团把守,不许进出。至于如何裁断,皇帝谨慎,尚未定夺。

    满朝文武,皆议论纷纷。

    “辅国公一向清廉,又深受皇上隆恩,怎么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莫不是有人陷害?”

    “一品辅国,世袭的爵位,又是太子太傅、楚王岳丈,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已经截获了辽国的传书,又真的挖出赃物,证据确凿,难免惹人怀疑啊。”

    慎刑司大牢。

    因为尚未有所决断。常立庸并未受到什么牢狱之苦。他站在阴森潮湿的牢房内,负手仰望着窗外的天。事情发生的突然。到底是谁陷害于他?做到这般滴水不漏。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宫人传报,皇后雍容的走入牢房。

    “参见皇后娘娘。”牢狱众人急忙下叩行礼。

    “免礼。”皇后走近常立庸,与他隔栏,“牢狱阴寒,怎么不把柴火烧的旺些,若是辅国公大人着了寒、生了病,可是尔等担当得起的。”

    “是。娘娘恕罪。”牢狱掌事连忙命人添柴加火。

    “打开这牢门,本宫有话要与辅国公说。”

    狱官打开锁链,皇后一身华贵,探身进入这牢笼间,格格不入的画面。

    “辅国公,辽国为何突然侵犯我国边界,如有神助,你可知情?”

    常立庸立马跪下:“娘娘明察,老臣并不知情。”

    皇后唇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三万斛珍珠,你可知情?”

    “老臣不知啊。”

    “大人,这次辽军的进攻实在诡异,一夕之间便已攻到南平城下,如果能够这么顺利的避开我军所有的机关布阵和哨所,便只有一个可能。”皇后的目光陡然寒峭,“有人给了他们地图!“

    “娘娘明鉴啊,老臣是冤枉的。”这样的无妄之灾,宛如灭顶。

    “本宫自然是相信大人的。可是重要的是皇上信不信大人。辽国的文书,和那三万斛珍珠都已被截获,铁证如山啊。”皇后慢慢绕至常立庸身后,幽幽叹息道,“如果不是大人,那又是谁呢,是谁布了这么精妙的局,要置大人于死地?”

    七王陆离?镇国公扈行密?辽国的反间计?常立庸不再说话。他目光呆滞。心里却已然不再那么混乱,慢慢地理出了些头绪。

    “大人多加珍重,本宫改日再来探望大人。”皇后拂袖离去。

    狱官行礼后重新用枷锁将牢门锁上。

    常立庸忽然站起来,抓住牢房坚实的铁栏,悲沧的说道:“娘娘!老臣对太子的忠心,从未变过!”

    皇后停顿了下脚步,冷冷一笑,并未回头。在桂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牢狱。

    常立庸那一句话,饱含着悲壮之情,却没有求饶之意。

    在皇后听来,认定他是猜测七王爷是始作俑者,于是向她表明心意,以求她出手相救,免他牢狱之灾。

    可是常立庸却并不糊涂。他只是好生心寒啊。

    他看着太子长大,太子宅心仁厚、体恤百姓,他一心辅佐,认定他是未来的君王。为何皇后这般试探,百般怀疑于他?常立庸的心被巨大的悲凉撕扯着。一朝白头。

    “辅国公不是犯人,为何锁着他?”阴暗潮湿的牢狱里,忽然涌现一阵桃花香。

    “参见太子殿下。”狱官连忙行礼。想不到这不详阴鸷之地,却接连迎来皇后和太子。

    “老臣参加太子殿下。”常立庸连忙行礼。

    “辅国公大人勿需多礼。为何还不开锁?”太子看向狱官们。

    “这……”狱官们面面相觑,皆露难色。

    “太子不必为难他们。这里清静,老臣无碍。”常立庸原本黯淡的双目生出了些暖意。

    “那便请狱官打开牢门,本宫想跟辅国公说说话。”太子丝毫不嫌弃这牢狱腐朽脏乱,探身进入牢间,甩来月牙白长袍,毫不避弃的席地而坐。

    “太子殿下……”常立庸惊愕。

    太子笑眼弯弯:“瑾儿知道太傅大人是被冤枉的,所以一点都不担心。太傅大人也要好自珍重,事情总会水落石出。”

    太子年幼时,最爱缠着常立庸对弈。偶尔也会软磨硬泡,非要常立庸带些宫外的点心或者小玩意儿给他。私下无人之时,二人便抛开君臣之礼,常立庸唤他瑾儿。这几年,常立庸由太子太傅升为从一品相国,又由从一品相国升为正一品辅国公,但是太子还是喜欢唤他太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常立庸实则为耿直之人,听闻太子如是说,心里好不欣慰,虽说是男人有泪不轻弹,此刻却难以自抑的热泪盈眶。心头已不像方才那么万念俱灰,反而有如释重负之感,有太子这么一席话,哪怕现在就要他的老命,也无怨无悔了。

    太子见状,心里好生难过啊,他依旧嘴角噙着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加快查探,还太傅清白!

    “太傅快瞧,瑾儿带了什么来?”太子从袖内拿出两小壶酒,“这可是瑾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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