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情不似相思苦

第二十五章 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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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收到陆筠的书信,龙颜大悦。忍不住捋着胡须开怀的笑了起来。

    皇后端着上好的鹿血官燕窝款款的走了进来:“什么事情惹得陛下这般高兴?”

    “皇后也来瞧瞧。”皇帝将陆筠的书函置于案上,“老九终于长大了。”

    皇后笑着拿起来一看,眼睛里阴霾暗伏,却依旧笑语嫣然:“九王心系社稷,为皇上分忧了。”

    一个陆离,一直紧紧把持着军权不放,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想不到连一向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陆筠,都开始重视起朝政来。只有她那没心肝的瑾儿,还不温不火的,天天呆在那灵隐寺里,听一群老和尚讲佛诵经。

    灵隐寺内,太子对着皓月抚琴。

    太子的琴,名唤“绿绮”,是铸琴的名师楚望老翁所赠。此琴虽是木琴,但却是举世无双的珍稀。它乃一棵桐木长至锌木之内,两树缠绵生长、交错难分,后被楚望老翁发现,取其中一段造了这把琴。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但是桐木内有锌木,锌木之中又有桐木,疏疏密密,使得琴音既明亮又深沉,既空灵又从容。

    一曲,配合这琴的绝世音色,甚是唯美。曲调淡雅朦胧,写尽了月色的皎洁迷离。太子纤长的手指翻飞在琴弦上,宛如这山巅的仙人,超脱凡世悠闲自得。他细腻的感情填满了整个错落的音阶,却不外露,只仿若是水中花影摇曳,隐去了思念的伤感,只有回忆的淡淡悦然。气韵优雅柔和,虽然旋律起伏不大,却徘徊深婉、富有弹性。太子修长的手指轻拢慢捻,增加了旋律进行时的阻滞感,低眉信手,如同说尽了心中的无数事。弦弦掩抑声声思,琴音在月光下格外的深沉又柔美、含蓄又缠绵、温婉又疼痛。

    一曲弹罢,太子悠然的站了起来:“阁下已藏身多时,何不现身相见?”

    语音刚落,只听见窸窸窣窣的树丛摇动声,一位蒙面的黑衣男子手持利刃,跳了出来:“想不到太子殿下有这等的琴艺。”

    刀光反射到太子如玉的脸上,他眉目如画,面色依旧温润,没有丝毫的慌张,白衣如许,随着夜风温柔飘扬,太子从容优雅的负手站立。“阁下带着刀剑来佛门清静之地,不知有何贵干?”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当然是来取太子的命!”说罢,便风驰电掣般出手,锋利的玄铁宝剑宛如银蛇,吐着致命的信子,往太子的喉颈处刺去。太子一侧身,侥幸的躲过了。

    这黑衣男子出招凌厉、下手狠辣,每一剑所指,皆是他的要害。太子不会武功,只能处处退让,好在还算灵活,居然也躲了足足十余招。

    “你受何人之命?”太子仰头避开剑锋,问道。

    “待太子殿下入了地府,去问阎王便知。”

    黑衣人一个回剑,太子本已躲过去,却眼见他将要劈到绿绮琴,“不要。”太子大喊一声,居然冲着刀锋扑了上去,以身体护琴。刀剑不偏不倚的深深刺入了他的左肩。鲜血顷刻间,宛如泉涌。

    黑衣人本可趁着此时,一剑取走太子的性命。他却迟疑了一下。

    “什么人?”附近守夜的和尚听闻打斗的声音登上山巅一瞧,吓得面无血色,连忙大声疾呼:“有刺客,有刺客!”

    黑衣人见势,拔剑而逃。

    太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东宫。

    太医妥善的处理了他的伤口,虽然剑伤很深,却未刺中要害。

    皇后守在他的榻前,以手撑着额角睡着了。模样憔悴,看来定是为他担心坏了。太子唇色苍白,却淡淡一笑。他伸手握住皇后的手。

    皇后惊醒:“瑾儿……瑾儿你醒了?”

    “儿臣不孝,让母后忧心了。”

    “是什么人前去刺杀你?”

    “儿臣不知。”太子又虚弱的一笑,“儿臣现在不还好好的吗?母后莫担心。”

    皇后摇头,心疼的责备道:“本宫听了尘师傅说,瑾儿是为了保护绿绮才中的剑?”

    太子只是温润的笑,并未作答。

    “瑾儿啊瑾儿,难道那把木琴比你的性命还重要吗?即便是坏了,母后也会跟你的父王将那九霄墨玉琴要来赠你。那墨玉琴岂不是更高贵稀罕?”多少人觊觎那九霄墨玉琴,泱国的国主甚至愿意用九座城池来交换。

    陆瑾淡然一笑:“绿绮可是楚望大师的收关之作,虽然是木琴,音色也是罕世的难得。并不比墨玉琴差呀。”琴的优劣哪里取决于材质,而是在于音色啊。

    皇后深叹了一口气,又生起他的气来。

    她站起身,优容的往屋外走去。华丽的紫金长袍逶迤,宛如凤翎。“既然太子醒了,母后便先回长乐宫了。你父王有令,太子在东宫安心养伤,不必再去灵隐寺了。”

    太子遇袭的消息很快便人尽皆知。皇上取消了太子幽闭的责罚,命其在东宫养伤。七王的嫌疑,最大。

    “小姐。”姜姜走至罗敷身边,“太子遭人暗算,受了伤。”

    “什么?”罗敷惊讶的伸脚止住秋千,“表哥伤势严重吗?”

    “听说流了很多血,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已经回宫了。”

    “太子表哥一向宽仁,何人这么恨他?”罗敷又着急又生气。忽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虽然俊美却冰冷坚硬。“啊,难道是……”罗敷话说到一半,姜姜忙出手捂住她的嘴,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出口。

    罗敷胆战心惊,难道真的是他吗?之前在东陵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爹爹与众叔伯说话,好像是有说过他与太子政见不和。再加上前些日子,她们故意让他得知常相思与太子关系匪夷,所以他起了杀机?

    除了栖梧堂,慢香堂也得到了消息。

    这几日的悉心调养,相思原本苍白的脸颊已经变得红润了许多。腹部还尚未隆起,身形依旧瘦削。

    她心事重重地修剪着夏日疯长的荼蘼,蛾眉轻蹙,据说太子遇袭受了重伤,她自然为他担心,可又总觉得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眼下,没有一丝蒙面刺客的线索,陆离无疑动机最大。可是她相信不是他。只怕这起刺杀事件,明着在太子,暗着却在七王。皇后应该是不会拿太子的安危作赌的,那么又会是谁呢?

    “小姐,你在想什么?”青纹来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剪刀。

    “在想太子遇刺之事。”

    “嘘。”青纹神色紧张的伸出手指挡在自己的唇前,“要是被王爷听见,又要误会了。”

    相思无奈的一笑:“我是担心,王爷会无故受到猜忌。”

    青纹听她这般说,仰起头俏皮的一笑:“哼,我们王爷光明磊落,才不屑于干这种背后伤人的肖小!再说了,那些个长舌之人也就只敢在背后猜疑议论,谁又当真胆敢冒犯楚王的威严?”

    看她这副神气,相思忍不住笑话她:“我可记得当初你是百般的拥护太子,怎么现在又对王爷这般仰仗?”

    “今时不同往日了。”青纹露出少见的成熟神情:“如今小姐是七王府的王妃,青纹是七王府的丫头,只有王爷在,我们才能有好日子过。所以青纹当然站在王爷这边。”

    相思一怔,她说的不错啊。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绝对好或者坏的人,哪里有绝对对或者错的事,只是每个人的立场不同、角度有异罢了。她伸出手轻轻抚在自己的腹部。自古便是成王败寇。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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