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情不似相思苦

第二十七章 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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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夜深,陆离还在和不归、溪风研究地图。相思有好多话想和他说,也很担心他。踟蹰良久,终于决定去帅帐找他。

    “王爷,将士们现在士气可足了。俗话说的好,哀兵必胜,我看明日大战定能告捷。”溪风自信的说。

    陆离良久才开口:“今日我们不过是险胜。逻些人善于搏斗、力大如牛,居然可以以一敌十,不容小觑。”

    “虽然逻些人强壮,但是空有蛮力、有勇无谋,今日王爷稍稍一步阵,他们便落了败。”不归说道。

    陆离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着桌案:“吃一堑,长一智。只怕明日他们会有所防备,切不可掉以轻心。”

    “是。”溪风和不归齐声说道。

    这里是戈壁地带,早晚温差极大,现在太阳落下了山,居然宛如冬日般寒冷。相思安静的坐在营帐里听着他们说话。她在酒中加入了青梅、红糖和姜丝,以青玉皿仔细的温着酒,她微微颔首,动作轻柔温婉,心里飞快的思量着。早在盛京便听闻过关于逻些人勇猛的故事,说他们不懂农耕之务,肚子饿了便去山上,不管抓住什么活物,剥了皮就吃。天气冷了,便专门去老虎或者黑熊的巢穴,剥下他们的皮当衣服,拳头就跟铁锤一般,连野狼遇到他们,也会掉头就跑。虽然是夸张的误传,但是逻些民族的彪悍也可见一斑。看来,还是要智取,才是上上策。

    “王爷。”相思轻轻地为他斟酒,伴随着温暖清甜的梅子香,她幽幽的开口:“逻些虽然野蛮,却不曾进犯我国,这次屠杀抢掠了天水镇,是因为闹了饥荒。”

    陆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青梅的酸涩、红糖的甘醇、姜丝的辛辣,随着热酒下肚,周身果然暖和了些。

    “人尚且不能果腹,更何况是战马呢?”相思安静的看着他,轻轻的说。

    溪风和不归对视了一眼,皆是茅塞顿开的神情。

    溪风一拍脑袋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如果在地上撒上苜蓿,那些马必定只顾得吃草,哪里还肯随他们奔跑打仗啊!”

    “这个主意甚妙!王妃心思奇巧。”不归也忍不住夸赞道。

    相思低下头去继续温酒,恭谦的说:“谬赞了,这个主意是溪风想到的。我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无心的话。”

    陆离偏过头去看她,眼睛似笑非笑,有奇异的神色一闪而过。

    次日再战,果不其然!

    他们事先在地上撒上了苜蓿草,开战之后,那些战马冲着冲着忽然就都停蹄不前,只顾低头吃草。有性急的拿鞭子抽它们,烈马反而腾起前蹄长啸,将背上的人径直的摔了下来。陆离的军队原本就饱含悲壮之情,又见他们这副狼狈模样,更加的士气高昂。一呼百应,策马冲上前去,居高临下的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回合,楚王大胜。

    不仅让逻些伤亡惨重,还白白俘获了许多战马。大大挫败了逻些的威风。

    击鼓邀明日再战,逻些居然不敢回应!

    将士们都高兴极了,回营后将今日之事讲给那些受伤的士兵们听。伤者也都大呼快意!

    大家围着篝火,唱起了各自家乡的歌。

    夜已深沉,除了巡逻守夜的军将,大家都早已睡去。

    青纹又冷又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索性起来去添点柴火。

    走到马厩那里,只听见窸窸窣窣的不寻常的声音。她连忙警惕的躲到暗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连大气都不敢出。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生怕是逻些人不服白日的战败,趁着夜晚来偷袭。

    屏息观察了一会儿,青纹终于看清,原来只是一个大约**岁的孩子,正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想要偷马!

    “好啊!”青纹一下子有了底气,跳了出来:“哪里来的小鬼,小小的年纪居然是个偷马贼!”

    那个孩子明显被她吓了一跳,听她说自己是偷马贼,立马不服气的嚷嚷:“我才不是偷马贼呢!”

    “哼!你还说自己不是?那你在干嘛!”

    “我……”那个孩子看了看身后的马匹,仰着头说:“我只是来牵回我自家的马!”

    “你自家的马?”青纹愕然。这些都是从战场上牵回来的逻些马匹,他却说是他家的,难道他是逻些人?再用力的透过夜色细细去瞧他,确实比中原**岁的孩子要强壮和黝黑。那匹马似乎也认识他,任由他牵着缰绳,很是温顺。

    青纹脑海中回想起那些关于逻些人空手将野狼撕成两半的传言。忙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哆哆嗦嗦的大喊道:“快……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那个孩子见她哇哇大叫,心里很是着急。他只是想悄悄来牵走他心爱的马而已,可不想平生事端,何况他也是趁着家人睡着,偷偷跑出来的。他见青纹越叫越大声,便连忙往前想捂住青纹的嘴,青纹见他急冲冲的向自己走来,害怕的更加大声的叫嚷开来。巡逻的士兵听见她的呼救,举着火把疾奔而来。陆离和相思、不归和溪风也被她吵醒,纷纷披上外衣,匆匆走了出来。

    士兵们举着长矛将他团团围住。熊熊燃烧的火把将他稚气的脸庞映照的红通通的。他以红绿黑三色布条编入发间,脸上也抹着这三色颜料。腰间围着鹿皮,是逻些人!

    士兵面面相觑,依旧保持着警惕,本以为是逻些人不服今日惨败想来偷袭,没想到却只是一个孩子。

    “你是什么人?”陆离冷冷的开口,语气冷峻。虽然不露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是逻些人。”那个孩子还不到青纹的胸口高,被敌国的军队团团围住,早已吓得忍不住哆嗦,但是依旧不卑不亢的挺直腰板,大方的承认自己就是逻些人。

    “你混进我国营帐,有何企图?”

    “我……我只是想来牵走我的马,月亮。”他的眼睛闪烁着星星一般单纯又明亮的光芒,手里紧紧的攥着缰绳,似乎是怕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爱马又被人抢走。

    陆离并未言语。

    “王爷,杀了他!”有一个士兵忽然叫了一声。

    那个孩子明显的一怔,片刻寂静后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叫杀声,“杀了他,杀了他!”

    陆离的脸阴沉。

    “大家稍安勿躁,王爷自有定夺。”溪风大声的说道。

    “王爷。”相思轻轻拉着他的衣袖,小声的说:“还不过是个孩子。”

    陆离低头看她,她眼中闪烁着清澈的悲悯和真挚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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