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温暖的帐内,她心里很是难受,缓缓脱下外衣,悄悄躺回床榻上。
没想到陆离却没睡着,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去给那孩子送了毯子,还不放心吗?”
相思已经不再诧异,似乎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知道。
“王爷,那个孩子只是想来牵走自己的马。”
她将虎皮与米粮之事说与他听。她心里的震惊、怜悯、悲伤、愤慨、无能为力,实在太多太多了。陆离安静的听着,并没有说话,待她不再言语时,将温暖的大手轻轻置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似是责备又似安慰:“你光担心别人的孩子,也不担心自己的孩子。你不好好睡觉,我们的孩儿也就睡不好。别多想了,我自有分寸。”
一大早,大家刚吃了早餐,正在磨刀喂马。一位不速之客便踏着风尘而来!
此人正是逻些族打仗时领头的那个男人,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昨日他的右臂受了伤,草草包扎着,提着削铜剁铁的宽刃大刀跨马奔来!只身站在陆离的营地前叫嚣。
“你们这些个不讲信用的中原小人!居然掳走了老子的儿子!有种就真刀真枪的跟老子过招!”
“大胆!来者何人?”守着最外层尖木栅栏的兵将大声喝道。
“老子就是逻些的汗王拉巴桑!让你们那只会耍阴招的楚王滚出来见我!”拉巴桑虽然受了伤,力气还是大的很,一下子便用刀背将那士兵顶出老远。那名士兵重重摔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提醒全军戒备的号角吹响了。外围的十几个士兵呈现紧张的防守阵势,他们紧密联合成人墙,弓着腰,将盾牌举于胸前,刃如秋霜的长矛,直直的指向他。
拉巴桑眼如饿狼,放着凶狠和坚定的光芒。“呀!”他高呼着,举起大刀重重的抡过将他圈围的士兵,虽然盾牌并未被他的大刀砍破,但是他力道之大,居然是他们合力所不能抵抗。沉重的大刀钝重的砸在他们的盾上,不少人直接被压力逼迫的跪进了尘土里,还有的直接重重的摔倒了。呻吟声一片。
正当拉巴桑得意之际,一颗小石子飞速向他袭来,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道和角度,又准又狠的将他掀下了马。
拉巴桑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的站了起来。定睛一瞧,有这等指力的不是旁人,正是楚王陆离。他一袭玄色长袍,身材颀长挺拔,发黑如墨随风飘扬,轮廓深刻宛如刀刻,面目冰冷。虽然俊美,却透着不可侵犯的凌然。
拉巴桑手指着陆离,愤怒的说:“我本以为你楚王是什么英雄好汉,没想到却是下三滥之徒!”
“住口!”溪风怒喝:“你这贼人,在我**帐前叫嚣撒野,还胆敢对我们王爷不敬!”
拉巴桑紧握大刀,用力将其重重的杵在地上,力拔山河,一声巨响,地面也被刀柄击出了蜘蛛网状的裂纹。“少废话!快还我孩儿!”
溪风大声的说:“你的孩儿怎么会在我**帐内?”
“哼!”拉巴桑抡起大刀指着溪风:“我的孩儿今个一早就不见了,定是被你们掳了来!”
陆离冷冷一笑:“本王的军帐可没有什么被掳来的孩子,倒是有一个偷马的小贼。”
“哈哈哈哈……”众将大笑。
拉巴桑心里大急,陆离说的孩子必定就是他的拉珠多吉!昨日拉珠多吉嚷着要来讨回月亮,被他一顿叱责打骂,没想到他居然大胆到自己跑来这敌人的阵营。如今定是被这阴险狡诈的楚王擒住了!
陆离将拉巴桑慌张和懊恼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昨夜听闻相思那一席话,除了歼灭逻些,心里全然有了另外一番的打算。今日拉巴桑的闯入,更是让他胸有成竹。
“既然是逻些的汗王亲自到访,当然就是我楚王的座上客。有请!”陆离掷地有声的说。
兵将们听主帅这么说,便拉开了尖头栅木栏,有一位士兵走至拉巴桑身边:“请交出兵器。”
拉巴桑凶横的瞪了那个小兵一眼,“接好了!”说罢便将大刀抛到他手中。
那个小兵没有想到凶蛮的逻些人居然会这么爽快就交出兵器,更没想到他挥洒自如的大刀宛如巨石般沉重,一时接住居然没站稳,踉跄着差点摔倒。
“哈哈哈哈哈。”拉巴桑仰天大笑,毫不畏惧,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陆离的军营。
陆离甩开长袍,端坐于帅帐主席。他的眼睛里没有情绪,淡淡的看着拉巴桑。
“请坐。”
拉巴桑毫不拘束,也全无戒备及警惕之色,自顾自的坐下,充满了草原游牧民族的霸道和豪迈。
“想不到汗王负了伤,还敢应邀来本王的营帐。”
“哼!要不是你们耍阴招,老子怎么会受伤?就算老子受了伤,也不怕你们这些中原人。”拉巴桑脸红脖子粗的说道。
陆离也不介怀,淡淡一笑:“溪风,将那孩子带来。”
拉巴桑立马变得紧张起来,草原的儿女性格多是单纯刚烈,他的目光毫不掩饰,紧紧随着溪风的走向往帐外张望。过了一会儿,溪风推搡着拉珠多吉回到了帅帐。
“阿爹……”拉珠多吉看到他,眼神里既喜悦,又害怕。
拉巴桑大步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