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黑兽已选定目标,迟迟未动的原因则是因为在她的直觉下,靠在机车旁的少女极为危险。
不要牵涉目标以外的麻烦,多年习得的生存经验。
她想等待少女的离去。
为了避免在这段时间再有无关的人类涉足,她布置了结界。
并非避人那般友好,而是吞噬踏入者脆弱精神的危险陷阱。
情形终于发生了变化,无关紧要的人类开始逃窜。
只是形势的发展对狩猎并不有利。
出现了新的变数,在动手前黑兽布置的如此多的使魔,甚至她自己都未察觉到巷子转角处有人潜伏着。
如同落樱下的舞蹈,致命的旋转舞步。
无法判断是否是魔术师。
无法判断意图。
无法判断危险性的女仆装少女。
基于以上判断,有必要使用饲主交付的被称为影从者的使魔,黑兽并不愿意使用影从者,因为过度的魔力需求会让附着在她右臂的黑泥不断侵蚀她的身躯。
在此之前,黑兽向受她掌控的低级使魔们发出指令,包围,突击。
由人类尸体加上黑魔术炼制的咒术心脏驱使行动的死者,包裹在鸦嘴面具和黑袍下的低级使魔,充其量不过是僵尸级别的魔物。
“轰。”
危险的机车少女,是足以威胁自己生命的存在,黑兽估测着风险指数。
她授意使魔故意让出了道路让那个危险的少女离去,另一边,持刀的女仆也不是好解决的猎物,但是她似乎没有离去的想法。
评估危险性的两分钟内,使魔已经被解决了大半,也成功消耗了目标猎物的体力。
接下来。
“找到了。”黑兽有些意外,女仆似乎是识别出了她的杀意才察觉到她的位置,不过无妨。
那个男人浑身都是破绽,只需一击。
“aaaaaaa!!!”使用魔力强化的音波,一定程度上可以干扰猎物的思维,黑兽发出着吼叫,已紧绷多时的身躯释放出其该有的力量。
化作黑影,魔力在肌肉间奔走,凌空一扑,夺心的魔爪。
之所以以魔术师为食,最重要的理由便是获取对方的魔术回路,如今她的体表和肌肉遍布回路,这并不是生来就存在的。
她的第一任饲主,发现了她的起源,掠夺。
魔术回路不是可以后天增加的东西,而她却能通过进食来获取,就是如此简洁。
即便转化效率低的惊人,是绝对的浪费。
目标猎物释放了某种防御术式,很脆弱,完全无法阻挡。
“嗡。”
近乎一触即溃,眼见一击便能完成狩猎,黑兽却不得不强行扭转身姿,放弃击溃屏障。
借助屏障为跳板,她躲开了同样瞄准她心脏的一点寒芒,化作红色光点消失的匕首。
格外的精准,黑兽甚至认为,如果刚刚不放弃攻击,那一记匕首会破开她体表的防御,从肋骨间穿过将心脏射穿。
一眼望去,女仆的眼里一闪而过的青蓝色的光。
一击未果,便不得不重新调整姿态,黑兽预备着下次突袭,若是以往的狩猎,面对着可能会杀死她的对手,黑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逃离。
只是这次不行,也不必,饲主给予了强大的武器,现在就是使用的时机。
“berserker!”她唤出了影从者的职阶。
魔术回路汲取着黑泥,将其转化为魔力,应该说黑泥本身就是极高浓度的魔力聚集物。
并且由黑泥构成着某种特殊的魔术工程正发挥着功效。
显现的影从者发动着不停息的攻势,那是凶猛的野兽,是知道战斗的兵器。
只能向berserker下达进攻的指令,更为复杂的指示不会得到执行。
虽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但颇为意外的多次进攻后仍未结束这场战斗。
不过猎物们已经越来越难以支撑,最为愚蠢的是对方居然毫不掩饰地谈论着战术。
顺从着猎物的想法,让影从者毫无顾忌的冲入陷阱。
自身寻找目标的视觉死角,发动着突击,但并非全力,绝大部分心思都集中在消失的女仆身上,一秒钟杀掉自己,黑兽甚至理解了些人类嘲笑是何种心理。
跃至空中,她自知这会是最好的时机。
瞳孔放大,心脏被刺穿。怎么会?黑兽的肌肉开始松弛。
自己是什么时候死掉的,心中满是不解,无论是兽性还是理性都发生着紊乱。
不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刺痛感,侵蚀着全身的刺痛感。
黑泥疯狂涌动着,宿主失去意识的时刻便是黑泥侵占身躯的时刻。
扭曲,抽动。
身体有了实感,感受到身后的凛冽杀意,但自己毫无疑问的并没有受伤,黑兽猛然扭过头颅,狰狞的笑。
磅礴的魔力输出使肉体违逆常识的在空中转动,电光火石间,甩出积蓄全身力量的臂鞭。
正面命中。
黑兽感受到女仆装的少女并非全数吃下了这一击,难以言明的卸力技巧。
但,她已经毫无缓冲的被击落地面。
berserker挣脱束缚,唯一的威胁已经被掌握在手中。
胜券,在握。
黑兽打算以胜利者的姿态品尝果实。
很意外,面对绝境眼前的青年并没有坏掉般的表现,她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是时候结束了。
伸出右爪。
或许有时候成功和失败就只有那么一厘米的距离。
成败是不在意是非的。
雷光闪耀。
不!!!
“嗷!!!!!”右前臂被毫不留情的击穿,神经被烧毁,魔术回路被烧毁。
对于拥有魔术回路的生命来说这是灵魂被撕裂的痛楚,反而肉体由于神经被消灭,第一时间是不会有痛感传来的。
憎恶,憎恶,憎恶。
“berserker!!!”局面将失去控制,至少先完成任务。
黑兽对影从者下达了击杀的指令。
影从者被什么阻碍了,她没空观察,待到自身逃至自认安全的距离,黑泥再生了右臂,但是仅仅是普通肉体,毫无魔术回路的痕迹。
痛苦,憎恶与愤怒,抱着如此强烈的念头她看向来者。
那一瞬间视线相交,来者的身边是被自己击伤的女仆。
杀了她。她看出了口型。
与那双眼睛对视的瞬间,她忘记了自己的情感,那是深渊,她想起饲主的双眼,那是从灵魂根源就无法反抗的本能。
恐惧,恐惧,恐惧。
影从者在节节败退,与它对敌的东西也是自己无法反抗的存在。
她选择了谨记教诲,饲主告知过她遇到如此的局面该怎样处理。
按照被教导的方式使用黑泥,将魔力全部供给给影从者,然后逃亡。
“berserker!”
巧合之间,空间移动的效果救下了影从者。
“吼!”爆发着的魔力与高温,黑兽没有一丝迟疑地逃离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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