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块被风雕琢得凹凸不平灰褐相间的巨型石壁。目测长约百米,高近千米。一条大河在石壁底部破壁而出,汹涌的河水翻腾出几丈高的水花,然后在浪的顶点向着水面拍打而下,溅起无数形状各异的浪花。河面上空水汽凝结成雾,把整个河面笼罩在里面,令视线受阻,犹如雾里看花。
水面离岩洞最高处还有大概半米的距离,怪异的声音就是从这传播而出。突然记起初中时学过一篇课文,是苏轼的《石钟山记》,或许它们的原理是相通的吧。
到了这里之后,冰雪已经完全消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河岸有宽宽的河滩,全由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铺排而成,其上有错落有致的大石块分散各处。岸上的灌木丛青翠欲滴,参天大树犹如华盖遮天,春的气候,却呈现出一幅盛夏的景象。
短短的几公里,出现两个完全相对立的世界。一个宛如寒冰国度,一个春意盎然,大自然尽显奇妙,仿佛有个法力高深莫测的隐士凌空做法。
志勇在石壁与河滩垂直相交的角落,发现了陈哥他们留下的痕迹,一堆篝火的灰烬。
我们都觉得奇怪,这里本身条件是最佳宿营的地方,陈哥又是这方面的好手,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在这扎营的。而且通过这堆篝火痕迹推断,当时他们是做了正确选择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后来又离开了。
这种相互矛盾的地方,令我们很是着急。可时间上已经不允许我们继续突进,按捺住心里不安的情绪,我们准备就此扎营。
不大一会,角落里搭起了简易帐篷,帐篷前面堆满了干树枝。我们架起篝火,就着开水,吃着烤热的肉罐头。要是没有这档子窝心事,再添上几壶好酒,对饮美酒,欣赏美景,当是人生一大乐事。
心里暗暗决定,等这事了结,一定得约上三五好友,在此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入夜,轮流守夜。上半夜是我,坐在篝火堆前面,眼中映出火苗火红的倒影,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阵阵怪声。在这寂静的山谷,空旷的四野,流转,轰鸣,传来一阵阵的回响。
思绪漫延,回想起之前的天险,胆颤心惊的去地狱之门逛了一圈,还有那不可思议的百丈铁索和万丈深渊,以及咫尺相邻却又完全对立的两个世界,还有那破壁而出的地下暗河和有着怪响的千丈石壁,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现在把这些神奇的事物全放在一起,莫名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诡异。忽然间,又想起了老鹰岭的那道绝世锋芒。一件死物,怎么会有那种逼真迫人的气势,这完全不正常。
从进山后,一路上遇到的事物尽是些脱离现实的。心里害怕不安的同时,隐隐又有种期待。有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已经离谜底很近了,我们即将要揭开这一切的神秘面纱。
换班,迷迷糊糊的睡去,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自己在梦里过了很多年经历了很多事。可梦境却又很短,短到梦醒即天明......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