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让我等坐视那老贼将我东林干臣派往辽东寻死?”魏大忠愤愤不平,身边的几人也是苦笑,在座的几人虽然是东林党的骨干,但若论及能够领袖群伦的还得数叶老几位有数的东林党元老,就连杨涟也未必能够做到!
叶老说不能过去见他,那就不能过去见他,叶老说等着,那就只能等着,否则耽搁了那几位的谋划,这后果不是他们区区几个御史,给事中能够承担的!无论是来自哪方面的压力都足以将他们撕的粉碎!这且不说,光是东林党内部的声讨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周朝瑞端起酒杯喝着闷酒,惠世扬瞅着有些压抑的气氛,哈哈一笑,惹得所有人都是惊讶的看着他,起身拍了拍魏大忠的肩膀,“民间有句俗话说的不错,屁股决定脑袋,人家站的高,看得远,我等又何必在这徒费心思,我家中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施施然已经走得远了!
一众人等惊讶的看着惠世扬的离去,面面相觑!
“既然主角没来,那我也就先回去了!告辞!”魏大忠也是起身,快步而去!
主角不在,能说得上话的也都走了,一种人等没奈何,纷纷告辞离去,只留下周朝瑞一人在亭中喝着闷酒!
不多时,人已经走干净,却见拐角处惠世扬又翩翩回转而来,周朝瑞眼神一亮,指着惠世扬轻笑道,“为何回转而来啊?”
惠世扬用手指点了点周朝瑞,也不多言笑着在就在位子上坐了下来。
周朝瑞端起酒杯跟惠世扬碰了一杯,“人多嘴杂,我也不好多说,也只有你我亲近之人能体会到我的意思!”
“你这人,说话永远云里雾里,我刚才是真的差点就出了你家大门,这才想起什么都没说可不像你的为人,这才回来看看,没想到果真有事!”惠世扬鄙视了周朝瑞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而且真正的聪明人可不是我!是那个酒鬼!”
“酒鬼,你是说魏大忠?他人呢?”周朝瑞了然,能有这个称呼的人,出了魏大忠也就没别人了。
“嗜酒如命,不是他还能是谁?”惠世扬端起酒杯,放在鼻端轻轻地嗅着。“眼下估计已经找你的总管去了吧!”这杏花村,别人那里可是难以得到,就算得到了也是藏起来细细品尝,哪像周朝瑞这里却是可以拿来待客,可是谁让杏花村老板的闺女偏偏就看上了他周朝瑞呢,还是非君不嫁的那种,所以周朝瑞的家中别的不多,就这杏花村的酒多!
周朝瑞闻言皱了皱眉,“他去找我家总管作甚!”随即悚然做起,“不好!这个酒鬼!”
惠世扬哈哈大笑,“谁让就你家中这杏花村多,别的地方可是想买也买不来!”
周朝瑞苦笑:“我的惠兄啊,我这情况别人不知,你还不知?我周朝瑞入了这大明官场,周某内人出自书香门第,如何还能取得商贾之女,不说别官风舆情,一旦我家老母亲若是知道周某人如果敢让一商贾之女进了周家大门,周某的两条腿定然难以保全!”
“商贾之女又如何,我观那春娘读诗书,知礼仪,颇有凤仪,再说这大明,和商贾牵连的少了?”惠世扬不同意周朝瑞的说法!
周朝瑞苦涩的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身不由己,踏进这大明官场之后,一言一行如何能够肆意!春娘的情谊自己并非不知,周某人当初若不是能够与现在出身书香门第的夫人喜结连理,又如何能够借助丈人之力当得这御史清流!且他人能够不惧商贾名分,他周朝瑞身为科道言官,职责便是督查百官,上谏君王,若是不能以身作则,如何还能谏言他人是非。
自己又何尝对春娘没有情意,但是就算这份情意再深也只能深埋心底,有朝一日他周朝瑞能够青云直上,自然能一解相思之苦,但是春娘又如何能够等得到那看不见的那一天,所以眼下也只能将这杏花村拿出来待客,能在周围的好友之中为杏花村扬扬名气现在的周朝瑞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已然辜负了人家,也就只能在这些小事上略尽心意!
惠世扬见说道了周朝瑞的伤心事,但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有些事虽然旁观者清,但是并不适合经由自己之口说出来,所以也是闭嘴不言,气氛转眼就要冷寂下去,却听到一声哈哈大笑从亭子外传来,两人回首望去,只见魏大忠一脸找到宝贝的样子大步而来,看的来两人是颇为无语!
“找到了?”
“周兄的家里如何,我魏谋人比周兄还要清楚,怎么可能找不到!”魏大忠进的亭子,哈哈大笑的坐在石凳上!
惠世扬颇为好奇的看着魏大忠,“取出多少?”
魏大忠止住笑声,伸出两根手指,在二人眼前晃了晃,又是嘿嘿一乐!美滋滋的样子看的心头如同割了一刀的周朝瑞只想一拳头砸在魏大忠欠揍的脸上!
“二十坛?”惠世扬惊讶的问道,魏大忠这心够黑的!随即却在桌下伸出双手,一手攥拳,一手摊开,示意五五分账!
“哪能呢?只取了两坛,我家中又没酒窖,不可多取,剩下的权且在周兄的酒窖里存着,待我取的那坛品尝完,在来周兄这儿取,这次认识了地方,下次就不用周兄的管家领着了!”魏大忠往后神着腰,桌子下面也是伸出一根手指,鄙视的看着惠世扬,仿佛在说,你这心真够黑的,二十坛,周兄的酒窖都搬空了!随即又遗憾的摇了摇头,若是家中有酒窖就好了!
周朝瑞没看见两人在桌下的小动作,只是听闻魏大忠只取了两坛,刀绞的心里方才放松了下来,摇摇头,“你呀,周某真不知该如何说你!”
两人分赃完毕,不再多言,惠世扬正了正神色,看着周超瑞,说道:“周兄,叶老究竟是何说法?有宫中旨意,又有方从哲为首,只怕辽东之事就在眼前啊,那熊皮子坐镇辽东,手握兵权,我东林党若是去了辽东,焉能好过,一不留神,只怕就是生死一线!此事万不可行啊!”
周朝瑞怎会不知形势危急,但是叶向高真的只是让他在今日务必要呆在府上等候消息,其他的分毫未对周朝瑞言明!只能对两人摇头,“今日到的杨涟府上,只是见到了杨文孺,说是叶老让我静坐府上等候消息,想必叶老已经得知此事,必然会有所应对,二位不必心急,眼下还是在我这陋室稍待,天色不早了,想必叶老的消息也该快到了!”
前番周朝瑞言到叶向高行踪不想为众人所知,二人也是猜到是人多的缘故令周朝瑞有所顾忌,且周朝瑞的性子二人也是颇为熟悉,一向说一分留三分,所以也是了然周朝瑞的意思是人太多了,不能都去见叶向高,但是既然叶向高进京已经被众人所知,那么二三人过去,也是无妨大碍的!也只有与周朝瑞如此熟悉的两人方能猜得到周朝瑞话中深意!
眼下周朝瑞既然已经明言叶向高只是想让周朝瑞在府上静坐等候,两人也是无奈,点了点头陪周朝瑞坐等!
坐等自然是难熬的,更何况眼前放着美酒对有着酒鬼名号的魏大忠而言自然更是煎熬,于是周朝瑞只好命下人撤去残羹冷炙,重新温了酒,又上了些小菜,三人一边品尝美酒一边等着来自叶向高的消息!
ps:最近都在外出,更新时间不能确定,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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