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眸子闪烁着慈爱的光辉,雪白的肌肤,与众不同的黄|色秀发……竟与幽儿很是相像!那女子看见那背着姑娘朝自己愣神的川松,于是笑了笑:“小兄弟,有事吗?”“哦!对不起。”川松发掘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地说,“这位夫人,我的妻子生病了,可否在此宿留一夜?”女子瞧了瞧舞幽,眼神中透露出异样的光彩。“快!带她进来!”女子忙招呼着。他们把舞幽安置在软软的香床上,习惯性的,小屋主人为她号起脉来。川松细细地打量着这个神秘的女大夫,他感觉得到,此女子,拥有常人所无法想象强大的内力!“严重贫血,营养不良,还伴有轻度风寒。需要赶紧大补!否则活不过3日。”女子边号脉边说,“我这里有疗养的特效之药,我现在就去给她配制,你稍等片刻。”“多谢。”川松感激相拜。望着女子的背影,川松好奇地问:“晚辈该如何称呼夫人?”中年女子回首看了眼川松,温柔地笑了:“你叫我‘念女姑姑’好了。大家都是这么称呼我的。”“《故乡原风景》。我们的故乡,那片大草原。”川松喃喃着,从衣内掏出一支箫,那支同样雕有凤凰舞姿的玉箫。紧紧地,将它塞在她手中,他要她,永远保留着这神奇的箫,就像她失去记忆后仍旧爱着他一样,保留着他们的箫。哪知!就在她触到那知音般的宝贝时,一切,随着那份温情,涓涓细流般,涌入了她的心口!泪水啊,感情用事地滑下了眼眶!怎么可能忘记呢?怎么可能忘记!“哎哎!喝得这么醉,不怕晚上我欺负你呀!”“孩子她妈!我确信你绝对是个女人!”“唉!我哪能放心你一个人下来啊!所以,就陪你探探路来喽!”“我不清楚你要来开我多久,但只要你愿意回来,我的东宫永远欢迎你!”“想我时别忘了吹箫,我听得到的。”“我-----永远------不会------放开你了!”“让我用一生来呵护你,保护你,照顾你”“好好好!都听幽儿的,我们在草原上找一处有小溪小花小草的地方,在那里搭一座古典的小木屋。当月的朦胧的日子,我们一起鼓瑟吹笙,一起品箫......我们生活在世外,躲开那些繁乱的宫廷斗争,自由自在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等我们有了孩子......若是儿子,就教他骑马射箭;若是女儿,就教她唱歌跳舞......”……那东源山之巅,千年的情结:她呆呆地望着他喝下了穿肠毒药,望着他死前对开怀的笑容,顿时浑身瘫软无力。“不要!不要那么傻!不要”她淌下了生命的最后一颗泪,好后悔,后悔离他而去,那是他父亲的错!他父亲的错啊!他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是个爱上了一位一辈子都不会和自己长相守的女孩的可怜之人!感叹吧!为何?老天要如此不公!今生,相遇在那草原之上;那可爱的小树林;那富丽堂皇的交止皇宫,注定了,她要用自己的一切,来回报他的爱!只是,她还能陪他多久?陪他多久?那千年的诅咒,马上就要来了!似乎注意到了她眼中的激动与异样,他担心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紧盯着她。她含着泪使劲摇摇头,支起身子,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哭吧,或许,痛哭一场,是最好不过了。她握着箫,肩膀随着泣涕声一起一伏。他被她搞得莫名其妙了,只好轻拍着她的背,傻乎乎地像哄小孩似的说:“哦!乖,幽儿不哭,不哭啊”“川松川松”她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你吃苦了你吃苦了”“我吃苦?”川松感觉越来越奇怪,“我哪里吃苦了?”“你为什么要喝那毒药?你是‘天堑无涯’的主人啊,你本有着远大的抱负,你明明可以再娶……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死!……为什么那么傻!……”她紧紧地拥着他。“我”他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你这个大笨蛋!为什么不早点想到我在隆约呢你知道吗?每当我听见你的箫声,我就好怕好怕,只想立刻回到你身边。可我不敢逃啊!我担心我一动,孩子就没了”“你”他惊呆了!她想起来了吗?她想起来他们的过去了吗?是啊!她想起来了!“可是”她哭得更难过了,“我们的孩子被白马”“孩子还活着,现在在观主姑姑那里。”川松捋了捋她秀美的茶法,淡淡地笑了。“啊!”她错愕激动地抬起头,颤抖地抓紧了他的手臂,“真的吗?是真的吗?”“嗯!”他用力点点头,轻声道,“丫头,我还知道,她叫江秋鹤,我们的小鹤儿,对不对?”“耶?”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是你的心告诉我的。它是在你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到我的心里告诉我的。”温柔地,他吻上了她的额头。她动情地抱着他,享受着他的亲吻,这份幸福,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两人的,短暂也罢,这一刻,将永存于世!念女早已做好了补药,只是进屋时看到那动人的一幕,于是悄悄退了出去。月下,念女满意地笑了:“幽儿,看来他真的很爱你。那么,我就放心地把你交给他了。”清晨,太阳初升东方,那缕缕纯洁的光芒四散开来,滋润着万物生灵。鸟儿陆陆续续出巢玩耍,春的日子里,生机勃勃。念女再也忍不住寒冷了,毕竟春寒料峭嘛!于是一个马步冲进屋里,想取取暖。所以呢,美好的意境就这样被打破了。念女也生气呢:这个江川松!怎么亲起来没完没了!“好了,药我已经熬好了,还热了两次。快让她趁热喝了吧。”念女说。“这位是?”舞幽好奇地看向念女,心中蓦然涌动出一股暖流------念女的那双慈爱的眼睛,仿佛在哪里见过。“哦。这位是念女姑姑。”川松忙介绍,“是她救了你的命呢!”“这样啊……多谢救命之恩”舞幽眼睛一刻不离地望着念女,因为念女的身体内散发着她从小就未曾享有过的气味。那气味,是母亲的气息吗?“唉!可真是感人啊!朴田精打细凿的玉箫,还真是名不虚传!果然符合‘知音之箫’的美称呢!”念女笑道,“可你俩知道这二箫有灵性的缘由吗?”川松紧了下眉,没有作声。而舞幽则是专注地望着她。念女继续说:“千年前,江南飞镖局的宫野志保,可算是江南一带的第一美女了。相传,江南飞镖局的局主白马探和那轰动全国的江洋大盗黑羽块斗皆为她的美貌所倾倒。可是,白马探迎娶了当朝公主;黑羽块斗因长年避难怕耽误了志保,于是离开了她。后来,她在不知其人身份的情况下爱上了工藤新一--------那个掌有万千权势,万贯家财的大商贾。最后,她发自己的爱人是她仇人之子。可她已经深深坠入爱河,无法自拔。但她的灵魂是仙人,仙人怎能沉溺于人间情爱?所以,上苍要收回她的命!悲痛欲绝之际,她选择在东源山----那山青水秀之地,恋恋不舍地向爱过她的3个男人告别。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工藤新一可以抛弃世俗中的一切随她一起结束生命!她受到了强烈的震撼,就在那一刻,他俩的心,融合在了一起,永永远远!传说,他俩的灵魂结成一体,化作一块绝世美玉!这块华丽脱俗的玉石就牢牢地矗立在东源山上,在雨打风吹,大雪纷飞的季节交替中,跨越了千年。千年后,高僧朴田预感到,这场情结,会在今生续演。于是,为了找出那两位冥冥中有过约定的爱人,他将此玉雕作两支凤凰之箫。并将此二箫丢于荒野,看看命运来如何安排。果不其然,江川松,你在去往临夜寺时,因淘气竟然从马车上滚下来,可不仅完好无损,还抓着那树旁的玉箫不放。而幽儿,是在山间采药的时候发现的那个玉箫,因为喜爱的缘故就收为己有喽!这箫声,只要是你们二人,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听见对方的声音;不仅如此,今日它还发挥了超常的功效--------让幽儿忆起一切!所以,它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宝贝啊!”这时,川松“嗖”地站起身来,惊叹而疑惑地厉声问:“你懂得用雪莉去起死回生,还知道我和幽儿的身份,更对那段千年的事情了如指掌!你到底是什么人!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念女愣了一下,随即对川松笑了,“我现在的名字叫‘念女’,以前的名字----------叫‘艾莲娜’。”
第二十六章玉金雕之魔咒--------步美篇
“我现在的名字叫‘念女’,以前的名字----------叫‘艾莲娜’。”念女微微一笑。“艾莲娜!”川松使劲睁大了眼睛!妈呀,原来眼前的这位正是自己的丈母娘!“你说你是娘”舞幽的眼眶里翻滚着热泪,“娘你还活着”“是啊。当年,我用假死骗过柳宴等j人的耳目,逃过了一劫。”念女说。“那么为什么,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到我身边?你不知道,儿时,我看见邻家女孩,她们牵着娘的手,开心地逛街,看她们的娘给她们买头饰,给她们梳头……当时我就想,我的娘在哪里?为什么我没有娘?如果我的娘为我梳头,我会多么快乐!后来,后来观主姑姑告诉我,娘已经过世了。我知道后,大哭了一场。但那是无法磨灭的伤痛啊!观主姑姑疼惜我,待我如亲生女儿。可那毕竟不是生母啊!长大后,嫁人了,我相识了‘毒门雪莉’中的毒门,也就是我的婆婆。那个迷迭香茂盛的夜晚,她告诉了我真相------娘是被柳宴那群恶人害死的!那一刻,我心如刀绞,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混暗了!仇恨之火在我心里旺旺地燃烧,烧得我遍体鳞伤!他们害死了爹,然后是娘,最后是无辜的姐姐!你知道我多难过吗?为什么要让我哀伤?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还活着!为什么要隐居山林,离我而去!”舞幽的泪水滴落在被子上,湿湿的。“为什么?是为了你和你姐姐啊!幽儿!”艾莲娜也哭了,“自从逃出隆约王宫,我就知道我永远不能回去了!因为回去一定会增加更多的杀戮!柳宴等人若知晓我没死,一定会赶尽杀绝!到时候,不光是你们姐妹俩,就连郝老伯,观主都可能被牵扯进去!我只好忍着强烈的思念,孤独地隐姓埋名于此地。如今,柳宴他们一伙已被铲除,我也没有必要再去隐瞒了。幽儿,娘对不起你”“娘”舞幽不停地喊着,艾莲娜轻轻的把女儿搂在怀里,替她擦着眼泪。快21年了,艾莲娜终于再次抱住了她的女儿!是啊,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份甜美的亲情,需要她们静静享受。川松在一旁愣愣地瞧着这母女俩,眼也湿润了。虚掩的窗子被风儿推开了,清新的气息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如同清凉的露水。这时呢,艾莲娜的目光转向了川松,问:“你是皇家人?”川松笑容可掬道:“过去是。现在,我只是江湖人。”“原来如此。哎呀,江川松,你把我的手腕弄得现在还疼呢!不行,为娘的生气了。我决定不把女儿嫁给你了。”艾莲娜故作一本正经地说。“啊!别”川松一下子乱了分寸,“娘,我方才不是着急嘛!您可千万别”“娘”舞幽吓了一跳,不解的望向艾莲娜。“哎,听到没,他喊我娘了!”艾莲娜笑了。“原来,您耍我啊!”川松吁了口气,天啊,这个丈母娘差点把他搞疯了!“咳咳,小婿给岳母请安。要是您有需要小婿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万死不辞,在所不惜!”川松乐呵呵地讨好这位丈母娘,只希望她别再开要把幽儿带走的玩笑就好喽!看见川松滑稽的样子,舞幽忍俊不禁了。“哎!”艾莲娜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拆散你们呢?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幽儿能快乐幸福地度完一生。江川松,我要你给她幸福,你做得到吗?”川松自信地说:“我有这个能力!”艾莲娜笑着点点头,瞧了眼女儿,唉!这丫头怎么又脸红了!轻轻地,拉起幽儿和川松的手,将这两只手贴在了一起:“江川松,从今以后,我就把幽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珍惜她,保护她。”“我会的。”川松承诺道。“对了。我已飞鸽传书给陶羽他们了。通往这里的路没有泥石流的阻碍,他们现在应该快到了。”艾莲娜说。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只听门外传来几声“哒哒”的马蹄声,继而门被推开了,平竹第一个冲了进来,见着川松立在那儿,猴急地一把抱住了他并狠狠拍他的背:“你这混小子!你支开新出,连遗言的都留了!你想把我们都吓死啊!”“噢!噢!你清点!你再拍我该吐了!”川松一阵儿咳嗽。“吐了?啊!算了”平竹赶忙闪开。舞幽惊讶望着这两位泼皮的好朋友,平竹他居然!。这时候,一白衣男子和红发女子进来了。舞幽一眼就认出了他------陶羽。陶羽扫了眼屋子,就迅速将目光订在了舞幽身上。她的起色好多了,远比在将军府的那天要健康!看来一切都是念女姑姑的功劳呢!“陶羽哥哥奈泉”舞幽顿觉嗓子苦涩难奈,不知不觉中,两行热泪!“幽儿。”陶羽含泪温和地注视着她。“你们没死……你们没死……你们3人都还好好的”舞幽激动不已,开心地笑了。“是。”陶羽笑了。“当然啦!舞幽!我们哪能死嘛!我们呀还没看够你和川松圆房呢!”平竹嬉皮笑脸地朝青梅做了个鬼脸,“是不是啊,小梅子!”刚拴好马就蹦蹦跳跳跑进来的青梅胡乱地答道:“是啊是啊!……是什么啊?……”天啊!舞幽脸上的红潮登时延到了脖子根!只听川松狠拍了平竹的脑袋并大叫:“喂!你偷窥啊!”“哈哈!不信你问青梅,她也看了呢!”平竹坏笑着赶紧跑了出去。“青梅!”川松红着大脸低声喊着。“啊……川松哥,都是平竹哥怂恿我的嘛!而且我们躲在帐篷上面,看得也不是那么清楚哈……”青梅支支吾吾地,见川松阴森着脸,顿觉情况不妙,风一般地飘了出去!果然,这俩人算是踩地雷了!地雷大爆发!“你们两个鬼脑子给我回来!有种别跑!”川松气势汹汹地追了出去。外面篮子呼啦呼拉地掉在地上。念女无奈地叹息着:“哎!看来我又得重新收拾院子了!”“念女姑姑,我来帮您。”奈泉说着搀扶念女一起出了房门。屋里,只剩陶羽和舞幽了。那份浓浓的情感,再次回荡于心。可是,味道变了。“幽儿,我已经想好了。等我们一群人回到草原后,我就和奈泉成亲。”陶羽说。“哦。”幽儿叹了口气,笑道,“陶羽哥哥可要好好珍惜奈泉啊,她是个,值得你去爱一辈子的好女人。”“当然了。幽儿,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吧。”陶羽深深地望着舞幽。“我们永远都是。”舞幽淡淡地笑了。这一切,似乎要画上句号了。可正当大伙围坐在一起,商议以后的行程时,舞幽忽然想起了什么!“噌”地站起身来,反常地大声说:“不!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要回隆约王宫!”“什么!”所有人都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瞧着她。“步美啊!步美还在牢里!我决不能落下她一人不管!否则我会受到良心谴责的!”舞幽解释道。“步美?步美是谁?”川松问。“我……如果没有步美,我是不可能保住鹤儿的!她是我们母女的救命恩人啊!她是因为我才被押入大牢的。我不能让她在那里受罪!我要去救她!带她逃出来!”“幽儿,你在说什么傻话!好不容易逃出来,还要回去!”艾莲娜劝道。“可是”舞幽正欲开口。青梅插话道:“哀姐姐,别犯傻了!你们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了。若是再冒险回去,生死未卜啊!”奈泉接着说:“是啊。舞幽,你也为川松想想,他为了救你差点丢了性命。”陶羽也劝她:“幽儿,你就不怕再受白马的折磨吗?”“可是”舞幽埋下头,是啊,一旦决定了,也许就回不来了。可是将自己的恩人抛在水深火热之中,她做不到!她狠不下心来啊!在那段困难的日子,惟有步美照顾她,关怀她,她不能!她绝对不能弃之不顾!但大家都反对她的意见啊!他们说的不无道理,可她良心受不过,如果就此一走了之,她会愧疚一辈子的!“好。”一直沉默不语的川松开口了。大家全都震惊地望着他,只见他眼里含着洒脱与豪情。“川松?……”舞幽心里波涛汹涌,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最理解她的人总是他呀!“步美有恩于幽儿和鹤儿,也就是有恩于川松。就让我们两个去报恩吧!至于你们,赶快走,走得越远越好,千万别被白马抓住。”川松站起来,望了眼她动情的眸子,便闷下头来收拾行李了。所有人都震憾了,平竹流下了眼泪,大声呵斥:“江川松你讲得这是什么话!什么你们!我们!这里只有我们!你让我们走?什么意思!你又要一个人乱充英雄吗!我告诉你!没那么便宜!”“我们来找你和幽儿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现在你赶我们走,我做不到!”陶羽硬声道。“奈泉姐,我们去整理马车。”青梅拉着奈泉的手跑了出去。“你们”舞幽感激涕零。“舞幽,就把我们当作跟屁虫吧!哈哈哈!我们几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决不会让朋友孤独冒险!”平竹爽朗地笑了。“好兄弟!”川松义气地拍了拍平竹的肩。奔腾的马车,悄然而行。夜幕将至,隆约大牢一片死气沉沉。今夜,月隐于云,黯然的夜,模糊的黑影。牢内:步美半昏着,她的头发乱蓬蓬的,脸色苍白,嘴唇都干裂了。地上布满了青苔,还有老鼠,蟑螂。她也不害怕那些,气喘吁吁地爬到牢门口,伸出瘦骨嶙峋的小手喊着:“狱卒哥哥步美好渴啊我好想喝水”她费劲地呼叫着,气虚得厉害,单薄的囚衣上皆是被鞭子拷打过的斑斑血痕。她浑身冷极了,苦苦地哀求着,可没有人理她,他们就想把她渴死算了!她无助而绝望地蜷成一团,放生大哭起来。“哀姐姐…你在哪里?”她抽泣着,“哀姐姐救救步美步美忍受不住了”她靠在冰冷的墙上,赤裸的小脚丫已经被冻得红紫。她迷迷糊糊地,有些神智不清了。忽然,远远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刀剑声,继而是慌乱而短暂的呼救声,声音近了、大了!她揉揉眼睛,好奇地瞧向牢外,骤然惊呆了!“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她自言自语道。那熟悉的、清幽的步子,配合着玉箫与兵器交击得锐利声响,穿越了无数艰难险阻,抢下牢头手里的锁,一个巧劲撬开牢门!转眼间,那如诗如梦般的茶法姑娘就扑面而来!“哀……哀姐姐?”步美怯怯地试探道。“是我!是哀姐姐!步美……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舞幽看着那一道道伤口,心在滴血啊!“哀姐姐?真的是你吗?”步美泪眼模糊了,那可怜的小手紧紧攥住了舞幽的手,忽然哭嚎着扑进了舞幽的怀里!“哀姐姐!……哀姐姐!……”她痛快地发泄着自己的委屈,激动得只会喊“哀姐姐”了!此时川松慌忙地提醒:“幽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陶羽和平竹为我们引路!青梅和奈泉在马车里正等着我们呢!”“嗯!”舞幽点点头,匆匆挪开哭闹得步美,给她披上厚厚的棉外衣。几人一起迅速离开了。这时候,被打昏的狱卒捂着脑袋,狠狠骂道:“皇上!江川松他们来劫狱!哎呦,疼死我了!我一定会好好报复你们的!”马车上,步美安心地依偎在舞幽怀里。舞幽则用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小脸蛋。“原来这位就是步美呀!生得挺清丽嘛!”青梅笑着,递给步美一个苹果,“来!吃点水果。”步美拿着苹果,又忍不住呜呜哭起来。所有人都叹息了。“步美。别难过了。以后和哀姐姐在一起,在也不让你受苦了,啊。”舞幽心疼地抱着步美。“哀姐姐,我就知道,哀姐姐你不会扔下我一个不管的。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救我,我一直都相信”“步美,小鹤儿还活着。她被川松救了!”舞幽开心地握着步美的手。“真的!”步美几乎欢呼雀跃了,“太好了!哀姐姐!太好了!”全车人都笑了。遥远的天那边,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草原上飘着的,是几朵软绵绵的云。平静下隐匿着暗流,暗流汹涌澎湃!最终是冲出了平静的羁绊!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隆隆隆”的轰响声提起了每个人的警惕!难道?白马追来了!马儿骤歇,悲哀地嘶鸣着!马车也突然刹住了!惊慌地推开帷帐,眼前惊人的壮阔一幕:白马和他的几万士兵将马车团团包围!是的!白马来了!那场诅咒,也来了!“今日!就让我们彻彻底底地做回了结!”白马握紧了宝剑。狂风奏起!一场爱的风暴即将席卷一切!那月夜箫声能否拯救她逝去的灵魂?答案就在今日浮出水面!
第二十七章玉金雕之魔咒-------现身篇
遥望苍穹,茫茫长空碧悠悠,只有一片白云-------仿佛是在轻轻飘浮,又似乎是在袅袅融散。微风敛迹,天气清爽……空气------就像刚刚挤出的,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牛奶一样新鲜。
看似安定的表面,实则内藏杀机。
白马笑了,下马,踏着初生的嫩草,优雅地赞美:“原来落日崖下真是风景秀丽啊!你的命还挺硬!江川松。”
“是啊。”川松跳下马车,扬起嘴角,“托您的福,崖底,只是一滩湖泊而已。”
大家纷纷气急败坏地下了马车,拿起武器时刻准备迎战。马车里只剩舞幽和步美了。
只听步美害怕地央求着:“哀姐姐!千万别出去!千万不要被皇上抓到啊!”
“步美,”舞幽拉着她的手轻轻笑了,“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既然这是一场了结,我怎么能逃避呢?”说着,舞幽掀开帘幕,迈着清幽的步子,勇敢地朝白马走去。
“白马,你到底要我怎样做才能放了大家!”舞幽直视着白马的眼睛。
“我只要你活着。”白马的眉梢上挂着浓浓的忧愁。
诡异的氛围,混合在湿润的空气里。陶羽心事重重地琢磨白马的话-------“我只要你活着。”
是的,千年前,他便知晓-------白马可以预知未来事。但,白马一贯对这个诅咒保持缄默,他不说,一个字也不提。仿佛他一说出口,灾难就要降临似的。
这时候,平竹按捺不住了,抽出剑做出准备作战的姿势:“白马!你放马过来吧!我们不怕你!”
“平竹!”川松拦住了平竹,自己握紧了箫,满脸疑虑地郑重地望向白马:“白马,你到底知道什么秘密?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何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我深知你内心的最终目的不是向我们索命,可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
像是被刺到了痛处,白马慌乱地躲避开川松的眼神,大声威胁:“江川松!我们来赌一场!如何?如果你赢了我,我自当放你们所有人回去!但,你要是输了,我会杀死你们这些人,并抢回秦舞幽!”
“你拿什么赌?”川松问。
“命!”白马清楚地吐出了这个字。
“川松!”舞幽失声叫了出来,青梅他们都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好!就赌命!”川松潇洒地笑了。
剑气凌人,散发着幽深的紫光。箫,锋芒毕露!好一场决胜!
剑的锋利配上箫的坚韧!一对惊世利器!云在动荡不安!太阳隐匿形骸!飞鸟四处惊鸣!灼热的浪潮,每招每势都可致人死命,却又手下留情!
“为什么!告诉我!白马!”川松边回击边喊。
“你不需要知道!”白马说着一剑朝川松桶去!
川松迅速闪开,用劲内力将箫光速般掷向白马!与此同时,白马杀出了第二招夺命剑
“是不是关乎到幽儿!”川松一声呐喊,耳畔传来舞幽声嘶力竭的呼唤------“不!!!!!!!”此刻,他才感觉出了疼痛,血顺着伤口一股股地往外冒,他一下子摔在地上!
箫落在了对面同样鲜血淋漓的地面上------白马执着血淋林的剑,狠狠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颓然地默默流下泪来!
“川松!”舞幽疯了似的飞奔到他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血流不止的身子。这场争战,没有输赢,两败俱伤!
“川松……川松……”舞幽惊慌地念叨着,吓得不知所措了,只好捂住他的伤口。这是他第三次受伤了!第三次了!川松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我死不了……我命硬得很呢!……”
平竹,青梅和奈泉想看看川松,却被陶羽阻拦了。陶羽只是含泪摇摇头,指了指川松,便不再讲话了----------
只见川松忍着伤痛,硬是直起身子朝白马走去!舞幽想搀扶他,可被他断然拒绝了。他一步一个踉跄地踱到白马的面前,轻轻地,伸出了血红的双手……
白马眼睛红肿了,泪珠瀑布般地倾泻而下。模糊的泪光中,前方,是一双朋友的手。
微风拂面,白马愕然地仰头,迎来的,是川松理解的眸子。
“站起来!是男子汉大丈夫,就站起来!”川松说。
白马愣愣地看着川松,那眼神中,透露着佩服与不解。鹤唳半空,久久哀鸣,似乎在清唱这一首感人而凄凉的挽歌。
白色的手搭上了血色的手,一使劲,立起身子。原来站在一起,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
“江川松,你不恨我吗?”白马凝重的语气。
“恨?我从未恨过你,我只是怨过你,还有的,就是感激你。”川松一字一顿地说。
“感激?”白马震惊地问。
“你为什么要手下留情?你口口声声说要杀我,跳崖那次不算,在宴会场,在方才,你却无法下手!所以,谢谢你的不忍心。”川松说。
“仅是这些吗?”白马问。
“不止。你要杀我的女儿,一个新生的婴儿,她弱小得只要你轻轻在她颈部并起手指,就可以致她于死地!可你偏偏选择将她抛下高陡崖,让她听天由命。为什么?因为你于心不忍!你心里比谁都清澈--------孩子无辜。你算计好了我大概抵达隆约的时日,给孩子留下活口。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清楚,我什么都知道!你是为了幽儿。”川松感慨地说。
白马早已张大了嘴,钦佩地瞅着川松:“你……竟然!……”
舞幽将目光转向白马,那些心碎的回忆,又一次触痛了她的心扉。
在场的所有人都糊涂地看着这两个怪人,支起耳朵好奇地听着他们怪异的谈话。
“那……你知道我这么做的缘由?”白马对川松提起了兴趣。
“我当然知道。你不说,我也明白。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幽儿。尽管你的保护让她吃尽苦头,还差点令她丧命,可你很在乎她。其实你心里矛盾重重,你爱着幽儿,你渴望能拥有她,但她爱上了别人!你的情敌-----就是我。我明白,你恨我!很恨我!还怨老天不公!你在想:为什么她宁可把自己的心、自己的身子都交给那个只会吹箫卖弄情调的江川松,也不愿让我碰她一下!你愤恨,生气,以致到了癫狂!于是,你想报复!去发泄你的痛楚!你不惜花费一切用身心和身体的折磨来摧残她!可当你看见她痛苦地哭泣时,你的心甚至要比她痛上一千倍!一万倍!白马,我真是冲昏头了。你为何要爱得这么苦!”川松激动了。
“因为因为”白马颤抖地说出了那五个字,“玉金雕……魔咒!……”
瞬间!一股邪风刮来!那阴森的气流,那幽深的紫光!那玉金雕化作的魔箭!捕风捉影的动机!朝着幽儿得方向!这个诅咒!只有白马事先知道!
川松刚反应过来时,白马已奋不顾身地扑向幽儿!就他抱住舞幽的在那一瞬,一切戛然而止了!血从他心脏的正中喷出来,那凶神恶煞般的魔箭,停下了它恐怖的脚步,逗留在了白马的心窝!
白马,倒下了。地上,一大滩血迹。
“白马”她惊呆了,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这是一场梦!那痛不欲生的感情,在她心里,仿佛是在忍受着炮烙之刑!所有人都怔在原地了,川松手中的玉箫在抖动……
苍天落下泪来,牛毛细丝般地泪,亲吻着每一个与这诅咒有关的人。
“不要白马为什么要这么做”眼眶晶莹了,泪水,随着春日的细雨,撒在了她清丽的面庞上。她以颤抖的双手抚着他的棕色头发,缓慢地摇着头。
“我……我可以叫你幽儿吗?”白马急促地喘息着,他在拼劲最后一丝气力和她讲话。
她失声哭着,紧抱着奄奄一息的他,拼命地点着头。
“幽儿我对不起你”白马断断续续地反复嘀咕着,一遍,两遍,三遍……
“别说了别说了……”舞幽的声音都变了,雨水洗礼着她茶色的发丝,仿佛,抚慰着她受伤的心灵。
这时,白马含泪托起她的脸蛋,轻声问:“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呢?……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有没有,一点点呢?……”
“我”她含糊着,张不开口,任凭泪水肆意地倾泻,那一刻,她的心乱了。
远方,川松颤抖了。
“很难回答吗?……看来我真的很差劲啊……可是,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白马痛苦地问。
“不!”舞幽忽然冲动地喊起来,“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挺住!我就我”
白马含泪笑了,笑得很幸福:“你就怎么样?……”
“我我”她呜咽着,泪眼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到,川松那悲凉的目光。
“你还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对吧……足够了……足够了……”白马松开了她的脸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柔情地,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了深深一吻。
风在呼啸,雨水淋漓,在场的所有人都哭了。
白马颤抖地握住了她的手,开心地露出笑颜:“幽儿,我白马一生不悔…前世我给予你的承诺--------用我的生命,向你赎罪。你看,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说着,他轻叹了一声,推开了她的手,留下了最后一颗眼泪:“去爱江川松吧,他……才是值得你去爱的人……忘了我吧……”
“白马!…白马!……”她不停地喊着,嗓子都沙哑了。他就这么去了,来时身负使命,去时无牵无挂。
悠悠然,是箫者的箫声。清幽脱俗,隐蔽的抗争!
月亮啊!冉冉升起。原来,那个诅咒,是江川松永远也无法完全拥有舞幽的真心!
川松明显感到气力不足了,他也受伤了啊!受了重伤!
白马死去时,化为一缕青烟,随着风儿,飘飘荡荡,飞往了神的国度。
他走得很壮烈,也许,他的一生,就是为了等待这壮烈一刻吧。
可是,他的死,并没有成功制止诅咒的魔念!
川松孤单的身影,在月下,悲惨,苍凉。他时刻不停地吹箫,很用力地,仿佛在竭力挽留什么?挽留,她对他的爱吗?那颗,深爱他的灵魂吗?
可是,就在他鼓足力量的那一刻,出乎意料的事情突发了---------他的箫,断了!
陶羽他们震惊了!箫者的箫,竟然断了!
那一刻,世上已无箫者。
川松颤抖着双手,托着那被隐匿力量折断的玉箫,泪珠,大滴大滴地滚滚而下。
箫断了。意味着,她的心,也走了。
蓦地,他吐了口鲜血。血液暖暖的,散发着他的体温。
弯下腰,将破碎的箫,沉重地搁在草地上。
寒风刺骨啊!清凉的雨露,怎变成了银白的雪花?
多么冷啊!他想着。
他爱的人,不在他身边;他爱的人,正在不远处发呆。但,她的脑海里,再也没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