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七元解厄系列之番外《渎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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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他又岂会将女儿接回太湖?!

    骨化誓言旦旦:”若能将表妹接回,骨化愿娶表妹为妻!”

    太湖龙王不屑嗤鼻:”你是什麽东西?他是天上的龙神,你不过是水底的泥鳝!如何能比?!善儿在他身边锦衣华食,封的是龙妃头衔,岂有离开之理?荒谬!”

    ”可、可我是真心对表妹好!”

    见骨化仍不死心,太湖龙王只气骂了一句:”不成器的家夥!!”便也不再管他,拂袖而去。

    且说敖殷离了偏殿,太湖龙王给他安排的自然不是留客的卧房,而是西殿,便也就是原来善儿龙妃的闺院,本该一路直走,但敖殷偏在廊道中间分叉口给转右去了,直奔另一边客房方向。

    隔著房门便听到里面低低的呼噜声,敖殷嘴角翘起,杏眼带笑,轻轻推门进去。

    里屋背对大门侧卧的身躯像连绵的山岳般雄壮,呼吸间的起伏,告诉来人他独睡正酣。

    看他睡得如此舒服,敖殷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看来这人是完全不在乎旁人的腹诽,也就只有他这个当侄儿的心生不平哼!想那太湖龙王居然在他严言相警之後仍敢给脸色二叔看,刮他千金也是不过薄惩而已!

    悄悄摸过去,脱掉外袍,蹭掉鞋子,爬上床去。

    海龙在水中要无声无息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钻进被窝感觉到里面浑身冒著热气的身体把一床被褥温得相当舒适,手在被下游移,从男人肋下穿过不著意地将人拥住。

    动作虽然小,但还是将熟睡的男人吵醒了。

    黑龙王警醒,迷糊之间,闻到一股清香的橘子味道,不由得放松了精神,呢喃道:”敖殷是你啊”

    敖殷心里不禁满是喜欢,将脸蹭在黑龙王宽实的背上,不像女子的绵软,却像缠过绒布的铁块般内刚外韧,极有触感。

    喜不自胜地伸手去摸索,却不意带来骚痒扰了那人的睡眠。

    ”别闹!”魁梧身躯整个一翻,又把他给压在了下面,险些把他胸腔里的空气给全挤个干净,挣扎不果,只有边是暗自反省,边闭了眼睛,听著头顶上起伏有定的呼吸声,慢慢睡去。

    第三章

    跳珠撼玉磬乐韵,轻纱七彩舞霓裳

    谁知这一觉给他睡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还是被黑龙王给摇醒了。

    黑龙王这一觉醒来,却发觉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人,还真是吓了一跳,待定睛看去,不想原来是敖殷,心里便更奇怪。

    说是走错房间?不能吧?这里跟西殿明明是不同方向,至少得绕好几个弯才能过来。特地过来唤他去赴宴?更不能了。看这家夥睡的那副舒服模样,让人都不好意思把他叫起来了。

    可时候不早了,再怎麽不愿,外面的五湖龙王可得等急了。

    便只好将他摇醒。

    ”敖殷,醒来!敖殷!”

    像被暖火包围著睡,这一觉当真舒服得浑身每个毛孔都似放松了,敖殷根本没打算睁开眼睛,睡得迷糊,还不知道自己非龙身形状,居然以人形给缠了上去,没了山岳般的身躯沈重的压制,整个人贴在了黑龙王身上。

    盖在两人身上的被褥慢慢奇怪地隆了起来,一条白白的大龙尾巴从被子下面冒出,半翘起来摇摇晃晃。

    黑龙王见他迷糊得失了形态,不禁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敖殷,你唉呵呵好了,敖殷,快些醒醒!”

    敖殷听到叫唤,终於不甘不愿地打开眼帘,看到黑龙王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奇了,揉揉眼:”二叔?”

    黑龙王伸手拍了拍他那被褥下已经人身龙身不知何为的臀部,笑道:”快些收了龙身,否则要压坏床铺了。”

    敖殷闻言回头一看,果然看到自己居然放松得现出原形,脸颊一红,心念法诀,华光一闪收去龙身,爬起身来。

    黑龙王先下了床,取来那件白缎蟒袍,为他穿著。看著这个黑脸大汉只著了一身素白亵衣,却先为他细细著衣穿戴,那一份细腻的柔情,让敖殷忍不住心跳加速,穿一个袖子砰咚一跳,挽一下衣摆砰咚一跳,待黑龙王取过金线腰带弯身替他环过腰际,有意无意间掠过耳畔的呼吸足以让他心脏蹦出胸腔来。

    可惜黑龙王动作相当麻利,一来二去,便已整装完毕。

    敖殷还在晃神,忽然见黑龙王拿下衣架上的衣服,连忙眼神一亮,扑上前去一把抢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二叔,让侄儿伺候你著衣!”

    黑龙王略是一愣,有些疑惑,不过见他神情恳切,便也由了他去。

    ”也罢,随你。”

    两手横开伸直,任他摆布。

    他早先和衣而眠,脱的自然也比敖殷要多,敖殷拿过中衣先替他挂上手臂,套好衣服便系上左右里带,魁梧的身躯笔立不动,任他上下其手。

    结了带子,敖殷作势整理,摸过黑龙王的颈项和肩膀,绕了个圈,又拍拍後背的皱褶,看来是非常认真仔细,黑龙王想这位东海太子只怕从小便是受人服侍,岂有试过替别人穿过衣服,便也不去催促,任他慢慢做来。

    敖殷摸摸这里,碰碰那里,倒是有模有样,可事实上,那只不规矩的手已满意地勘览了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身躯。紧实蕴力的臀线,还有微微隆起的胯下,敖殷悄悄咽了口唾沫,他现在想的可不是给黑龙王穿衣,恰恰相反,他非常希望能够一手撕掉所有防碍的衣物!

    可惜,如今情况未明,他可不想被二叔一掌拍出去

    只好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继续给他套上黑蟒锦袍,期间自然少不了趁整理之机,上下摸索一番。

    直到外面传来虾兵来请起的声音,敖殷才意犹未尽地替黑龙王系上腰带。

    黑龙王正要前去应门,不想被敖殷拉住,正是奇怪,便闻他闷闷说道:”二叔,以後不许别人服侍你穿衣袍!!”

    黑龙王闻言稍愣,随即笑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身後仆女成群了?白仁岩上也就我一人居住,哪来的旁人伺候?”

    敖殷当即放心,嘻嘻一笑,拉了黑龙王:”走吧!太湖龙王藏酿无数,宴上必有好酒,二叔不必客气,当可开怀畅饮!”

    虽说罚金万两,但场面上还得撑下去,故太湖底的盛宴,仍旧载歌载舞,热闹非常。

    只是宴会未开,单等四渎龙神出席。

    故敖殷这一出现,五湖龙王连忙出席拜见,待场面话说过,便入席开宴。

    鱼美人捧上珍馐百味,美酒佳肴,琴弦挑动,乐韵飘飘,又见水母豔姬长裙作舞,迤逦绝豔,看得几位龙王龙心大悦。

    只是几位龙王志不在此,特别是巢湖龙王,携来几个女儿,便是有意在此推荐。趁水母豔姬一曲舞毕,站起身来,朗声道:”各位同袍,今日甚是难得,奉见四渎龙君!家中小女仰慕龙君已久,特备下一曲歌舞,欲借此机会献与龙君鉴赏!未知各位意下如何?”

    他这般说了,其他龙王焉有反对,太湖龙王知其用意,却不好相阻,只好瞥了一眼坐在敖殷身边的女儿,示意她尽量引住敖殷注意,莫让他多看一眼那些巢湖龙公主。可偏偏善儿龙妃神色游离,心不在焉,完全未将他的示意看在眼中,只气得太湖龙王在暗处跺脚。

    既得应允,巢湖龙王拍掌三声,便见殿前推出一排兽座龙兽青铜架,上下排有三十二枚虎纹玉编磬,此磬乃以碧色青玉雕琢而成,面是阳纹虎形纹饰,古朴精美。

    有见鲶鱼穿梭其上,以口中所衔玉锤敲击磬面,清越悠扬之乐娓娓响起,旁边又有鲤鱼精吹奏萧笛和应。

    之後一道道彩轻纱自四方飘落,七名美女随水沈下,只见她们分别穿七种不同颜色的霓裳薄纱裙,水袖飘飘,双足赤裸,轻点玉阶,却不落地,即又盈空飞起,穿梭之间,肢体随乐韵舞动,七彩长纱在身後飞舞,仿佛一只只斑斓的彩雀於殿中飞翔。

    磬音变化快慢,众女子随节击掌和应,更挽袖卷花,翻出一幅迤逦图画。不禁教殿中水族沈浸其中。曲调转急,乃近高ch,磬音铿锵,箫笛急节,众女踏空飞旋,长纱随其急转,殿中仿佛突然出现七彩龙卷,顷刻曲凝舞毕,飞空的美女终於落在地上,慢慢分开纱袖,露出绝丽容颜,果然是国色天香,美不胜收。

    耳闻乐曲精美,目睹舞姿翩翩,一舞终了,换得满堂掌声不竭,众位龙王纷纷赞好,巢湖龙王自然得意万分,他上前去,几位龙公主连忙起身,似黄鹂出谷般围了上去:”父王!””父王!””父王!我们跳得好不好看?”

    ”呵呵呵好!很好!”巢湖龙王回头看了看敖殷,道,”可是为父说好也是无用,还得请四渎龙君亲自点评!”他带著女儿走到主桌前,呵呵一笑,”这位就是为父常提起,降服鄱阳恶妖,深受天上帝君恩宠,掌管四渎水域的四渎龙君!”

    那几位龙公主连忙上前跪拜行礼,齐声道:”拜见四渎龙君!”

    敖殷点头:”几位不必多礼。”

    一位红衫罗裙的美貌公主娇嗔道:”不知龙君对我们姐妹几个适才表演的七纱舞有何评价?”

    敖殷道:”乐比跳珠撼玉,舞胜飞羽霓裳,确实不错,各位公主费心了。”

    几位公主闻他评论都面露喜色,互相推摇一番,便即回座,然眼睛却不曾再离开这位妙郎君。平日虽时常听父王说起此君,然想位封龙神者即便不是年迈老者,也必定是粗横大汉,不想今日一见,却是一位青年俊朗,风姿潇洒的翩翩郎君,且不曾有半分後生的浮躁,举手投足沈稳精干,眉宇间傲气威风,浑然天成。

    只看得众位公主心如小鹿乱撞,禁不住桃目含情悄盼君望,可惜座上那位却对於席下几名娇俏可人的龙公主视若无睹,眉心略骤,目光却是看向侧手。看的不是另一侧的善儿龙妃,而是一开始便被他拉上主席,正在埋头大喝美酒的黑龙王。

    公主们虽说奇怪,转念一想,四渎龙王对龙妃的态度若即若离,而那龙妃也是一副心神若失的模样,足见机会。

    巢湖龙王朝女儿们使了个眼色,适才那位红衫罗裙的公主盈盈上前,半跪半请,献上琉璃酒杯:”奴婢悦意,适才一舞得龙君赞赏,今仅代众姐妹愿敬龙君一杯,寥表敬意,不知龙君肯否赏脸?”

    这位悦意公主容貌娇丽,确有闭月羞花之姿,一身火红榴裙,更凸现她乳白肤色。蔻丹朱红,唇点胭脂,眼角带魅直挑人心。在众多公主之中,她如同一朵开得最豔丽的牡丹,引人瞩目。

    她这一来,果然换得敖殷的注意。

    敖殷伸手接过琉璃杯盏,略一点头:”多谢公主美意,可惜本君不胜酒力,公主美意本君心领。”便淡淡喝了一口,随即放下。如此一来,虽说并未驳她面子,却也非全然接受。

    悦意公主不禁略有失望,只是龙君并无下文,也是无奈,只好退开回座。

    巢湖龙王见自己最美丽的大女儿悦意居然也未能引龙君动心,不禁扼腕。莫非龙君当真对这位小家碧玉般毫无贵气的龙妃情有独锺?

    倒是太湖龙王心里得意,如今虽说善儿坐了偏妃之位,但敖殷显然没有再娶的念头,只需再花些手段,他的女儿势必能成为四渎龙君的正妃!

    殿上众人各怀心思,难一一细表,但这乐韵未停,杯盏碰撞之声不断,依旧是一派喜乐情景。

    第四章

    酒醺迷途见红杏,火映珊瑚怒龙吟

    怪事。

    明明喝的是好酒,可嘴里却尝不出味来。

    倒进肚里的酒算是白搭了

    殿中芬芳沁鼻,衣香鬓影,浮华风月,他却是格格不入。

    宴会尚未结束了,黑龙王便趁敖殷被几位龙王缠著说话之机,不声不响出了正殿。

    水底月色不似湖面皎洁,一轮落在水中的明月,随水变幻,变得细碎而不完整。四周的景色也因此显得朦胧。

    本来於他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