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懿遥 ?br/>
“我很期待。”叶天微微一笑。
第六章算计
胜利之后,是狂欢,是庆祝。
程铁雄包下了城里最好的酒楼,请了最漂亮的姑娘陪兄弟们饮酒作乐。大家都很兴奋,刚刚战胜了圈子里最强大的队伍,而且是完胜,这样的战绩肯定会令圈子里的人另眼相看。不过叶天却没有沉浸在这种情绪中,他在想叶府的那摊子事,叶醒言这两天就该回来了,在这个从未蒙面的叔叔和那个什么表兄那里,自己到底算什么呢?竞争者?拌脚石?大宅门里争权夺利的故事前世他见识的多了,就算他自己不想找麻烦,对方也未必会放过他。想到这些,他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太阳|岤。
程铁雄带着个姑娘来到叶天跟前,一把把她推到叶天怀里,一脸坏笑着说:“小子,回头可别说大哥亏待你,这思柔姑娘可是秋月楼的头牌,今天晚上就让她侍侯你了。”
一句话把叶天弄的万分尴尬,两世处男的他如今居然被一个未满十五的小屁孩安排破处,真让他哭笑不得。
看破了他的尴尬,程铁雄很豪爽地拍了拍他:“兄弟,哥哥知道你家教严,但你也老大不小了,想当年哥七岁就已经是男人了!”
一脚把程铁雄踹到一边:“滚滚滚!别打扰小爷喝酒!”程铁雄那副炫耀的样子让叶天非常不爽,这一脚踹的狠了些,程铁雄直接飞出六七尺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引起一片哄笑。这小子一点也不在意,起身拍了几下,又跑的别的桌得瑟去了。
怀里多了个软绵绵的躯体,叶天有点手足无措,前生今世也就逗过小护士、调戏过小丫头的他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女人贴的如此紧密,清晰地感受着对方的美好身材,他的呼吸渐渐有些粗重。
“公子,奴家陪扶你上楼歇息好么?”已经感受到小叶天的变化,思柔心里暗喜,眼前这个小公子,长的实在漂亮,看着就叫人心里喜欢。
正苦于无计脱身的叶天闻听,眼前一亮,便佯装不胜酒力,被思柔扶着上了楼,楼下传来一阵呼哨……
进了房间,叶天便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推开怀里的思柔,对她施了一礼,很庄重地说:“对不起,在下家教甚严,不敢在外夜宿不归,不得已借姑娘脱身,还望姑娘莫怪。”说罢,掏出一张千两银票放在桌边,运起内功,从窗口纵身跃下。
往着叶天消失的背影,思柔叹了口气,垂涎自己的男人,自己不喜欢,自己喜欢的男人又根本懒得多看自己一眼。做个青楼女子,真是悲哀。接着,那张千两银票,把在烛焰中化成飞灰。
叶天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一想到十岁的孩子押妓,心里就觉得反胃,怎么也得再过两年吧,毛还没长全呢,更何况这两天叶府气氛本就紧张,他不想留下什么不好的口实。
运起内功,奔跑速度比原来至少提高了三倍,不多时便已回到叶府,却见平日一向不喜张扬的叶府门前张灯结彩,心下一紧。果然,刚一回到自己的小院,凝碧便急匆匆地告诉他,二老爷和二老爷家的公子下午就回来了,已经用过了晚饭,现在正在后园子陪老夫人聊天。
叶天换过衣服,要了杯茶水漱了下口,便去了后园。
后园中,老夫人正在听小儿子讲述这些年的经历,单看那通红的眼圈,就知道哭了不知多少次。闻听叶天来前来拜见,便端坐了身子,唤他进来。
一进园子,叶天先是给老夫人请了安,见叶微言夫妇不在,便走到旁边的中年男人身前施了一礼,恭敬地说道:“这位想必就是二叔了,侄儿有礼!”
“你就是大哥抱回来的那个孩子?”叶醒言用一副长辈的口气问叶天,那个抱字还格外加了重音,叶天一听,心下冷笑,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地答到:“是。”
“不错不错,大哥就是有眼光,这孩子长的,啧啧,还真俊!来来,见见你堂兄!”
“见过堂兄!”叶天又冲旁边那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行了一礼,可对方只是点了点头算做回礼,叶天也不以为意,规矩地退到旁边坐下。
这才有时间仔细地打量这对父子二人,叶醒言是叶微言的孪生弟弟,两人长的很相,只不过长期在外漂泊的叶醒言显得更加消瘦,眉宇间少了一股子贵气,却好似多了一股狠利。至于那个叶超,咋一看就是一普通的不能再不通的少年,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可叶天却不只一次地看到他在偷瞟老夫人身边的那几个丫头,心里不由多了几分鄙视。
见老夫人与叶醒言聊兴正浓,叶天便起身告辞,老夫人也不挽留,只是嘱咐他以后要和叶超多多亲近,有机会带他结识下尚书巷里的那群公子哥们,叶天应了,便出了园子。
见叶天已走,叶醒言便给叶超了个眼色,叶超便凑到老夫人跟前,给老夫人按摩起了肩膀,把个老太太高兴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叶超孝顺。
“怎么,奶奶,难道表弟平时不经常伺候您老人家么?”见老夫人高兴,叶超趁机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额,你表弟他性子有点冷僻,除了平时请安,不太喜欢到老太太这走动。”回想起叶天进府这十年,确实和自己不太亲近,老太太心里暗叹了一句:“孙子还是亲的好啊!”
看到提起叶天老太太略显不爽,叶醒言趁热打铁:“娘,小天毕竟不是咱们叶家的骨血,不如超儿跟您亲近是正常的,不过能坚持每天来给您请安,也算是有心了,将来要是继承了大哥的爵位,肯定也不会亏着您老人家的。”
听了这句话,老太太久久没有言语。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说道:“醒言,你和超儿先下去休息吧。有些事情你们不要太过掺合,娘这里可以给你保证,咱们叶家的东西,一定不会落到外人手里。”
叶醒言父子闻言,立刻道了晚安出了后园子,出门后,爷俩相视一笑。
待父子俩出门后,老夫人严厉地对身边的丫鬟婆子说道:“刚刚我和二爷说的那些话,哪个要是敢碎嘴巴传了出去,我就要她的命,知道了么?”
众人唯唯称是。
丫鬟们扶着老太太回了屋子,其他的下人也皆散去,一旁的假山后一道人影一闪即逝,正是去而复返的叶天,神龙九变已达四重颠峰的他,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这些普通人,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看来不得不离开叶家了。”叶天倒没有什么不舍,只是对那对父子背后算计自己有些不爽。“离开前,你们最好不要招惹我,不然小爷不介意收拾你们一顿再走。”叶天冷笑了一声,转身向自己院子飞驰而去。
第七章遇贵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天的生活却一切如旧。
叶醒言父子在叶府的地位一天天高了起来。在老夫人的扶持下,府里许多原本由叶夫人经手的重要事务现在全都转由叶醒言把持,而叶超,则摇身一变成了叶府的大少爷。父子两人一方面尽其所能讨好老夫人和叶微言,另一方面想方设法拉拢府里权力比较大的管事,不到半年,已经成了自老夫人、叶微言、叶夫人之下的第四、第五号人物。
至于叶天,现在只是把自己当成叶府的过客,所以不管那对父子如何作为,只要没有正面招惹到他,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叶天的退让那对父子在府里更加嚣张,许多原本在心里支持叶天的下人,最终也倒向了那一边。现在叶天身边,也就剩下小丫头凝碧始终如一地站在他这一边。叶天心里很欣慰,不过又隐隐有些担忧,以那对父子的为人,自己一旦离开,不知会不会对小丫头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府里早就传开了,这爷俩有了自己的院子后久,就各自弄了好几个通房丫头,到时候真要是打上凝碧的主意,恐怕也没有人会阻拦。思前想后,最后决定,离开时带着小丫头一起走。
这天是初五,教书先生染了风寒,告了几天病假,这些天府里被那对父子弄的乌烟瘴气,叶天看着心烦,便带着小丫头提前出来放风。马车一路来到览圣阁,下了车才想起,今天是初五,那帮损友还不知道自己提前出来放风。微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小丫头径直上了二楼,由小二引着来到靠窗边视野最好的那张桌子。
要了一壶极品铁观音,又给小丫头点了几份点心,叶天便不再说话,默默地看着窗外。
小丫头经常看见他这样发呆,却怎么也想不通,外面那闹烘烘的街市,有什么好看。
这时,又有几名客人上了二楼,叶天闻声望去,不禁为当中一人的风采所吸引,那人约莫三十八九岁,相貌谈不上英武,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睨笑天下的神采,只是微笑时口中一颗金灿灿的门牙略微有点刹风景。与其同行之人中有一中年文士和一手持长剑样貌英武的武士,其中那文士白面短须,论相貌绝对算得上百里挑一的美男子,不过与先前那人站在一处,光芒却完全被那人遮盖。
一行人等一上二楼,便望向叶天所坐的位置,中年文士貌似向当中那人请示了什么,那人摇了摇头,径直走到叶天桌边,微笑着冲叶天打了个招呼,问道:“少年人,这边风景甚好,不知可否容我等借个位置?”叶天对那人印象本就不错,见他甚是有礼,便开口应允,那人也不言谢,哈哈一笑便坐在叶天对面,中年文士坐在那人右边,武士则持剑而立。小丫头早就乖巧地退到叶天身后,非常好奇地盯着那人的金牙看个不停,旁边的文士在一边连咳嗽了几声,她才收回眼神,满脸的尴尬,好在那人并不在意。
待那人坐定,身后武士拍了拍巴掌,立刻又从楼下上来几个仆人,端了些茶点、瓜果,很快摆满了那张桌子。那人对叶天做了个请的手势,却见叶天的视线缺已又移到了窗外,尴尬一笑,便不言语,接过文士第过的一杯香茶,细细品了起来。
一杯饮毕,那人见叶天仍然看着窗外发呆,不禁好奇起来,也学着叶天举目望去,却未发现有什么希奇之处,忍不住开口问道:
“少年人,不知窗外何物,令你如此沉醉?”
叶天原本就是在发呆,脑子里根本是空空如也,闻听那人发问,略微沉思片刻,用一副异常沧桑的口气说道:“五年前,窗外那条街上只有五六家店铺,现如今,大大小小的铺子足足有三四十家,不知再过五年,会是个什么情形。”
“噗!”一边的中年文士见眼前这小屁孩说起话来如此老气横秋,忍不住一口铁观音全喷到了地上,惹的店中客人纷纷观望,那位贵人也看着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文士心里这个窝火,心说你一小屁孩装什么大瓣蒜啊,害得本大学士当众出丑,见那贵人皱了眉头,赶紧接过叶天话茬说道:“大楚有如此盛世,还不是因为当今皇帝陛下锐意进取,推陈出新,一改前朝重农抑商的国策,方才使得天下有今日之繁荣!”说罢,偷偷望了那贵人一眼,见其眉头舒展,方才松了口气。
不料此时旁边一书生模样的茶客却接口说道:“盛世?恐不尽然吧!太祖皇帝曾说过,农耕乃是立国之本,儒学方为治国之道,可现如今,百姓纷纷逐利而轻义,商人之地位隐隐凌驾于我等读书人之上,长此以往恐怕不是盛世之初,而是乱世之始!”
“大胆!”贵人身后之武士闻言大怒,欲上前捉拿书生,却被那贵人拦住。
“我大楚朝一向不禁言论,百姓议论国事未尝不是对为政者的一种鞭策。”贵人缓缓说道。
此时叶天早已察觉此人身份,闻听此言,对此人之好感顿时增加了几分。
而那书生此时则更加嚣张,大声说道:“朝廷鼓励百姓行商,逐的是一时之利,可动摇却是我大楚朝千秋万代之根本,可笑汝等短视之人,却还在此歌功颂德,可笑,可叹啊!”
大楚朝自太祖起,变奉行言论自由,古民间议政之风盛行,只要不煽动百姓、蛊惑人心,一般官府不会干涉,故书生虽如此放肆,旁边茶客却也习以为常,只当听个乐子,看个热闹。
可叶天闻听此人如此空口白话大放阕词,却心有不喜,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缓缓说道:
“尝听人言,百无一用是书生,空口白话不腰疼,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那书生见一少年出言相讥,脸上顿时挂不住,忍不住大声呵斥:“哪来的黄口小儿,如此没有家教,我等大人议事,岂容你来插口。”
叶天还未说话,他身后的小丫头见他对自己少爷出言不敬,却是控制不住:“无知狂徒,我家少爷乃当今礼部尚书叶大人的公子!你竟敢说尚书府没有家教,却不知你的家教从何习得?”
“凝碧,不得无礼!”叶天急忙喝止,小丫头吵架的本领可是连他有时都觉得头疼,如今贵人面前,他可不想让她太过招摇。
那书生闻听,心下微惊,不过却并未因此而退缩,昂然说道:“尚书公子又如何,叶尚书叶大人是我等读书人的楷模,却不想叶公子却如此无礼,我等真替尚书大人心寒。”
那贵人一行人此时已不发一声,摆明了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叶天见状,心道也罢,就叫哥这来自地球二十一世界有为青年教训下你这封建社会的腐儒酸丁,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阁下休要再聒噪,你指责我无礼,我却要说你无知,你要是不服,咱们就辩一辩,水越流越清,理越辩越明,咱们看看,到底是我无礼,还是你无知!”
那贵人听到这句“水越流越清,理越辩越明”不禁眼前一亮,看向叶天的眼神顿时有些不一样了。
书生闻听此言,一脸不屑,说道:“当朝大儒孔墨大家曾言道,君子重义,小人重利,在下刚才所言之依据皆出于此,你若能驳倒此言,在下愿意端茶道歉!”书生懒得和个小孩理论,于是便想拉虎皮,做大旗,搬出儒学大家,吓退叶天了事。
叶天闻言,略做思考,随口说道:“在下不敢妄言驳斥孔大家言论,但却不认为孔大家口中小人所重之“利”与庶民百姓所逐之“利”是同一回事。前者所言之“利”不应是一种具体的事物,而是一种无利不欢的心态、习惯,只有那种纯粹的无利不起早之人才能称之为小人,而百姓逐利,无非是为了吃饱穿暖罢了。”
略做停顿,他接着背诵了一段前世看过的古文:“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礼生于有而废于无。故君子富,好行其德;小人富,以适其力。渊深而鱼生之,山深而兽往之,人富而仁义附焉。富者得埶益彰,失埶则客无所之,以而不乐。夷狄益甚。谚曰:千金之子,不死于市。”此非空言也。故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夫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编户之民乎!”
“说得好!好一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那贵人听至此忍不住击节而赞,一边的中年文士看着叶天也是一脸的赞叹,至于那书生,早就听的目瞪口呆。
见那书生无言,叶天见好就收,对那贵人施了一礼:“小子狂妄,在长辈面前卖弄了,晚辈出门已久,恐父母担心,就此别过。”说罢,带着凝碧下了茶楼。
那贵人看着叶天离去,忍不住感慨道:“叶微言这小子,凭空拣了个好儿子!”
一边的中年文士接道:“不过听说这孩子最近在叶府的处境,有些尴尬!”接着便把这半年叶府之事简单地说与那贵人。
那人听罢,缓缓说道:“一个十岁的孩子,恰逢如此变故,待人处事还能如此淡定,将来必成大气,小朱,你看我们帮他一把如何?”
那文士笑道:“您的地盘,您做主。”
第八章打你一个大猪头
出了茶楼,叶天就有些激动,刚才和他同桌饮茶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皇帝,这可比上辈子跟哪个歌星、影星同桌吃饭牛多了。
上了马车,叶天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开始回忆刚才的经历,他适才远超同龄儿童的表现,一定会给皇帝留下深刻的印象,现在他很想知道,这次偶遇能否会给他带来某些机遇。在前世那些yy小说里,凡是穿越后有机会见到皇帝的男主最后无一不飞黄腾达,如果自己仅仅是擦肩而过,实在太对不起yy小说里那些前辈们了,但他又实在想不出仅仅是一次偶遇,对自己到底会有什么好处,最后无耐地摇摇头,舒舒服服地抻了个懒腰,靠在车厢里闭上了眼睛。
马车行驶的很稳,叶天觉得,前世那些开大奔宝马的富豪都没有现在的自己牛b,自己这辆马车绝对跟前世那些挂着中央大机关牌照的豪车属于同一个层次,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每当想到这些,他的脑子里总就会浮现出一辆辆刻着“别摸我”标志的驴车马车,忍不住就会笑出声来。
很快,便回到了叶府,一进门,叶天就发现下人们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有的同情、有的怜悯,还有不少人的眼神里,分明包含着幸灾乐祸四个字。看来是有事情发生了,叶天暗想。这半年已经习惯了那对父子搞东搞西,只要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便一直不管不问,但是今天的气氛,跟以往明显有些不同。略微思考片刻,叶天便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叶天的院子叫“竹园”,因为前世极喜欢青葱翠绿的植物,所以这一世便在自己的院子里种满了富贵竹。如今经过几年的光景,院子里已经形成一小片竹林,那里是叶天平时极愿意停留的一处地方。可现在,叶天眼前却连一跟竹笋都没剩下,看着空地上剩下的几节竹桩,叶天的眼睛渐渐眯成了一条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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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超此刻的心情很爽。
这半年来,虽然在府里的地位渐高,但他心里却一直有个担忧,那就是叶天。虽然老夫人已经站在了他们父子这边,可叶微言夫妻对叶天却依旧如常。叶天的存在让他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费尽心机得来的地位、权利,随时都可能失去。于是他便想方设法地针对叶天,一次次地触犯叶天,不过叶天并没有任何反击,这让他异常兴奋,他希望通过这些小手段,渐渐摧毁了叶天在下人们心中的地位,让他们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叶家大少。当然,他更希望看到叶天的反击,那样他便可以去老夫人那搬弄是非,激起老夫人对叶天的厌恶。总而言之,招惹叶天在他看来是件一举多得的事情。
进府不久,叶超就知道叶天很在意那片竹林。今天偶尔听到府里的下人提到“竹园”,便想到一条计策,如果砍光了“竹园”的竹子,那也就令叶天丢光了脸面,于是他便吩咐早已投靠他们的二管家叶能带着一众家丁,称着叶天出门,砍光了那片富贵竹。最后有请了几个竹匠扎了十几把摇椅,给老夫人、叶微言的院子各送了几把,如此一来,叶天就算心中气恼,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
想到这些,叶超心里得意极了,躺在刚刚做好的摇椅上惬意地摇啊摇,这时,他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表兄,这摇椅坐着,可还舒服?”
扑通!叶超被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摇椅上翻了下来,扑腾起来一看,叶天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心下恼怒却又不便发作,应声道:
“原来是表弟啊,什么风把你吹到为兄这院子来了?”言语间眼珠一转,又接着说道:“这摇椅还真不错,本打算给表弟送几把过去,可给奶奶和伯父那边送了几把之后,便只剩这一把,表弟要是实在想要,为兄便让与表弟。”
“表兄还真是大方,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说着,便动手去拖椅子,叶超见状也不阻拦,却见叶天拖过椅子后忽然对他笑了笑,然后便举起椅子狠狠向他砸来。
叶超被当头一椅砸倒在地,惊愕间还未来得及起身,叶天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到他的鼻子上,一时间叶超鼻血长流,叶天一拳得手之后并未停止,又骑在叶超身上左右开弓抽了他十几个大嘴巴,楞是把个叶超抽成了猪头方才罢手。
叶超院里的下人本想上前阻拦,可叶天出手又快又狠,还未待他们反应过来,叶超已经被抽成了猪头,见也天打完离开却又不敢阻拦,只能看着他扬场而去。
叶天行凶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叶府,众人听后反应不一。那些早就看不惯那对无耻父子的人们纷纷拍手称快,而那些狐假虎威的帮凶现在却提心吊胆起来,特别是带人伐竹的二管家,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靠近叶天的院子。
叶醒言问讯赶来,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成那副德行,立刻拉着他来到老夫人面前哭天嚎地,老夫人见到自己宝贝孙子的尊容也被吓了一跳,大骂叶天恶毒,此时叶天的养母叶夫人也听到消息,急匆匆地来到叶天的院子,她想在老夫人之前知道事情的真相,以便为叶天开脱。虽然那对父子的到来让叶天在叶家的地位颇为尴尬,可叶夫人至始至终都把叶天当自己的亲儿子,就算要责罚,她也不想要别人插手
可她刚一进院子,看到那一地的竹桩时,心里立时一酸,原本那一丝对叶天的责怪顿时烟消云散。她突然恨起那对父子,这段日子他们的作为她都看在眼里,碍于婆婆的颜面,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他们越来越过分,对个孩子都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这让她难以忍受。想起叶天今天刚刚十岁,又屡遭那对父子算计,心里顿时接受了叶天的所作所为,甚至还隐隐为他的行为叫好。
此时,叶天正在练字,他一点也不担心揍了那小畜生一顿会给让自己在叶家的情形变得更糟,在动手之前他就想通了一件事情,其实并非所有人都会因为那对父子的归来而歧视自己,真正不愿意自己继续留在叶府的人其实只是老夫人一人而已。而自己的养母,一直以来对自己都不错,至于养父叶微言,虽然比较在意自己的血统,但平时对自己还是很好的。他目前还需要留在叶家一段时间,因为只有留在这里他才有机会接触到那个阶层。尤其是现在,皇帝陛下已经出现了,自己的机会还会远么。
想通此间关节,叶天心理舒爽无比,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句“宜将剩勇追穷寇”,可是下半句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看到了纸上的字,一边的小丫头忽然同情起某个被打成猪头的人来。
第九章想当书童不容易
叶天打人的事情并没有在叶府引起更大的波澜,由于叶夫人在中间和稀泥,老夫人虽然恼怒,却也不好太过为难叶天,最后只口头训诫了一通,事情便不了了之。那对父子岁心有不甘,可没有老夫人点头,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半年来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威信,在叶天的一通老拳中化为乌有。
没过几天,叶微言从宫里带回一则消息,让叶天在府里的地位再次上升了一大截。
话说大楚朝的皇帝陛下李敖如今四十有三,由于常年习武,身体在历代皇帝中是数一数二的健壮,可是不知怎的,子孙福却一直不旺,时至今日,后宫姘妃一共也就给他生了三个皇子一个公主,八年前京城闹瘟疫,大皇子、二皇子不幸身染瘟疫,双双毙命,如今只剩下一个八岁的小皇子李治,一年前豪无悬念地被立为太子。做为帝位的继承人,自然从小就要受到良好的皇家教育,为此皇帝陛下特意聘请了当世大儒孔墨唯一的入世弟子庄子彦和法家名宿韩玄两人为太子太傅和少傅,分别传授太子经史子集和法家之治国道理,可怜一个八岁的小孩,每天都要面对两个老学究的狂轰滥炸,学习状态自然不怎么样。
看着太子殿下每天上课无精打采,两个才高八斗的老大人不管怎么苦口婆心也都无济于事,只好厚着脸皮去皇帝陛下那去告状。皇帝每天日理万机,那有什么带小孩的经验,便又去咨询和自己最谈的来的大臣,内阁大学士朱丹臣。朱大学士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问题出在哪,小太子今年才八岁,就不得不天天对着两个喋喋不休的老头子,怎能提的起精神,就算是两个成年人也受不了啊,当然,如果是两个漂亮姑娘则另当别论。
罪过罪过,朱大学士不禁为自己的猥琐想法脸红了一下下,然后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皇帝,同时建议在京中显贵之家挑选和太子年龄相仿的儿童做太子侍读,也就是太子的书童,如此一来即可以让太子读书时不觉得孤单,又可以自小为太子培养个心腹,同时还可以籍此向被选中的臣子家示恩,一举多得。
皇帝听后龙颜大悦,当即拍板,立刻着手选拔,只是京中权贵家中与小太子年纪相仿之人不少,如何选拔便成了问题。最后还是朱大学士提出,先由内京兆府推荐,定下若干才学、品行皆优的孩子,然后再由陛下指定若干饱学之士考核,考核分笔试面试两场,擢其中表现最为出色者为太子侍读。
消息传出,京中的权贵们立刻闻风而动,虽然只是给个八岁的孩子选书童,可其长远意义却非同小可。别的不说,只要能从如此众多的孩童中脱颖而出,就足以给家门带来莫大的容光,更何况一旦入选,便有机会和未来天子结谊,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为了讨一个推荐名额,京兆尹的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此事意义非凡,身为一部尚书的叶微言怎能不知,可偏偏京兆尹胡车属于当朝丞相林中和一派的官员,叶微言一向看不惯丞相大人在朝中结党营私、打压异己,平时便一向与之不睦。这次胡车便想利用此次机会整治下叶微言,讨好丞相大人,所以在确定推荐名额时根本没考虑只和太子差两岁的叶天。叶微言虽心有不平,却又不好发作。
哪知名单报到内阁之后,朱大学士审阅之后,竟亲自把叶天的名字补了上去,这下让原本觉得颜面扫地的叶微言立刻扬眉吐气起来,很多时候在官场上争的就是个面子,有此一事,即便最后叶天落选,可是能博得当朝大学士的欣赏,叶天在声明方面也会获益菲浅。
那天叶微言回府之后便把叶天叫了过去,千叮咛万嘱咐,令他选拔前定要好好读书,之后又下令府里任何人不得干扰叶天备考,他也知道这几天府里发生的那些烂事,为了安抚叶天,顺便震慑下府里那些不知好歹的下人,他直接把“砍竹门”事件的重要当事人——二管家叶能给炒了鱿鱼,一时间那些投靠叶吵父子的下人们人心惶惶,不少人又开始琢磨改换门庭。
这件大人们重视无比的事情叶天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前世就读于某名牌大学古代文学专业,如今二世为人的他,丝毫没有把那些十岁八岁的小屁孩当成竞争对手,在他看来,凭他的学问、阅历去竞争一个书童的位置简直就是探囊取物,水到渠成,更何况当初茶楼偶遇,自己已经给皇帝陛下跟那个什么朱大学士留下了相当不错的印象,就算有人搞黑幕恐怕也无法掩盖自己的光芒。他已经做好了当个小书童的心理准备。
当所有人都认为叶天在埋头苦读的时候,他却正坐在书房的房梁上冥想练功。自从几年前担心体内真气增长过速而停止修炼之后,叶天的内功一直停留在中品颠峰的状态。如今的他已经对这个世界的武学等级划分了解的非常清楚。在这个以品级划分武功的世界里,中品颠峰的实力,在强者为尊的江湖里已经算是个小高手了,很多武者一生努力,最后都达不到这一层次。
其实叶天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潜力,江湖上对武功的划分依据是内功外功综合实力,而他现在还未学过任何外功招示,仅仅是内功便已达到中品颠峰,这在江湖中非常罕见,有这样的内功基础,若是以后想要学习外功招数定能事半功倍,济身上品武者犹如探囊取物,只是这些,尚欠经验的他不知道罢了,十岁的上品武者,如果传到江湖上绝对会掀起巨大的波澜。
这几年虽然暂停了内功修炼,可叶天的身体却一天天强壮起来,这几日他重新开始冥想,哪知一试之下,原本已是四重颠峰的“神龙九变”竟然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让他欣喜不已。要知道,大多数男人小的时候心里都有一个江湖梦,叶天也不例外,如今只要再突破一层就可济身高品武者行列,高品武者啊,虽然他还不是很清楚这个称呼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光听这名就觉得热血。
这几日叶微言逼着他百~万\小!说,其实每天他门一关就跳上了房梁练功,根本一个字都没看。此时他正沉浸在冥想之中,隐约间看见一道道真气自丹田出发在自己的四肢百脉中欢快地流淌着,原本已经畅通无阻的经脉不知怎地,竟隐隐有一种容纳不下的感觉。猛然间,他觉得丹田一热,接着体内的真气便开始急剧增加,叶天暗道一声“不好”,这正是突破前的征兆。本来他只是简单的行功,根本没想到会在此时突破,要知道“神龙九变”突破之时相当痛苦,早知如此,叶天绝不会选在房梁上冥想。
随着体内真气的增加,叶天觉得自己的经脉都快被胀破,身体的温度迅速升高,一道道水蒸气从身上不断飘出,不一会,他便仿佛置身云雾之中一般。
这时,有人在书房外敲了敲门,见屋内无人应答,便推门而入,原来是小丫头凝碧,见叶天不知所踪,轻“呓”了一声,便放下手中的茶点,又走了出去。
关好房门,小丫头自言自语了一句,“奇怪,怎么觉得书房里好热呢~~”
第十章往事
叶天此时心中暗暗叫苦,“神龙九变”与普通内功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修炼者每一次突破,经脉和丹田所能容纳的真气都会增加倍许,此时的叶天就好像一个原本已经充满气的气球,现在却又被源源不断地吹入空气,经脉和丹田正经历着撕裂般的疼痛。而他此时已经全身湿透,身体正下方下方被汗水滴湿了一大片。
尝试了多种行功方式,依然无法为体内那股霸道的真气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途径,叶天感到那股真气正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已经有部分开始在体内乱串起来,这时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四个字——走火入魔。高手没做成,小命反而快折腾没了,叶天感到一阵悲哀,身体遥遥欲坠,眼看就要从房梁上跌下。
“哼!”叶天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而在叶天听来,却犹如天籁之音。
接着,一只手迅速地点住叶天几个|岤道,然后抵在他的百会|岤上,一丝真气注入,叶天顿时感觉如醍醐灌顶,体内原本杂乱无章的真气在那丝外来真气的引导下犹如有了生命,在经脉中有序地循环流动起来,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潜移默化地滋润着叶天刚才几欲胀裂的经脉。
更神奇的是,叶天觉得真气的流动变得有序之后,自己的经脉貌似在某种力量的修复下逐渐变得更加粗壮,就好象经历了一条经历了脱皮之变的蟒蛇一样。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这门功法的名称叫“神龙九变”。
三个时辰之后,叶天感到抵在自己百会的那只手撤了开去,争开双眼,纵身跃下,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没有激起一丝灰尘,感受着从没有过的舒泰,叶天知道,自己的内功已经迈入上品的境界。
“刚刚突破,需要多吃些东西补充体力,今天三更,我再来找你。”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将沉浸在喜悦中的叶天拉回了现实,待他回头找寻声音的主人时,那人却已消失不见。
“哎,明明在乎的要命,干吗偏偏要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嘛,我亲爱的师公。”看着刚才自己身后的位置,叶天自言自语地说道。
虽然当年穿越不久便昏了过去,没有听到叶长空和捕头唐三的对话,但当年剑圣为爱徒复仇,一人单挑上百青衣楼杀手的英雄事迹叶天还是听说过的。联系下自己的年龄、身世,很容易就可以判断出,当年那个把他放在竹筐里背着杀进杀出的猛男、自己老妈的师傅、中州五圣之剑圣,便是后来把自己放在锅里煮了个半熟,之后又传授自己武功之人。这几年叶天一直在等着他再次出现,一来是想对方在武功方面给予自己更多的指导,另一方面,在叶天心里,他才是唯一一个可以真正信任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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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近三更,沐浴着月光的院子显得格外静谧。叶天换上一身短打扮默默地站在窗前,安详地等待着。内功突破到上品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视觉、听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像现在,他站在那默默行功,小院之中的一切动静皆入耳中。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叶天随之叹了一口气:“还是一点都听不到啊。”
叶长空闻言不禁莞尔:“小小年纪,志气倒是不小,这世上能听破老夫行藏的不过寥寥几人,你若想达到这个程度,还须加倍努力才行。?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