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见林中和到了,房间中的打砸声立时消了下来,过了一会,房门打开,面容憔悴、披头散发的林夕走了出来,冲林中和施了一礼,恭敬地叫了声:“爹”。
看见最疼爱的小儿子如此模样,林中和不禁一阵阵地心疼,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铁青,狠狠地打了林夕一巴掌!
“没出息的东西!这么点挫折就把你打击成这个样子,将来怎么做大事!我林中和一世英明,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长进的东西!”
林夕毕竟只是个才十几岁的孩子,本来心里就很压抑,现在又被老爹扇了一巴掌,哪里受得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中和虽然是出了名的阴狠,但对这个小儿子却是疼爱有加,刚才打了林夕一巴掌,本来就心有不忍,现在见一向坚强的小儿子如此委屈,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夕儿,爹知你心里委屈,但你扪心自问,你的委屈就是是因为没能得到太子侍读的位置,还是因为觉得丢了面子?
如果是后者,爹认为大可不必,大凡是有所成就之人,哪个没经历过些磕磕绊绊,你现在才多大,今后的路还长,有些事情早些经历,比晚些遇到要好的多。
更何况,面子,你是爹最器重的儿子,难道还有比这更大的面子么!”
听到林中和霸气十足的劝慰,林夕顿时眼前一亮,心里的乌云立刻烟消云散,其实正如林中和所说,林夕在乎的就是个面子,不过不是自己的面子,而是他爹林中和的面子。从小林夕就把老爹当成自己的偶像,为了给林中和争光,或者仅仅是为博林中和一笑,他都会搅尽脑汁、拼尽全力。
这次的遴选倍受京师瞩目,林夕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哪想到最后居然折戟沉沙,使得他无脸面对对自己期望甚高的爹爹。
但是林中和和宽容、和霸气深深地感染了他,失去的自信顿时又回到了他身上:
“夕儿多谢爹爹劝导,现在夕儿懂了,如果夕儿仅仅因为一次失败就意志消沉,那就没有资格做爹爹的儿子!”
闻听此言,林中和欣慰地点了点头。拉过林夕让他坐在身边,缓缓说道:
“夕儿啊,太子侍读虽然是一条博储君青睐的捷径,但对于咱们林家来说,其实是块鸡肋。爹爹手里的权力太大了,过早的站队,有时候反而是件坏事。爹爹说的这些话你不必全懂,但只要记住一点,咱们林家,要想永远不倒,就一定要站在真正的天子一边!”
林夕听了林中和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中和见儿子已经恢复了神采,便也不再多言,最后吩咐他有时间多去姨娘家走动走动。
林夕姨娘家,恰恰也是位于尚书巷,他的姨丈便是吏部尚书孔谓然,论辈分,还是当世大儒孔墨的堂侄。不过孔谓然却不是丞相一派的官员,相反,他和叶微言等一众清流的关系相当好。林中和一直想拉拢孔谓然,但和其他朝廷重臣一样,孔尚书和稀泥、打太极的功夫也非常过硬,跟相府的关系一直都是若即若离。
靠利益拉拢不成,林丞相便打起了亲情牌。孔尚书夫妇对林夕这个外甥还是相当喜欢的,于是林夕便成了孔家的常客。
翌日,吃过早饭,林夕便买了些孔夫人爱吃的糕点来到孔家。
孔夫人也很关注林夕参加遴选的事情,见他并没有因此萎靡不振,心下暗暗高兴。闲谈间无意说起,孔家的宝贝女儿、林夕的表妹孔牧婷一直对他落选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一直叫着嚷着要替他报仇。
林夕听了洒然一笑,说道:“曲曲一个侍读,小甥还不放在眼里,不知道表妹现在哪里,我去劝劝她,不要为了这等小事气坏了自己。”
孔夫人笑着道:“夕儿果真是大将风度,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在你爹爹之下。你表妹现在不在府里,海棠公主上午谴人来找她进宫去玩,恐怕要在宫了吃了晚饭才会回来。等她回来,姨娘一定把你的话带给她!。”
“海棠公主麽……”
听到这个名字,林夕好象忽然想起了非常有意思的事情,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海棠公主闺名秋棠,比太子大一岁,因为是女儿,故深受皇帝宠爱。公主降生不久,母亲丽贵妃便不幸辞世,是皇后一手把她带大。从小她就带着比她小一岁的太子调皮捣蛋,爬山、上树、恶作剧作弄太监,有时连皇帝陛下也会成为被捉弄的对象,因此在皇宫内院,这个九岁的小丫头一直有着混世魔王的雅号。
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有一两个无话不说的闺密,即便贵为公主也不例外。
在公主的寝宫坤宁宫里,海棠公主的闺密孔牧婷正咬牙切齿地讲述着某人的罪行,肆意殴打贵族子弟、拔人牙齿、欺压百姓,甚至还有调戏民女、夜宿青楼,在她口里,叶天简直就是一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
孔家小姐其实根本没见过叶天,在遴选的结果出来以前,她甚至连叶天的名字都没听过,不过这丝毫不妨碍她恨叶天,因为叶天在遴选中赢了林夕。孔小姐一向崇拜林夕,因此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叶天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才胜出的,可表哥又有苦难言。既然如此,那么她就理所当然地要替他出气,狠狠地收拾那个恶人。
可惜她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女儿家,于是只有求助于从小一起玩大的闺密了,只要公主肯出手,那么叶天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因为海棠公主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第十九章小心眼的女孩
林夕很郁闷。虽然先行被太子召见,并且自认为表现尚佳,却最终落选。这对于极少经历失败的他来说,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回到府里之后,他就一直躲在书房不肯出来,外边的下人时常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白面长髯的男人来到林夕房前,挥手斥退了下人,沉声说道:“夕儿,开门,是爹。”这个乍看就像个富家翁的男人,正是大楚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柄无出其右的丞相林中和。
听见林中和到了,房间中的打砸声立时消了下来,过了一会,房门打开,面容憔悴、披头散发的林夕走了出来,冲林中和施了一礼,恭敬地叫了声:“爹”。
看见最疼爱的小儿子如此模样,林中和不禁一阵阵地心疼,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铁青,狠狠地打了林夕一巴掌!
“没出息的东西!这么点挫折就把你打击成这个样子,将来怎么做大事!我林中和一世英明,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长进的东西!”
林夕毕竟只是个才十几岁的孩子,本来心里就很压抑,现在又被老爹扇了一巴掌,哪里受得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中和虽然是出了名的阴狠,但对这个小儿子却是疼爱有加,刚才打了林夕一巴掌,本来就心有不忍,现在见一向坚强的小儿子如此委屈,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夕儿,爹知你心里委屈,但你扪心自问,你的委屈就是是因为没能得到太子侍读的位置,还是因为觉得丢了面子?
如果是后者,爹认为大可不必,大凡是有所成就之人,哪个没经历过些磕磕绊绊,你现在才多大,今后的路还长,有些事情早些经历,比晚些遇到要好的多。
更何况,面子,你是爹最器重的儿子,难道还有比这更大的面子么!”
听到林中和霸气十足的劝慰,林夕顿时眼前一亮,心里的乌云立刻烟消云散,其实正如林中和所说,林夕在乎的就是个面子,不过不是自己的面子,而是他爹林中和的面子。从小林夕就把老爹当成自己的偶像,为了给林中和争光,或者仅仅是为博林中和一笑,他都会搅尽脑汁、拼尽全力。
这次的遴选倍受京师瞩目,林夕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哪想到最后居然折戟沉沙,使得他无脸面对对自己期望甚高的爹爹。
但是林中和和宽容、和霸气深深地感染了他,失去的自信顿时又回到了他身上:
“夕儿多谢爹爹劝导,现在夕儿懂了,如果夕儿仅仅因为一次失败就意志消沉,那就没有资格做爹爹的儿子!”
闻听此言,林中和欣慰地点了点头。拉过林夕让他坐在身边,缓缓说道:
“夕儿啊,太子侍读虽然是一条博储君青睐的捷径,但对于咱们林家来说,其实是块鸡肋。爹爹手里的权力太大了,过早的站队,有时候反而是件坏事。爹爹说的这些话你不必全懂,但只要记住一点,咱们林家,要想永远不倒,就一定要站在真正的天子一边!”
林夕听了林中和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中和见儿子已经恢复了神采,便也不再多言,最后吩咐他有时间多去姨娘家走动走动。
林夕姨娘家,恰恰也是位于尚书巷,他的姨丈便是吏部尚书孔谓然,论辈分,还是当世大儒孔墨的堂侄。不过孔谓然却不是丞相一派的官员,相反,他和叶微言等一众清流的关系相当好。林中和一直想拉拢孔谓然,但和其他朝廷重臣一样,孔尚书和稀泥、打太极的功夫也非常过硬,跟相府的关系一直都是若即若离。
靠利益拉拢不成,林丞相便打起了亲情牌。孔尚书夫妇对林夕这个外甥还是相当喜欢的,于是林夕便成了孔家的常客。
翌日,吃过早饭,林夕便买了些孔夫人爱吃的糕点来到孔家。
孔夫人也很关注林夕参加遴选的事情,见他并没有因此萎靡不振,心下暗暗高兴。闲谈间无意说起,孔家的宝贝女儿、林夕的表妹孔牧婷一直对他落选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一直叫着嚷着要替他报仇。
林夕听了洒然一笑,说道:“曲曲一个侍读,小甥还不放在眼里,不知道表妹现在哪里,我去劝劝她,不要为了这等小事气坏了自己。”
孔夫人笑着道:“夕儿果真是大将风度,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在你爹爹之下。你表妹现在不在府里,海棠公主上午谴人来找她进宫去玩,恐怕要在宫了吃了晚饭才会回来。等她回来,姨娘一定把你的话带给她!。”
“海棠公主麽……”
听到这个名字,林夕好象忽然想起了非常有意思的事情,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海棠公主闺名秋棠,比太子大一岁,因为是女儿,故深受皇帝宠爱。公主降生不久,母亲丽贵妃便不幸辞世,是皇后一手把她带大。从小她就带着比她小一岁的太子调皮捣蛋,爬山、上树、恶作剧作弄太监,有时连皇帝陛下也会成为被捉弄的对象,因此在皇宫内院,这个九岁的小丫头一直有着混世魔王的雅号。
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有一两个无话不说的闺密,即便贵为公主也不例外。
在公主的寝宫坤宁宫里,海棠公主的闺密孔牧婷正咬牙切齿地讲述着某人的罪行,肆意殴打贵族子弟、拔人牙齿、欺压百姓,甚至还有调戏民女、夜宿青楼,在她口里,叶天简直就是一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
孔家小姐其实根本没见过叶天,在遴选的结果出来以前,她甚至连叶天的名字都没听过,不过这丝毫不妨碍她恨叶天,因为叶天在遴选中赢了林夕。孔小姐一向崇拜林夕,因此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叶天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才胜出的,可表哥又有苦难言。既然如此,那么她就理所当然地要替他出气,狠狠地收拾那个恶人。
可惜她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女儿家,于是只有求助于从小一起玩大的闺密了,只要公主肯出手,那么叶天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因为海棠公主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第二十章走失
正在家里数银票的叶天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不知道谁又念叨小爷了”,叶天暗道。他已经收到正式的旨意,从明天起,每天一早便要前往东宫陪太子读书。
虽然是个美差,可叶天却有些叫苦,陪太子读书,肯定不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由,那两个太子老师,一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时候万一太子犯了什么规矩,惩罚肯定都是自己来挨。
“为了美好的未来,再多的苦,小爷也愿意挨。”叶天豪气干云地想着。
要说这一次遴选,他和程铁雄可赚翻了,当初两人在金钩赌坊每人下了一万两银子买叶天自己赢,一赔九,转眼间每人就净赚了八万两!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叶府一年上下的进帐也不过万两银子而已。不过话说回来,有赚就有赔,自从叶天胜出的消息传出以后,府里的那对父子就一直没在众人面前出现过,倒是有下人路过那两人的院子时,曾听到里面传出来异常夸张的哭声。
小丫头凝碧这次也赚了几百两银子,高兴的不得了,吵嚷着要请叶天出去大吃一顿,叶天见现在反正也闲暇无事,便带着她出了叶府,直奔老街——京城最有名的小吃街。
每次走在老街的青石路上,嗅着空气中的香味,都会勾起叶天的许多回忆。前世在叶天的故乡,也有一条叫老街的美食街,小的时候,他经常缠着爸爸妈妈带他去那里,买好多的零食,然后在那条青石路上撒下一路的笑声。可现在,自己和父母,却都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想到这里,叶天微微叹了一口气。
凝碧不晓得叶天为什么叹气,一脸奇怪地看着他,却又不好开口询问。在封建社会里,异常讲究身份、尊卑,虽然叶天平时待她如亲人一般,但她却只能把自己对叶天的感情暗自藏在心里,即使看见他不开心,也不敢指望他会像对知己一样对自己敞开心扉。
看小丫头盯着自己看个不停,叶天意识到自己失神了,习惯性的捏了捏凝碧的脸蛋,然后拉起她的小手,漫步在青石路上,一种久未体验的安逸,让他刚才略显阴霾的心情顿时灿烂起来。
悲伤与幸福,往往会在一念之间发生转化,既然回不到悲伤的过去,那么就让我幸福地生活在当下吧,叶天暗暗告诉自己。
……
……
陪女人逛街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即使这个“女人”只有十几岁,而所谓的“男人”看起来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p孩也不例外。才逛了不久,叶天的手里就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他无奈地看着正还在和糖果商人讨价还价地凝碧,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跟小丫头来逛这种地方。
无聊地叶天一边等着凝碧一边左顾右盼,终于在街角看到一件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一个买糖人的小贩正在那里现场表演,虽然叶天一直认为吹出来的糖人并不怎么卫生,但若是单纯地从视觉地角度来欣赏,吹制糖人的过程还是极具观赏性的。
津津有味地欣赏完小贩的表演,叶天随手打赏了小贩一两银子。这时才注意到小丫头并没有在他身边,走回刚才卖糖果处,也不见她人影。叶天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大堆零食,无奈地摇了摇头,暗想,小丫头一定是买了糖果后找不到自己,便溜回家去了。
叶天又站在原处等了一会,见凝碧真的没回来找他,便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一个人优哉游哉地往回走。
回了府里,下人禀告,几个和叶微言关系颇好的朝中大臣前来道贺,叶夫人让他一回家便到正厅去给几个长辈见礼,叶天便没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去了正厅。
来人是朝中几个文官,但官职均不如叶微言。宫里消息才放出来不久他们便赶来道贺,不无巴结叶微言的意思。
一见叶天到来,几个人立刻开始大吹大捧,简直要把叶天说成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那忽悠的本事差点让叶天怀疑是不是赵本山带着范伟也一起穿越了。更让叶天无语的是,有一位大人居然起了纳叶天为婿的心思,拉着叶天唠个没完,那副架势,搞的叶天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熬到几位大人告辞,叶天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小院,接着大叫了几声凝碧,可并不见小丫头应声,他不禁有些奇怪,边又往门房处问了一下,结果门房告诉他,凝碧根本没回来!叶天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二话不说,急匆匆地又沿着回来时的路向老街跑去。
……
……
一路上叶天格外注意,希望能遇到正在往家赶的凝碧,可结果却让他失望了。
到了老街之后,叶天又沿着几个时辰前和凝碧走过的路线来回找了几次,依旧不见小丫头的身影,心下不禁有一些慌乱。
“要冷静,要冷静,不会有事的,关心则乱!”叶天不停的提醒自己,可无论如何也无法祛除心里那一丝恐慌,前世已经失去太多的他,再也不想承受任何的失去。
“对了!糖果店!”叶天脑子里灵光一现,之后便急匆匆地赶往糖果店,那家店主人倒是记得凝碧,毕竟像凝碧一般漂亮的小丫头并不多见。那店主告诉他,当时小丫头买了糖果之后回头不见了叶天,便一个人向东边走去,叶天连忙谢过店主,又急匆匆地往东一路问去。
又一连问了几十人,最后叶天终于从一个街边小贩的嘴里得到了坏消息,那小贩曾经看见一个手里拿着糖果,长相非常漂亮的小丫头跟在一个中年男人后面走了。因为很少见到那么漂亮的女孩子,那小贩当时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可是却发现那女孩子的眼神空洞洞的。
人贩子!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叶天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刚才仅存的一丝冷静一下子荡然全无。刚才那个小贩见叶天一下子像丢了魂一样,心下害怕,挑了摊子慌张而逃,却不小心撞倒一人!
那人一副混混模样,起来之后立刻对着小贩破口大骂,吓得小贩连连赔礼道歉,可是那人却不打算如此轻松便放过他,抬脚将他踢翻在地,不过正当那人要上前继续踢打小贩时,一把明晃晃的剑不偏不倚地指向了他的咽喉……
第二十一章我是来踢馆的
赵老三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把剑上渗出的寒气让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就这样,在京城最繁华的美食街上,一个漂亮的男孩子、一个委琐的中年男人和一把寒气逼人的剑,构成了一副并不常见的画面。
过了片刻,围观的人们才意识到眼前这一幕是多么惊世骇俗,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接着围观者们便喊成一片,顿时作鸟兽散。
在动手拔剑的那一刻,叶天的心平静了下来,一系列的想法也浮出脑海。看着吓得一动不敢动的小混混,叶天笑了,不过他那足以迷倒老、中、青、少四代女人的笑容在小混混赵老三看来,却显得无比的邪恶。
“这位大哥,贵姓?”叶天以无比俗套的开场白开始了与赵老三的对话。
“不敢当,不敢当,小的叫赵老三……”小混混战战兢兢地答道,喉咙前的阵阵寒气让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甚至连开口说话都担心自己的喉咙一个不小心会擦碰到剑尖上。
叶天见他那副抖成筛糠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猛地挥剑斩向旁边一块石墩,石墩顿时一分为二,之后便收剑入鞘,一脸冷笑地盯着赵老三。
看了看被斩为两段的石墩,赵老三使劲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极力摆出一副听话的模样恭敬地对叶天说:“这位少侠,您有什么用得着小的的尽管开口,小的一定竭尽全力,绝对不敢耍任何花样!”
叶天点了点头,淡淡地问道:
“你是在这一片混的?”
“是的,这一片是小的罩……哦,不对,小的是在这一片讨生活的。”
“那你一定知道,最近有人贩子在附近出没喽?”叶天直奔主题,开口问道。
“这个……”赵老三听叶天问起这个,一下子结巴起来。
这时他看见叶天的手又搭在了剑柄上,吓得混身一抖,竟然一下子给叶天跪了下来,嘴里念叨着:“
“我的小爷诶,求求您别拔剑了,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行不?”
看到叶天的手又放回了原处,赵老三长舒了一口气,把知道的情况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原来,赵老三是京城三大黑势力之一黑虎堂的成员,因为妹妹嫁给老大刘黑虎做了第十八房小妾,所以被分到老街这条肥的留油的地段收保护费。最近一段时间他发现一直有鬼鬼祟祟的人在老街一带活动,与其他地段的兄弟沟通了一下,发现别的地方情况和老街差不多,便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便宜妹夫刘黑虎。哪知刘黑虎好象早就知道这一情况,只是吩咐他不要多管闲事,便不再过问。既然老大都这么说,赵老三便没有招惹过那伙人。
听了赵老三的叙述,叶天的眼睛眯了起来,缓缓地问道:
“刘黑虎是么?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小的实在不知,毕竟人是活的……”
“那黑虎堂在哪里?”
问明了黑虎堂的位置,叶天便扔下赵老三一个人离去,走了不久,就遇见一队捕快急匆匆地和他擦肩而过。
……
……
刘黑虎这两天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前阵子自己那个便宜大舅子报告说有不少形迹可疑的人在自己的地头上鬼鬼祟祟,他便私下里布置人手调查,哪知派出去的人却一个都没有回来。后来正当他要大张旗鼓地对付那伙人时,却来了一个他怎么也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最终,此事只能不了了之。但是凭着一名黑道大哥的直觉,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虽然现在留守黑虎堂的人手比以前多了一倍,刘黑虎自己也是个中品颠峰的武者,但一想到那位大人的品阶,他仍然觉得心里不塌实。
“祖师爷保佑,千万不要真的出什么事情。”他心里默默念叨着。
就在刘黑虎祈求祖师爷保佑的时候,叶天刚好来到黑虎堂的大门口。看着那颇有气势的两扇大门,他有点犹豫是要礼貌地求见还是该直接打进去,这时门边一名彪形大汉指着他破口大骂道: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敢堵在黑虎堂的大门口,快给大爷滚一边去!”
叶天笑了,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
……
看了看已经瘫倒在地的两名大汉,叶天有些意尤味尽地叹了一口气,抬脚向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的打手们刚刚并没有听到门口的打斗,咋一见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孩子优哉悠哉地晃了进来,脸上都有些惊讶。
叶天却丝毫不理会他们是什么感觉,一看到眼前有活人出现,便礼貌地向他们招呼道:
“各位,我有事情要见你们堂主,能否麻烦带个路?”
……
“哈哈哈哈!”一个黑脸汉子见他一个小鬼说话如此老气横秋,忍不住大笑起来,说道:“哪里来的小屁孩,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嘛?赶紧回家吃奶去吧,这里不是你来……”
叶天用拳头将他的后半句话堵在了嘴里,看着那汉子捂着嘴在那里痛苦地哀号,他又笑着对其他人说道:
“各位,如果你们不方便带我去见刘黑虎,那么就进去给他带个话,叫他自己滚出来,好吗?”
这下谁要是还看不出来他是找茬的,那绝对是长了一副猪脑子。院子里的几条大汉立时将叶天围了起来,其中一人抡起醋钵大的拳头砸向叶天,这群人平时都是些鱼肉乡里的恶棍,可不会因为叶天是个孩子就手下留情。
可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个看丝文静的孩子,竟然是个上品高手!于是地上又多了几具痛苦呻吟的身体。不过刚刚的打斗声已经惊动其他人,整个黑虎堂的打手都向叶天的位置聚集而来,仅听脚步声就不下百人。
更可怕的是,后来的这批人都是拿了兵器的,叶天看着这些人手里的家伙,眉头一皱,拔出“惊蛰”杀入人群。
只见一群大汉之中,一个小巧的身影矫若灵猿,不停地有惨叫声从人群中传出,可是却没有人能沾到叶天一片衣角。再多的蚍蜉也难以撼动大树,这就是普通打手和上品高手之间的差距。
不过叶天也没有杀人,他只是用剑在每个人握兵器的手腕处点了一下,那些打手的动作在身怀上品内功的他眼里,简直比乌龟快不了多少,不多时,院子里便已经再无手握兵器之人,只剩下一群大汉抓着自己手腕在痛苦地呻吟。
叶天继续前行,却无人再敢拦在他面前,因为谁也不感保证若是惹怒了这尊大神,那把动若游龙的剑会不会砍向自己的脖子。
……
……
最终,叶天见到了此行的目标,一个体格魁梧的中年人,然后他微笑着冲那人打了个招呼,说道:“刘大当家?不好意思,我是来踢馆的。”
第二十二章越来越麻烦
刘黑虎觉得很荒唐,眼前站着的分明只是个十几岁大的孩子,可望向自己的眼神却像一只盯着肥鸡的狐狸。
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是那只待宰的肥鸡,即使对方击败了院子里所有的守卫来到自己面前。那些人本来就是些炮灰角色,即使是他自己出手,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他只是奇怪,一个毛孩子为什么要来找自己的麻烦?难到他背后……
一想到这里,刘黑虎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能把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培养成一个高手,那他背后之人的本事该有多大?
“喂,大叔,你发什么呆啊,人家好不容易踢一次馆,你多少也稍微配合一下吧?”叶天悠哉悠哉地说道。
刘黑虎暗地里握了握拳头,可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在没弄清对方底牌之前,他还不想贸然翻脸,能做到他这个位置,能屈能伸是必须具备的素质。
“这位少侠,您和黑虎堂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的手下行事一向谨小慎微,不知哪里有得罪少侠之处?”
听到“谨小慎微”四个字从他这个黑老大嘴里冒出来,叶天顿时觉得相当无语,他无奈地笑笑,说道:
“开个玩笑而已,刘大当家不要当真,贸然来贵堂口其实是有些事情想找您问问!”
听叶天口气变得随和了些,刘黑虎暗暗松了一口气,赶紧接口道:
“少侠尽管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天对刘黑虎的态度非常满意,笑着问道:“刘大当家可知道,最近在您的地头上来了不少陌生人?我想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和落脚之处!”
刘黑虎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暗想:“果然是夜猫子上门!”
叶天见他表情,心下冷笑,眯起眼睛问道:“怎么?刘大当家难道有什么难言之处?”
“这个,少侠若问其他的事情,我老刘一定毫无保留,只是此事牵扯到一些在下实在得罪不起的人,还望少侠……”
“说了半天,还是不行啊!”叶天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刘黑虎,一脸的嘲讽。
刘黑虎顿时老脸一红,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想他堂堂京城第三大帮会的龙头老大,如此低声下气的跟一个毛孩子说好话,对方居然还一副蔑视自己的态度,就算对方背后的靠山再硬,刘黑虎也觉得有必要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只要不弄死弄残,将来就算其背后之人找上门来,自己也有话好说。
打定了主意,刘黑虎的口气也硬起来了:“请少侠莫要再问了,这件事情在下实在不敢多言,若是少侠觉得在下的黑虎堂环境还不错,就请留下喝杯新茶,若是不然,那就请回吧!”
“既然如此,嘿嘿!”叶天一声冷笑,自腰间抽出“惊蛰”剑看似随意地向刘黑虎刺去,出剑的速度与先前他在院中连刺一百多人手腕时简直判若与泥!
刘黑虎见状,立刻施展轻功欲靠近叶天,一举将他生擒。可他一动,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不管他想怎样逼近叶天,那把看似慢的不能再慢的剑都如影随行,直挺挺地刺向他的咽喉。
其实这一次叶天出手的确并不快,只不过他头一次用到了最近刚刚从叶长空的笔记上领悟到的一些东西:真正的快,并不是指出手快,而是要料敌先机,只要仔细观察,对方任何一个表情、任何一个举动,都会透露出他的下一次出招。
当初看到这段话之时,叶天便联想到前世曾经看过的一部美剧,名字叫《别对我说慌》,里面的男主角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心理学专家,他可以根据一个人细微的表情、动作准确地判断出这个人是否在说谎,叶长空记下的这段话和那位心理学专家研究的内容有异曲同工之处,但是要作到这些,必须擅长把握人的心理。
好在叶天的心思足够细腻,而刘黑虎的意图又过于明显,于是叶天就成了戏耍老鼠的猫,而刘黑虎就不幸地成了那只被耍的老鼠。
当叶天的剑点在刘黑虎咽喉上时,刘黑虎已经知道自己错的有多厉害,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孩子,在武学境界上分明远远超过自己,恐怕连当初那位大人,也有所不如。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叶天笑着问道。
“我还有别的选择么……”刘黑虎一声苦笑,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当初,刘黑虎从自己便宜舅子那里得知有人在自己地头上鬼鬼祟祟,便派人暗中调查,哪知派出之人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于是他便亲自出马,暗中调查。刘黑虎毕竟是个中品颠峰的高手,没过多久便发现那伙人其实是一伙人贩子。
虽然刘黑虎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对人贩子却相当的仇视,他小的时候就曾经被人贩子拐过,吃了不少苦,要不是后来遇到黑虎堂的老当家,恐怕早就命丧九泉。所以一发现那伙人的真实身份后,他便立刻回到黑虎堂召集人马。可谁知刚回堂口不久,便有一位他无论如何都招惹不起的大人找上门来。
贼不与官斗,自古以来凡是敢于和官府斗的贼,基本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在大楚朝,像刘黑虎这样混帮会的,最不愿意打交道的,便是京畿巡捕衙门;而京畿巡捕衙门里,名头最响、武功最高的,便是号称四大名捕的四位上品高手,而找上黑虎堂这一位,便是四大名捕中的快刀张达。
那天张达只扔下一句话,“手伸的太长的人,命一般都不会长。”
一听此言,刘黑虎立刻打消了报复的念头,从那以后,再也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情。
听刘黑虎说完,叶天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结,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看来他好象不小心卷入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之中。
刘黑虎见叶天面露愁容,心下一松,暗想,还好搬出了张大人的名号,看来眼前这位少年对四大名捕也是有些顾忌,哪知他刚想到此便听见叶天问道:
“刘老大可否告知,这位张大人家住何处?”
第二十三章快刀张达
快刀张达今年三十有二,大楚朝品阶最高的四名捕快之一,当然,这四人中并不包括他的顶头上司,京畿总捕诸葛超群。作为一名捕快,在诸葛超群退休之前,张达已经完全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但是作为一个身怀上品武功并且野心勃勃的男人,他并不愿意安心地等着诸葛超群退休,更何况即便诸葛总捕头退休了,接替的人选也未必是他。于是,很早以前,他便开始另谋出路。
镇北王李烈是皇帝陛下的亲弟弟,太后最疼爱的小儿子,就藩于大楚国北郡,且手握重兵,长期与北方蛮族对峙,在军中的威望仅次于镇国公程毅,可皇天贵胄的身份却远非程毅可比。
一个月前,张达家中来了一位客人,此人随身带了镇北王的书信,先是说了好多虚与委蛇的客套话,然后便提出一事,说是王爷有一帮朋友要来京城做些买卖,要张达在京中与以照应。张达拆开书信一验,信上印签果真是出自镇北王的王玺,并且也提到那人所说之事,并许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镇北王所提,要张达关照的那伙人,便是先前刘黑虎所说的那伙人贩子,虽然当时张达还不知书信中所提的“买卖”究竟是什么,但还是满口答应下来,在他看来,这是次难得的契机,如果真能攀上镇北王这棵大树,今后的仕途,想不一帆风顺都难。
就这样,张达一路为那伙人保驾护航,一个多月的光景,京城报失的孩童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