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腹黑六小姐

大结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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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黑六小姐_16

    作者:笑白大小:类型:青春时间了一眼小木棚,然后一掌劈下,周围冰霜四溅,轰隆一声巨响,小木棚幡然倒塌,隆起一块小丘,而倒塌下来的冰雪将月娘的尸身覆盖在底下。

    小无忧似乎被声音吓住,顿时哇哇大哭起来,安亚急忙抱着他各种哄着。

    苏悉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叹道,“你这大哭一场,你算对得起你娘为你所做的一切了。”

    安亚有些焦急道,“苏悉,他咬我的手指头。”

    安亚自记事起就在学习各种偷盗技术,而苏悉自懂事起就一直在孤岛进行特工训练,两个特殊情况长大的人对照顾婴儿之事全然不懂,一时间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茫然地望着天地白雪。

    毕竟是现代生活过的,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苏悉半是犹豫道,“他应该是饿了吧?”

    小无忧一直在哭,小婴儿特有的嘹亮尖锐凄惨的哭声在雪山之巅缭绕,安亚暗道一声不好,“快想办法止住他的哭啊,再哭下去到时候雪山崩塌,我们有再好的武功也会被活埋。”

    如今是隆冬季节,到处都刺眼的白雪,到哪里去找母乳喂养他?苏悉抚额,在地上走来走去,最后忽然眼睛一亮,“有办法了。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他找吃食,保证很快就来。”

    自从服用了天地怒蟒的血泪珠后,苏悉觉得自己仿佛获得了某种特异功能,她的五官更加清晰灵敏,隔着很远就能感应到野兽中强大的气息,越是强大的野兽,她的感觉越明显。

    这个季节绝大多数的动物都进入冬眠,山林里几乎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既然他们冬眠,就照着她们的足迹顺蔓摸瓜,进他们冬眠的地方去找出来就是的。<script>s3();</script>

    苏悉没有食言,很快她就带了一只熊壮的猎豹回来。这只野豹胸前鼓起,行动迟暖,很显然是只生产后不久的母豹子,奶水非常充足。

    也不知道苏悉用了什么方法将它驯服,如今的母豹看起来温顺听话,当安亚抱着小无忧过去喂食的时候,它也没有丝毫反抗,反而前腿跪地,双眸慈爱地望着小无忧,似乎他就是它众多孩子之一。

    在安亚喂食小无忧的时候,苏悉也没闲着,她将顺手捉来的两只野兔剥洗干净后,在它们的胸腔内塞了些孜然香料,又用匕首在野兔身上划了几刀,撒了盐巴花椒等调料,在等待腌制的过程中,她已经搭建好了简易木架。最后她将两只野兔放在木架上,一边刷调料一边慢慢地烤火。幸好安亚离开帝都的时候,顺手带了这些调料在身边,不然这冰天雪地的还不知道从哪来找调料呢。

    从山脚到山顶,又经过长时间的暴风雪,苏悉现在饿的能吃下一整只牛。

    混了花椒孜然的野兔肉香味四溢,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辛辣香甜的味道,引诱的人食指大动,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好不容易烤熟了,苏悉正欲将它们取下来,这时候,她忽然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这中威压不是寻常人身上可见的,只有蓝海大师,白老头这样的先天强者才能够发出。

    难道是卫凌风?苏悉顿时心中一紧,倏然立起身,敛眉凝神屏息细细地打量周围。

    但是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北风呼啸,吹的衣衫猎猎作响,除此之外并无别的声音。

    正在苏悉紧张的时候,忽然,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而苏悉觉得自己手中一松,低头望去,见原本拿在自己手中的野兔已然不见了,而山林中却在同时发出张狂的笑声:“这只野兔就当过路钱,哈哈哈哈哈,老顽童我不客气地笑纳啦!哈哈哈哈哈——”

    笑声落下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他带来的威压也消失无踪。

    空气中一片寂静。

    安亚脸色变了变,望着苏悉道,“刚才那位……”

    腹黑六小姐_分节阅读_

    /&amp;;“不是卫凌风。笔趣阁”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如若被卫凌风逮到,她可就欲哭无泪了。苏悉笑着安抚安亚一句,“看样子那位前辈只是嘴馋而已,对我们并无恶意的,放心吧。”

    如果对她们有恶意,刚才出其不意的偷袭,她们两个早就完蛋了。

    正在这时,山林中传来一阵不服气的叫嚷:“谁嘴馋啦!说了那是你们孝敬我的,怎么可以说是我嘴馋呢!”

    随着声音传来,一个白发白眉白须的老头落到苏悉面前,他双手叉腰,气急败坏地盯着苏悉,脸上吹胡子瞪眼,就像个讨要公道的小孩子。

    只可惜他满脸的油腻,胡子上还沾了一点孜然,很显然刚才的那只野兔已经被他快速消灭了。

    苏悉不由地一愣,她没想到已进先天之境的老者竟然会有如此童真,长着孩子脾气,而且看他衣着,一脸的不修边幅,衣服破破烂烂随意的很,就连鞋子都破了,探出最大的那根脚趾头。

    苏悉见他的眼睛一直往另外那只野兔上瞥,不由地淡淡一笑,双手抱胸,斜睨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要孝敬你了,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呢,怎么孝敬你?”

    “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找打啊,居然连我老顽童都不知道?”老顽童哼哼唧唧的几声,“你们胆子倒不小,竟然敢从这里过,今天我老顽童心情好,可以放你们一马,不过呢,你们必须再孝敬我一只野兔。”说完,老顽童学着苏悉的模样,双手抱在胸前,扬着下巴倨傲地望着天空。

    “想要野兔并不难啊,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为何你要守在这山上?”据说黑云山脉住着一条足以摧毁这块大陆的千年巨龙,就算是先天强者也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但是听刚才老顽童话中的意思,他竟是一直住在这里。

    苏悉慢条斯理地撕开野兔,里面的香气透出来,香滑脆嫩,直教人恨不得扑过去。

    老顽童在黑云山呆的久了,也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吃到正宗的野味了,今日苏悉的烧烤弄得他嘴馋的不得了,偏偏那么一小只又不解馋,所以在狼吞虎咽后就厚着脸皮站出来讨要。

    老顽童咽下口水,对着苏悉道,“是不是回答了这个问题,野兔就归我了?”嘿嘿,那野兔的滋味太美妙了,他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等他拿着这只野兔去村子里招摇一翻,还不将那几个老不死的给活活嫉妒死?

    老顽童越想越欢喜,双目直钩钩地盯着野兔,喉结一动一动的,很显然他在竭力忍住。

    “其实这野兔只是我的失败之作,归你又有什么难的?”苏悉漫不经心地说道。她能够感觉的到,这座黑云山脉里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而眼前的老顽童就是其中的一环,而且他看起来……比较好骗。

    老顽童闻言,顿时眼眸亮的发光!

    ------题外话------

    跟其他放假就万更滴作者相反,放假的时候我一般都没空码字,各种人过来一起玩~所以……很崩溃,我也不想啊……

    特工狂妃奇遇篇老顽童窜到树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双腿翘着二郎腿,惬意地靠在光秃秃的树丫上,冲苏悉笑嘻嘻道:“丫头,有本事你也上来啊,捉到我,我就跟你说,来呀来呀。”他边说边朝苏悉招手。

    苏悉懒得搭理他,双腿而坐,将烤的油光发亮的野兔从中撕开,分了安亚一半,两人优雅闲适专心致志地吃起野味的。

    老顽童被晾在一边,无人搭理。

    一开始他下巴扬的老高,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天空,但是等了好久小姑娘都没搭理他,不由眯眼朝她们瞧去,却敲到她们两人旁若无人地吃烤肉,一点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嘿嘿,跟我老顽童比耐心,小姑娘你还差得远了。老顽童心中暗忖,不由地按住心绪去等,但是等了又等,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那丫头却连眼角都不瞥他一下,这下老顽童开始焦急了,喉咙也一动一动地咽口水。

    苏悉给了安亚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十足地相视一笑。吃完后,苏悉最后还伸伸懒腰,“饱餐一顿,这下子舒服了,咱们收拾一下下山去吧。”

    安亚眼角余光似有若无地瞥了老顽童一眼,忍住笑回道,“确实,听说这里危险的很,不能久呆,咱们走吧。”

    老顽童见他们要走,顿时急了,他一蹦一跳之间跃下古树,再顿眼看,他已经站到了苏悉面前,双手长伸,一把拦住她们的去路,口中哇哇大叫:“不许走!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走掉?”

    “吃饱喝足了,再不走难道要等着下一拨暴风雪啊?”苏悉不理她,径直离去。

    但是老顽童却说什么也不依。

    “她要走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因为我还没有吃饱!”老顽童气鼓鼓地摸着自己只有半分饱的肚皮,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抢了那另外一只烤野兔转身就跑好了,啰嗦来啰嗦去,结果连那只都没有了。

    苏悉没好气地长叹一声,“咱们不过萍水相逢,互不相识,我为什么要帮你弄吃的?”

    “你、你、你……我,我……”老顽童一时被盯得说不出话,他的眼神乱瞟,余光正好瞄到安亚手中。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苏悉心中一紧,暗道一声不好,伸手就要挡在前面,但是老顽童虽然智商差了点,但是身手却一点都不差,他长臂一捞,安亚就像自动将孩子递给他一样,等她和苏悉反应过来,老顽童早已抱起小无忧逃之夭夭。

    “喂!老顽童!将婴儿还我,我答应给你弄吃的!”看到老顽童的身手,苏悉脸色顿变,和安亚相视一眼,两人顿时奋起直追。

    她没想到老顽童的功夫会这么好,而且他顽劣心这么重,小无忧才刚生下来,身子弱得不得了,哪里经得起他这等折腾?

    但是老顽童见苏悉焦急,兴致就更高了,他边跑边回头冲她们招手嬉笑,“来呀,来追我呀,追到就把这小猫还你。”老顽童久居深山,极少见到陌生人,他玩心又很重,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玩的机会?

    此时,天空又飘起雪来。

    雪花轻舞飞扬,洁白晶莹,山山连绵不绝,白茫茫一片。

    老顽童的身影快如闪电,很快在眼前消失,但是过不多久,他鬼魅的身影又会从苏悉眼前一闪而过……

    他的轻功很好,简直踏雪无痕,紧紧凭着足迹,很难分辨出他的方向。

    忽然,小无忧似乎被呛了风,一个劲地呜呜大哭,哭得苏悉和安亚心头大紧。

    苏悉眉宇紧蹙,前面已经失去了老顽童的踪迹,地上的痕迹又几乎没有……忽然,她咬牙跺脚道:“你要是再不停下来,我们立刻就下山,看你找谁给你弄吃的去!”

    “哈哈哈,你们要是下山了,我就把怀里这只小猫给吃了,哈哈哈——我老顽童还没吃过婴儿呢,不知道炖了吃,味道究竟好不好哩。”老顽童的声音断断续续从东北方向传来。

    苏悉一拉安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走,这个方向。”说着,两人直往东北方向而去。

    两人一边追一边逗老顽童说话,不知不觉追了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最后,她们停在一处绝涧之外。

    老顽童最后的声音是在这里消失的,然后任凭苏悉如何逗他说话,他就是不再开口,好似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苏悉细心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处绝涧,绝涧对面是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涧宽二十余丈左右,下面是万丈深渊,深不可测。

    苏悉她们所站的位置雪花飘飘,但是绝涧却狂风大作,雪如急雨般打在峭壁上,啪啪作响,风声咆哮。如若有人不幸掉入绝涧,必定会被狂风卷去,撞倒墙壁就算不死也重伤。

    “小无忧身子那么弱,还先天性中了寒毒,如今又是这样的天气,就算大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办呀?老顽童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安亚急得直跺脚。这老顽童也真是的,什么不好玩,偏偏抱别人刚生下来几个时辰的孩子去玩?

    苏悉面容冷凝,眸光盯着绝涧后的绝壁,淡声说道,“如若猜的没错的话,穿过这道绝涧,后面定然别有洞天,或许是老顽童的老巢也说不定,而且老顽童很有可能已经穿过去了。”

    安亚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对面都是峭壁,哪里来的洞口?”飞过去就算不被绝涧里的狂风卷走,也会撞到墙壁而死。

    苏悉淡淡一笑,带着安亚向左行了大约三十余丈,然后指着停下来指着对面的峭壁对她道,“那里应该就是洞口了,你注意看两边的风雪有什么不同?”

    安亚认真盯着看了半许,说道,“两边的风雪冲到这里,好像受到阻力,回旋一下就往下掉。”

    “虽然这里的风雪相比较旁边都要要强大的多,但是因为是两股劲风的汇合处,雪花也都密集在此往下掉,却也相互抵消力道,所以,从这里约到对面应该是最好的办法。”苏悉指指地上某处轻微的鞋印。老顽童就算武功再好,越过去的时候因为重力,所以留下了一丝线索。

    这里就好比台风眼,周围狂风呼啸,台风眼却只有轻风徐过,所以里面一点危险都没有。

    这是一种障眼法,很多人都误以为这里狂风更强大而不敢进来,但是苏悉偏偏就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无意中发现了极少被人知道的密道。

    苏悉的话安亚一向是深信不疑的,所以当苏悉决意要飞掠过去的时候,她也并没有反对。虽然,在绝涧中掉下去的话,很有可能粉身碎骨。

    苏悉细腰一扭,身轻如燕,直射对面峭壁,只见她匍匐在悬崖上,左手触到机关,山壁立时便出现一个可容纳两人并行的洞口。

    苏悉确认了没有危险后,便朝站在对面朝安亚招手,不多时安亚也飞掠过来。

    “实在是太神奇了,外面看上去狂风大作,可是经过里面的时候,就好像被轻风吹过,一点阻力都没有。”她一开始还以为会有一道艰难的关卡要过。

    “风眼都是这样的,不过这障眼法也的确迷惑人,如若不知情的人,谁敢过这道绝涧?”洞里很黑,苏悉顺手取过壁上的火把点燃,与安亚并肩而行,“不过这里连火把等物都一应俱全,想必里面应该住着有人,不过还不要掉以轻心。”

    一个老顽童就已经弄得她们心力交瘁,面若如若再多几个像老顽童这样高深莫测的凶手,就很难对付了。

    等她们两个离开峭壁,洞口悄然关闭,洞内顿时一片漆黑。幸好苏悉早就从山壁上取了火把点上,不然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未知的危险接踵而至。

    走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外面出现一抹淡淡的白光,苏悉和安亚顿时眼前一亮,脸现喜色。

    苏悉将火把灭了,将之挂到墙上。

    “是阳光!”安亚顿时惊呼出声,不由地拉着苏悉快走几步,走出洞外。

    黑云山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隆冬寒潮季节,但是眼前——

    这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世界。

    这里青山绿水,芳草萋萋,百花争妍,远处白雾缭绕,朦胧间可见廊桥假山,琼楼玉宇,雕龙画栋,灵兽闲游嬉戏,周围安宁祥和,好一副人间仙境。

    “外面冰天雪地,这里面居然真的是别有洞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亚惊呼一声。

    这里气候犹如春天,周围小径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沿着花草望去,前面是一条小湖,湖水清澈见底,水中鱼儿嬉戏游玩,水面鹭鸶,红鹤等走来走去……

    这里分明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但是此刻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

    苏悉和安亚顿时面面相觑……

    不然,后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苏悉心中一紧,拉着安亚骤然回头,不期然间却对上一双熟悉至极的眼眸。

    “你怎么会在这?!”苏悉和对方惊呼一声,异口同声道。

    ------题外话------

    …

    特工狂妃奇遇篇不然,后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苏悉骤然回头,却对上一双熟悉至极的眼眸。

    “白灵儿?!”

    “苏姐姐?!”

    白灵儿和苏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叫喊,然后又是同样地错愕,最后两个人又同时噗嗤一声笑出来。

    白灵儿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拉住苏悉的衣袖,兴高采烈道,“苏姐姐,好高兴见到你,不过你怎么会来这里啊?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来我们隐逸村的路怎么走呢。”

    隐逸村?是了,这就是蓝海大师口中的神秘村庄了,没想到白灵儿自小就是在这长大的,她误打误撞竟然闯进来了。

    苏悉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我们是追一个人不小心进来的,对了,你爷爷挺好的吧?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速度挺快的。”当初她是先离开帝都的,不过因为一路上游山玩水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

    白灵儿双眼弯弯,笑得眯成一条线,拉住苏悉就不肯放手,“自你走后,爷爷也就没耽搁,直接带我回来了,这都好几个月的时间了。对了苏姐姐,你们在追什么人?这里的人我都认识,我帮你找。”

    的确,灵儿自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皆熟悉,更何况是个人?问她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于是苏悉也不客气,惟妙惟肖地形容了老顽童的长相和脾性,白灵儿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原来是三爷爷啊,没事儿,他一向是贪玩的,跟个小孩子似的,不过你们放心,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小孩子的。三爷爷的屋子离着还有点距离,我带你们去。”白灵儿拍胸脯保证一定从老顽童手中要回小无忧。

    村里有人好办事,苏悉和安亚也就不客气了,由着白灵儿带着她们走。

    这个村里呈椭圆型,除了一开始看到的殿宇,其余的都是山居民房,苏悉目测估计,最起码也有几百户人家。

    不过苏悉这一路上越走越惊心。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看到灵儿他们都会热情地与她打招呼,同时用好奇的目光四处打量苏悉和安亚。显然,他们很少看到外界的人。

    但是让苏悉惊心的是,路上遇见的人,或者是田间做活的人,他们随便一个都有着高手的气息,以苏悉的目光看,七八级的强者在这里有很多,偶尔路上会看到坐在院子里纳鞋底的老婆婆,仔细感知下,会发现她竟然有着八级的实力,或者劈柴的老公公,他也有着九级的实力……

    而且随着苏悉离老顽童的家越近,看到的人实力就越强,到后来苏悉竟察觉到好几个十级强者与她擦肩而过,他们对白灵儿的态度很亲昵,还有的在经过的时候顽皮地摸摸她的脑袋。

    “他们都是与我同班的师兄,不过实力都比我强,不瞒苏姐姐说,在班里我算是垫底的。”白灵儿见苏悉好奇,便指着刚才过去的那几个少年对苏悉解释道。

    白灵儿的天生神力能够将风瑾揍得满地找牙,但是她说……她在她们班里是垫底的?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变态地方?

    安亚闻言也不经咋舌,“好变态的实力……你们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如果出去外界,岂不是搅得整个世界大乱吗?”

    简直难以想象,这一批高手如若全都出去的话,统一四国只怕也不是难事。

    “呵呵呵,其实你们不用担心啦,我们很少有机会出去外界的,而且这里隐蔽的很,几十年来也难得会有外界的人进来。我在这生活了十几年,你们是我第一个看到的外界人噢。”白灵儿对安亚笑道。

    安亚越加不解了,“为什么呀?别人进不来也就罢了,可是你们怎么也出不去呢?”他们的武功不是都很厉害很妖孽吗?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足以毁灭整个世界。

    “因为村里有规矩,要出去的话,必须参加十年一次的比武大赛,而且必须取得前三名的资格才能出去,光这一点就难住了一批人。”白灵儿笑得幸灾乐祸,“不过我爷爷是村长,他每隔十年被允许出去一次,所以我才能偷偷混出来玩,不然也就遇不到你们了。”

    “十年才比一次吗?那下一次比赛是在什么时候?”苏悉不经意地问道。

    “还有十五个月。”

    有与灵儿聊了些,苏悉发现这个神秘村庄并不是与世隔绝,他们对外界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像白老头那种级别的,每隔十年都会出去外界走一趟,回来后将外界的事情告诉其他村民。

    “对了,你们这里不是村庄吗?怎么会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安亚想起刚才从洞口里出来时见到的那座若隐若现仿若云端的宫殿,不由好奇道。

    “那里是我们村子的守护之地,力量之源,也是传说中的禁地,就连五大长老也是不被允许靠近的,平日里就只有原护法和白虎一人一兽把手。”白灵儿望着远处烟雾缭绕似矗立在天际的宫殿,又自言自语道,“其实有没有原护法这个人也很难说,因为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里面有人走出来呢。”

    听了白灵儿这番话,苏悉和安亚对这个神秘村庄又多了一丝狐疑和好奇。

    边走边聊,三个人很快便到了一处类似于四合院般的民居,苏悉注意到左右有五处这样的房子,五座民房无论从建筑还是新旧磨损程度来看,都是一模一样的,几乎看不出其中的差别。

    白灵儿带着她们来到第三座四合院面前,指着里面对苏悉笑道,“这里是五位护法爷爷住的地方,方圆十里之内只有这五座房子,三爷爷排行第三,所以住在第三座。”说完,她上前一步扣着门环笑嘻嘻地敲门。

    四合院内传来一阵烦躁的脚步声,还有婴儿洪亮的啼哭声。

    “三爷爷从来都是一个人住的,里面居然有婴儿啼哭声,想必你们要找的孩子就在这。”白灵儿越加笃定,拍门的声音也大了许多。

    听到小无忧的哭声,苏悉和安亚顿时松了口气,她们倒不是怕老顽童真的吃了它,而是怕它瘦弱的身子承受不住这番折腾,如今见他啼哭的声音依旧洪亮,便放了一半的心。

    “谁呀,有本事自己跳进来,瞧什么门啊真是。”老顽童此刻被小无忧哭的心烦意乱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听到敲门声以为就朝外大声嚷嚷。

    的确,他一开始抢到孩子的时候的确觉得很好玩,那么小小的一团跟小猫似的蜷缩着身子,圆圆的小脸肉圆子似的,戳他还会哭,但是谁成想这孩子哭了他就不停了,不论自己怎么逗他玩,怎么将他抛高又借住,他只有哭的更大声,丝毫没有停住的意思,真叫他急得头发都快要拔光了。

    门外的苏悉等人对视一眼,纷纷跃进不高的围墙,定定站到老顽童面前。

    “咦,是你们?”老顽童在看到苏悉时候,倏然一惊,随后又是眉开眼笑,亲热地拉住苏悉的衣袖,“你来的正好,快快快,那个孩子……”

    “老三,你这今儿个挺热闹啊,哪里找来的这陌生人?”

    正当老顽童想叫苏悉抱走那哭啼精的时候,围墙上忽然出现一道灰袍身影,他一手撑着围墙,一手朝嘴里倒酒,恣意洒脱,桀骜不驯的样子让苏悉眼前一亮。

    这是高手,而且是不逊于老顽童的高手。

    到了这个神秘村庄,她真的有种高手遍地走的感觉,就连路上扛着锄头,院里劈柴的人,他们都如若到了外界,绝对能够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实在是变态。

    老顽童看了那人,一下子蹿了过去,对着他手中的酒就开始抢,完全将苏悉等人忘在了一边。

    “那是我四爷爷,人称书圣,他的武功比三爷爷还强一些呢。”白灵儿在苏悉耳边小声嘀咕,“这么跟你说吧,我大爷爷人称琴圣;二爷爷人称棋圣;三爷爷就知道玩,所以得了个玩圣的号;四爷爷是书圣;五爷爷是画圣;至于我爷爷他是村长,你是认识的,等下咱们去见他,爷爷见到你保准高兴。”

    琴圣,书圣,棋圣,画圣……能够得个圣字,想必他们在各自研究的领域已经到了一定境界了,有机会一定要讨教一翻。

    苏悉抬眸望去,只见眼前两道人影快如闪电,半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但是他们的身影却是肉眼捕捉不到的。论武功老顽童或许稍逊一些,但是轻功却是他所长,所以不多时他已经揪住了书圣的衣摆,迫使他不得不停住。

    老顽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葫芦,仰起头咕噜咕噜就往喉咙倒,有一半的酒都洒在了外面,清冽的酒香四处逸散,书圣却一脸心疼的表情。

    末了,老顽童将酒葫芦朝书圣一抛,随手甩给他,“没有下酒菜,这酒喝着都没味道了,还你还你。”说完还嫌弃地擦擦嘴。

    村里虽然住了些人,但是多半钻研武功去了,擅厨艺的却没有几个,烧出来的东西只能说熟了,至于味道,那就见仁见智了。老顽童自从吃了苏悉那只烤兔之后,对别的东西就一点都不惦记了。

    余光扫过,他看到苏悉后眼睛顿时晶亮。

    “你——”他的手指定定指着苏悉,“不是很想要那娃娃吗?只要你能煮出让我们满意的下酒菜,我就将那娃娃还你,如何啊?”老顽童面容虽然严峻,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那娃娃哭的他头痛欲裂的,越早送回去约好。

    老顽童的脑袋一根经,他比别人少了点智商,却多了一份单纯,他这么点伎俩怎么逃得过苏悉的法眼?

    不过里面的小无忧哭的撕心裂肺,声音都哑了,想必是饿极了,苏悉心疼他又怕老顽童脑袋里想出别的馊主意,便顺着台阶走,对他笑道:“此言当真?只要我现在做了让你满意的下酒菜,你就将小婴儿还我?”

    老顽童生怕苏悉不答应,忙不迭拉来书圣,拍拍他的肩对苏悉道:“我们家老四最是诚实不过的,有他作证,我可不赖你。诺,还有小灵儿呢,小灵儿你也替三爷爷作证。”

    “好啊,我替你们作证,三爷爷你可不许抵赖,不然罚你晚上去白云宫守夜。”灵儿说着,噗嗤一声笑了。

    白云宫就是苏悉他们一开始进来时看到的那座宫殿,据说里面有原护法和白虎一人一兽守着,村里人谁也不敢进去,就连五位爷爷也是没这个胆量去禁地的,如今灵儿这么说,老顽童定是抵赖不了的了。

    书圣听着他们说话,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苏悉瞥去,被酒气熏得微醉的眸闪过一丝清亮的眸光,他抱着酒葫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苏悉一圈,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倒是有点意思。”

    被他盯着看,苏悉不觉心头一紧,有一种如芒在刺的感觉,似乎他的目光胶着在身上,而自己的秘密在他面前一览无遗,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让她有些不悦,于是她警惕地瞪了书圣一眼。

    书圣见此,不由地哈哈大笑,仰头又是灌了一大口的酒,然后旋身坐在墙头对苏悉道,“能让老三如此惦记,只怕你的手艺差不到哪里去,小丫头快快准备去,说不定你今天会有意外的收获。”

    明明知道自己是外面来的人,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在乎,是无视还是胸有成竹?

    苏悉按捺下心头的万千思绪,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好吧,今儿个我就小露一手,也让你们瞧瞧外面的美味佳肴。”

    刚才一路走来的时候,苏悉就注意到门口有一个静谧的湖泊,湖中清澈见底,鱼儿鲜活肥美,她早已馋得流口水了,没想到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她面前。

    “我给你们做一锅鱼汤好了,简单方便又快捷。”而且小无忧也可以吃。

    “鱼汤?”老顽童和书圣不由愕然。原来在这个世界鱼是极少吃的,因为他们不懂得如何去味,吃起来味道太腥,所以只有贫苦人家不得已才会吃鱼,一般人都不会去吃。

    所以当苏悉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不止书圣和老顽童,就连灵儿和安亚也俱都一愣。

    不过书圣很快就捋着几根山羊须笑道,“挑战高难度才是真正的高手,小丫头,你真是勇气可嘉啊,那我们就等着了。”既然书圣不反对,老顽童也就不开口,安亚和灵儿又是全心全意地相信苏悉,所以一个个都满怀期待地望着苏悉。

    苏悉却一点都不客气,笑着对老顽童道,“有没有本事将河中的鱼骗到岸上来?不过我看这道题对于你来说,还挺难的。”

    “谁说的,你看好了!”老顽童满脸的不服气,未等苏悉话落他就一掌拍向水面。

    平静的湖泊顿时卷起千层浪,而待浪花落下时,一条条翻着肚皮的鱼却很规律整齐地摆到岸上,仔细一看,全都被震晕过去了……

    老顽童觉得好玩,一时兴趣,手掌翻飞,掌声不绝,顿时一叠叠的鱼从湖底往岸上抛,最为难得的时它们落地的时候排列的很整齐,就如首长视察阅兵时那一个个整齐的队伍。

    “好了好了好了,不要再劈了,要不然这湖底的鱼就要灭绝了。”苏悉抚额,差点没朝天翻白眼。

    将一大堆鱼交给安亚处理,苏悉要白灵儿带着她进山一趟,往各处找香料调料,熬鱼汤没有新鲜鲜菇等菌类怎么行?没多久两人便寻到了生姜,罗勒等植物,而且无意中竟然还让她找到了芥末,既然有芥末,那就可以做生鱼片了。

    当苏悉和安亚扛着一大推的菌类和香料回来,书圣和老顽童眼皮都有些僵硬,沉默地望着苏悉,他们并不觉得这些山里到处可见的东西放进去就能够熬出好鱼汤来,不过看到苏悉信心满满的样子,他们对这顿晚餐又有了点小期待。

    鱼已经处理干净了,苏悉在大家惊奇的目光中指挥安亚将洗好的生姜切片,再挑出口感鲜美的白银鱼放到一边,然后将剩下的鱼剔骨切片,最后和生姜片和茴香一起倒进锅里,加水后用大火煮。

    在鱼汤还未煮好之前,苏悉准备用刚采来的芥末做点生鱼片。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因为一直没有看到芥末,也没问到有芥末这种东西,所以苏悉一直没有机会尝到生鱼片三文鱼等前世再爱吃的美味。

    白灵儿一直在旁边凑来凑去,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苏悉便让她参与,指挥她将新鲜的芥末捣成汁,然后又吩咐她照自己刚才去鳞剔骨的方式将鱼切成片,白灵儿天真单纯却不笨,苏悉师范了一次她就全学会了,能够在苏悉面前表演她高兴地不得了,将这些活全抢去干了,倒让苏悉和安亚闲下来。

    生鱼片没有冰,不仅少了些味道,而且腥味也不好除。不过这个问题却一点都难不倒苏悉,她将碗里的水施用灵力,不多时,那个大碗里便冒出丝丝白雾,而里面的水早已凝固成了冰。

    书圣笑眯眯地喝着酒,不过看苏悉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同了。

    将冰块捣碎铺平,拿着片好的鱼放到上面,于是,这个世界的第一道生鱼片便诞生了,作为创始者,苏悉有幸尝了第一片。

    这个没有被污染过的世界,就连鱼儿都特别新鲜,鱼片鲜香嫩滑,没有一点腥味,而且她自创的蘸酱也别有一番趣味,两者一配合,便创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生鱼片口味,苏悉对自己的手艺极其满意。

    “生的鱼……真的能吃吗?”白灵儿看着苏悉吃的津津有味,还一副享受的样子,结结巴巴地问出口。别说生鱼,就连熟的鱼她这辈子也还没吃过呢。

    苏悉咽下最后一口鱼片,对白灵儿做了个请的姿势,“不骗你,味道真的不错,你愿意尝尝吗?”

    白灵儿对苏悉是绝对的信任,她知道苏姐姐不会骗自己,既然她这么说,那么味道肯定很不错,但是看着还是觉得有点……恐怖。白灵儿慢吞吞地伸出手,但是安亚早已先她一步将生鱼片沾了点调料义无反顾地放入口中。

    于是,所有的人都直愣愣地盯着安亚,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痛苦、难过、到惊讶、回味、以及欣喜,这个过程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

    “怎么样,好吃吗?”苏悉笑嘻嘻地望着安亚,同时白灵儿的目光也紧紧地盯着她。

    安亚没有回答,而是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她的情绪,她手不停止又抓了一片,津津有味地享用起了。

    白灵儿做了第二只小白老鼠,不过很快她也露出了惊讶欣喜的表情。

    老顽童和书圣有些将信将疑地尝试了一口,从一开始的呛鼻到后面的清甜,简直回味无穷,虽然被芥末刺激的泪眼汪汪,但是他们却展开了激烈地争夺战,试图将新奇美味据为己有。

    一大盘的生鱼片很快被一抢而空,意犹未尽的老顽童不用苏悉吩咐,自发自觉地跑到湖边继续去震晕白银鱼,还亲自剥洗干净了递给苏悉让她继续做生鱼片。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熬制,锅里的鱼汤滚着沸水,香味四溢,清甜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越来越香浓了。苏悉揭起锅盖,放了香料和盐巴进去,然后将火关闭。

    香浓的鱼汤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翻抢夺后,大大的一锅竟然全部见底,而在场的四个人全都捂着圆滚滚地肚子,很没形象地瘫倒在地。

    好饱,好美味,好满足……

    突然,一道洪亮的哭啼声打破了寂静,众人这才想起来里面床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不用苏悉发话,老顽童早已飞身进去,将毡毛包裹的小无忧抱出来递给苏悉,不过他看苏悉的样子有些恋恋不舍,满眼的期待。

    老顽童眼底的期待苏悉很明白,不过苏悉可没打算留下来给他当厨子。

    倒是白灵儿发话了,“苏姐姐,难得我们相遇,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好歹要在咱们村子住上一段日子吧。”

    看了看怀中哭的脸色发紫的小无忧,苏悉眼底闪过一抹凝思。虽然已经逃过了卫凌风的追捕,但是路上带着这个孩子多有不便,而这隐逸村里到处是高手,而且是隐逸的桃花源,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如果小无忧留在这的话,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

    苏悉念及此,便将小无忧递到白灵儿手中,“你瞧他哭成这样,八成是饿了,你对村里熟,知道有刚生产过的妇人吗?咱们帮他讨点奶水喝。”小无忧也是可怜,刚生下来母亲就死了,而他第一口喝的就是豹奶。

    白灵儿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孩子,脸上堆满了新奇,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眸中骤然一亮,“有了,我家隔壁的李婶子刚生了小弟弟,走走走,咱们跟她讨奶水去,肯定有。”说着,她迫不及待地拉着苏悉和安亚出去了。

    老顽童看看那些没来得及处理的鱼,又看看空空的锅,最后可怜兮兮地望着苏悉的背影……

    书圣摸摸满足地肚皮,拍拍老顽童的肩,对他笑道,“放心,这丫头咱们走不了的,咱们往后的鱼汤可是源源不绝呢。”

    “他是女的?”老顽童忽然醒悟过来,指着苏悉一身的男装,骤然吓了一跳。

    “是啊,虽然她高冠束发,蓝袍加身,不过那身段那声音那容貌,正常人一看就知道是女的啊。”书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其实他能够看出来,也是因为苏悉进了雪山后,在与老顽童的追跑中,胡子掉了,后来声音也没有刻意压制,白灵儿能够一眼认出她,书圣这样的老江湖自然也能认出。

    但是,认不出来她是女儿身的,也大有人在。

    当苏悉和安亚在白灵儿的带领下将小无忧带到刘婶家后,刘婶对这个孩子喜欢的不得了,当听说他母亲难产而他连一口奶水都未曾喝到时,顿时满眼的怜惜和心疼,脸上闪现出母爱的光辉。

    说定了往后的日子按时将小无忧送过来后,白灵儿便带着苏悉和安亚回她的家,预备带她们去见爷爷。

    不过这才刚走出刘婶家不久,迎面就走来三个少年,他们定定地站成排,将原本就不宽的路给挡住了。

    “白齐快让开,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样挡着路还让不让人走了?”白灵儿不悦地瞪着眼前的人,柳眉微蹙。

    此时小无忧正被安亚抱着,而白灵儿则挽着苏悉的衣袖,两个人站在一起,一高一矮的身影上去极为和谐,也极容易引起人误会,而白齐就是这样误会了。

    “光天化日之下?”白齐双手环胸,玩味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似笑非笑,眼底却冷若冰霜,“你也知道什么叫做光天化日之下吗?”

    白灵儿心里知道苏悉是女儿身,自然而然地挽着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所以对于白齐的嘲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高兴地说,“我知不知道关你什么事?你发什么神经啊来管我?快点让路。”她还要带苏姐姐她们去见爷爷呢,爷爷要是知道苏姐姐来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白灵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啊?光天化日之下挽着一个男人,还叫没什么?”白齐与白灵儿一个班的,他自小就对白灵儿有意思,但是后者一直天真懵懂,对他的心意毫无察觉。

    这样也就罢了,他能等,大不了等她长大,但是这个陌生人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闪出来,毫不费劲地将她的灵儿抢走了。

    “白齐!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嘴巴给本姑娘放干净点,不然本姑娘打的你满地找牙!”白灵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白齐被她气到了,他冷眉一竖,指着苏悉恨声道,“你是从山外来的?”

    苏悉不置可否地点头,她看出了其中的误会,但是没打算解释清楚。

    “我要向你挑战!”白齐见苏悉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厉声怒道,“如若我输了,灵儿无条件让给你,但是如果你输了,就麻烦你滚出隐逸村,今生今世都不许再踏进来一步!”

    白齐有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他自小聪明,学武天赋又是极好,在班里也一直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他就不信自己会赢不了。

    苏悉惫懒地微扯唇角,“我没空跟你过招,要比武找别人去吧。”

    苏悉的态度彻底刺伤了白齐,他眼睛瞪得浑圆,冷冷一声,却在下一刻手中突袭,朝安亚怀中的小无忧袭去——

    “白齐!”白灵儿一见,顿时怒不可遏想冲上去。

    但是苏悉手中动作更快,虽然她看似漫不经心,但其实暗中早已凝聚灵力在掌心,以备这种突发状况发生,要说先发制人的偷袭她可是各种翘楚,怎么会让白齐占了便宜去?

    不过她没想到,白齐竟然如此卑鄙,不朝她出手,竟然向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手,还真是会捏人软肋。

    苏悉脾气再好,此刻也不经有些动怒了。本来她想告诉白齐自己的女儿身,免得他为灵儿争风吃醋,但是此刻苏悉突然不想说了,她想瞧瞧白齐如此嚣张究竟有怎样的本事。

    苏悉一掌隔开白齐,两人瞬间交上手。

    白齐一翻手,手中凭空多了一柄银白色长剑,大喝一声,“去死吧!”他整个人划破长空,一下子出现在苏悉头顶,而他手中的长剑由上而下杀气腾腾直灌而来。

    如若被刺中,好好的人也会被一分为二,这白齐还真是歹毒。

    苏悉脚下一点,一个后仰极速,斜着朝后方极速飞蹿过去,可是白齐的长剑依旧擦到了苏悉的防御。

    转瞬间,苏悉就已经到了白米外的一棵大树树顶,她暗道:白齐好快的速度,他的实力只怕不在自己之下,怪不得敢如此嚣张。

    白齐挥舞着长剑极速冲向苏悉,口中大声怒喝:“受死吧!”

    苏悉的身影同样极速移动,两人此刻速度也是相差无几,在极速闪躲中,对着攻击而来的白齐,苏悉翻手结出繁杂的云天手印。瞬间,白齐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紫色,而他的动手一滞,似乎被什么缠绕住,缓了缓。

    “云天手印?哼!不过如此!”白齐冷笑数声,只见一道银白色剑影反复非常缓慢地在身前画了一个圈,看起来缓慢,可实际上却慢的恰到好处,等苏悉的云天手印再次攻击到时,却被那个缓慢的弧形剑圈给毫无预兆地破了。

    苏悉眉心微皱。

    她追求的是快,而白齐修炼的竟然是慢的一种极限境界。

    慢,快!

    这里说的快慢并不是指单纯的速度,而是一种意境。比如白齐的攻击,视觉上看起来觉得很慢,但实际上却丝毫不比苏悉的云天手印慢,这就是慢到极致的一种境界,不过在苏悉看来,白齐虽然摸到了这种境界却还没练到火候,不然刚才那对招她就已经完败了。

    苏悉、白齐两个人不停地闪动,转瞬间,两人在高空中再次撞击在一起,苏悉的云天手印仿佛缓慢至极,又好像迅速至极,两种意境竟然有一种连绵不绝浑然天成的感觉。

    白齐不由地心中错愕,他没想到苏悉的领悟力会这么强,她的慢之境界在前一刻还刚入门,如今竟然已经有种融合的感觉,而他对于快慢的领悟已经花费了数年的功夫,这叫他如何甘心?

    “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白齐双眸红光大盛,嫉妒的火焰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只余下疯狂的嫉妒执念,他手中的剑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朝苏悉招招劈去,而他的动作看起来又仿若缓慢至极。

    苏悉心头肉一紧,她知道最后一招杀机重重,她想避开,但是她的软剑却无法避开。

    “蓬!”两柄剑撞击在一起。

    苏悉就仿佛被亿万斤的重物以绝对的速度击重,整个身体被砸到远处的山壁上,而山壁表面则露出了一个人形的大窟窿。

    “苏悉——”安亚和白灵儿两个人急得大叫,两个人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她们快,白齐的速度却更加快。

    只见他手中的剑脱手而出,蕴含了无穷力量的长剑白光闪烁间直直朝人形洞口射去,而苏悉就在那黑暗洞里……

    “苏悉!”

    白灵儿愤恨地一掌拍向白齐,“如果苏姐姐有事,我要你偿命!”

    安亚则奋不顾身地朝洞内跑去……

    苏悉不会有事的,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题外话------

    咳咳……

    特工狂妃奇遇篇黑洞之内,苏悉一动不动地靠着后壁。

    缓慢、快速?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境……

    苏悉感到自己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仿佛领悟到了些什么,就在这关键时刻,她感觉到一股白光夹带着杀气席卷而来。

    在苏悉眼前,那柄白光森寒冷剑犹如快如龙蛇闪电,但是换一种角度去看,却又仿佛亿万斤的重剑缓慢移动,空间都仿佛因此停滞了一般,苏悉感觉到这柄剑慢到了极点……

    伸手一握,白色闪光停滞在她面前,而她轻巧一握将剑拿在手中。

    这绝对是一柄绝世难寻的好剑。

    这柄剑粗一看平平无奇,但是注入灵力后,剑身蒙上一层淡淡的蓝光,光华潋滟,犹如一泓清泉,却又杀气凛然。这是一柄饮过无数鲜血的杀戮之剑,因为苏悉能够感觉到剑身深处的嗜血残酷。

    极快,缓慢……原来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境界竟然真的可以相辅相成,融化一体。苏悉脑海中似有灵光闪过,想捕捉却一闪而逝,不过她对快慢却有了更多一层的领悟。

    外面响起安亚尖锐的响声,苏悉心中一动,握着快速闪了出去。

    “苏悉!你……你竟然没事?真是吓死我了!”安亚见苏悉完完全全地站在自己面前,忙着四处打量她,却发现此刻的她不仅全身无伤,而且精气神比之方才更加充沛,不由地大为不解。

    苏悉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转而朝面前望去。

    眼前,白灵儿已经和白齐打成一团,两人你来我往残影闪动,白齐在武功上虽然占了上风,但是架不住白灵儿次次杀招,处处置他于死地,所以打的有些招架不住节节后退。

    白灵儿余光瞥到苏悉淡然而立的身影,刹那间便收了招,下一瞬已经跑到苏悉面前拉住她的衣袖满脸关切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

    苏悉握住她微颤的手,唇畔绽放出一抹温和笑容,“别担心,我没事。”说罢,她的视线定定落到不远处怔忡的白齐身上。

    白齐怔怔地望着苏悉,眼底闪着难以置信的狐疑。

    刚才那招是他最为得意的杀招,一向都是百发百中例无虚发,按照他的思路,此刻的苏悉应该被钉在墙壁上血流不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不是一脸嘲弄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这不可能,你决不可能避地过这招!”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暗中有高手相助?白齐惊疑不定的目光四处张望,但是此处除了他们就没旁的人,他看不出有谁会出手帮一个外人,毕竟他爷爷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就连五大护法也心生忌惮的。

    刚才他和苏悉交手过,对她的深浅也有一些了解,他知道以对方的实力绝对逃不过,但是他却完好无损地再次站到自己面前。

    苏悉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不可能?那我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她的确会死于冷剑之下,但是天不亡她,让她在最后紧要光头悟出了一点快慢变化和融合的境界。

    “你到底施了什么诡计?”白齐咬牙切齿瞪着苏悉。对这个莫名其妙出出现在隐逸村还抢他看上的男人,他的眼底充满的敌意,再看到白灵儿对他的焦急关切溢于言表,他的嫉妒犹如铺天盖地的蔓藤疯狂蔓延。

    “技不如人,还有脸在这里问东问西,白齐你还要不要脸?”白灵儿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莫名其妙挑衅她算怎么回事?算了,我也懒得与你说话,往后你过你的奈何桥,我走我的阳光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说完,白灵儿鄙夷地横了白齐一眼,挽着苏悉的臂膀就走。

    白齐被白灵儿一顿抢白,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想起苏悉又恨之入骨,下一刻闪身就挡在她们面前。

    “站住!”白齐朝苏悉冷喝一声。

    苏悉嘴角一勾,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怎么,还想再比过?”一开始她的确略输一筹,不过拜白齐所赐,她误打误着领悟了一些东西,如今再行比过的话她可未必会输。

    “白齐,别丢脸了,闪开闪开。”白灵儿一点都不跟他客气。

    白齐扫了白灵儿一眼,然后视线落到苏悉面前,咬牙道,“将我的蓝雨剑还回来!”

    苏悉还未说话,白灵儿的视线扫了苏悉手中的剑,一脸惊喜的表情:“哟,这就是传说中的蓝雨剑啊?好东西啊。”她细细瞧了剑身几眼,转过脸对上白齐,已经换了一种表情,冷嘲热讽道,“我管你蓝雨剑还是红雨剑,这剑是你掷出去的,既然是你自己丢的剑凭什么要我们还回去?哼!”

    说完,她在白齐怔忡间一挥手将他推到边上去,然后拉着苏悉和安亚的手轻松离去,末了,她还朝白齐做了个鬼脸,气得白齐咬牙切齿。

    “此仇不报,我白齐就将名字倒过来写!你们别得意,痛哭的日子在后头呢!”望着前面三人离去的背影,白齐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悉的背影,一动不动。

    无意中结下这莫名其妙的仇家,苏悉有些无奈,对白灵儿道,“你给我们讲讲他的来历吧,惹了这人就跟捣了马蜂窝一样,麻烦着呢。”早知道就应该亮出自己女儿身,解除他的误会。

    不过……苏悉转念间,眼底射出一片冷意。不过情敌罢了,白齐对自己却有杀害之心,自己何必向这等阴狠毒辣之人示弱?此次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让灵儿看清了白齐的真面目。

    至于蓝雨剑,灵儿说不还那就暂时不还把,苏悉转手很随意地将蓝雨剑送给了灵儿。

    “我们村里按照高手排是左右护法,五大长老,还有爷爷和药师。原护法是内护法,一直守在白云宫殿内,而白护法,也就是白齐的爷爷白顶天是外护法,他受命守护在白云殿外。真要说起来,他的武功是极好的,五位长老加起来也未必能敌得过他呢。”白灵儿有些愁眉苦脸道。

    “这么厉害?”那她们如今不是捅了马蜂窝了?

    “你们别担心,白齐爷爷都闭关五年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说不定早就已经走火入魔了呢,不用怕不用怕。再说了,就算他出来,我爷爷再加上五位长老爷爷,难道咱们还会被他欺负了去不成?”白灵儿想到自己有这么绝顶高手罩着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苏悉心内却暗道,除了白老头,她与另外几个都没什么交情,人家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去对付白顶天?唉,刚来这高手云集的隐逸村就惹下这么大的仇,当真是麻烦。

    苏悉一边想一边走,很快便到了白灵儿家。

    “爷爷!爷爷!不快出来,看看谁来了。”还没到家门口,白灵儿就撒开小腿率先跑进去,不一会儿便拉着白老头出来,白老头一边走一边抱怨,“慢点慢点,爷爷这真老骨头都要被你拆散了。”

    “爷爷你快看那是谁?”白灵儿兴高采烈地将苏悉推到爷爷面前。

    苏悉拱手笑道,“白爷爷,许久不见了,最近可好?”

    白老头一眼就认出苏悉,不由地一愣,随即就哈哈大笑起来,“当日在帝都的时候,灵儿就想邀请你到隐逸村一游,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就过来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来时的路?”说着,他没好气地瞪了白灵儿一眼。

    白灵儿撒娇地挽着白老头的手臂,笑嘻嘻道,“爷爷,这可不关我事,当初苏姐姐走的那么干脆,我就算想留地址也没机会啊。哎呀,站在门口算怎么回事?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灵儿说的对,咱们进去说吧。”白老头对苏悉和安亚哈哈大笑。今日怪不得门口有喜鹊在叫,原来是有贵客上门啊。

    当日在帝都,他就见识了苏悉的各种才华,她的天赋,睿智让他印象深刻,更重要的是她一身的药剂学让他大开眼界,知道她以后绝对会大放异彩。

    这房子外面看起来陈旧,不过里面却幽雅精致,与老顽童那住处一比,简直就是天上人间之别。

    “来来,这里坐。”到了正厅后,白老头坐于主位,而苏悉和安亚分别在下首坐定。白老头见到安亚怀中的婴儿,眼底闪过一丝狐疑,“这孩子是?”

    苏悉和安亚相识一阵苦笑。

    “白爷爷方才不是问我们因何缘故进来这里吗?其实这话说起来,与这婴儿不无关系。”于是,苏悉用淡淡的声音娓娓道来,说了她如何逃出卫凌风的追捕,如何在黑云山上碰到中毒不治的月娘,如何与老顽童交上手,又如何寻到机关追进隐逸。

    白老头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不由地一阵苦笑,“老三确实顽皮,不过也因此让你误打误撞进来,这倒像是上天注定的,说不定你在这里还会有一翻奇遇呢。”

    苏悉不由苦笑连连,“奇遇是不敢妄想了,怎么打消仇怨却是迫在眉睫了。”苏悉没好气地白了灵儿一眼,而灵儿则做了个鬼脸,顽皮一笑,“你们慢慢坐,灵儿去给你们倒茶去。”

    白老头不解地道,“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今日刚进来吗?这就结仇了?”

    苏悉叹了口气,又将路上遇见白齐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无奈一笑,“我瞧那白齐的心胸狭窄,这次闷亏他肯定咽不下去,他爷爷又是那样的高手,所以我怕……”

    白老头闻言,眉宇微蹙,他右手捋了几根白须,脸上陷入一阵凝思:“白顶天的确很了不得,不过他不是心胸狭窄之辈,更何况是白齐先招惹的你,等他来的时候还了他蓝雨剑,这事也就当扯平了。你放心,虽然他武功高,这隐逸村还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的,如若他定要纠缠不清,我定然护你周全。”

    “如此,我也就安心了,多谢白爷爷仗义。”苏悉终于松了口气。

    “全凭你自己争气,爱才之心人皆有之,想必那五位长老也会如此做的。”白老头笑道。白齐自小就聪明,天赋极强,如今不过十七岁就已经是隐逸村新生代里的第一高手。

    但是苏悉,她不过十五岁的年纪,竟然能够空手夺白刃,将白齐视为性命的蓝雨剑夺走,她的比武比之白齐又高了几分。才不过分开几个月,苏悉的武功就有了突飞猛进的效果,如何不叫白老头不刮目相看?

    隐逸村地处天地之气浓郁的地方,最合适练功学武,他相信,只要苏悉安安静静地在隐逸村里修炼,不出几年,进阶先天,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于是,苏悉就安安静静地在白灵儿家住下来,一开始几日她还防着白齐,怕他派人来找自己报仇,不过随着十天半个月的过去,一切都透着宁静祥和,她的戒备也慢慢松懈了。

    白老头有个师弟,在隐逸村中人称药师,是个高级药剂师。当初白老头刚回村里就与药师谈了苏悉的事,话语中对苏悉的评价那是各种溢美之词,害得药师对苏悉好奇得不得了。所以从白灵儿口中得知了苏悉的存在,放下研究到一半的药剂方子,直接就冲过来了。

    若论实际经验,药师天天与药材打交道,比之苏悉不知多了几倍,但若论眼界,苏悉凭着颜清前辈留下的药剂师大全,就甩他不知道多少条街了。

    所以仅仅只交过几次手,药师如今对苏悉已经佩服到五体投地,他甚至请苏悉到自己的实验室,将自己研究到一半却怎么都无法进展下去的方子递给苏悉,诚恳求教道:“这是大师级药剂方子,里面的各种药材我都寻到了,而且也都是遵照着上面来的,却一直都在失败,你可知晓是为何?”

    苏悉拿起那张方子仔细一瞧。

    这是一张羊皮卷子,看样子年代已经有些远了,字迹也变得微微模糊,左上角还缺了一小块,但是因为保存的好,所以看起来还是崭新的。

    苏悉细细望着上面的方子,只粗略扫了一眼,她便微微一笑。

    这张方子在那本药剂师大全里却是有的,不过那里比这个详细,不仅列明步骤,还有每一步的注意事项,更为重要的是,药师这张方子缺少了一味最重要的粘合剂,所以他制作不成功是必然的。想来,那左上角缺掉的一小块便是那味药材了。

    苏悉将方子递给药师,又细细查看了一翻药材,最后对他淡淡一笑,“这些都是火焰药剂的辅助材料,但是真正最重要的蔓藤罗你却没有,如何能够成功?”这鉴定大师级药剂师的方子她看了不下几十遍,但是因为手中缺少材料,所以一直都能动手。

    “蔓藤罗?那是什么东西?”药师抢过方子又细细看了一遍,那上面也没说要蔓藤药剂啊。

    “你这方子不知何故少了左上角,其实那里就写明了蔓藤罗,缺了这味药。蔓藤罗只开在春分之日,朝开暮败,一年只得一次,过后这花便消弭于无形,极难寻到的。”苏悉轻叹一声。如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遍寻不到而一直未曾进阶到大师级药剂师。

    药师一听便来了兴致,“那蔓藤罗是怎么样的?你且细细说与我听,说不定我有机会寻到。”

    苏悉想起外面虽是隆冬季节,大雪纷飞,但是这里面却是春日融融,百花争妍,不由地一笑,也不说话,直接取了毛笔沾了墨,在宣纸上细细描绘起来,不多时一株紫红妖冶的蔓藤罗就跃然纸上。

    如若有人拿着那本药剂师大全来对照的话,会发现不论是画风还是笔触,皆是一模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同个人所绘呢。

    苏悉吹干了墨汁,然后将画纸递过去,药师急忙取来一看,他看了几眼又侧头回想,回想一炷香的时间后,又凝神盯着那幅画,如此反复几次,他骤然眼睛大亮,高兴地差点跳起来,“我想起来了!我在缥缈峰见过这味药材!我见过!”

    苏悉的脸也呈喜色,“不会这么巧吧?蔓藤罗秉性纯净,必须种植在温润充沛之地,不是哪里都能养活的,更何况如今又不是春分日子。”

    “那里真有!再说我们这隐逸村每一日都是春分。走走走,我带你去找!”药剂催促苏悉赶紧去,不过因为太过兴奋,再加上他本来就是药痴一枚,所以并没有说那个地方离禁地有多远,又有多么凶险。

    然而苏悉却不知道,就是这一趟短短的山路,却几乎改变了她往后的人生……

    ------题外话------

    \/~今晚估计还有一更滴说~

    特工狂妃奇遇篇此时正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染黄了天际,整个天空犹如披了一件薄薄的金纱,点点金黄。

    暮色渐渐浓重,山风徐徐而过,衣袂飘扬翻飞。

    缥缈峰海拔很高,但是对于他们这些高手而言,几千米的高度与几百米并无任何区别。山间寂静幽深,只偶尔有丝虫鸣鸟叫从远方传来,带着春日融融的味道。

    沿着山路,药师轻车熟路地往山顶走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已经爬到山顶。站在高山之巅,远远眺望远方,天空灰蒙蒙一片,冷冷的风迷乱了眼。

    山顶并不是最终目的,药师带着她继续往另一座迷雾缭绕怪石嶙峋的后峰行去。

    外面的世界银装素裹,枯木黄叶,但是这里整座山郁郁苍苍,葱茏茂盛。

    苏悉望着仿若伫立在云端的白云宫,脸上闪过一抹怔忡,纤纤素手不知不觉抚上胸口最靠近心脏的位置,眼底更是迷茫不解。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驱使她往白云宫走,内心深处似乎有一道声音在不断呐喊:回来……回来……回来……

    “看到那块巨石没有?绕过那就能看到蔓藤罗了,我上次看到有好大一块地呢,爬的整个山壁都是。”药师站在山巅,指着那块乳白色的巨石,朝苏悉兴奋道。

    骤然被声音打断,苏悉从悲怆的氛围中骤然惊醒,怔怔地望向喜不胜收的药师。

    “快走快走,等天色完全暗下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药师推了苏悉一把,然后快步往目的地冲去。

    苏悉抬眸望着不远处金碧辉煌的白云宫,转回视线落到药师身上,随着他往巨石方向行去。如若能够采到蔓藤罗,她就有机会配置成火焰药剂,继而直升到大师级药剂师。据说在这个世界上,大师级药剂师比先天强者还要稀少。

    远远地,苏悉就闻到一道幽香,清清淡淡,却沁人心脾通体舒畅。绕过乳白色巨石,苏悉放眼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壁上皆是白色星星点点,暮色中,月光与之交相辉映,片片叶子犹如一个个小白光,在深蓝色的夜幕下,映的整个缥缈峰如梦似幻,晶莹剔透。

    一阵风吹过,仿佛有无数的萤火虫正在上面跳跃舞动,盘旋飞翔,萦绕不绝,熠熠生辉。苏悉知道,它们这是在吸收月色光华,凝聚月的光辉。

    原来真的有蔓藤罗,而且数量着实不少。

    不过生在悬崖峭壁,想要采摘着实不易,而手能够触到的就只有悬崖边的一两株。

    苏悉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瓶,对药师吩咐道,“只取花朵最中间的那一片,绿叶根茎含有剧毒,你可要仔细了。”

    药师正欲整株拔起,听到苏悉所言,顿时缩回手。他知道能够成为火焰药剂的最重要药材,蔓藤罗所含有的毒素绝对不轻,他虽然是药痴,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自从服用了小雪狐的心头血之后,苏悉就拥有了百毒不浸的体质,蔓藤罗的毒对别人而言非常凶险,但是于她而言却并不毒。

    才刚采集了三朵,她正欲采用巧劲飞到悬崖中间去采集时,忽然一阵冷风袭来,苏悉只觉得浑身一僵,白皙的手臂竟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苏悉心头微紧,凝神听去,只听见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唦唦……唦唦……”

    湿滑又黏腻的声音在黑暗的山崖边听起来格外诡异。如同冰冷的水刹那间侵透了每一个毛孔,苏悉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草皮蹭过……

    就在苏悉凝聚精神关注四周的时候,那道诡异的声音又忽然间失去踪影,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住山壁,只余凄厉的风声狂啸而过。

    苏悉却丝毫不敢大意。

    如果只是普通的蛇,她自可不必紧张兮兮,但是那种笼罩而来的死亡气息却将她的毛孔恐惧地打开,让她有一种如芒在刺的惊惧,仿佛陷入了猎人的陷阱,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手中是锋锐的软剑,背后是空旷的四野,苏悉警惕的扫视过整个山头,最后目光紧紧盯着那簇蔓藤罗,敏锐的直觉让她感受到每一个毛孔都战栗起来的危机,她知道一定有东西躲在那里,环伺扑来。

    “怎么还站着?快点过来采摘啊,等蒙了露珠就参杂了杂质不能用了,这不是你说的吗?”药师在山壁的另一头,他朝苏悉摇摇招手示意。

    时间慢慢在流逝,苏悉只觉得掌心沁出的冷汗几乎将整个剑柄都浸透了,周围除了药师的话和山风凛冽却再没有一丝异动。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耳朵有可能会出现误差,但是面临危机的恐惧却是本能,做不了假。

    就在偏头的一瞬,她的视线落在树干上,阴影袭来的瞬间苏悉想都不想就朝旁边滚落,接着一个翻滚脱离了死亡阴影的笼罩。

    铺天盖地的掌力似乎贴着头皮擦去,回身望去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狰狞的血盆大口正扑过她刚才站立的地方,锐利的牙齿在月光下森森生寒。

    银色巨蟒,全身鳞片泛着幽森冷光,粗壮的躯体缠绕着树枝,金青色的眼瞳浮现着诡异的寒光,杀气腾腾地盯着苏悉,森森地吐着信子,伺机寻找最好的机会一击得手。

    苏悉能感觉的到,这具白色很强大,比自己和白齐都强大的多。若要问实力,大概就只有当初与卫凌风遇到的天地怒蟒可以与之相比。

    与其同时,另一边一个瘦骨嶙峋的蒙面黑衣人双眸怨毒,虎视眈眈地望着苏悉。他虽然全身裹在黑色衣袍中,但是那双狠辣的双眸却如此熟悉,苏悉一眼就认出了他。

    黑衣人,苏悉,银蛇,呈一条直线而立,而苏悉被包围在中间。

    苏悉紧咬着下唇,厉声喝道:“白齐?”

    光一个白齐就已经让她穷于应付,再来个比他越加强大的银蛇,今晚只怕凶多吉少了。苏悉余光瞥处,发现药师早已到底,失去了意识。

    “哈哈哈,你的眼力还挺不错的嘛,这样都能认出是我。”白齐没有矢口否认而是直接承认,他没有扯掉蒙面黑巾,死死地盯着苏悉,眼底狠厉冰冷,一字一顿,毫无感情地缓缓道:“小白,帮我杀了她。”

    没有起伏的音调,在寂静的夜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冷光。

    听到白齐命令后,原本缠绕在树干上的银蛇滑动笨重的身躯,粗大的蛇身却出奇地灵活,张着血盆大口迅速朝苏悉扑去,狰狞凶残地可怕。

    不等银蛇近身,苏悉转身就跑。

    山上遍地都是怪石古树,想要逃跑并不容易,等苏悉一个趔趄,银蛇见机会难得,高高跃起直朝苏悉扑去。

    苏悉后面就像长了双眼,待银蛇扑来的时候,她伺机将软剑射向它,就在这瞬息之间她的身子已经远远跑开。但是避开了银蛇却避不开早已伺机躲在一旁的白齐。

    他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推出,待袭进苏悉身侧的时候,掌力似乎变得异乎寻常的强大,苏悉避无可避,咬紧牙关任由这道掌风袭到自己身上,而借着这道掌风,她的身子以极快的速度往前蹿。

    后背的剧痛让苏悉在落地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她感觉到胸腔里气血翻涌,喉咙里一阵腥甜,张口呕出一道鲜血,但是她一秒都耽搁不得,纵跃间又飞出几十丈。

    身后,白齐和银蛇紧追不止。

    毒物环身,银鞭乱舞,白齐更是掌力不断。

    一时间整座山头都地动山摇,刹那间山崩地裂,飞沙走石,无数的石块泥沙从山巅上滚落冲刷下去,看来,白齐是铁了心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了。

    苏悉强忍着剧痛,跳跃闪避。

    此地距离山下有小半个时辰,而身后的银蛇速度极快,不怕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自己就会被追上,到时候求助不到就已经横死当场了。在危险的紧急关头,苏悉看到了伫立在远端的宫殿。

    那里是隐逸村的禁地,就连五大长老都不能随意进出,就是不知道这禁地能不能止住白齐的脚步,苏悉此刻却是顾不得许多了。

    眼见苏悉不知死活地往禁地跑,白齐嘴角的冷笑越加明显,讽刺的光芒四溢。他往白云宫跑最好,那里外有爷爷把手内有原护法守卫,等她跑到那里,爷爷自然会将她拦下,如此岂不是瓮中捉鳖?

    白云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但是,苏悉却发现,距离白云宫百丈的距离,竟然是空空的悬崖……

    “哈哈哈哈哈——如果你跑到禁地我还真拿你没办法,但是要去禁地必须经过这道悬崖,难道之前没人告诉过你吗?哈哈哈哈哈——”狂妄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苏悉定定地站在悬崖上,望着下面深不可测的云雾,心头一紧,再望着远处白云宫的布局……她黯淡的眼眸渐渐变得明亮耀眼。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身后传来,苏悉没有任何抵抗,整个人瞬间被击飞出去。

    她本来就站在山巅最高处,此刻顿时滚落悬崖。

    在飞出悬崖的瞬间,苏悉眼明手快地抓住一根蔓藤,止住下落的身体。但是还没等她歇一口气,就觉得一阵地动山摇,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击打山壁,刹那间山石崩裂,无数的巨石从山顶呼啸而过,朝苏悉铺天盖地袭来。

    苏悉敢好不抵抗地被击落悬崖,心中早有主意,她的身子迅速跳跃闪避,在最后关头找准洞头,轻灵的身子犹如断线的风筝直挺挺往下掉,就在掉落到半空的时候,苏悉手中玄铁匕首朝山壁插入,而她的眼前,正有一个容两人并行而过的山洞。

    飞身跃进山洞,看着外面山石犹如雨点般落下,苏悉坐在冰冷的地面大口喘息,不多时,嘴角缓缓露出一抹冷笑。

    白爷爷是村长,所以他家中藏有村子的地图,苏悉对白云宫甚为好奇,便要过来细细瞧过。那张羊皮手绘的设计图苏悉拿到手中的时候,在心中便诧异不已。

    因为那是现代建筑的设计图,而不是古代的,里面标注的各种线路通道对于古代人而言只是迷宫,而对于她却是指路灯。苏悉细细瞧过后,便知道当初建白云宫的那个人秘密留了一条隐秘的小路通往白云宫。

    在被苏悉白齐追杀的时候,苏悉就已经在寻找这条路,当她看到山顶那块乳白色的巨石时,心中便有数了。

    这种乳白色的巨石在山顶共有三块,而在中间那块跳下去,就能寻到这个山洞。

    所以苏悉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

    这个山洞建在悬崖中间,下面依旧深不见底,上面也有几百丈的高度,上不去又下不去,唯一的通路就是找到通往白云宫的那条路,然后从白云宫里走到外面。

    苏悉这时候才有时间观察自己,看看全身,衣衫破烂褴褛,身上多处擦伤,额头被巨石砸到肿了一小块。这算是她有史以来最狼狈的一次吧?苏悉想至此,不由扬起一抹苦笑。

    山顶银蛇银鞭舞动,山石滚落的时候,山洞也不可避免地受到震荡,无数泥沙纷纷砸落,不过很快便停止了。

    苏悉调整了内息,她知道自己除了后背那道重击,其余的伤都不算重。不过当初服用了天地怒蟒对内伤免疫的血泪珠,这点内伤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只要过了十二个时辰,再重的内伤都会不药而愈。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苏悉抚着墙壁一刻不停往洞穴深处移动。

    一开始后面还有月华光辉,但是随着深入里面,光线越来越暗,等大地终于安静下来,四周已经一片漆黑了。

    不知走了多远,前面出现三条岔路,左中右……

    设计图上可没标明哪条是通往白云宫的路,说不定三条都是,说不定三条都不是。

    苏悉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三个洞口除了方向不同,其余的都是一模一样,现在她是真的没办法分辨了。

    她忽然感到胸口一滞,缓缓升腾起一抹奇异的感觉,与刚才上山接近白云宫的时候一样,仿若有个人悲怆地呐喊着,如鬼神般诡异莫测,却又显得那么的真实,强大的主宰着她的心神,让她不由自主往前走,仿佛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吸引着她。

    苏悉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一边是理智的自己,而另一边却仿佛有另外一个自己主宰着这具身体,脚下似乎受她控制不停往前走。

    她无法解释这样诡异的情形,她只能咬紧下唇,闭上双眸,捉摸着耳边的声音不停地走……

    期间似乎听到老虎睡眠打鼾的声音,但是当她走过去的时候,老虎也任由她过去,似乎并不加以为难……苏悉弄不清楚是梦中还是现实中,因为老虎身上平和安详没有杀气,所以她并没有睁开眼。

    当苏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离奇的世界。

    这是一个水晶般清澈的世界。

    远处广阔的空间中,挂下层层晶体幔帐,无数根形状各异的巨大柱子支撑住天顶,四周有数不尽的各种栩栩如生的晶体,最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也没有这般尤为流畅的线条。

    头顶,脚下,放眼四周,目力所及的地方,都是这种晶莹剔透的材质,透明的冰晶折射出无数个自己,而苏悉眼中的茫然也渐渐收敛。

    她能感觉地出来,脑中呼喊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似乎在咫尺距离间。

    绕过冰柱,苏悉继续往里面走,不知走了多久,她倏然停住脚步。

    终于,一抹异色映出眼眸,在这座冰晶般的世界里格外抢眼,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埋在大殿中央,天空中宛如一朵盛开的水晶雪莲,无数的光圈浮动在它周围,潋滟流转,久久不散。

    水晶雪莲下面是一张水晶床,它的周围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挂下层层晶体幔帐,似乎随风摇动,飘逸不定。

    水晶床里躺着了一个人……

    此刻,苏悉怔怔地望着那个躺在水晶里的人,手缓缓印在悸动的胸口,那里的心脏在突突狂跳,她的脑中却一片空白……

    这里已经是白云宫了,那么恢弘大气神秘莫测的白云宫祭奠的就是眼前之人?

    水晶床里躺着的人究竟是谁?为何她会觉得胸口像被堵了一块巨石,闷闷的,眼睛也干涩的难受,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苏悉急步上前,但是就在她离水晶床尚有三丈距离的时候,冰雪般挂下层层晶体的幔帐里蕴含的光芒却忽然动了,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繁复莫测的团,而苏悉的身体此刻就像撞上透明墙壁,整个身子都被撞出去,跌坐在地面。

    苏悉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眼前还有她看不见的墙体?是什么墙体能将她撞的跌倒?

    遥遥望向躺在水晶床上的人,从这个角度,她将那人的容颜尽收眼底,而在目光触及的一瞬间,她却犹如当头被打了一棒,脑中一片空白……

    世上竟有如此美的人物!

    那是一张世间任何言辞都无法形容的容颜,似淡漠邪魅,又似妖娆轻狂,绝美深邃。

    华贵软袍下摆呈暖云的弧度弯弯绕绕搭在软榻边沿,层层叠叠,流光敛影,乌黑的青丝一泻而下,带着一股疏狂和清雅的感觉,有一种清淡的落寞孤傲。极端脆弱又极端精致的美,恍如朝露昙花,华美如斯。

    苏悉看的眼睛发直,禁不住感叹,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玄妙难言,冰清玉洁的恢弘墓殿。

    怔怔地望着那个高洁玄妙的人物,苏悉觉得胸口一阵阵地悸痛,眼睛酸涩地可怕,不知过了多久,苏悉回神的时候,竟发现自己泪流满眼,心痛地无以复加。

    为何会这样?为何对于他的记忆一片空白,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

    在殿内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苏悉忽然心中一紧。当她掉入悬崖的时候,白齐必然以为她死了,那么接下来他只有两条路,装作如无其事或者将仇恨转移到安亚和灵儿身上继续报复。

    安亚如今连九级都没到,白齐对付她易如反掌,而灵儿虽然天生神力,但是单纯地如同白纸,被白齐利用了还会帮她数钱。如今她已经耽搁地太久,不能不出去了。她来时的路不知为何突然不见了,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苏悉开始四处找寻出口,但是她发现四周就像被封死了一般,没有一丝细缝,冰天雪地间就余她一人。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说的好像就是自己如今的状况吧?站在广阔的大殿内,苏悉长叹一声。

    忽然,苏悉想起当自己碰触到透明墙壁的时候,脚底下出现一个繁复图案,如今细细想来,她发现图案中心似乎有一个小黑洞,据她多年的经验判断,那是一道小小的钥匙孔。

    当苏悉再次踏进那圈复杂的图纹,四周犹如星辰转换,忽明忽暗,而她不可避免地被重重甩出去,但与此同时,她已经看清楚了那道小小的钥匙孔。

    要钥匙孔却没有钥匙,却又有什么用?

    苏悉站在原地无奈叹了一声,难道下半辈子就要在这里陪着这具美男子度过?

    正在这时,苏悉忽然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的晃动,耳中传来一道猛虎的嘶吼……

    不是吧……传说中的玄兽白虎苏醒了?据说原护法和玄兽白虎一人一兽守护白云宫,但是自己进来这么久都没有碰到他们,除了依稀在甬道里听到白虎的鼾声。

    就连守在外面的白顶天都能以一己之力与五大长老打的不分上下,那这守护在殿内的原护法和玄兽白虎岂不是更加厉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苏悉不觉抬眸朝眼前望去。

    只见天地怒吼间,一道纯粹的金光以水晶床为中心四处散发,一开始如波动的水纹,但随着光线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一时间光华闪耀,光圈闪眼。

    苏悉不仅后退一步,以掌挡着双眼,怕双眸被晶光刺痛。

    就在此时,一只通体洁白体型硕大的白虎似乎从天而降,缓缓降落在苏悉面前。它全身体毛洁白,不含一丝杂毛,双目圆瞪,狰狞着血盆大口,嗜血地望着苏悉,前蹄刨地,似乎随时都能一跃而起将苏悉撕裂。

    苏悉定定地望着白虎,手中紧握玄铁匕首,预备随时与白虎战斗。

    忽然,白虎猛然纵跃,雄壮巨爪朝苏悉拍去,苏悉毫不示弱地递上玄铁匕首,轻灵的身子低低滑过,白虎的爪子几乎是贴着她的腰际擦过。

    一人一虎相互交错,一前一后换了位置,苏悉转身正欲动手之际,却见白虎爪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枚白虎形状的玉佩,而苏悉竟觉得那枚玉佩竟没来由的熟悉。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白虎用爪子举着那枚玉佩,鼻端翕动,嗅一下就抬眸看苏悉一眼,转而继续嗅一下,又抬眸看苏悉一眼,威猛虎目中盈满了迷茫。

    苏悉不由地错愕当场,因为她认出那枚玉佩竟然是原游云有一次随手赠送的,她记得这就是当初骗卫凌风误会自己与原游云关系的那枚玉佩,

    此刻细细打量,苏悉竟然发现那枚玉佩竟然与眼前的白虎有几分形似。

    不知不觉中,白虎眼中的腾腾杀气慢慢收敛,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缓缓消失……

    ------题外话------

    终于兑现承诺一次啦~一身轻松滴去电视~\/~

    特工狂妃奇遇篇不知不觉中,白虎眼中的腾腾杀气慢慢收敛,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缓缓消失……最后,一人一虎四目相对,黑白分明的眼清澈见底,却不懂彼此的意思。

    苏悉从白虎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杀气,不由地缓缓踏出一步,再是一步……最后她走到白虎面前,与它四目相对。

    苏悉咬咬下唇,指着那块玉佩,犹豫地开口:“你……认识那枚玉佩,对吧?”

    白虎硕大的眼珠定定落到苏悉脸上,眸光转了下,然后庞大的脑袋点点。

    “那你听说过原游云吗?他是我朋友,很好的那种朋友。”苏悉指着玉佩,说到原游云三个字的时候,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白虎能够嗅出她身上玉佩的气息,能够认出那枚玉佩,说明它和小雪狐一样都是灵兽,都能听得懂人话。

    白虎再次重重地点了下脑袋。

    此时,苏悉心中再无疑虑。之前一直听说白云宫内有原护法和白虎守护,直到此刻她才终于确定原来原护法说的就是原游云,竟然就是他!不知不觉,自己竟然摸进了他的老巢,这究竟是缘分呢,还是缘分呢?

    苏悉缓缓叹了口气,手掌也稳稳地落到白虎脑袋上,笑得绚烂如花,“原大哥如今不在,等他回来我让他好好谢谢你。对了,现在你能带我出去吗?这里……似乎没有门呀。”

    说没有门也不见得,因为白虎就是眼睁睁地在她的眼皮底下进来的,只不过这里实在太过玄妙,她有些捉摸不透。

    白虎定定地望着她,左看右看,看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而在此期间苏悉一直定立不动任由它瞧去,神色淡定从容,从头至尾嘴角微翘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白虎似最终下定了决心,踏出前蹄,当足下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之后,它将玉佩朝下插入,然后抓住苏悉,一人一兽顿时在原地失去踪影。

    地面呈四十五度斜角,光滑如打了蜡一般,苏悉感觉自己的身子一直往下落,不知过了多久,值跌得苏悉气晕八素头晕目眩之后,才终于稳定身形。

    苏悉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另一片空间了。

    上下左右不再是冰晶的世界,而是一处石头堆彻的大殿,放眼望去,却见这座宫殿占地极广,目力所及全是广阔无垠石柱,帷幔,以及地面,墙壁,天花板上裸露的点点冰晶。

    庄严朴素的黑色石壁上,间歇覆盖着块块冰晶,从地面到墙壁,从墙壁到天花板……白色冰晶无处不在,照耀地整座殿宇亮堂如白昼,耀眼而绚丽。

    走到石壁前仔细观察,她发现这些巨石材质十分特殊,既不是石头也不是玉石,全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竟似比磐石还要坚韧。

    大殿空旷无物,四面八方浑然一体,毫无出路。

    白虎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苏悉依旧呆呆地望着眼前,不由地朝她甩甩尾巴,将苏悉从怔忡中回神,然后它带头往前面行去。苏悉紧步跟上,没走多久到了最前面的座椅,也不知白虎做了什么,只见地面、墙上、天花板……全都闪烁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晕,等苏悉回过神,她面前已经出现无数个房间……

    甲一,甲二,甲三……前面是长长的走廊,两边是挂着门牌号的石门,门后寂静无声,谁也不知道推开石门后会遭遇些什么。

    苏悉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血淋淋的四个字:九死一生。

    刚踏出去的脚步倏然收回,苏悉狐疑地望着身旁的白虎寻求解惑,“九死一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这里十个房间,只有一个生门?不会这么变态吧?不可能,这十分之一的概率也太低了……”

    苏悉正自我否定,却见身旁的白虎朝她缓缓地,郑重地点头。

    不是吧?苏悉简直欲哭无泪……她的运气虽然一直不错,但是自从进了这隐逸村,可一直都在走霉运啊。这十选一的题,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还有没有别的路?难道要出去,就只有这一个选择?”苏悉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白虎。

    白虎怜悯地望着她,漆黑的眸子眨也没眨,又定定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苏悉也就只好认命,赌就赌了。

    长长的甬道,寂静的空气中,一人一虎缓缓而行,布鞋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悉一边走,一边细细地观察起墙上和地上的花纹,待她行至甲四时,脚步倏然顿住。这道石门比之前面的并无异样,只是墙上纹的是木兰花。苏悉忽然记起,当初从颜清前辈那找到的三样东西,在右上角的隐晦处都描了雪白木兰花。

    虽然眼前的一切表面上似乎与颜清前辈没有一丝关联,但是苏悉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觉着冥冥中似乎有一丝淡淡的联系,至于是什么,她并不知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苏悉最爱的花,恰巧就是木兰花。

    手握门把,手指微动,苏悉最后看了白虎一眼,冲它笑道,“我可进去咯?”有原游云这层关系在,白虎应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白虎眼眸不动,但是在石门关闭未闭合的瞬间,它居然举起右蹄,朝苏悉摇了摇。

    苏悉以为自己眼花了,待她正欲仔细察看时,石门已经关紧了。

    转过头,苏悉眼前的房间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林立着无数的高架,整整齐齐延伸开去,一眼望不到头,上面林林总总摆满了物件,跟图书馆的布局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悉踏步缓缓而过,发现这些形形色色的物件简直无所不包,有头饰、衣物、腰带、长鞭、印玺……当然,其中数量最多的还是刀剑之类的武器。

    苏悉顿时傻了眼,难道她到了藏宝库吗?

    “玉纹笛!”寂静的空气中,忽然发出一道清脆的饱含惊喜的声音,唬的苏悉差点灵魂出窍。

    “谁?”苏悉定力在原地,四面八方地观察四周,但是目之所及都是有千年历史的古物,却没有一道人影。

    “姐姐是我呀,难道你忘记我了吗?”苏悉脑海中忽然闪现一道白光,瞬间一道虚空的人影从她怀中那本先天琴谱中飞出,定定地站在原地。

    清隽的面容,纤细的身子,天真可爱的笑容……苏悉骤然想起来,指着他大声道:“你……你是小景?”

    “是啊,姐姐你终于认出我了。”小景呈现出来的并不是实体人物,而是一道虚影,可看却不可触摸,因为当苏悉想拉住他时,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手指穿透过他的身体……

    “那你究竟是人还是……”苏悉错愕地瞪着他。当初从太后那里得到先天琴谱时,却没发觉里面竟藏了小景这一号人物,当看到里面活生生的人时,当时她惊诧极了,不过他身子极为虚弱,所以之后就一直陷入睡眠中,没想到现在突然就醒过来,而且还能出现在自己。

    “其实……我只是一抹残留的灵魂啦,不是人也不是鬼,姐姐不要害怕。”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出来的吗?不用再每日睡觉了吗?”苏悉望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一身飘渺白衣的少年,脸上尽是狐疑之色。

    “因为这里天地之气浓郁非常浓郁,让小景提前修炼完工,所以才可以早早地出来呀。”小景掩唇秀气地打了个哈欠,继续给苏悉解释,“而且我看到了玉纹笛耶,以后有了它,我就不必总是藏在那本破琴谱里啦,在那里闷也闷死了。”

    “玉纹笛?”苏悉正想询问,却见小景整个脑袋都凑近那根通体碧玉晶莹剔透的玉笛前,不由拿起来细细欣赏,上上细细打量了一翻,半晌后才道,“玉纹笛吗?仔细看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小景用看白痴地眼神望着苏悉,最后抚额,极为无奈道,“玉纹笛啊,那可是当初大领主的随身之物,你竟然连这个都……”

    “什么?”苏悉直觉认定小景后半句话是关键,所以她定定地望着进他的眼底,期待他将话说全,但是小景自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之后,早已经掩唇,巴眨巴眨着清澈如水的眼眸,小兔子般可怜兮兮地望着苏悉。

    苏悉知道小景身上有很多秘密,而他自己也曾说过说多了会遭雷劈,而他最怕的就是被雷劈。

    “好吧,暂且不问你了,就当这玉纹笛当初被很强大的人所拥有过,不过现在你总要告诉我它究竟有何能量吧?”苏悉目光凝聚在通体碧玉的玉纹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刚才她试图将灵力注入,希望能够探寻到一星半点的信息,但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她的灵力竟然被拒绝了。是的,毫不留情的,直截了当地被抹杀了……看来这里面的确非常玄奥。

    小景一脸的骄傲,扬眉激昂道:“一旦掌握了这支玉纹笛,别说长风破浪,就是毁天灭地也是能的,当初它的主人就凭着这支笛子打遍天下无敌手,打下了绵延万里的江山,打的人人伏地求饶。最主要的是,姐姐,其实它就是我……”小景脸上神色一黯,半晌又抬起点漆黑眸,“不过没关系,现在我又找到了自己。”

    “什么?”苏悉犹自不解。难道小景的前身是一支笛子?

    ------题外话------

    这两天一直陪妹妹玩,终于把她送走了,又可以码字了,真好~

    特工狂妃奇遇篇原来小景本身就是自这枚玉纹笛成精后幻化而成。

    苏悉将玉纹笛放到唇边吹奏,但是气息虽然注入笛子却一丝反应也没有,犹如江海里投进去一块石头,激不起一丝涟漪。

    小景莞尔一笑,随后他轻灵的身子幻化成一道白光钻进玉纹笛中,随后,苏悉与小景心意相通,一曲天籁之音随之奏响,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当苏悉从余韵中回神的时候,发现眼前出现一条闪耀着光芒的通道,四面八方都是炽热的光辉。

    “姐姐,我们合力将出路打开了,快走快走,这通道需要的能力很大,只怕支持不了多久。”玉纹笛里,小景急促出声提醒苏悉。

    既然这是出路,那就一定没错。苏悉来不及多想,撕了袍角将眼睛蒙上,然后抓着玉纹笛就往通道里继续飞去。通道里太亮,亮的她几乎睁不开眼睛,而且即使睁开,待到出去后这双眼睛也就算废了。不过有玉纹笛里的小景指路,倒不怕半路走丢了。

    在甬道里疾步走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渐渐的,有一种落日余晖的感觉。

    “姐姐,快快,开启甬道的能量石快耗损完了,再不出去我们只怕要在这关十年了。”小景眼见着光芒减弱,不由地大声疾呼。

    苏悉也想快啊,但是这甬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了,所有的灵力在它面前都是徒劳,一点都发挥不出来,不仅如此,还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她只能依靠身体的本能不断往前冲。还好当初被白老头特训过,身体素质还不错,不然她早就趴下了。

    四周越来越暗淡,渐渐的犹如夜幕……眼前的门缓缓关闭……

    “快!”小景一声尖锐急促的声音中,苏悉使出所有的劲往前扑去,终于在两扇门还未全关,只余一人通过的宽度距离中穿梭而过,重重摔在外面大理石台阶上,往前滑出去有几丈远。

    苏悉捧着摔得气晕八素的脑袋,还未庆幸自己终于出来却发现她面前多了一双脚。

    抬头望上看,只见一位淡蓝色衣衫的老者静静地站在面前,那双与白齐有些相似的眼眸冰冷凝寒,无与伦比的威压压迫的苏悉差点窒息。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从内殿出来?”蓝袍老者绽放出一抹冷冽的杀气。他的双眸冷冽如冰霜,比大海更为深邃,眸中的沧桑却仿佛经历了亘古岁月,不是五六十岁的老者能够拥有的。

    蓝袍老者就是白齐的爷爷白顶天,驻守白云宫的外护法。

    苏悉一时有些愣神。里面发生的事太过诡异,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又如何期望白顶天会明白?更何况如果追根究底的话,是白齐将她逼入内殿,如若说出来,不知道白顶天会不会直接将自己灭了个干净,以保全他的宝贝孙子。

    “你是哑巴吗?快说!”白顶天加了一句。

    他绽放的一丝气息,对于苏悉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仿佛身子都要被压爆了,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光洁额头也沁着一层细密汗珠。

    对于白顶天的问话苏悉只能装傻,她一边用灵力抵抗白顶天的威压,一边淡淡而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好像冥冥中有人喊我进去所以误打误撞就进去了,后来又糊里糊涂地就出来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事情就是这样的。”

    “胡扯!你以为老夫会信你的鬼话?”浓郁的蓝光从白顶天的手中亮起,微微挥手间,就已经将苏悉抓到掌心,一脸淡漠,仿若慈悲,“既然你不说,那就只有将你杀了,将一切痕迹全都抹去。”

    苏悉还未回过神,便发觉自己喉咙已被掐住,咽喉一阵炙热,而她全身无力动弹不得,更发不出一丝声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顶天对自己下手……

    咽喉似乎被掐断了,眼前一片黑暗,苏悉感觉到一股死亡气息的来临……

    之前的经历在她脑海中放电影一样走马观花般闪过,卫凌风、安亚、原游云……好多的人,他们的面孔清晰如旧,仿若离别就在眼前,似乎这一段痛楚过去之后,他们在她脑海中的记忆就会烟消云散。

    忽然,耳鸣中似乎听到一阵吵闹声,咽喉的窒息也随之一松,她感觉到自己被重重抛到地上。

    “白云宫封印被松动,就是因为她吗?”一根粗硬的手指直指苏悉。

    此前经过与白齐的一战,苏悉身上衣袍裂开,头上束发也松开了,头发倾泻而下,流露出女孩姿态,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

    白顶天负手而立,脸上依旧一片淡漠,眼角余光轻蔑地扫了眼前五人,冷冷一声,然后背过身去。很显然他对这五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喂白顶天,我们老大跟你说话呢,你哼什么哼,很了不起吗?”此刻蹦出来的是老顽童,他跳到白顶天面前朝他大声嚷嚷。

    白顶天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环顾了一下五个人,声音冷硬道,“既然你们从老夫手上抢下了她,这些问题你们问她好了,老夫什么都不知道!”

    白顶天的一句话让那五个人将视线全都落到苏悉身上。

    此刻苏悉已经清醒了许多,眼前的五个人她也认出了两个,分别是老顽童和书圣,想必其余的三人应该是传说中的琴圣,棋圣和画圣了。看他们的样子不过五六十岁,但是每个人目光精湛气息醇厚,竟然都是先天强者。

    在外面的世界,东云国有蓝海大师坐镇,他在国内可谓是呼风唤雨的地位,就连皇帝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可好,光她眼前就有五六个,先天强者廉价的跟什么似的。

    此时,那几个人全都朝苏悉围过来,将她周围挤得水泄不通,而且对着她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喂,小丫头怎么又是你啊?你怎么会启动封印呢?”老顽童蹲在苏悉面前,像个好奇宝宝般托腮,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悉瞧。

    “老三,你认识她?”琴圣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悉,单手托腮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老大,不止老三认识,我也认识的。”书圣一个扭身挤进来将老顽童给挤出去,对着琴圣大笑道,“还记得上次我们说的美味吗?就是这丫头做出来的,现在想想真是让人流口水啊。”

    “现在不是说吃食的时候!”琴圣拍了他一脑袋,转眸对着苏悉,眼底冷凝一片淡漠,神色极其认真道,“你可知,外面的人进入村子后有哪两种选择吗?”

    苏悉知道这五个人比白顶天好应付,便淡声道,“如何不知?一是死,二是成为村中人。不过我是白破天爷爷请来的客人,所以等夺了比武大赛前三名后就可以出去的。”

    “好天真的想法。”琴圣戏谑地瞅了苏悉一眼,冷哼一声,“夺了比武大赛前三名的确可以出去,但是那是在之前,现在你闯进内殿,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你毕竟是闯进去了,所以按照宫规……你如今只有两种选择,一,给宫主殉葬,二,将我们所有守卫之人全部打败。”

    “你说什么?”苏悉只觉得所有的血液往脑门冲,脑中供血不足缺氧以至于一片空白,她瞬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琴圣,手指指着他们几个,惊骇地呢喃,“打败……你们所有人?”

    琴圣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最后一点信心击溃,继续道,“我们所有人包括,我们五位长老,以及白护法和原护法。”

    苏悉只觉得脑门中嗡嗡嗡地叫,真想就此晕厥过去一了百了。天啊,这叫什么事啊!就算原游云会给自己放水,但是五位长老可全都是先天级别的,而且白顶天还远在他们五个之上……这真是让人崩溃的事实。

    正当苏悉脸色惨白一片时,书圣没好气地拍拍她的肩头,笑嘻嘻道,“小丫头,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担心,在此后的日子里,你随时随地可以挑战我们,如果赢不了就一直呆在村子里吧,我们村里也挺不错。”

    老顽童也学着书圣的样子拍拍她的另一侧肩头,留着口水在她耳边悄声道,“只要有的吃,老顽童我放你一马。”

    苏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从书圣的话中她了解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只要她安心地呆在村子里,就没人会为难她,就是想要出去的话必须打败他们这些人。

    这时,白顶天脸色变了变,忽然道,“封印被启动,原长老怎么还不出来?难道他并不在内殿?”

    白顶天灼灼的目光直直射向苏悉,那绽放的一丝威压压迫地苏悉差点窒息。

    琴圣看看苏悉,又想了想道,“如果没有白长来的信物,内殿的封印不可能会被启动,白长老不是不知道,又何必污蔑原长老?擅离守护可是抽筋剥骨的大罪!”

    白顶天无视琴圣,屈身一步已经到了苏悉面前,长长手臂犹如钢铁,瞬间擒住苏悉的脖子,冷声中带着杀气,“说!你在里面到底有没有见到原游云!”

    特工狂妃奇遇篇苏悉顿时只觉得咽喉炙热,燃烧着灼热的疼痛,一丝气息都呼不进去。

    “还不说?别以为本尊不敢杀你!”白顶天加重语气,冷冷喝道。

    苏悉不屑地斜视他一眼,冷冷地撇过脸。

    白顶天见到苏悉如此轻慢的态度,老脸顿时下不来台,咬牙冷道,“好,既然你自己一心求死,那就别怪本尊心狠手辣!”说着,他手指施加力道,掐着苏悉的咽喉就欲下下手。

    五位长老面面相视,正欲出面干涉时,却听见一道悠闲的声线由远及近迅速而来。

    “白顶天,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动本尊的客人。”

    随着这句话,苏悉和白顶天两人所处的空间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无论是人或者物体都无法动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白顶天面色僵硬,眼中蒙着一层前所未有的惊骇。

    “小兄弟,好久不见啦。”

    随着一抹轻佻的声线,一道悠然身影悄然落地,宽松长袍猎猎生风,只见他面如秋月眸如星辰,俊美地不可思议,看他慵懒惺忪的样子,好似没睡醒一般。

    “大哥——”苏悉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披着黑发恣意潇洒地人,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丝丝盯着他。

    虽然在殿内的时候就知道原游云就是传说中的原护法,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及时救了她的性命。

    “大哥?”五位长老以及白顶天全都怔怔地望着苏悉,口中呢喃这两个字。正是因为他们深切地明白原游云的身份意味着什么,所以才更加惊愕苏悉对他的称谓。

    原游云对苏悉灿烂一笑,随即转眸望向白顶天,眼底眉梢都带了森冷不屑的笑意,“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怀疑本尊!”说话间,原游云随意一挥手,白顶天就仿佛遭遇了巨大撞击,整个人都被撞飞出去,他不断地后退才卸去冲击力,不然只怕会被震地重伤。

    白顶天退了足足就三十步才最终止住脚步,最后他单膝跪地,才终于将冲击力卸去。缓缓抬起眸,白顶天愤恨地盯着原游云,犹如毒蛇般幽冷:“你又进阶了?”

    原游云双手环胸,侧着身子冷哼一声,“你这小家伙都进阶到九重天了,我再不进步,真就没脸见人了。”先天境界分为三种,初入先天的称之为百散仙,先天中阶的称之为九重天,先天巅峰则称之为一线天。

    之前原游云展露的是九重天的实力,如今一出手将同样进阶为九重天的白顶天拍飞,足以见得他的武功更进一层,也就只有一线天可以解释了。

    原游云这一出手,不止苏悉,就连那五位长老也都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简直来不及反应。他们一向都知道原护法很强,但是强到这种地步……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啊。

    原游云的目光慢悠悠地从他们身上射过,点点头,扬眉道,“你们这五个小家伙还不错,至少没像白臭屁那么嚣张,算了,看在你们维护本尊小兄弟的份上,就先放你们。”

    五位长老早已年过半百,但是在原游云面前却被称之为小家伙……苏悉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位面如秋月的美男子,只觉得不可思议。如此算来,原游云的年纪……

    原游云视线落到苏悉脸上,剑眉星目犹如遭遇雷击,不由愣住了。

    他口口声声称之为小兄弟的人,什么时候竟然变成女的了?

    他之所以能够迅速赶来,是因为他感应到了封印被启动,而封印被启动需要他的那块玉佩,但是他记得清楚那虎形玉佩他早已送给了苏悉,从此他推断出苏悉出现在白云宫。

    当时他正在飘香院潇洒,感应到之后随即出发回村,以他惊人的速度不出一个时辰便赶回来了,而苏悉在殿内磨磨蹭蹭也需要一个时辰,所以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救了苏悉一命。

    之前忙着对付白顶天只匆匆瞥了苏悉一眼,但是如今细看之下,竟然发现……他的小兄弟变成小妹妹了!

    原游云干咳一声,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小兄弟,你这是给为兄的惊喜吗?说实话,为兄确实惊到了。”至于喜么……看着眼前这张绝美容颜,喜字又岂会没有?

    苏悉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身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揭晓,不由一阵苦笑,“大哥,之前虽然不是有意,却也没有明说,算小妹对不住你,你要打要罚都可以,不过千万不要弃小妹于不顾啊。”在这虎狼环伺的隐逸村,只要失去原游云的庇护,她简直寸步难行。

    原游云摸摸下巴,扬眉一笑,正欲说话,却被一阵声音打断。

    “原护法,你想违背先辈规矩,徇私枉法放过她吗?”白顶天一步一步走到原游云面前,面对原游云逼人的气势,他也散发着冷意与之对抗。

    原游云笑脸一僵,双手交付在后,淡淡地瞥向白顶天:“那照你的意思又如何?”

    白顶天低眉,嘴角扬起一抹阴测测的诡笑,“按照先辈的规矩,她要想出去,必须打赢我们七个人,原护法,我,以及五位长老。如若打不过的话,她这辈子就必须呆在白云宫,哪里都不许去!”

    苏悉听得明白,白顶天所言的是白云宫,而不是隐逸村。更让她觉得悲催的是,白顶天竟然要求她打败七个人……这七个人最差的那也是先天强者,单论武功,五位护法现如今的功夫简直让她难以望其项背,更何况还有更加变态的白顶天和原游云……这些都是活了几百年的变态,她有生之年真的有必赢的希望吗?

    苏悉不由地一阵绝望……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要她一辈子都呆在白云宫里学武,除非她疯掉。

    “大哥……”苏悉抬眸,惨白着小脸,眼巴巴的地望着原游云。这里就属他武功最强,权利最大,说的话也最管用,只要他出口反驳,相信白顶天也不敢再坚持吧。

    面对苏悉可怜兮兮的祈求,原游云嘴角浮现一抹无奈苦笑,上前一步蹲到苏悉面前与她对视,最后叹道,“先辈确实有这样的规定,如若违背规矩,会被规则惩罚的。”说着,他探手揉揉苏悉的脑袋,笑的不怀好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不过你放心,两年之内大哥一定让你出去。”

    “大哥此言当真?”两年虽然长了点,不过在一辈子被限制自由和两年之间,苏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两年。

    “到时候如果出不去,大哥将白顶天灭了,让你大摇大摆的出去,所以你就放宽心吧。”原游云弹了她额头一个爆栗,站起身面对白顶天时,又开始双手交付在后端起架子,对他冷道,“两年之内,我让她打赢你。”

    至于他自己,到时候暗中放水,白顶天又敢说什么?

    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白顶天闻言,放口狂笑,“两年之内赢我?说话如放屁!”

    白顶天早就一眼看穿苏悉的修为,虽然她年纪尚轻,但是一个小小的十级他还没放在眼里。不过他只看到了苏悉眼前的修为,却不知道短短一年的时间,苏悉实现了从八级到十级的大跨越。如此天才,也就只有当年的颜清前辈才能做到。

    “那么,我们赌点什么吧?”原游云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一边扶着苏悉站起来,一边瞥了白顶天一眼,两年后如若你输了……“

    原游云的话音未落,就听白顶天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道,”如若两年后我输了,我自刎于宫门口!“

    原游云冷哼一声,”很好,如若小兄弟输了,她也自刎于宫门口。“

    苏悉心中倏然一震,讶异地望了原游云一眼,当她从原游云眼中看到了信誓旦旦的神采后,不由会心一笑。大哥敢放出这句狠话,就绝对有必胜的可能,她又何必畏首畏尾?

    于是,苏悉目光望向白顶天,嘴角淡淡一笑,”大哥说的没错,如若两年后我输了,我自刎于宫门口!“

    说完,她与原游云相视一笑,眸光清澈,潋滟妩媚。

    白顶天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苏悉,随即哈哈大笑,当下便欲离去。

    现如今才十级,想要在两年内打败他这个九重天,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当年他从十级进阶到先天花费了十年的时间,而从百散仙到九重天则足足花费了百年之久。武之一途,修炼到了后面,想要进阶极为困难。

    这么点实力就敢口出狂言,莫不是她以为进阶就如吃饭睡觉一样简单吗?白顶天就算死也不会相信两年后苏悉会有与他一战的能力,更何况是战胜他。

    原游云自然明白他的自负,为了挫他锐气,弯起唇角冷笑道,”既然如此,你也别急着走,来做个见证吧。“”什么见证?“白顶天停住脚步,转身面带疑惑,视线落到原游云身上。”见证一下我的小兄弟是如何将你眼前的五位长老打败的。“原游云用云淡风轻的口气,极其随意地说道。

    此言一出,除他之外所有的人都抽了一口冷气,全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瞪着原游云。他究竟在说什么?谁都看得出苏悉只有十级的实力,但是五大长老个个都有先天的实力啊,这不是以卵击石吗?要知道十级和先天之间虽然只隔了一层,但是意志威能却差了整整十倍,可以说十个十级才抵得上一个先天,这叫苏悉如何比?”原长老,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要不……等两年后再行比过,如何?“琴圣额上一滴冷汗滑下。据他所知,原护法是个极为护短的人,而且很显然,原护法与苏姑娘关系匪浅,这场比试他们五位长老又是必胜的,苏姑娘输了后原护法记恨上他们又怎么办?”两年后你们连与她一战的资格都没有,又谈何比试?“原游云颀长的身躯傲然挺立,眉间闪过一抹自信,”就是如今你们要赢她,也是绝不可能的,所以你们不必放水,因为你们输定了。“

    苏悉眼见着他牛皮越吹越大,暗中扯扯他的衣袖,”大哥……场子铺的有点大了吧?“

    原游云低眉,朱唇含笑,”无妨,你只管比就是了,一切有为兄呢。“

    眼见两个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眼见原游云咄咄逼人,五大护法就算涵养功夫再好也忍不住了,画圣最先站出来,指着苏悉喝道,”我在五大护法中排在最末,武功也最为低微,不才想请教苏姑娘,出列吧。“说着,他略一抱拳,便飞身至大殿中央。

    这里属于外殿,占地也是极广的,画圣撩起袍角,定定地站在最中央。

    苏悉未曾说话,原游云倒是哂然一笑,”动手动脚属于最下乘的,既然你专职绘画,又自封什么画圣,哼,小兄弟,你就与他比试一番画技吧。“

    呃……苏悉眉间的最后一丝担忧顿时消散于无形。原来原游云早就算计好了一切,他要自己与画圣比的竟然是绘画技巧,那么自然与琴圣比的是音律,与棋圣比的是下棋,与书生比的是诗词了,如此一来,她穿越的身份就占尽便宜,稳稳立于不败之地。”就用炭笔跟他比,哼,还不惊讶死他。“原游云在苏悉耳边低于道。

    苏悉当初闲极无聊用炭笔给原游云画了一幅素描,没想到他竟喜欢的不得了,后来一直摆许多风骚的要她帮忙画,苏悉一路上画风景的时候,没办法就将他入画了,如今那幅画册还在原游云身上,所以他对自己的画技推崇备至。

    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却谁也没想到原游云订的竟然是文斗,不过祖上的规矩也没有说不许文斗,所以在场无一人反驳,就连白顶天也没敢提出抗议。至于画圣,他对自己的画技一向自负,苏悉与他比试画技,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原护法,苏姑娘与另外的几位哥哥比试也是比试琴棋?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去文渊阁吧,那里琴棋诗画、笔墨纸砚俱全,全都不用另外准备。“画圣提议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比武也就罢了,文斗的话却需要一些工具。原游云想至此,便略颔首,带着苏悉率先离去。

    文渊阁在外殿的左侧,殿内整整齐齐排着一个个书架,架上摆满各种笔墨纸砚、琴棋诗画,墙壁上挂着几幅年代久远的画卷,优雅宁静,墨香味十足。”那么,原护法以为如何才算赢?如此才算输?“画圣恭敬道。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画技方面难分胜负的例子多的很。

    原游云轻蔑地瞅了一眼,”你自动认输的时候就知道了,这还用问?“对于苏悉的画技,他可是佩服的紧。以他纵横世间几百年的阅历都被惊艳到,更何况是固步自封自以为是的画圣?

    画圣被原游云一句话堵的差点上不来,自傲的脾气也抑制不住上来了,冷道,”那我倒要好好瞧瞧苏姑娘的画技是如何的独步天下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随意一挥手,黄梨木桌案上顿时多了一张铺成而开的宣纸,右手拿毛笔蘸墨,一时间笔走龙蛇,飞龙舞凤,落纸烟云,翰墨淋漓。

    不一会儿,一幅《渔歌唱晚》浮出画面。”墨即是色,墨分五彩,处理的着实不错,你倒是有点进步。“原游云踱步到案前,抚着下颚慢吞吞地说了句,极吝啬地给了句赞扬的话。

    墨即是色,指的墨的浓淡变化就是色的层次变化,墨分五彩,指色彩缤纷可以用多层次的水墨色度代替之,而画圣在这方面处理的娴熟稳当,所以原游云勉强夸了句。

    画圣眉梢才刚见喜色,就听原游云继续评价道,”意境虽有,却不免有一分匠气,而且形神不够兼备,风格不够细腻华丽。所谓画圣,当具备五个要素:人品,学问,才情和思想,最重要的是创新,固步自封可是不行滴。“寥寥几句话就将画圣打击到泥地里去了。

    画圣可不服气了,画笔一掷,指着苏悉道,”你来!我倒要看看,所谓创新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他一直钟情于山水画,不论是青绿山水,浅绛山水,还是金碧山水,他都能够信笔而画,翰墨淋漓,但是何为创新他还真就不知道了。

    苏悉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至桌案前,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她随手拿起一枚墨锭,悄然使用灵力,很快墨锭周围剥落,顶头尖尖形成铅笔芯的形状。

    桌案上铺成的是宣纸,而且是其中最为名贵的玉板宣。这种纸可不是人人有办法用的,因为它非常吸墨,所以运笔过慢的人用的就很辛苦,只要笔稍停墨汁就会渗出来,形成一个大大的墨团,它适用于淡墨书以及写意画,用来做素描却是极为不智的选择。

    毛边纸不及宣纸和澄心堂纸名贵,但是因为质地精良,表面略显粗糙,却是极适合用来画素描的。

    不过当苏悉掠过玉板宣和澄心堂纸而选毛边纸时,琴棋书画四位长老眉间都闪过一抹轻视和冷笑。连纸张的好坏都分不清楚,又有什么资格来与他们比试?

    正当他们各自在心内鄙视的时候,苏悉却浅浅一笑,手握墨锭开始挥洒自如。

    苏悉的画技一向是好的,素描更是入门基础,她自然掌握娴熟。她知道要运用线条将块面铺出,再进行黑白灰的刻画,从而让人物的明暗交界线,暗部、亮部、高光、等把对象立体地表现在纸张上面。

    她第一步构图,略扫一眼,她便毫不犹豫地落笔,确定头像置于画纸中的位置,以及画侧面的头像时的视线,依旧前方。

    第二步,用辅助线测定形体的比例,透视和倾斜度,确定大的形体特征。

    第三步,从五官画起,用线条具体刻画形体细节,同时用色调表现主要的转折处。

    第四步,从整体效果出发,通过加强减弱等方法处理,使面部详略得当,特点鲜明突出。

    五大长老以及白顶天一开始见苏悉挑了最差的纸便心中不屑,待她不用毛笔反而使用墨锭时,心中更是冷笑连连,但是奇怪的是,苏悉竟然从始自终都唇畔含笑,自信十足,于是他们便有些好奇她究竟画了什么东西出来。”好了,你们过来看吧。“将最后一点用墨处理完毕后,苏悉在右下角龙飞凤舞地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招呼众人过来仔细观摩。”呀!“第一个发出惊呼的正是离的最近的画圣,他早就好奇的紧了,所以也最心急。当他将视线投到纸张上时,顿时愣住了。

    画中之人一看就知道是原游云,因为画中人与眼前站立的原游云简直就是如出一辙,完完全全的相似,就好像他的孪生兄弟一般。

    水墨山水讲究的是意境,神似而形不似,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但是他从来不曾想过,原来绘画还可以如此写实,如此真实,如此让人震撼!

    随着画圣的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露出错愕的表情,就连白顶天都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是真的没见过居然有人可以将人物像画的那么立体直观,就好像从画中要走出来一样。

    原游云见他们一个个嘴巴张的老大,活跟吞了鸡蛋一样,不由地抚掌大乐,”别说狼毫笔澄心堂纸,我家小兄弟连毛笔都不用,而且还用的是最差劲的毛边纸,可结果如何?呵呵,创新,这才叫创新,懂不?“原游云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柄折扇,没好气地敲向画圣。

    画圣被苏悉的画技惊呆了,被这折扇一敲才缓过神来,不由的大叫道,”好好好!果然是够创新够标新立异,也够让人叹为观止!太了不起了,我就算拍马也是及不上的。“

    原游云白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说……“”我输了,我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画圣忙不迭道。他心性并不高傲,也是愿赌服输的人,更何况这人一心扑在画道上,难免有些呆气,便毫无芥蒂地朝苏悉双膝跪地,”苏姑娘,求您收了我做徒弟吧,我一定好好跟你学画!“

    画圣这一出来的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苏悉更是惊讶万分。要知道跪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先天强者啊,堂堂的先天强者!想想当初在东云国,蓝海大师是如何的牛叉,那简直是万民敬仰膜拜的人物。现在,与蓝海大师并列的画圣竟然跪在她面前求她收为徒弟……

    就算苏悉再强大的心脏也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所以她的大脑当场当机,简直来不及反应。

    原游云却是叉腰哈哈狂笑,单手指着画圣道,”现在知道服气了吧?刚才高傲地跟孔雀似的,说出来也不怕丢人。不过你也别委屈,这是我小兄弟,按辈分也当得起你的跪拜,哈哈哈。“

    原游云受之坦然,但是苏悉却不能,她上前几步虚扶一把,憋着笑,淡淡道,”前辈您先起来再说,这样跪着,岂不折杀了晚辈吗?“”不!除非你答应收我为徒,将刚才的画技教我,不然你走到哪我跪到哪,坚决不起来!“画痴一般都有一股牛脾气,执拗的很,凡是他认定的事轻易是不能改变的。”这……“苏悉有些为难了。要说素描其实只是一种最基础工具,就是让画画的人明白物体与物体的关系以及空间与物体的关系,所以素描是从点线面开始的一个认知过程,而在此之后还有许多演变形式,比如速写,漫画等。

    这一整套学下来,非得几年的时间不可,而她早已与他们约定,要在两年之内击败他们,从而离开隐逸村的。在这两年之内她要潜心学武,哪有时间教别人画画?

    原游云知道苏悉为难,便用扇柄敲画圣的脑袋,一脸嫌弃的表情,”起来起来,这样跪着算怎么回事?别人还没比过呢,赶紧的起来,别浪费时间。“”可是……“画圣眼巴巴地仰头望着原游云,那叫一个可怜兮兮啊,活像被踹而又无力反抗的小狗。

    原游云在隐逸村的地位可以说的是超然的,现在他又进阶到另外一个高度,原本与他并列的白顶天都被他牵着鼻子走,地位就更加的让人难以企及。五大长老都知道,虽然原护法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似乎很和气,但是他一旦发怒起来,那简直可以用山崩地裂来形容,所以没人敢真正地惹恼他。

    生怕呆气的画圣再说出不好的话来,书生仰头往口中灌了一口酒,然后醉眼惺忪地指着苏悉,嘴角扬起笑容,”小丫头果然有点真本事哈,既然如此,那我就与你比试一场吧。“

    苏悉看着眼前醉醺醺的人,没好气道,”好啊,要比什么,只管放马过来。“

    自从进了这隐逸村之后,她就一直吃瘪,闷气的很,不过刚才与画圣的一翻比试又让她找回了久违的自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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