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腹黑六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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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腹黑六小姐_1

    作者:笑白大小:类型:青春时间有小学同学,特工也是一样。

    云希自小被组织收养,和一群精挑细选出来的孩子一起被软禁在孤岛,进行地狱式特训。

    十年非生即死的搏斗,四十个孩子只剩下四个人时,这场特训才算结束。不过出师的四个人都被训练成超级特工,成为组织里最出色的杀手。

    战斗,暗杀,外语,心理学,追踪与反追踪,情报网的建立与管理,这些特工所必备的知识技巧必须经过大量实践,作为高智商天才的云希无疑是四人中表现最为出色的。

    枪战,飙车,爆炸,是生活的调味剂;窃听,跟踪,侦查是每日的主旋律。

    这样的生活紧张,危险,刺激,充满罪恶与仁智的殊死较量,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但云希却乐在其中。

    短短四年间,云希凭实力成了特工界首屈一指的。,拥有不败记录的绝世传说。

    豪华书房里,云希慵懒地靠在圈椅上,玲珑的身材曲线毕露,短裙紧紧包裹住美臀,修长的美腿内侧,一把手枪正悄然绑在那里。

    她妩媚地望着手执两杯琥珀色葡萄酒,唇角勾笑缓步而来的男人,毫不意外地从他瞳眸中看到满满的惊艳和**,这样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

    “来,亲爱的,为庆祝我们第一次相遇,干了这杯。”西蒙绅士般弯腰,笑容恰到好处。<script>s3();</script>

    然而在下一瞬,西蒙突觉脑门一凉,等他回过神,一把小口径。手枪已经顶在他太阳穴上,他顿时手脚僵硬,眼带惊恐地望着云希。

    “嗨,还要庆祝这次相遇吗?”云希利索熟稔地装上消音器,然后一甩波浪卷发,烈焰红唇,笑颜如花,美得像落入凡间的妖精。

    “你……你是谁?如果想要钱的话,我可以……”西蒙面色发白地盯着云希,声音轻颤,祈求眼前的死神不要带他走。

    “装傻充愣可不是你的强项,西蒙。”云希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西蒙手指微移的瞬间,软靴尖端勾住西蒙兜里的抢,一脚将它踢到角落。

    在她的威胁下还敢做小动作?简直找死。

    “我只问一次。”云希冷然一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名单究竟藏在哪里?”

    西蒙的眼底布满了绝望惊恐。

    如果不交,他还有一丝活的希望;一旦交出去,他就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我数到三,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还来得及。”云希淡淡冷笑,黑眸晶莹明亮,黑的让人不敢逼视。

    西蒙撇过脸,目光紧紧盯着墙壁,抿着薄唇倔强僵持:“如果你杀了我,什么也别想得到!”

    “三--”

    “二--”

    “一--”

    一声闷响,小口径手枪透过消音器管道,发出一阵轻微闷响,西蒙的太阳穴如番茄汁里投入一颗水珠,顿时溅出一抹妖冶血花。

    他的瞳孔在下一瞬间放大,他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着云希,然后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撞击在地板上。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云希耸肩,不慌不忙地收好枪支,一派悠闲惬意的态度。

    望着西蒙临死前盯着的方向,云希对着墙面一阵敲打,很快就找出保险柜所在。

    她微微一笑,随手拿出一根银亮泛白的钢丝,对着保险柜的钥匙孔插下去,左右旋转两下,保险柜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这种程度的门锁对于她来说,纯粹就是摆设,没有一点挑战性。

    将那张写了组织里内部人员名单的文件取出,对折后塞进软靴内。

    她手指上图了透明指甲油,所以根本不会留下一点指纹,也无需擦拭。

    环顾四周,细细看去没有发现丝毫破绽后,她悠闲地打开窗户,拨动腰带盘扣,从里面射出一道银蛇般的特制钢丝,直接嵌入墙角之内。

    她回身最后看了西蒙尸体一眼,嘴角浮现一抹邪魅冷笑,然后身子干净利落地跃出窗外,黑发张扬地在寂静夜空中飞舞。

    蹲身落到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响声。

    无声无息地收了钢丝,她依旧是那个曲线玲珑、风情万种的性感熟女,谁也猜不到区议员的独生子前一刻死在她手中。

    甩甩柔顺长发,云希迈着婀娜步子,滑进停在一边的艳红法拉利,猛地一踩油门,车身如离弦的箭射出停车场,扬长而去。

    点开放置车上的手机,拨通总部号码,云希惬意地带上耳麦,目视前方,手指流畅地打着方向盘。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绝密追踪任务完成,绝密追踪任务完成。”云希淡然地向总部汇报情况。

    忽然,耳麦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噪音,未知的危险弥漫整个车厢,云希心中微怔,当机立断选择跳车,但是--

    寂静地夜空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火焰冲天,张牙舞爪地绽放妖冶火光。

    爆炸中,火红色法拉利被炸飞升空,云希的身体瞬间化成灰尘。

    车内被装了炸弹,手机信号就是引爆器,能将特工界。算计致死的,究竟会是谁?

    睡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睁开眼,云希发现自己已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以前的云希,也就是这个世界的苏悉,她静静地躺在破旧床板上,身上盖着发着霉味的破棉絮,身上像是被大卡车碾过,火烧火燎的疼,不过身上疼,脑子倒是清醒了。

    她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叫苏悉,是东云国镇北侯苏牧哲四儿子与歌妓所生的女儿,今年苏悉今年十二岁,苏悉下面还有一个小她六岁的弟弟。

    苏元然与那歌妓双双去世后,为了苏家血脉秉承正统,老夫人这才勉为其难将这对姐弟接进府里。不过自接进府里后,老夫人就对她们姐弟不闻不问,任由她们自生自灭,受尽千般委屈。

    原来的懦弱,她曲求全地想讨好所有人,最后却连最下等的奴仆都敢欺负到她头上来。

    看着身上纵横交错的鞭伤,苏悉眼底闪过一抹锐利杀气,不过看到趴在她床头睡得天昏地暗的小萝卜头,苏悉眼底那抹杀气才慢慢消失。

    “姐姐,你醒了吗?”小家伙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清澈瞳眸里含了两泡泪,扁着小嘴,如今正可怜兮兮地望着苏悉。

    “嗯。”看着这个陌生却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苏悉心中有些许茫然。

    她从小就是孤儿,没有接触过亲情,如此反应也实属正常。不过,看着眼前小小的脸上那双清澈纯真的眼眸,苏悉内心深处最柔软深处微微触动,或许这正是那是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

    “姐姐是不是饿了?”小念细声细气的声音,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干硬的窝窝头,一股脑塞到苏悉手中,清澈眼眸宝石般发出亮光,“这是小念昨天偷偷藏起来的喔,姐姐快点吃。”

    拿在手里的窝窝头比石头还硬,一口咬下去,窝窝头没事,自己的咬就要先崩裂了。苏悉忍住将窝窝头随手丢掉的冲动,在内心腹诽。

    然而,盯着那个黑乎乎的窝窝头,小念的食指却放在嘴角吸允,仿若看到精美佳肴般艰难地吞咽口水,紧接着,他的小肚子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空响。

    苏悉猛然想到,平日里都是自己去厨房取饭食,小念并不知道路,自己这么昏迷了一天一夜,小念岂不是也跟着挨了这么久的饿?即便如此,可他还是将唯一的窝窝头递给自己。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如此贴心懂事。

    苏悉心弦猛然一颤,她柔声问道:“小念饿吗?”

    “小念不饿,只要姐姐不离开小念,小念就不饿。”小家伙扁着小嘴,小短腿很快爬上床,紧紧地搂住苏悉的脖子,小脑袋埋进她肩窝处,小狗一样蹭来蹭去,抱紧的手臂泄露了他的紧张,生怕下一瞬苏悉就会消失不见般的恐惧。

    这些年苏悉和苏念被扔在这偏僻小院自生自灭,姐弟俩相依为命,如果苏悉真的走了,留下小家伙一人,要如何活下去?

    搂着小小的身子,拍着他纤细后背,苏悉嘴角的笑容淡淡涌起:“小念乖,姐姐不会离开你。”

    既然借用了苏悉的身子,她就有义务替苏悉照顾好他。从今往后,这小小的孩子就由她保护,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动他一根毫毛。

    突然,小念身子传来一阵剧烈咳嗽,咳了许久,好不容易止住了,他的小脸却苍白无血色,一副病怔怔的样子。

    苏悉知道这个小弟弟身子一向不好,她伸手搭在小念脉门,诊脉后,脸上弥漫一抹凝重之色。

    小念是早产儿,先天不足,气短喘促,需要红参大补元气,以前苏元然还在的时候自然不缺,但是自被当成小乞丐打发到这偏院后,他每日里就只有窝窝头充饥,哪里去寻红参进补?

    小家伙昨日受了惊吓,跟着又挨了这么久的饿,原就瘦弱的小身板自然承受不住,可小小的他还是坚持忍到现在,实在难能可贵。

    苏悉正寻思去哪里找红参,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趴在苏悉怀里的小身子倏然一僵,小手紧紧拽住苏悉的衣袖,脸上毫无血色,显然对那些人惧怕至极。

    “小念别怕,凡事有姐姐在,姐姐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那两个人,苏悉嘴角勾扯出一抹诡谲冷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两个分别是二少爷苏鸣和三少爷苏浪,也就是他们将原本的苏悉从高处推下,害她一命呜呼。既然他们今日敢大摇大摆地过来,那她可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呼他们。

    帝都篇“哟,苏悉你怎么还没死啊?这也太神奇了吧?昨儿个你明明就没气儿了啊,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就好了?你不会是诈尸吧?”苏浪满眼惊奇地停在苏悉床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活过来不是更好吗?她要死了,以后咱们找谁练功去?”苏鸣瞥了小念一眼,“你还指望这小兔崽子?只怕咱们一拳过去他就没了。”

    他们之前将苏悉的身子当成人靶子,拳头鞭子全往她身上招呼,从没想过她也是人,也会有痛觉,更没想到她与他们身份相同,本该过着尊贵奢华的大家小姐生活。

    “不许你们欺负姐姐!你们、你们快走,不然、不然我打你们!”小念伸开纤细手臂,板着小脸,义无反顾地挡在苏悉前面。

    “哟,小兔崽子也会护着人咯?不过就凭你这病怏怏的小身板?”苏浪鄙夷地扯了下唇角,伸手扯住小念后颈,想像往常那般,扔老鼠一样将他丢开。但是今天,他的手还没触到小念的身子,就发现自己右手传来一阵剧痛,回过神,整只手臂已经完全脱臼。

    “哎呀--妈唉!”苏浪口中发出一阵惨烈如杀猪般地痛呼声,跌倒在地上颤抖,不过他还不怕死地指着苏念骂骂咧咧,“小贱人,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对本少爷下手!你这娼妓生的……”

    苏浪的话还未骂完,空气中紧接着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卡擦”声,然后一切回归平静。

    因为苏悉不仅卸了苏浪的胳膊,连他的下巴也完完整整地给卸掉了。

    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动的手,更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动的手,等听到声音时,苏浪已经连嚎都嚎不出来了。

    看着眼前一脸煞气的小姑娘,苏浪和苏鸣简直难以置信口骂不还手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苏悉?

    空气中,是一片让人窒息的沉默。

    苏鸣最先回过神来,他见三弟痛哭流涕,顿时怒火中烧,凶神恶煞地冲到苏悉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臭丫头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

    苏悉眼中杀气弥漫,冷冷斜视苏鸣一眼,深黑的眸子像尖利刀锋,平静外表下隐藏的杀气让这方空气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波动。

    “你,也想跟他一样?”苏悉的声音透着幽幽冷意,那是渗进骨髓里的寒冰。

    这句话,顿时像一盆冷水兜头淋下,将苏鸣彻底从怒火边缘拉回来。对上苏悉尖刀般的眸子,苏鸣心底打了个寒颤,脚底发虚,威胁的话再也不敢出口。

    他傻愣愣地盯着苏悉,像看到鬼一样,他想不明白为何她会在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哼,恃强凌弱,欺善怕恶,这些人也就这点出息。想到这,苏悉心中不禁冷笑连连。

    她慢悠悠地顿下身子,讥嘲的笑意涌上星眸,对着苏浪冷笑:“想要我帮你接回去?”

    “呜呜呜……”苏浪如小鸡啄米,一个劲地点头。

    “你给我记好了,从今往后小念由我保护,你若敢再碰他一根手指头,我就将你全身关节全部卸掉,滚!”苏悉出手如闪电,说到最后一个滚字,已经将他两处关节都接好了。

    “好,好,好,我滚,我……”苏浪一骨碌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外跑去,慌乱间他怀里忽然掉了样东西。

    “《天宗玄功》?难道是这世界的武道?”苏悉喃喃自语,她眉心一皱,计上心来,对着跑到门口的他们厉声冷哼:“站住!”

    苏浪和苏鸣两兄弟立马就跟被点了穴一样,瞬间站立不动。

    “回来。”苏悉很干脆地下命令,她随意寻了把椅子坐下,指着那本经书漫不经心道,“这是什么东西?”

    苏浪眼底闪过一丝焦灼,他忙上前两步,伸手就欲夺经书:“这是我的东西,你快还给我!”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拿它当柴烧。”苏悉慢条斯理地瞥了苏浪一眼,作势要将经书一页一页撕下来。

    “好好好,我回答你的问题,不过事先说好了,说完后你就要将经书还给我。”苏浪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只要满足苏悉的求知欲。

    原来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世家子弟一般从小就修炼武道,而武道一共分为十层。

    对于一般人来说,只要不是天赋太差或智商太弱,一般都能修炼到第三层,至于三层之后的发展,就要视个人的天赋、悟性、勤奋以及机遇了。

    “你现如今练到第几层了?”苏浪比她大一岁,算起来也十三岁了。

    听到苏悉提问,苏浪眉宇间尽是得意,他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也就勉勉强强达到第四层而已。”

    “第四层很了不起吗?得瑟个什么劲。”苏悉很看不起他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怂样。

    “你……哼,府里除了大哥进阶到第五层,我和二哥进阶到第四层,其余的兄弟姐妹可都在四层之下呢,你说了不了得起啊?”苏浪愤恨地瞪着苏悉,气呼呼地样子。

    “难道东云国就没个天赋异禀的超级天才?”

    “怎么没有?咱们当朝的二皇子,也就是宁王殿下,他就是传说中的武道超级天才,据说天赋是大陆有史以来的第二!”这是整个东云国的骄傲。

    苏浪深怕苏悉不信,继续道,“宁王如今已经是九层强者,要知道,在东云国,九层强者绝对不会超过十位,咱们府里也就只有爷爷他老人家达到这个层次,可是论年纪,宁王他今年不过十八岁而已!”

    “十八岁的九层强者?不知道我的天赋比之他如何?”苏悉喃喃自语。

    既然这是以武为尊的世界,那么要想活得滋润活得自在,拳头必须要硬。她智商高达一百七十,又受过多年地狱式特训,没道理会输给一个古人。

    “哈哈哈哈哈!”好像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苏浪和苏鸣两个人捂着肚子乐得差点跌倒地上去。

    “很好笑吗?”苏悉眼眸微眯,周身散出一抹危险气息。

    “你居然想跟宁王比天赋?哈哈哈,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你苏悉可是天生废柴,武道天赋为零!一个天才,一个废柴,你居然还有脸与宁王相提并论?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快要被笑死了--”

    帝都篇她是废柴?苏悉虽然一开始被这个事实打击到,不过她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

    她是不是废柴可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说了就算,她能出其不意将苏浪关节卸掉,就说明她以前特训的技能还能用得上。

    看着手中的《天宗玄功》,苏悉心中一动,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本秘笈先放我这。”

    苏浪一口拒绝:“不行!”

    苏鸣也跟着帮腔:“方才不是说好了要还秘籍的?你说话怎么可以不算数?而且秘笈事关重大,如若被爷爷知道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你还是趁早将它归还老三的好。”

    “我又不是不还。”苏悉慢条斯理地将秘籍拿在手中把玩,不疾不徐道,“等你拿了上等红参过来,我就将秘籍还你。”小念现在还等着红参救命了,谁跟这些言而无信的混蛋讲信用谁就是白痴。

    苏浪急得跺脚:“这一时之间,你叫我到哪里去找上等红参?”

    “这我管不着。不管是偷也好,骗也好,抢也好,我不管过程只问结果。等你拿了东西过来,咱们一手交秘籍一手交红参。现在,你可以滚了。”苏悉不耐烦地挥手送客。

    她知道苏浪好面子,这顿苦他只能咬碎牙龈往嘴里吞,还要想着法子讨好苏鸣让他帮忙隐瞒,所以苏悉不担心他会将事情泄露出去。苏鸣和苏浪对视一眼,然后苏鸣咬牙坚定道:“我留下!”

    他留下自然是看着秘笈,这一点毋庸置疑。

    苏悉没有回答,所以空气中出现短暂的沉默。

    “要留下,外边墙角站着去,别碍我的眼。”苏悉像赶苍蝇一样将苏鸣赶到了门外,完全无视苏鸣和苏浪的阴毒目光。

    将闲杂人等赶出去后,小念兴冲冲地扑过来抱住她大腿,小脸红扑扑地,很是兴奋:“姐姐好厉害!”

    苏念摸摸他的小脑袋:“姐姐厉害的可不止这一点。小念乖,让姐姐先念完这本书。”

    她生来拥有速读的天赋,而且过目不忘,她要赶在苏浪回来之前将《天宗玄功》完整地背下来。

    只要将古代武道和现代格斗融会贯通,那么她就有足够地信心可以保护自己和小念。

    苏浪很快拿着上等红参过来换走了他的宝贝秘籍,他却不知道就在他离去的这小半个时辰之中,苏悉早已经将整本书像扫描一样记在脑子里。

    因为这件事,苏浪是真把苏悉记恨上了。不过这件事谁也没有声张,苏浪更是半个字也没提,因为他丢不起这个人。然而他却不知道,正因为他的隐瞒,在不不久的将来却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东府这个偏僻小院又平静下来,甚至于比以往更静。

    苏悉的身板很弱,力量也远远达不到她以前的状态,所以苏悉平日里很自律地对自己进行地狱式训练,以强化身体各方面功能。

    除了特训外,苏悉还将大部分时间投入武道修炼。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们口口声声称为废柴的苏悉,仅仅只花了两年时间,就从零开始将内劲修炼到了第七层。短短两年时间,十四岁的年纪,她就进阶到第七层!这简直是火箭速度。就整个大陆而言,也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天才!甚至连传说中武道超级天才宁王也是在十五岁的时候才进阶第七层,比之她尚有不如。

    当苏悉以火箭的速度攀登武道高峰时,她的那些哥哥姐姐们却还在为了第四层的突破而苦苦纠结。如若他们知道废柴苏悉竟然已经远远赶超他们,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不过自从进阶第七层后,苏悉的武道之路就开始停滞不前,花了整整一年时间,也只达到第七层巅峰,怎么也突破不了最后那薄薄一层膜。

    修炼中,速度过的很快,一年时间眨眼而过,如今的苏悉已经是十五岁,小苏念也九岁了。

    他先天不足之症很难根治,依旧需要上等人参养着,不过在苏悉的指点下,他武道之路也修炼地很快。

    小小年纪已经达到了第四层,也是难得的天才。

    据苏悉估计,等小念突破第七层后,自行打通周身血脉,他的身子完全地脱胎换骨后,这不足之症也就不药而愈了。

    傍晚的霞光点点闪烁,整个帝都都仿佛裹上一层鹅黄的金沙,夜幕了,晚霞褪去金丝缕衣,淡青色的夜空中镶嵌着几颗参星。

    帝都,宁王府。

    不愧是炙手可热的宁王,他的府邸金碧辉煌,放眼望去,一座座描金琉璃的亭台楼阁,或是玲珑别致,或是恢弘大气。

    府邸厢房内,房中摆设奢华精美,价值不菲,几盏红烛发出莹莹亮光。

    “王爷,再吃一瓣柑橘吗?”美人纤纤玉指细细剥去柑橘外衣,秋波流转媚眼如丝,烈焰红唇吐气如兰,柔若无骨的身子依在宁王怀中。

    “嗯。”卫凌风半卧在铺设白狐貂皮上,单手支额,修长双腿随意伸展,胸前长袍用一条带子松松垮垮系着,白瓷般的肌肤若隐若现。带着七分邪气的凤眸勾魂摄魄,足以令身侧的美人脸红心跳。

    美人水蛇一样的腰在宁王怀里扭动,葱白玉指在他胸膛抚摸探索,京城第一名妓的媚功不是一般男人可以抵抗的。

    “刚来了一回,还想要?”细长的丹凤眼微眯,瞳眸慵懒而妍妩。仅仅是一双眼睛,就让人三魂六魄都散了去,再加上那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颜,令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不免自惭形秽到自卑。

    “王爷,涟儿还想要,涟儿永远都要不够。”京城第一名妓李涟儿烈焰红唇吐气如兰,顺势将温香软玉般的柔软身子在宁王胸膛蹭来蹭去。

    “涟儿,你越来越贪心了。”宁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似笑非笑,这一面部动作难度极高,尺度极难把握。动作大了吧就笑开了,那叫傻笑;动作过小吧,那叫面部肌肉痉挛。综上所述,所以练成绝技者极少,更是有不少人走火入魔而成了皮笑肉不笑的典范。但是很显然,宁王这似笑非笑已经练到一定境界了。

    “王爷喜欢涟儿服侍吗?”褪去薄纱,胸前饱满若隐若现。

    宁王扬眉,不置可否。

    “那……王爷爱涟吗?王爷会娶涟儿……”

    妩媚娇弱的话音还未落,宁王一个翻身,而原本趴在他胸膛的李涟儿狼狈地跌倒在地,口中发出难以置信的痛呼。

    原本温柔多情的眸光被如猎鹰般阴鸷冷冽的眼神所取代。他一手攫住李涟儿的咽喉,唇角依然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用身体控制男人不算愚蠢,蠢的是你竟想操控本王。再有其他妄想,本王让你生不如死。”阴狠威胁霸道十足的话,说出口的声音却是那么的轻柔似水,他深色的眸子中没有带起一丝涟漪。平淡的就好像在说,再有其他妄想,本王罚你一天不许吃饭。

    咽喉被铁臂锁住,如灼烧的烈火,李涟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是卫凌风却丝毫不在意她是否会因疼痛而晕厥。

    “涟儿……涟儿再也……不敢了……”李涟儿拼尽力气断断续续说出这几句话。她从未见过宁王如此鬼魅凶残的一面,就像被触了逆鳞的狂兽,往日的他温存多情,优雅而高贵。

    “还不快过来更衣。”宁王眉角弯了弯,似乎在笑,仿若刚才的插曲完全未曾发生。

    “是是是。”李涟儿忙不迭爬起来,此刻的她再无万分妄想,有的只是胆战心惊的畏惧。

    温柔多情,残忍嗜血,一个人怎么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情?宁王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往后,本王不想再看到你。”他轻轻睁开眼,目光艳丽,却是异常冰冷,凛冽,眼底不寒一丝感情。

    “是是是,我滚,我滚,我……”话音未落,帝都第一名妓早已连跌带爬滚出房内,顿时没了踪影。宁王太可怕了,淡淡的一句话,她却仿佛感到泰山塔顶乌云遮天般令人窒息的恐惧。

    房内,不知何时现出一抹身影,影子极淡,像他的面容一般几乎没有存在感。

    “王爷,时辰到了。”他是宁王的护卫,卫严,八级强者。

    此刻的卫凌风一袭月白色的冰蚕丝暗纹锦袍,紫金玉带紧束,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随意飘洒,慵懒随性,魅惑天成,再加上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简直让人疯狂。

    “嗯,走吧,带上贺礼。”他的话是那般的不紧不慢,明明是去人家家里偷盗,却依旧那么有恃无恐,无所畏惧。

    帝都篇苏悉依旧住在清竹园,日复一日,除了偶尔出去做她必须要做的事。

    三年如一日的练功,行功完毕后,苏悉觉察到外面一人由远而近,脚步声很熟悉。

    “六小姐,这是今日的晚膳,你们趁热用吧。”

    来人是陈嫂,大厨房的管事。陈嫂如今看到苏悉就像老鼠见到猫,她以前可没这般安分。苏悉刚穿来那会儿,陈嫂不知其中厉害,依旧像以前那样苛待她,结果被苏悉寻了个由头狠狠虐了一顿,这才老实下来。

    “今天什么日子?外面怎么这般喧闹。”苏悉皱眉,清眸冷然扫了陈嫂一眼。

    陈嫂正殷勤地帮着摆碗筷,闻言立即赔笑:“六小姐不知道,今儿个是老太爷六十大寿,朝中大臣都来庆贺,不知道多热闹呢。”

    府里办寿宴,不管嫡出还是庶出,所有的少爷小姐都去了前厅给老太爷祝寿,唯有六小姐被冷落在这偏远小院,她心中难免不悦。想到这,陈嫂伺候地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这位狠辣太岁。

    “然后呢?”

    对上苏悉双眸,陈嫂心里一阵寒战,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着:“就连近日得胜凯旋的宁王也来了,还带来北疆最名贵的圣地雪莲做寿礼,老太爷骄傲得不得了。”

    “圣地雪莲?”苏悉眸光骤亮,闪过一抹喜色。

    据她所知,圣地雪莲乃雪莲中的翘楚,百年难得一朵,珍贵异常。一片**就及得上一株上等红参,对小念的病非常有用。

    “你怎知那是圣地雪莲?”苏悉掩去某种喜色,清眸回归淡然。

    陈嫂生怕苏悉不信,忙着解释:“这可是宁王亲口说的,而且他还命人当众打开盒子,所以人都一脸羡慕嫉妒的样子,老太爷更是羡慕地不得了,忙着叫人收进内库去了。”

    闻言,苏悉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圣地雪莲,她要定了。

    月黑风高,夜凉似水。

    苏悉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修炼中的小念,眼底闪过一抹柔色,接着她翻身而出,娇小的身影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内库是苏府藏宝所在地,平常有绝顶高手守护,凡接近周围百米之内,轻者驱逐,重者大惩。

    而且这内库的锁,据说是帝国第一巧匠李瑁所制,就算是绝顶神偷来了,没有钥匙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苏悉不仅会这里的轻功,而且她的隐身技巧更是这里所有人都不及的,所以几个呼吸的瞬间,她就绕过绝顶高手的盲区进入内院。

    看着紧锁的大门,苏悉随手取出银亮的特制钢丝,插入钥匙孔拨动两下,传说中帝国第一巧匠所制的锁悄无声息地开了。

    也不过如此嘛。苏悉嘴角微扯,带了抹嘲讽之色,她娇小的身子狸猫般轻巧,闪电般窜进内库后关闭门扉,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内库的宝贝很多,但是苏悉却没看上眼,漆黑夜色中,她调动自身敏锐的嗅觉和视觉,感应着圣地雪莲所在。

    夜色漆黑,但苏悉的视线却没丝毫受阻,她转了一圈,很快发现了圣地雪莲的踪迹,不过令她失望的是,这朵圣药却不是真品。

    这么名贵的宝贝,自然不会随意放在明眼处,这一朵应该是障眼法。

    出于职业本能,苏悉很快就找到内库暗格所在,她暗暗挑眉,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三两下就搞定机关。

    但是暗格里出来的并不是她所期望的圣地雪莲,而是一本残破旧书,不,应该说是半本才对。

    拿起书粗粗翻阅几下,苏悉就知道这本破书就是传说中的先天之书,因为她照着破书所写凝练丹田真气,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场顿悟,虽然一闪而逝,但是她知道,只要她抓住这种感觉就能顺利突破到第八层。

    苏悉心中涌现一抹狂喜,她双眸如电,手指翻飞,快速记忆着手中书籍。

    忽然,她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波危险气息,她很信自己的直觉,因为这种直觉就是特工的第二次生命。

    先天之书还没记完,苏悉将其收入怀中,然后收敛生命气息,悄无声息地屏息隐藏在黑暗中。

    她相信,一般人绝对不会发现她的存在。但是,事情真的会如苏悉所料吗?

    漆黑中,苏悉看到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人闪身进入房内,停在她刚才驻留的地方,修长五指熟稔地触摸机关。

    墙壁机关里的破书已经被苏悉顺走,他自然扑了个空。

    只见他眉心紧蹙,修长的五指紧握成拳,转过身,犀利的眸光往四周扫射。

    此刻的他,像从地狱修罗道浴血而出的煞星,让人不寒而栗。

    顿时,房内杀意凛然,连静谧地空气中都产生细微的波动。

    在看到他面容的一瞬间,见惯了各色美男的苏悉差点忘记呼吸。什么叫做美男?眼前之人当如是!

    那是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轮廓如刀削,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在空气中闪动着熠熠生辉的光泽,高挺的鼻梁,微薄紧抿的唇,整个面孔如冰雪般充满了阴森寒冷的气质,却诡异地带着一抹邪魅妖娆。

    被震慑到的那一秒,苏悉呼吸不由自主放重,等她感觉到一道锐利目光射来时,为时已晚,因为紧跟而来的是朝她咽喉而来的凌厉五指。

    出于特工本能,苏悉矮身避开,但是眼前人实力太过强悍,在她连退七步后,两人面对面对峙而立,因为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是谁?”音色冰寒,一股邪与狞的佞芒从双瞳绽射,隐隐跃动残冷。能躲过他的偷袭,天底下也没能找出一个人来。

    “你又是谁?”苏悉压低声线毫不示弱地冷笑。

    “你不认识我?”那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淡抿唇角,眸瞳冷敛,他幽诡地笑了,“很好,我就是卫凌风,死也叫你做个明白鬼。”

    卫凌风……传说中的宁王卫凌风?怎么会是他?不过他还真是有恃无恐,到别人家偷东西也不换身夜行衣遮掩行踪,而且还有胆量自报家门。

    “卫凌风?没听过。”苏悉假装不屑地微扯嘴角,她就是要故意气他。

    “没听过?难道你不是东云国人?”美男眼瞳闪过一丝疑惑。他不信东云国还有不知道这名字的人存在,就算是其他三国,不知道这名字的人也极少。

    苏悉眼底冷血,她嘲讽地扯唇:“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是皇帝也不见得人人都知道,更何况是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苏悉知道自己只是占了特工本能的便宜,要真论武功,自是比不上他,唯今之计只有激怒他,才有半分胜算。

    闻言,美男不见怒意,反倒挑着充满兴味的俊眉,邪魅的眼瞳直锁住她,勾起的笑容令人发毛:“我可以不杀你,不过--”卫凌风讲得轻柔,笑得寒慄:“你必须成为我的人。”

    苏悉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冷哼出声:“你以为我会答应?”

    曾经特工界的。,如果就这样轻易被人拐走,那她可以直接去撞南墙了。

    卫凌风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妖魅的笑容,那是谁也无法取代的傲睨之态,宛如君临天下般尊贵威仪:“你见过我的脸,只有成为我的人和消失在这个世界两种选择。你是聪明人,相信你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其实,还有一条路,不是吗?”苏悉的眉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

    “你以为你做得到?”卫凌风扯着唇角,像在对一个屡教不听的小孩子一样,继续用他那妖魅的轻笑,说着残忍的威胁:“刚才我可没用全力。”

    想在他的眼皮底下溜走?想得倒是挺美。

    苏悉不回话,定定地望着卫凌风,眼底绽放出一抹亮光,朱唇轻启,下一秒出其不意地锐声尖叫:“快来人啊!有贼啊,快来捉贼!”

    一声尖叫惊起千层浪。

    瞬间外面守护的高手被惊动,张牙舞爪朝内库扑来。

    “你--”卫凌风怎么也想不到苏悉竟然用这种鱼死网破,他眼底闪过一抹厉色,下意识地凝掌朝苏悉袭去。

    然而这一切却早已在苏悉的算计之内。

    她凝聚丹田真气覆盖全身,在卫凌风凌厉掌风下,她的身子如火箭般迅速朝外射去,瞬间淹没在茫茫夜色。

    以力借力,全身而退。

    “多谢相助。”玲珑般笑声像在抽卫凌风的脸。话音未落,她的人影已经在百丈之外。

    卫凌风怔怔望着远去人影,脸上没有勃然大怒,反倒跳跃兴味光芒。他一直被称为天才,从小到大无往不利,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可是他却在这小丫头面前吃了瘪。虽然蒙着脸看不真切,但他知道,她绝对是不满十五岁的小丫头。

    “不管你是谁,本王要定你了!”东云国的宁王,传说中的武道天才,此刻眸光中透着阴鸷冷笑。

    人影闪动,瞬间他已经消失在内室,闻讯赶来的高手连他的背影都没见着就直接扑了空。

    逃出升天的苏悉嘴角噙着冷笑,她悄然蹲地,矮身隐在灌木丛中,讥诮地看着朝内库赶去的那些高手。

    待高手过尽后,苏悉留下一个潇洒地背影,转身而去。

    苏府很大,她又是第一次出来,不觉间竟迷了路。苏悉无奈地拍拍自己额头,准备随便扯个人问路。

    突然,她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这足以说明里面是人,而且还是可以提供她问路的大活人。

    悄然靠近,听到里面的声音后,苏悉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笑容。

    所谓冤家路窄,可不就正应了这句话吗?

    里面交谈的两人不是别人,而是曾经欺负过苏悉的苏浪和苏鸣。他们交谈的也不是别的事,而是关于苏悉的话题。

    “二哥,你叫我一忍再忍,这都忍了三年,我再忍不下去了,此仇不报我就不姓苏!”这是苏浪的声音。

    “三弟,我知道你心中难受,但是苏悉那臭丫头上次如鬼魅般出手,实是不好对付。”苏鸣劝慰道。

    “那又怎样?我已经突破了第四层,进阶到第五层高手,难道还对付不了那个臭丫头!我不管,等今晚客人散去后,我就去找臭丫头报仇!”

    “三弟……”

    “二哥,你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如果这次我还是打不过苏悉,就只能用阴毒手段了,我就不信在饭菜里下毒,还搞不死这臭丫头!”

    隐藏在窗外的苏悉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周身涌动凛冽杀气。

    她委实想不到当年手软,竟是放虎归山。她不过是卸苏浪一条手臂一个下巴,他就想置他于死地。既然他如此心狠,那就别怪她手辣了。

    苏悉原想推门而入直接将苏浪解决掉,但是看着怀中那残破先天之书一角,她突然福至心灵,一道绝好计策从脑海中成形。

    苏浪,你很想我死是吧?那我就叫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

    凌风阁玄幻修真都市历史名著游戏科幻悬疑励志凌风穿越豪门腹黑古代现代青春杀手高干搜书名搜作者背景颜色白色银灰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前景颜色白色银灰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字体大小小号较小中号较大大号鼠标双击滚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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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风阁,免费&amp;;凌风&amp;;腹黑六小姐特工狂妃特工狂妃帝都篇苏悉轻推门扉,迅速闪进内室,没有发出丝毫响声。

    里面两人还在商量毒害苏悉的计策,殊不知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苏悉将身上夜行衣脱下,塞进床底,然后将那破书后面一页翻完记在脑海里后,她决定将它藏在内室,来个栽赃嫁祸。

    灵光扫视,她发现墙角暗格中放置着一个宽五尺长八尺的紫檀木盒子,它周身散着幽幽冷香。

    苏悉打开一开,瞬间脸色涌现一阵狂喜。

    什么叫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说的就是眼下状况。

    紫檀木盒子里放的不是别的,正是苏悉潜入内库遍寻不到的圣地雪莲。想来定是苏浪趁着将圣地雪莲归置入库之际偷偷将真品换出来,却谁知竟便宜了自己。

    圣地雪莲晶莹剔透,共有七道雪白的**,**上仿若经历漫天雪舞的风雪严寒,如笼着银白的轻纱,幽香冷凝,又仿若深海白玉,触手是淡淡的冰凉。

    书中的内容她已经全部记下,再放在身边也没有益处,不如顺手推舟还回去,也免得那妖孽美男再来纠缠自己。

    苏悉眼底说过一抹得意之笑,她毫不犹豫地将圣地雪莲收入囊中,然后将那本残破的先天之书放置在紫檀木盒子内,再将木盒放回到暗格之内,不过将那暗格做了明显的痕迹,让进来的人一眼就看出端倪。

    准备好一切之后,苏悉悄然潜伏出去,对着那个房间冷笑连连,然后扯起喉咙大叫:“刺客在这里!刺客跑进三少爷房里了,快追啊!”

    不费吹灰之力将追兵引来后,苏悉很潇洒地扬长而去,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此刻,端坐在首位的苏老太爷已经被惊动,当他知道苏府镇府之宝被盗后,怒得面色铁青,后又有人报收藏在内库的圣地雪莲被掉包,他老人家气得差点没背过去,当下不管在坐宾客,亲自领人来追。

    大门砰然而开,外面是怒气冲冲的苏老太爷一众人,里面是茫然无措的苏浪苏鸣两兄弟。

    “爷爷,你们怎么来了?”苏鸣见状,忙站起来迎上去,态度恭敬有加。

    “你们有没有看到刺客藏进来?”苏老太爷脸上杀气凛然。

    “没有啊,我们一直坐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进来啊。”苏浪与苏鸣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茫然。

    苏悉比他们强太多,又拥有特工所特用有的隐身技巧,他们会发觉才有鬼。

    “给我搜!”苏老天爷毫不犹豫下命。

    所有人立刻毫不客气地朝内室涌去。

    “爷爷!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任由苏浪在后面询问,没人有空搭理他。

    这时候,一个眼尖的护卫看到床底黑色一角,他为了抢功,快步过去一扯,将黑色夜行衣用力扯了出来。

    顿时,众人脸上一片哗然--他们全部转眸,所有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望着苏浪。

    苏老太爷简直难以置信!他的老脸上煞气涌动,杀气凌然的眼直直盯着苏浪,一字一顿,缓缓陈述事实:“偷盗秘籍的,竟然是你。”

    已经从护卫口中得知事情的苏浪大喊冤枉:“爷爷,您搞错了吧!怎么可能是我?我有什么理由去偷盗秘籍啊!这件夜行衣我真不知道是谁的,更不知道从何而来啊爷爷!”

    苏老太爷冷着脸,还未说话,苏府最杰出的第三代苏殷上前一步指着苏浪:“按照祖训,那本秘籍只有长子嫡孙可练,其余人等连看一眼都不准,你为了六个月后的比试,做出这等事来也没什么不可能,你快说,那本秘籍在何处?”

    苏殷在第三代中排行老大,是真真正正的长子嫡孙,那本秘籍与他的利益休戚相关,秘籍不见了他自然比谁都要着急。

    “爷爷……”苏浪想去求老太爷,但是老太爷甩袖背过身去。

    “好,好,好!爷爷,大哥,既然连你们都不信我,那就搜吧!你们搜好了,我苏浪顶天立地,说偷就没偷!”苏浪故作咆哮,心里却有些发虚。

    他是没有偷盗秘籍,但是却将真的圣地雪莲掉包了。

    苏鸣上前一步辩解:“是啊,爷爷,大哥,方才我和三弟一直在房内,我可以为他作证。”

    “哼,你们两个蛇鼠一窝,护卫说了,进入内库的正是两个人,而你们两个却那么刚巧称肚子不舒服离席,现在又这么凑巧地在这里,要是你们心中真没鬼,那就奇了怪了。”

    苏殷知道老太爷平日里最喜欢苏浪和苏鸣,反倒对他神色淡淡,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将他们扳倒,他将来未必能接管苏府。

    苏浪毫不示弱,怒气冲冲道:“那好啊,只要你们找出秘籍,我就认了这个罪!如果你们找不出来,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道歉!”

    苏老太爷目光冷凝,扫视内室,最后停留在墙壁一角,发现那里有一丝蹊跷。

    整个苏府都在老太爷掌控之中,他当然知道那里隐有暗格,而且苏悉还动了点手脚,如此要还看不出来,他也就枉为苏家掌舵人了。

    随着苏老太爷的目光,很多人都发现了墙壁暗格的异样,苏殷更是身影闪动,但是被苏老太爷挥手止住。

    “我来!”苏老太爷咬牙切齿瞪了苏浪一眼,亲自上前重拍按钮。

    墙角移动,一个三尺见方的小洞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小洞内没别的东西,只有一个紫檀木小盒子。

    打开小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所有人都大呼一口冷气,而苏浪也彻底懵了。

    传说中的秘籍,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苏浪!没想到真的是你偷了本门秘籍,你这吃里扒外大逆不道的东西,亏爷爷瞎了眼,以前还对你这么好!”苏殷逮着机会指着苏浪的鼻子咆哮怒骂。

    苏浪一下子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秘籍竟然真的在这里。

    他的脸上一片清白交错,傻愣愣呆立当场。

    “爷爷,您要为我做主啊!我真的没有偷,真的真的不是我!您要相信我啊!”苏浪这时候开感觉到后怕,他泪流满面扑过去跪在苏老太爷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口呼冤枉。

    如果此刻他将圣地雪莲掉包的事说出来,怕是要罪加一等了,所以苏浪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敢泄露。至于圣地雪莲不见的事,他只有哑巴吃黄连,打落牙齿混血吞,认了这个栽了。

    众目睽睽之下,苏老太爷就算有心护他,也不能够了,更何况还有个落井下石的苏殷在旁。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苏老太爷目光微闭,脸上是隐忍不发地沉痛和失望,半晌,他睁开眼,眸子已经恢复往日冷静。

    “来人,将苏浪苏鸣重打八十大板,然后丢进地牢,任何人不许探视!”苏老太爷紧握残破秘籍,说完话手,绝然转身离去。

    “爷爷,不关我的事,为什么连我也要抓!”苏鸣吓得浑身发抖,但是没人愿意理会他。所有人看他们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和唾弃。

    这件事闹得很大,人尽皆知,人声鼎沸,唯有苏府最东边的清竹园静谧如常。

    苏悉看着手中那朵晶莹欲滴的圣地雪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尽是嘲讽讥诮。

    苏浪,苏鸣,想陷害我?做梦去吧!

    茫茫夜色中,环胸抱臂的颀长身影漫不经心地依在不远处屋顶,看着苏悉,他的眼底满是兴味。

    帝都篇苏悉轻推门扉,迅速闪进内室,没有发出丝毫响声。

    里面两人还在商量毒害苏悉的计策,殊不知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苏悉将身上夜行衣脱下,塞进床底,然后将那破书后面一页翻完记在脑海里后,她决定将它藏在内室,来个栽赃嫁祸。

    灵光扫视,她发现墙角暗格中放置着一个宽五尺长八尺的紫檀木盒子,它周身散着幽幽冷香。

    苏悉打开一开,瞬间脸色涌现一阵狂喜。

    什么叫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说的就是眼下状况。

    紫檀木盒子里放的不是别的,正是苏悉潜入内库遍寻不到的圣地雪莲。想来定是苏浪趁着将圣地雪莲归置入库之际偷偷将真品换出来,却谁知竟便宜了自己。

    圣地雪莲晶莹剔透,共有七道雪白的**,**上仿若经历漫天雪舞的风雪严寒,如笼着银白的轻纱,幽香冷凝,又仿若深海白玉,触手是淡淡的冰凉。

    书中的内容她已经全部记下,再放在身边也没有益处,不如顺手推舟还回去,也免得那妖孽美男再来纠缠自己。

    苏悉眼底说过一抹得意之笑,她毫不犹豫地将圣地雪莲收入囊中,然后将那本残破的先天之书放置在紫檀木盒子内,再将木盒放回到暗格之内,不过将那暗格做了明显的痕迹,让进来的人一眼就看出端倪。

    准备好一切之后,苏悉悄然潜伏出去,对着那个房间冷笑连连,然后扯起喉咙大叫:“刺客在这里!刺客跑进三少爷房里了,快追啊!”

    不费吹灰之力将追兵引来后,苏悉很潇洒地扬长而去,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此刻,端坐在首位的苏老太爷已经被惊动,当他知道苏府镇府之宝被盗后,怒得面色铁青,后又有人报收藏在内库的圣地雪莲被掉包,他老人家气得差点没背过去,当下不管在坐宾客,亲自领人来追。

    大门砰然而开,外面是怒气冲冲的苏老太爷一众人,里面是茫然无措的苏浪苏鸣两兄弟。

    “爷爷,你们怎么来了?”苏鸣见状,忙站起来迎上去,态度恭敬有加。

    “你们有没有看到刺客藏进来?”苏老太爷脸上杀气凛然。

    “没有啊,我们一直坐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进来啊。”苏浪与苏鸣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茫然。

    苏悉比他们强太多,又拥有特工所特用有的隐身技巧,他们会发觉才有鬼。

    “给我搜!”苏老天爷毫不犹豫下命。

    所有人立刻毫不客气地朝内室涌去。

    “爷爷!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任由苏浪在后面询问,没人有空搭理他。

    这时候,一个眼尖的护卫看到床底黑色一角,他为了抢功,快步过去一扯,将黑色夜行衣用力扯了出来。

    顿时,众人脸上一片哗然--他们全部转眸,所有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望着苏浪。

    苏老太爷简直难以置信!他的老脸上煞气涌动,杀气凌然的眼直直盯着苏浪,一字一顿,缓缓陈述事实:“偷盗秘籍的,竟然是你。”

    已经从护卫口中得知事情的苏浪大喊冤枉:“爷爷,您搞错了吧!怎么可能是我?我有什么理由去偷盗秘籍啊!这件夜行衣我真不知道是谁的,更不知道从何而来啊爷爷!”

    苏老太爷冷着脸,还未说话,苏府最杰出的第三代苏殷上前一步指着苏浪:“按照祖训,那本秘籍只有长子嫡孙可练,其余人等连看一眼都不准,你为了六个月后的比试,做出这等事来也没什么不可能,你快说,那本秘籍在何处?”

    苏殷在第三代中排行老大,是真真正正的长子嫡孙,那本秘籍与他的利益休戚相关,秘籍不见了他自然比谁都要着急。

    “爷爷……”苏浪想去求老太爷,但是老太爷甩袖背过身去。

    “好,好,好!爷爷,大哥,既然连你们都不信我,那就搜吧!你们搜好了,我苏浪顶天立地,说偷就没偷!”苏浪故作咆哮,心里却有些发虚。

    他是没有偷盗秘籍,但是却将真的圣地雪莲掉包了。

    苏鸣上前一步辩解:“是啊,爷爷,大哥,方才我和三弟一直在房内,我可以为他作证。”

    “哼,你们两个蛇鼠一窝,护卫说了,进入内库的正是两个人,而你们两个却那么刚巧称肚子不舒服离席,现在又这么凑巧地在这里,要是你们心中真没鬼,那就奇了怪了。”

    苏殷知道老太爷平日里最喜欢苏浪和苏鸣,反倒对他神色淡淡,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将他们扳倒,他将来未必能接管苏府。

    苏浪毫不示弱,怒气冲冲道:“那好啊,只要你们找出秘籍,我就认了这个罪!如果你们找不出来,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道歉!”

    苏老太爷目光冷凝,扫视内室,最后停留在墙壁一角,发现那里有一丝蹊跷。

    整个苏府都在老太爷掌控之中,他当然知道那里隐有暗格,而且苏悉还动了点手脚,如此要还看不出来,他也就枉为苏家掌舵人了。

    随着苏老太爷的目光,很多人都发现了墙壁暗格的异样,苏殷更是身影闪动,但是被苏老太爷挥手止住。

    “我来!”苏老太爷咬牙切齿瞪了苏浪一眼,亲自上前重拍按钮。

    墙角移动,一个三尺见方的小洞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小洞内没别的东西,只有一个紫檀木小盒子。

    打开小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所有人都大呼一口冷气,而苏浪也彻底懵了。

    传说中的秘籍,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苏浪!没想到真的是你偷了本门秘籍,你这吃里扒外大逆不道的东西,亏爷爷瞎了眼,以前还对你这么好!”苏殷逮着机会指着苏浪的鼻子咆哮怒骂。

    苏浪一下子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秘籍竟然真的在这里。

    他的脸上一片清白交错,傻愣愣呆立当场。

    “爷爷,您要为我做主啊!我真的没有偷,真的真的不是我!您要相信我啊!”苏浪这时候开感觉到后怕,他泪流满面扑过去跪在苏老太爷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口呼冤枉。

    如果此刻他将圣地雪莲掉包的事说出来,怕是要罪加一等了,所以苏浪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敢泄露。至于圣地雪莲不见的事,他只有哑巴吃黄连,打落牙齿混血吞,认了这个栽了。

    众目睽睽之下,苏老太爷就算有心护他,也不能够了,更何况还有个落井下石的苏殷在旁。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苏老太爷目光微闭,脸上是隐忍不发地沉痛和失望,半晌,他睁开眼,眸子已经恢复往日冷静。

    “来人,将苏浪苏鸣重打八十大板,然后丢进地牢,任何人不许探视!”苏老太爷紧握残破秘籍,说完话手,绝然转身离去。

    “爷爷,不关我的事,为什么连我也要抓!”苏鸣吓得浑身发抖,但是没人愿意理会他。所有人看他们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和唾弃。

    这件事闹得很大,人尽皆知,人声鼎沸,唯有苏府最东边的清竹园静谧如常。

    苏悉看着手中那朵晶莹欲滴的圣地雪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尽是嘲讽讥诮。

    苏浪,苏鸣,想陷害我?做梦去吧!

    茫茫夜色中,环胸抱臂的颀长身影漫不经心地依在不远处屋顶,看着苏悉,他的眼底满是兴味。

    如果不是小丫头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还真不容易找到她呢。

    帝都篇没想到黑巾蒙面下的小丫头竟如此美貌!即便是阅尽天下美女无数的卫凌风,眼底也有掩饰不住的惊艳,夜空浩淼中,乌黑的眼珠如黑曜石般浅浅发光。

    她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海水。一双灵动的翦水秋瞳,浓密睫毛微翘,额头如玉般光滑饱满,小巧而挺直娇俏的鼻子,薄而红润光泽的嘴唇,乌黑的长发透着晶莹的光泽,吹弹可破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一阵细细的微风拂过,粉润光洁的樱**轻盈飘落,晶莹如雪,又似花中精灵,在少女的发丝上,肩头上,裙摆上欢快跳跃。

    这女人,他卫凌风本就要定了,现如今更不可能放手。

    墨发飞扬,月白色长袍猎猎生风,卫凌风似踏月而来,姿态惬意地出现在苏悉面前。他的每一个动作皆精美高贵,优雅慵懒,身上还透出一股淡淡的樱花芬芳,望着苏悉的目光热切邪魅,妖娆轻狂。

    “你--”苏悉为怔,不过很快镇定,嘴角微微勾扬,“没想到你竟能找到这来,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小丫头,这还不是拜你所赐。”俊朗的眉,清丽的眼,带着宠溺的笑。

    卫凌风一些月白色冰蚕丝锦袍,腰束一条紫金玉带,墨玉般的长发一泻而下,松松散散地捶在腰际,一时间顿时夺取了星光璀璨的妍姿。

    此时的他眉间少了一抹冷酷无情,多了些邪魅妖娆的味道,就像修罗与妖精的混合体,铁血妖魅,又带着尊贵的皇族气质,令他看起来有着不可高攀的莫测。

    虽然卫凌风一派闲散温尔的语调,但是苏悉知道,人,至于他,不过是戏玩,他的眼中有一种不将世界看在眼底的冷漠。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苏悉的语气不倨傲也不谦卑,淡淡地,万事不在意的态度。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不用拐弯抹角浪费口舌。”卫凌风轻笑起来,指尖勾起她优美弧度的下颚,对上她漆黑深潭般的眸,不容置喙地吐出一句话:“本王,看上你了,你说怎么办呢?”

    本王?卫凌风终于暗示了他的身份,不过那又怎样?

    “是吗?”苏悠不置可否,微扯唇角,她的眼眸微眯,眸光冷静清透。她不觉得被皇帝的儿子看上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你这丫头果然没让本王失望,要是旁人听了这话,哪能这般不动声色?”卫凌风状似心情甚佳,他低头凝眉,眸中是谁也无法取代的傲睨之态,“好,本王就以天下为聘,娶你做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宁王妃!”天底下多少女人费尽心机接近他,他都不屑一顾,如今他只想搏她红颜一笑。

    等了半晌看她没反应,卫凌风挑着充满兴味的俊眉,锁视眸光不变,攫颚的指掌转为摩挲的轻抚。

    苏悉从容镇定不见慌色,让他对她的兴趣越加浓厚。

    “如果,我的回答是--不呢?”苏悉随性而立,直视眼前尊贵华丽的男人,无视他嘴角令人心底发毛的笑容。上辈子没人敢逼她就范,这辈子也一样。

    闻此言,卫凌风扯的笑容显得异常深沉,搂住苏悉身后腰际的修长五指微一带,苏悉不得不与他面面相对。

    近在咫尺的面容,鼻眼相对的气息,陡然而生的暧昧,在一股隐隐的暗潮中涌动。

    卫凌风笑容不变,慵懒的语气依旧,只是多了一点残忍无情的味道:“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就范,不过--本王不想这么做,本王要你心甘情愿地嫁,而不是被迫。”

    苏悠迎视他,那神态悠到几乎虚渺,“好啊,那我就等着心甘情愿嫁你的那一天。”

    近在咫尺的娇颜明眸若水光灵动,朱唇润泽娇艳欲滴,处子特有的幽香直达内内腑,沁人心脾。

    卫凌风眼中妖冶红光大盛,压抑不住的**如岩浆喷涌而出,声音低哑沉暗:“本王也很期待,不过本王想先索取点利息。”

    不等苏悉反应过来,卫凌风右手抬高她下颚,左手覆盖后脑勺,一个俯身已重重覆吻而下,强硬地深允她的唇舌,带着高高在上的征服**。

    柔软嫩滑的唇畔美好得让人**迷恋,一亲芳泽后就再也离不开,面对这美妙到极致的感官碰触,两人全都浑然一怔。

    苏悉混乱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深吻,全力挣扎,却发现他的手臂强硬如钢筋,而她无能为力。

    她的身子一寸寸软下去,像是被炙热吻吸走了魂魄。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外面响动声,从修炼中回神的小苏念立刻推门而出,而这一刻,卫凌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苏悉的唇。

    香软沁甜的味道深入骨髓。

    “好香。”卫凌风像个风流登徒子,缓缓擦拭嘴角深吻的痕迹。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吻,就让他差点被**掌控心智,几乎当场就要了她。

    苏悉娇嫩的红唇依然肿胀,饱满润泽,看起来更加诱人,只是她的眸光深沉,如幽幽深潭,让人看不出情绪。

    “你是谁?不准欺负我姐姐!”小苏念见卫凌风抱着姐姐,而姐姐似在挣扎,他心中怒气陡然而生,二话不说挥掌就要扑过来。

    小小的身子张牙舞爪的样子还蛮有趣的,卫凌风见此,妖冶而笑,他不介意和未来的小舅子小小切磋一下。

    “小念,快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苏悉伸手,快如闪电地拎住小念的脖子,而小念就像悬空地小鱼,在水中极力挣扎。

    “打不过也要打,小念不能让姐姐被人欺负!”小苏念涨红了小脸,对着卫凌风怒目而视,像一只小龙人,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

    卫凌风微眯凛起的眸光,对着苏悉淡笑,只是笑容充满警告:“小东西,你们还真是姐弟情深啊,想必你不会做出让本王为难之事的,对吗?”

    苏悉余光扫了小念一眼,转身冷静地对视:“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明白呢?如果你胆敢逃走,你弟弟就……”

    “卫凌风,你还真是卑鄙地可以,居然拿小念来威胁我!”

    “彼此彼此,比起设计陷害自己兄长的某人,本王绝对是甘拜下风。”宁王的声音顺滑的如行云流水,慵懒中透着志在必得的霸气,“你不用急着答复,本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帝都篇卫凌风不知道苏悉已经将他列为拒绝往来对象,他留下一句志在必得的话后潇洒离去。他不信天底下有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女人存在,他等着小丫头耐不住性子自己去找他。

    然而在苏悉印象中,卫凌风的言行举止是那么的不紧不慢,有恃无恐,时而邪魅妖娆,时而优雅慵懒,时而张狂时而阴鸷,高深莫测的令人揣摩不透。这样的人太危险,保持距离是最好的方法。

    不过,既然他知道了自己栽赃苏浪他们的事情,如果真的与他撕破脸,难保阴晴不定的他不会陷害自己。思虑再三,苏悉最终无奈叹了口气,他不来招惹她就罢了,如若来了,只管虚与委蛇好了。

    不过让苏悉愉悦的是,自那日之后,卫凌风就没再出现,清竹园又恢复了往日沉静。

    苏悉知道,这个世界她能倚仗的就是一身武力。

    她比苏浪强,所以她可以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她比不过宁王,所以只能被他威胁压制。她必须尽快突破第七层,进阶到第八层后,才称得上是迈进高手行列,站在这个世界的上层。

    将脑海里记住的残本过了一遍,苏悉开始打坐冥想,进入顿悟地忘我境界。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苏悉终于突破了最后一层膜,进阶到第八层境界。第八层内劲,再加上她的特工本能,她绝对能够对付九级强者,如果宁王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低头言败。

    今日是十五,原定每月去醉情楼的日子,上月已经缺席,这个月再不去就是砸自个儿的招牌了。

    黑夜,皎洁的月,整个帝都仿若披上一层朦胧黄的金纱,天空中星星点点,夜空浩淼,照的天空仿若深海孕育出的白玉,晶莹剔透。空中偶尔飞过几只夜莺,立在樱花树上唱婉转悠扬的调,音线清亮,宛若天籁。

    月上柳梢,夜凉如水。

    苏悉一身黑色夜行衣,娇小的身子犹如一只灵活的狸猫,在月夜下悄无声息地翻出苏府墙院,朝京城夜晚最繁华的地段奔袭而去。

    夜晚的帝都,放眼望远,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偶尔行过的马车精美奢华,镶嵌着珍珠玛瑙的车壁仿若夜空流萤,熠熠生辉。苏悉没有肆无忌惮地行走在人群中,而是用最快的速度飞檐走壁。

    京城夜晚最繁华地段,自然是非青楼莫属了,而苏悉此行目的正是青楼中的青楼,传说中的醉情楼。

    没人知道醉情楼的幕后老板其实就是苏悉,不过在醉情楼里,苏悉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不过这个身份一旦说出来,足以让天下男人惊声尖叫。所以为了别人的健康着想,她一般不会让人知道。

    苏悉悄然溜进内院,来到她的专属房间,此刻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她。

    醉情楼的老鸨,也就是苏悉的得力手下陈妈妈,她见到苏悉后胭脂浓抹的脸喜笑颜开,忙不迭迎上来,“主子,您这回可来了,您要再不来,咱们这醉情楼可要被人拆了。”

    “有陈妈妈在,谁敢拆咱们醉情楼啊。”苏悉似笑非笑地坐在梳妆台前自己动手涂脂抹粉,动作轻巧熟稔。

    不多时,铜镜中现出一张绝色容颜。

    乌黑的长发透着晶莹光泽,吹弹可破的肌肤细致如美瓷。眉若远黛,目似秋水,瞳若点墨,端的是色如春晓,意比秋月,态胜西子。

    她换上一袭洁白明亮的蝶戏水仙裙,后摆薄如蝉翼作装饰的金丝织锦纱裙逶迤拖地,细长的手臂轻挽软纱,举手投足间平添一份姿国色,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而已。

    即使见过多次,陈妈妈还是被眼前的美景震慑住,凝神屏息间差点窒息。

    “啧,啧,啧,主子这倾国倾城貌,完全当得起天下第一美女的称,估计万岁爷那三千后宫佳丽也无一人及得上您的。”陈妈妈赞不绝口。

    苏悉取了纱巾将倾国之色蒙上,眼底眸光微闪,不屑冷笑:“陈妈妈,不与你废话,最近四周可有什么动静?”

    她化身梦蝶仙子成为醉情楼的花魁,将醉情楼推成最富盛名的青楼,要的可不仅仅是赚那点银子。她当初之所以接手这座青楼,就是看上这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场所。而建立和管理情报网,是苏悉作为特工的本能。这个世界她不熟悉,为了自身安全,她必须掌握各方静,以备不时之需。

    陈妈妈是苏悉一手训练出来,对她的性情也了解,知道废话多说无益,便事无巨细一一向苏悉禀报。

    “别的事也就罢了,尽快将宁王卫凌风的资料收集好,三日后我自来取。”苏悉淡淡吩咐。

    之前卫凌风一直在北疆作战,与她无甚交集,她也就没有深入调查,可如今莫名其妙与他发生一段纠葛,她能做的就是找到他的弱点,给予致命一击,这样她也就不必受制于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主子请放心,三日后小的一定准备妥当,亲自送至清竹园。”此刻的陈妈妈目光冷冽,与那个花枝招展谄脸媚笑的老鸨判若两人。

    “我相信你。”苏悉淡然点头,她该出场了。

    “对了主子,太子今日又来了,而且这次他还带了一个人来。”陈妈妈悄声提醒。太子卫凌源对梦蝶仙子仰慕已久,不过苏悉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甚至连真面目都没让他见上一面,可越是这样太子就对她越沉迷。用苏悉的话来说,这叫犯贱。

    苏悉取过她的七弦琴,不以为意地跨步而出,冷哼一声:“咱们这位太子爷哪次没带人来了?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他这次带来的人,就是宁王--”

    苏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踏空摔去

    帝都篇绕过层层完颜曲折的回廊后,前面就是精美奢华的大厅,厅内处处飘着清雅的花香,像夏日的清茶般沁人心脾。各色妍丽佳人更是如百花齐放,竞相争妍,顿时一片姹紫嫣红。

    此刻,台下人头攒动,却没有一丝一毫地杂声,人人凝神屏息,等待传说中的梦蝶仙子入场。

    传说,梦蝶仙子美若西子,国色天香,有倾国倾城之貌。

    传说,梦蝶仙子琴技冠绝,音色无双,天下间无人能望其项背。

    传说,梦蝶仙子神游天下,居无定所,只有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才会现身醉情楼,为仰慕她之人抚琴一曲后便会飘然远去。

    但是,却几乎没人见过梦蝶仙子的真面目,因为每次现身她都是蒙着面纱,容颜若隐若现,神秘幽然。然而越是神秘,就有越多的人被迷恋,去追逐,去仰望,去沉沦。

    这就是人性,而苏悉很熟稔地掌控了这一点,也利用了这一点。

    月辉清光,染出夜色的深幽与沉静。

    梦蝶仙子抱琴,似踏月而来,雪白纱裙凌空飞舞,她所过之处,带来一阵惬意微风,淡粉的雪樱**轻盈飘落,晶莹如雪,细细碎碎

    洋洋洒洒,落英缤纷,整个大厅顿时暗香浮动。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个个脸上现出狂喜,那眼神是粉丝见到偶像独有的疯狂炙热。

    淡淡的琴音悠然清远,音似清潭,又似隐隐浅吟,夜风传来拂啸时,琴音流转高亢。

    随性而发,率意而奏。

    琴案前,袅袅轻烟中,一道出尘的身形,纤弱无骨,清雅飘逸,低垂地柳眉中带着一抹转凝,抚着古琴,轻灵的十指在琴弦上舞动。

    闭上眼,倾耳细听,仿能看到巍然高山,奔腾流水,秋水长天,雪域高原,更有那无边的大自然之威,每一串音符都如洗涤着人心灵的灵珠,让人心清神灵,犹如身处晨曦霞光中。清风明月,高山流水,鹰弋长空……心中再无一丝浊气,灵魂里再容不下一粒尘埃……

    一曲终了,苏悉淡然起身,而此时,台下人还沉浸在她营造的氛围中难以自拔。

    唯有卫凌风,那双有如无垠深夜的眸瞳底处,紧紧攫住苏悉轻巧身影,那如同鸷鹰看到猎物般的狂热嗜血。

    不过,在他幽深眸光注视下,苏悉泰然自若,往台下一鞠躬便想离去。

    “梦蝶仙子?”卫凌风缓缓站起身,挺拔俊美的身材鹤立鸡群,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苏悉:“可否与本王共饮一杯酒?”

    “二弟……你不可唐突了梦蝶仙子!”这几年来,还未有人敢对梦蝶仙子无礼。卫凌风身侧以为衣着华丽的阴柔男子伸手去拉卫凌风,但是被卫凌风不动声色地卸去劲道,他气得差点跳脚。不难辨认出,此人正是东云国的太子卫凌源。

    卫凌风在试探,还是在挑衅?苏悉一时间有些猜不透,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怀好意。

    苏悉敛眉淡笑,对他礼貌性地微微颔首,继而转身欲踏空而去。只要她一开口说话,以宁王的聪明睿智,绝对能将怀疑变肯定,那么她的身份将暴露无遗,所以她选择漠然不语。她在他面前的底牌已经所剩无几,这个身份是为数不多的几张,她不想将其暴露。

    苏悉对宁王的无视,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所有人都知道梦蝶仙子有心结交天下知音,却无意奉承皇室贵胄,她连太子都不会给好脸色,更何况是宁王?然而宁王是绝世天才,东云国的骄傲,梦蝶仙子连他的面子都不卖,那么天下间还有谁人能入她的眼?

    卫凌风乌黑的眼珠如黑曜石般浅浅发光,透出傲然绝世的锋芒,他不忘“好心”地特别强调:“梦蝶姑娘,难道你不认识本王了吗?当日在苏……”

    苏悉缓勾扬著唇角,明眸却内敛沉下,闪过一抹阴森厉色地警告,果然,卫凌风如愿以偿地闭嘴,但是他眸底的兴味却愈加浓了。

    “宁王想要与梦蝶共饮一杯,这也不是难事。不过为您一人开此先例,只怕有些难度。”

    “梦蝶姑娘要如何才肯与本王共饮一杯呢?”即使她特意改变,他依然听出了她声音中的熟悉感。此刻,卫凌风已有七分把握。

    “梦蝶与王爷赌一局如何?如若梦蝶输了,不仅愿与王爷共饮一杯,而且即刻拿下面纱,与诸君共饮。”

    拿下面纱,还与诸君共饮?

    此消息一出,众人哗然,台下是一派嗡嗡声不绝以耳,所有人都沉浸在极度兴奋中。

    梦蝶姑娘神秘莫测,天知道有多少人想见她一面而不得,还曾有人以万两黄金为价要梦蝶姑娘以真面目相见,可是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现在她竟然与宁王下赌注,输了就要拿掉面纱!

    繁华大厅内的气氛疯狂,沸腾,灼热,前所未有的高涨。

    苏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锁视眸光不变:“王爷可敢与梦蝶一赌?”

    卫凌风起身来到苏悉面前,倾身向前,几至鼻端相对,犀瞳钉锁对方,墨发随风飞扬掠过眼前薄纱覆盖下的绝美容颜。

    “既然梦蝶姑娘下这么大的赌注,本王要是相拒,岂不是与全天下男人为敌?”卫凌风握住那始终的昂首淡笑的下颚,逼视的瞳眸眯起,“说吧,梦蝶姑娘打算如何比?”

    对这小丫头,他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呢,简直有些爱不释手了,忍不住想揭开她的神秘面纱,打破她一惯的从容镇定,将她的错愕惊诧尽收眼底。

    苏悉目光扫视台下,淡笑道:“既然大家都是来醉情楼取乐,那不如赌骰子好了,一局定输赢,如何?”

    来醉情楼寻欢作乐之人,多半也是经常出入赌场,对骰子下注有着狂热喜好。

    他们见苏悉竟投他们所好,无不夸赞梦蝶仙子知情识趣,乃是大雅大俗的境外高手,不为世俗教条所约束,简直将梦蝶仙子夸奖的天上有地上无。

    不过,他们心中另外计较,所以暗自偷乐的不在少数。因为所有的人,包括宁王在内,没有一个人认为梦蝶仙子会赢。因为掷骰子本就是男人的游戏,梦蝶仙子这般高高在上之人就算会玩,又能精到哪里去?

    “本王做不来恃强凌弱之事,所以给予你一个机会,在场无论是谁,只要你开口,他都能无条件替你掷骰子。”

    叫别人替她,她还不放心呢,这里有哪个人不想看到她的真面目?故意掷输了她找谁哭去?

    所以苏悉很干脆的拒绝:“不必,我自己来就行,不过王爷可要答应,如若梦蝶赢了,往后王爷不可再寻借口为难梦蝶。”

    “本王答应你,梦蝶姑娘。”宁王抚着那轻柔面纱,无视她眯起的眸瞳,他偏抚得更加暧昧。

    “那好,规则由我定。”在这一点上苏悉一点也没客气,“在不破坏骰子的情况下,点数最小的算赢。”

    “好,你先来还是本王先来?”

    “王爷是客,自然是王爷先。”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宁王熟稔地操起铁罐,将骰子摇地清脆作响,明眼人一听就知道王爷乃此中玩家。

    铁罐解开,六颗骰子排成一列,最上面是殷红一点。

    “宁王只有一点!”台下爆发出洪水般汹涌的掌声。

    随着宁王扬手示意安静,众人这才重新凝神屏息,对梦蝶仙子投以最怜悯的目光。

    帝都篇一点都出来了,梦蝶仙子再怎么掷都赢不了宁王了,除非她能掷出零点来。可是她之前已经约定不能损坏骰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要如何去赢宁王?

    然而苏悉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她眉间依旧淡淡,眼底依然是温尔蛮笑,没人猜得透她的自信从何而来。

    宁王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凝视她的双眸,他很期待苏悉接下来的表现。

    这个小丫头一次次地让他惊讶,让他震撼,她小脑袋里装的东西简直让他目不暇接,别人不信她,但是他信。他相信她接下来的表现绝对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宁王贪婪的看著那份独特出众的俊采,眼底隐隐闪着自豪,因为她即将成为他的女人,他将独自拥有她的绝世风采。

    苏悉拿铁罐抄起骰子,在手中熟练摇晃,直视眼前明眸,回以洞彻睿光,一种莫测的算计之笑一闪而过,半晌,她停手将铁罐放置桌上。

    “王爷以及诸位,你们都看好了。”苏悉缓缓解开铁罐,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笑意。

    几年不练手感有些生疏了,不过幸不辱命,总算没有让自己失望。

    众人在看到眼前场景后,登时呆立当场,目光在骰子和梦蝶仙子两点之间转换。

    太难以置信了!

    天下间怎会有如此的赌场高手?而且这人还是名满天下的梦蝶仙子?

    总共六颗骰子,每一颗都以尖角立地,整整六颗,尖角对尖角,层层相叠,这……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可是梦蝶仙子竟然真的做到了。

    神乎其技。

    而且是无点!

    一点都没有,那就是无点!

    谁也没有预料到,梦蝶仙子竟然赢了,而且还是以这么让人震撼的方式。

    宁王输了,但是他的眸中丝毫不显怒意,反而还有一抹隐忍的欣喜和骄傲。

    宁王都输了,他还骄傲什么?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原因。

    苏悉平静扫视众人一眼,近在咫尺的宁王却冷不防一把攫住她纤细双肩,俯身重重压在她柔软唇畔,吸允缠绵。

    宁王奇快如电,内力逼人,速度快得她来不及反应。

    洁白如玉的轻薄白纱扬起一角,露出柔白如美瓷的颈项和完美弧度的下颚。

    眼前的脸妖惑天成,夺人魂魄,她心口倏然一窒,但是下一秒她已经怒上心头。他一次又一次不管她的意愿,对她胡作非为,现在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恣意妄为,他将她当什么了?

    无视台下所有人的面面相觑,宁王妖艳的脸勾勒起浓浓笑意:“真是甜美的滋味,本王实在是喜欢……”

    然而话音未落,空气中发出一阵骨骼脱臼的咔嚓声,同时宁王魅惑狭长的丹凤眼倏然深沉,眼底更是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看着宁王凝结在唇畔来不及消散的笑容,苏悉的心情顿时变得豁然,她缓缓地笑了。

    论对人体骨骼的熟悉度,这个世界上没人及得上她,虽然宁王在境界上高她一层,但是近在咫尺又趁他不备,所以被她算计也正常。

    “还喜欢吗?”苏悉眼角带着讥诮。

    宁王收敛了讶异,缓缓抬起头,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苏悉。

    自始自终都不曾看过她的颜,但是他知道薄纱覆盖下是怎样的倾国姿容,那双黝黑如深潭地眸闪着宝石般耀眼的光,自信,孤傲,让她整个人发光,绚丽地叫人移不开视线。

    宁王不是没见过世面,他可以说阅尽天下无数美女,但是没有一人及得上眼前之人耀眼,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浮现一种找遍了全世界终于找到她的神奇感觉。

    “喜欢地不得了,可如何是好?”宁王抬手间将脱臼的胳膊塞回去,唇角绽放的依旧是欠扁的妖娆笑容。

    直生生卸掉胳膊关节又重新装上,这里边有多痛,苏悉一清二楚,当初苏浪就是承受不了这种痛苦所以连步子都站不住。但是宁王却只是浅浅的凤眸微眯,依旧谈笑风生,如此隐忍绝对是个做大事的人。

    她不愚昧,知道这种人不仅不能得罪,还很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助力。

    宁王看出了苏悉眼底的犹豫,他的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抚着她垂至额的墨发柔丝,凑近她耳边吹起:“本王三日后,再去找你。”

    苏悉想过很多种方式,但是完全没想想到卫凌风三日后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一直有传言皇帝将于近日给二皇子,也就是宁王卫凌风纳王妃。

    更有传言,皇帝器重苏老太爷,想与苏府结秦晋之好,从苏府中挑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做宁王妃。

    苏府适龄的女子有三位,哦,其实更确切地说是两个半。

    苏四小姐苏晴,年方十七,是大房的嫡系血脉,自小在优渥的环境中成长,虽然容貌妍丽,但是性子却被惯地骄纵蛮横,除了讨好老太爷外没旁的本事。

    苏五小姐苏雨,年方十六,二房所出,她不像苏四那样得老太爷欢心,从小到大一直是苏四的跟班,如果说苏四是主谋,那她就是那不可或缺的帮凶。

    而那剩下的半个,自然就是苏悉了。

    苏悉虽然身在苏府,但是她的存在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几乎没人还记得,东边的清竹园还住着一位苏六小姐。

    所以,当宁王在苏四苏五小姐的陪同下往清竹园而来,指着清竹园笑得邪魅,问这里头住得是谁时,姐妹俩面面相觑,眼底尽是茫然。

    宁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想起那小东西在苏府里竟是过这种日子,他的心口涌起一抹怜惜。

    敢错待他的人,就要做好被他报复地准备。

    不像别的院子那样,有守门嬷嬷在门口守着,只有通报后才能进入,这清竹园却是空无一人来去自如。

    宁王他们进来的时候,苏五小姐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掩饰不住激动道:“我想起来了,这里边住的是苏……苏悉,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六妹。”

    她的激动不是为了即将见到的苏悉,而是因回答得了宁王的问题而兴奋。

    如果能得王爷垂青,那她这辈子……苏五扫了宁王绝美容颜一眼,然而羞涩地垂首。

    “苏悉,疯疯癫癫……?”宁王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脸都快憋红了。

    他的小丫头聪明绝顶,睿智卓然,而且小小年纪身手更是不凡,武道天赋也不输于他,这苏府的人还真是瞎了眼,错把珍珠当鱼目,居然敢说卫凌风的女人疯疯癫癫?

    帝都篇卫凌风冷极反而扬声而笑:“疯疯癫癫?这是怎么回事?”

    苏四小姐怕被苏五小姐抢了在王爷面前出风头的机会,伸手将苏五小姐一掌拍开,自己凑到卫凌风跟前,用讨好地语气说着添油加醋地话苏悉啊,脑子有点问题,打小就疯疯癫癫的,祖母怕影响苏府飞声誉就将她丢在这了,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竟然还活着。”

    卫凌风捏紧拳头,脸色怒极,反而笑得越加妖魅绚丽,黝黑眸瞳盯着苏四小姐,一字一顿缓缓问道:“你们,都盼着,她死吗?”

    “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不是吗?而且王爷您不也一直认为蠢材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吗?”

    苏四小姐为了宁王妃的位置早已将宁王的性情喜好打听地清清楚楚,却谁知她自以为是的定论却将她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宁王俊美至极的面庞绽出更加灿烂的微笑,一股邪狞从双瞳绽射,隐隐跃动残酷:“很好,你很了解本王。”

    他讲得轻柔,笑得寒慄。

    苏四小姐面露狂喜之色,娇羞地低垂颔首:“多谢王爷赞赏,这是奴家应该做的。”

    只有苏五小姐腹中暗自揣测可是,他嘴角的笑容怎么看着这么令人心底发毛呢?

    苏四小姐得寸进尺,凑近宁王的身侧,娇滴滴地道:“王爷,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景致也不美,要不咱们去我院里吧,我亲自给您泡大红袍,如何?”

    宁王原想推开她,却在瞥见院内的某个身影时,顿时改变了主意,笑吟吟道:“不急,先进去看看,说不定这里头藏着你们苏府的至宝呢。”

    说着,宁王一撩锦袍,率先进了院子。

    “至宝?王爷可真爱说笑。”苏四小姐笑得花枝招展,“如若这里头有至宝,那我就当场戳瞎这双目,以证明我苏晴有眼无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没人逼你。”卫凌风眸瞳冷敛,幽诡地笑了。

    苏四小姐被宁王邪魅的眼瞳锁住,心里有些发毛,嘴角的笑容凝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尴尬清咳。

    但是宁王却不预备放过她,口气咄咄逼人,“怎么,不打算跟本王赌这个约?”

    苏晴心中一震,咬着下唇勉强维持笑容:“怎么不算,自然是算的。”

    “很好。”宁王狞笑,转过身对着屋内却是另外一翻全然不同的亲昵:“本王说了三日后来看你,就必定会来,还不快出来迎客?”

    苏晴诧异地顺着宁王的目光看去,下一秒,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颠倒,压抑不住地嫉妒溢满整张脸,捏丝帕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根根泛白。

    那是一张不施粉黛却依旧美到极致的容颜。眉如新月,秋波流转,玉指如葱,肌肤水嫩如玉,似掐得出水来,绝对是一顾倾城二顾倾国的绝代佳人。

    苏悉全身只着了件白色素衣,素衣下摆均有点点红梅,样式特别,虽然素净,却不失婉约大方。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有仙子般脱俗气质。

    有那么一种人,生来就是让世人自惭形秽的,说的就是眼前之人吧。

    可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苏府?而且还是在最被人鄙视地清竹园内?

    看着宁王与她四目相对,眼波流转,苏晴心中的嫉妒就像狂涛地怒火喷涌而出,她心中隐隐有一种失去宁王的预感。

    “你是谁!为何在这清竹园内?快说!”苏晴一个箭步跨去,挡在宁王面前,她以为这样就能挡住宁王凝固在那人妍丽容颜上的胶着目光。

    看着苏晴装腔作势的怯态,苏悉嘴角微微一扯,勾起一抹讽刺到极点的笑容:“我是谁?四姐这话问得可真够怪的。”

    “谁是你四姐!问你话呢,你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狐狸精!”

    在眼前美到极致的女孩面前,苏晴感到严重威胁,仿佛在她面前自己只是一只上蹿下跳的小丑。

    从小到大都站在云端的她,怎么可能会从内心深处产生这样的错觉?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我自十岁起就一直住在清竹园内,四姐觉得,我会是谁呢?”苏悉讲得轻柔,笑得寒慄。

    看着苏晴一瞬间瞪大的双眸,那眼底的难以置信,一瞬间让她有一种报复地快感。

    “你、你是苏悉!”苏晴简直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老太爷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吧?印象中那个卑怯懦弱的丑丫头什么时候出落得这么美貌无暇?她不相信,她绝对不会相信!

    “这么多年没见,原来四姐你还记得我呢,真是难为你了。”苏悉温尔漫笑,一副天真无邪地样子,“四姐你为何全身发抖呢?是不是看到我太兴奋、太激动了?”

    听到这句话,苏晴原本铁青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她是发抖,但是是气得浑身发抖。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苏悉与宁王早就认识,宁王那句院内至宝只怕说得就是她苏悉。

    她早就勾搭上宁王了,却还在她面前惺惺作态,不愧是最下贱的娼妓生出来的小贱人。

    “苏悉,其实你一点也不傻,可是你为何要装疯卖傻潜伏在府里?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想报复苏府是不是?”苏晴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此刻如果照镜子,她会发现自己双目赤红,眼底尽是狠毒。

    装疯卖傻?苏老夫人对外宣称她疯癫,对内又将她们姐弟俩丢在角落任人欺负,前一任苏悉已经被他们的冷漠纵容给害死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父亲死后,他辛苦赚下的千万银两都被记到公帐,而她们姐弟连黑乎乎的窝窝头都吃不上!享受了她原本应该享受的一切,还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

    苏悉抿着唇角,眸瞳蓄满怒意,周身散着幽冷杀意。

    只怕苏晴再多说一句废话,她立刻就出手废了她!

    卫凌风看到这样的苏悉,眼底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怜惜,他伸臂环过身形轻盈的她,凑近她耳畔,声音前所未有的柔软:“你将是我的女人,你的事由我来管,可好?”

    “男人打女人,不太好看呢。”苏悉皱眉,半晌给出这么一句话。

    卫凌风啼笑皆非,嗤笑一声:“你还真会为本王考虑,不过本王没你想得那么鲁莽,相信我,嗯?”

    苏晴看着两人暧昧缠绵,气得脸都绿了

    帝都篇直到宁王离开,气得浑身发抖的苏晴这才浑浑噩噩回了自己的馨然院。

    她脑子里一直浮现宁王魅惑天成勾人魂魄地对苏悉笑,那宠溺到极致的笑容让她心口发涩,发疼,就像被放在油锅上煎一样地痛。

    “小姐,吃点东西吧,不然对身子不好。”苏晴的贴身丫头小紫端了饭菜进来,小心翼翼地搁在桌上,笑意盈盈地劝慰。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不吃!”

    苏晴气得一掌掀翻桌子,顿时,米饭菜肴洒落地面,滚烫的汤汁四处飞溅,一部分溅到小紫身子,痛得她哭泣出声。

    “哭什么哭,还不快滚出去!”苏晴已经烦死了,还听到旁边哭哭啼啼的声音,一时烦到极致,用力一踢狠狠踹在小紫后背,“快滚出去,少碍本小姐的眼!”

    她自小是被呵护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人敢对她说半个不字,今日被苏悉讽刺地体无完肤,还宁王面前丢尽了脸面,更可气地是他们两个居然还当着她的面亲亲我我!

    谁不知道她苏晴就是内定的宁王妃!

    “小紫,你先出去,我去劝四姐。”苏五小姐,也就是苏雨缓步而来,看到缩在墙角哭泣的小紫,又看看满地狼藉,眉间闪过一抹算计。

    小紫满腹委屈,却依旧千恩万谢地磕头出去了。

    苏雨走至苏晴面前,缓缓叹了口气,义愤填膺地说道:“今日的事别说姐姐生气,连我这外人看了都忍不住怒火攻心,姐姐您说,宁王他怎么能那样呢。”

    苏晴哼了一声:“关宁王什么事?如果不是小贱人装腔作势,宁王会帮她说话?”

    “姐姐说极是,千错万错都是苏悉小贱人的错,可是现在宁王摆明了对她保护有加,咱们又能耐她如何?”苏雨看到苏晴脸上青筋暴起,将眼底的幸灾乐祸隐下,喃喃自语起来:“说实话,那小贱人长得的确不错,宁王之所以看上她,为了就是那张妖言惑众的脸吧?”

    苏晴闻言,眼眸闪过一抹晶亮!

    宁王喜欢的是小贱人那张妖精一样的容颜,如果,她的容颜不在呢,宁王是否还会爱她如昔?

    想至此,苏晴嘴角露出一抹阴毒诡笑。

    苏晴嘴角露出一抹阴毒诡笑,因为她想到了整治苏悉的办法。

    苏悉就算长得再好看,那又怎样?她可是传说中的废柴,一点武力值都没有,在自己面前只有挨欺负的份。

    如果毁掉她的容貌,或者干脆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难道宁王还会为一个已死之人与自己闹翻不成?

    到时候这宁王妃的宝座岂不是依旧是她囊中之物?

    想到这个妙计,苏晴就迫不及待要去实施。

    “苏雨,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做。”苏晴故作淡定地将苏雨支开,因为她知道多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露的机会。

    就算是从小一直相伴长大的苏雨,她也不会全然信任。

    “那姐姐先忙吧,妹妹我就先回去了。不过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去找苏悉的麻烦喔,毕竟她现在已经得到宁王的宠爱,不日就会成为宁王妃,咱们应该顺着她敬着她讨好她才对。”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苏雨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将苏晴的嫉妒瞬间点燃,在她内心星星燎原。

    看着拿着鞭子扬长而去的苏晴,转过身,苏雨嘴角勾起一抹阴森冷笑。

    等苏悉消失在这个世界,自己再借机将此事抖露出来,到时候宁王暴怒之下找苏晴算账,而举报有功的自己等于是稳稳坐上了宁王妃的宝座。

    鹬蚌相争,可是便宜了她这个渔夫了。

    不说苏雨内心的那番算计,单说苏晴此刻怒气冲冲扬着鞭子,她倒还知道避开大路不让人知晓。

    到了僻静地清竹园,她已经毫不掩饰她的怒火,直接一脚踹在破旧远门:“苏悉,你这小贱人给我出来!”

    苏悉冷着脸从里面出来,淡淡地扫了苏晴一眼,漫不经心问了句:“小贱人骂谁?”

    “小贱人骂你!”苏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原来是小贱人在骂我啊,我说呢,怎么听着这么吵。”苏悉随性地掏掏耳朵。

    “苏悉,你找死!”苏晴恼羞成怒,二话不说甩鞭子就上。

    凌厉鞭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圆弧,重重朝苏悉席卷而来,苏悉一个错身随意闪开,不过她心中已经闪过一抹怒意。

    二话不说就朝她动手,而且直接就用杀招,她是杀了她的全家是灭了她的全族?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她,而是原来那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苏悉,这一鞭子便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黑发张扬地在漫天樱花中飞扬,苏悉周身弥漫着一身浓重杀气。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她是谁呢?”小苏念一整天都沉浸在修炼当中,对白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也没有耳闻,所以他看到苏晴,却完全没有认出来。

    苏晴一鞭子落空,心中正是气恼,看到突然走出一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而这小男孩还喊苏悉叫姐姐。

    柿子自然要捡软的捏。

    苏晴毫不手软,劈头盖脸的长鞭朝苏念劈去!

    如果苏晴只是朝苏悉下手,苏悉也不会真的下狠手,不过戏弄她几下而已,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鞭子指向苏念。

    这些年来,姐弟俩相依为命,苏悉早已将小苏念当成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她的弟弟加以一指之力。

    冰冷的眸瞳骤然冷凝,面对席卷而来的长鞭,苏悉出手快如闪电,指尖重弹鞭尾。

    鞭尾陡然改变方向,反而朝苏晴面部而去。

    要知道,苏悉是八级强者,而苏晴不过只到四级而已,两人武力值相差太大,苏晴在苏悉眼中只不过是跳梁小丑,完全不足为惧。

    只听见“啪--”地一声重响,苏晴白皙无暇的面容上瞬间已经渗出一道殷红血迹。

    鞭伤自上而下,从额头顺着鼻梁再到下唇,直挺挺一条血线,将苏晴的面容一分为二。

    “啊!”苏晴发出一声凄厉叫声,抛下鞭子,颤抖地双眼捂住面部,简直难以置信。

    “苏悉,我与你势不两立!”

    丢下这句话,苏晴连鞭子都不捡,捂脸飞快闪身而去。

    她这是搬救兵去了吧?以她阴毒的性子,还不知道会怎样编排自己呢。

    “小念,你先进去,姐姐有事要出去一趟。”苏悉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如果苏晴在苏老太爷面前胡说八道,那么这苏府是再住不下去了。

    “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小念咬着下唇,忐忑不安地问道。

    “有姐姐在,不会有事的,乖,你回去睡觉,姐姐去去就回。”

    安顿好了小念,苏悉沿着苏晴的狂奔路线而去,几个呼吸的瞬间已经潜伏在苏晴身后不远处,一路追踪她而去。

    苏晴果然心思歹毒,她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直接朝老太爷的院子奔去。

    老太爷是九级强者,苏悉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隐身在屋檐下,悄无声息地收敛生命气息。

    “爷爷,爹,晴儿被毁容了,您可要为晴儿做主,呜呜呜--”

    苏晴二话不说直接扑倒在苏老太爷怀里,抱着他哭得好不惨烈。

    此刻苏晴的爹苏元离也在老太爷房内,他看到苏晴脸上血泪模糊的伤口,眼眸冷到冰点:“晴儿,你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爷爷一定会为你做主。”

    “是啊,晴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的脸……”

    “都是苏悉,都是那该死的小贱人,是她将我伤成这样的!”苏晴边哭边控诉,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滚滚而落。

    “苏悉……”苏老太爷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记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苏悉……可是当年四弟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苏元离在脑子思索半天才想起来他们苏府的确有这么一个人。

    “可是她不是天生的废柴,武道修炼天赋为零,以她的实力怎能伤你?晴儿,不许污蔑,快老老实实将事实说出来。”苏老太爷瞪眼问道。

    “爷爷,真的是苏悉……”

    “不要胡言乱语,当年是爷爷亲自检测的,苏悉根本一点天赋都没有,不然她也不会被丢弃在角落。”苏老太爷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自己当年的决断。

    苏晴憋着嘴,在一旁抽泣,控诉了苏悉不知廉耻,与外面的男人有暧昧,编排了苏悉的种种不是,诸如道德败坏,泼辣狠毒之类。

    将苏晴劝出去敷药后,房内只剩下苏元离两父子。

    “父亲,您觉得晴儿方才说的那番话……可信吗?”不是他怀疑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她将苏悉说得太强,与印象中怯弱卑微的小女孩完全是两个形象。

    “你说呢?”苏老太爷眼神微眯,反问一句。

    “以苏悉那卑怯的性子,若说她欺负晴儿,这是断无可能的,不过晴儿方才提到苏悉容貌妍丽比她还有过之,这一点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翻。”苏元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的宝贝女儿被人伤成这样,他需要做一些事来寻求心理平衡。

    “你打算如何利用?”

    苏元离冷冷一笑:“没记错的话,那丫头今年也十五岁了,是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既然老四走了,没人为她将来打算,咱们做主为她寻一门亲事也就是了。”

    苏老太爷听出了点苗头,坐在太师椅上,眼神微阖:“继续说。”

    “是。”苏元离凑近几步站在老太爷面前,声线平稳:“以她的出身,嫁入公卿侯门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送给年老的大官做继室,或者嫁给新晋的小官作为笼络手段,也是可以的。”

    苏老太爷慢条斯理,缓缓道:“前几日静永侯说起,他府上的世子至今还未娶妻,叫我帮着看看,我瞧着将苏悉这丫头送过去给他儿子当世子妃正好。”

    “可是爹……静永侯的世子生性残暴,当街打死过人的,最重要的是他……他好男风。”

    “少年人血气方刚有什么不好?”苏老太爷缓声道,“苏悉这丫头,咱们辛辛苦苦养育了她这么多年,现在也是她该回报苏府的时候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啦!

    若论心狠手辣,在苏老太爷面前,苏元离甘拜下风。

    帝都篇隐身在窗外的苏悉眯起的犀瞳,不禁掠过浓浓的嘲讽。

    人至贱则天下无敌,苏府这些老的中的小的个个都贱地无敌,若论厚颜无耻,颠倒黑白,心狠手辣,他们简直无与伦比。

    将她们丢在角落,还有脸说辛辛苦苦养育她们这么多年,还说现在是她该回报苏府的时候了,我呸!

    说什么她嫁给皇子世子不可能,只能嫁给那些破落户,他们还想拿自己做棋子,笼络那些对他们有用的人,我擦!

    如果是以前的苏悉,只怕就要这样活活被卖了,可他们不知道,这具身体早已换了一抹强悍灵魂。

    你们想将苏晴嫁给宁王,却要我嫁给那个残暴粗鲁又好男风的世子是吧?

    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苏悉犀利的眸子恨意凛然地扫了里面人影一眼,转身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她娇小的身影狸猫般灵敏,她没有回到清竹院,而是避开巡逻守卫,翻过高墙岩壁,直接投进茫茫夜色之中。

    光影波动间,苏悉已经闪身进入宁王府。

    凭着过硬的身手和敏锐感觉,苏悉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宁王府里或明或暗的高手,要想避开这些高手绝不容易。

    不过苏悉的特工训练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隐身技能,这是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有所不及的。

    娇小的身子轻盈如风,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转瞬即逝。

    此时已是深夜,卫凌风一身白色暗纹单衣,腰间一根细长的带子随意系着,松松垮垮,露出胸膛月牙白的细致肌肤,魅惑天成。墨发没有任何束缚,披散下来,丝般柔顺,微风起,扬起额际一缕墨发,妖娆邪魅。

    他缓缓转过脸,脸上露出一抹妖冶至极的浅笑,微微挑眉:“小东西,你终于想我了?”

    苏悉斜靠在门扉上,单手环胸,另一只雪白皓腕戏玩地支着下颚,清亮双眸上上下下打量。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卫凌风妖魅的笑容不变,声音不疾不徐的轻缓调子。

    苏悉空灵的双眸漾出一抹冷肃,神情认真无比:“卫凌风,你真的想娶我?”

    卫凌风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神采,他向来迷人的贵雅俊颜,绽出更动人的邪魅笑容,将苏悉的手放在自己唇畔:“这是自然,本王要定你了。”

    “不后悔?”

    “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后悔?”卫凌风把放在唇边的掌,改搁在脸颊边,又抚又贴面的把玩,就是不放手。

    “那好,我答应你的求婚,不过我有几个条件。”苏悉冷冷一笑。

    苏老太爷说,她除了嫁给那个好男色的残暴男,就不能嫁得更好,哼,她偏要嫁给全天下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宁王,她要让苏府的人睁大眼睛瞧瞧,她苏悉可不是好惹的。

    如今她的神秘身份被宁王得悉,如果不与他为敌,就只能与他为舞。

    和宁王在一起,除了可以气倒一批人,而且也找了牢固靠山,最重要的是,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还不坏。既然如此,又何乐而不为呢?

    “哦?”卫凌风眼底绽出兴味笑意,他就知道他的小王妃答应地这么彻底肯定是有为难的事要他做。

    “第一,不许泄露我的身份,包括并不限于梦蝶仙子。”

    “咦,本王的小王妃除了是天下男子梦寐以求的梦蝶仙子,难道还有别的身份?”卫凌风眼眸晶亮,妖娆的脸上绽放的笑容夺人魂魄。

    “这你不必管。”苏悉习惯性地举手示意卫凌风听她说话,“第二,引我弟弟拜蓝海大师为师。”

    这块大陆共有四个国家,每个国家武道高手如云,在世人眼中达到第十层强者,就已经是站在武道巅峰,但其实,十层之后更有新的境界,称之为先天之境。

    几百年传承,每个国家都有一位先天强者坐镇,被称之为帝国的护国法师。

    而东云国的护国法师就是蓝海大师,这位大师除了是先天强者,同时,琴道,棋道,书道,画道四方面也是无人能够企及。小念如果能拜入他门下,实在是他毕生修来的福分。

    卫凌风闻言,不禁苦笑连连:“小东西,你不会不知道,这三百年来蓝海大师收过的弟子,包括本王在内也才仅仅三位……”

    “就是知道,这才想让小念拜入他门下,不然我还不稀罕呢。”苏悉淡淡扫了他一眼,“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她出嫁后,小念肚子一人留下苏府,她委实不放心,如果能拜入蓝海大师门下,那么以后就是连苏老太爷都要对小念恭恭敬敬。

    宁王执住她的青葱玉指放在唇畔,妖娆的笑容绽放在嘴角,“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本王答应就是。”

    “第三,我知道你想要皇位,而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夺嫡,不过等你坐了皇帝那位置,一旦整什么三宫六院三千佳丽,那么我们的婚约就算无效。因为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和婚约,多了一人都不许。”

    卫凌风收敛了妖娆轻慢的笑容,缓缓抬起双眸,望着眼前的苏悉。

    在这个世界上,面对皇室贵胄,从没人敢底气十足地说,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一个人都不许。

    这么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她可知,当年看着母妃遭遇时,他有多希望父皇能与母妃一生一世一双人,如若这样,母妃也不会早早地就……

    于是,小小年纪的他就立誓,今生今世只愿与心爱之人执手相伴到老,什么侧妃侍妾统统都不要。

    是心有灵犀吗?就在这一刻,这一秒,她将他心底隐藏最深处的秘密说出来了。

    他的小王妃是特别的,他一直都知道,但是这一次的苏悉,还是让他感到震撼,惊喜,还有激动。

    他无比庆幸自己慧眼识珠捡到宝。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好,本王许你承诺。终其一生,本王所爱之人唯有你,苏悉。”卫凌风妖娆魅惑的容颜前所未有的认真凝重。

    他眼前这张清丽不可方物的娇颜,温温柔柔的话,却带着铁血的坚决。

    对上卫凌风的双眼,那里原本藏着的冷漠杀戮,现在却被满满的怜惜所替代,这种感觉很陌生,但是她并不排斥。

    苏悉淡然笑了笑,“为什么是我?”

    卫凌风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因为我们本是同类人。一样的孤傲坚强,一样的铁血杀戮,一样嚣张地不可一世,我们本就该走到一起。”

    帝都篇卫凌风和苏悉达成共识,订好条约,准备择日请求皇帝陛下下旨赐婚。

    不过,好事总有人会从中作梗,苏晴就是其中一位。

    自那日被苏悉教训之后,她脸上差点被鞭痕毁容,不过还好苏悉下手不是很重,所以她的伤还有的救,而且据说伤疤痕迹也能消掉。

    即便如此,苏晴还是恨苏悉入骨。

    虽然爷爷和父亲都说自己依旧是宁王妃的不二人选,但是不管是宁王对苏悉的态度,还是自己脸上的伤痕,苏晴心中极度不安。

    她必须做些事情让自己更有安全感。

    而只有让苏悉过的不开心,她才能安心。

    于是,在她的策划下,苏悉只怕又要倒霉了。

    半路跳出苏悉这个程咬金,苏雨也恨得牙痒痒,于是她暗示苏晴如此这般,傻乎乎地苏晴就这样被利用了。

    她们的计划很简单,但是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那就是稳妥。

    苏晴买通一些流民散客,在酒楼茶馆妓院等人流众多的地方到处散播对苏悉不利的传闻,说苏悉怎样的丑陋不堪,愚笨傻钝,与外面男人暧昧私通,粗鲁泼辣还当众打死丫环等等,编的故事精彩离奇,好似亲身经历过一般。

    市井之人对豪门世家里头的事情本就好奇,于是这则八卦就像感染力暴强的病毒,不到一日时间就在帝都传得沸沸扬扬,成为很多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于是,原本默默无闻被丢在角落的苏六小姐,一日之间变成了声名狼藉的淫荡浪女。

    苏悉本在清竹园修炼,还是醉情楼的陈妈妈得到消息后,亲自过来,将四处散播的纸张带来给苏悉看,她这才知道了此事。

    “主子,据醉情楼收到的消息,这传闻竟是……”

    “是苏晴?”苏悉攥紧白纸,嘴角冷笑连连。

    “是,的确是府上的四小姐。”这也是让陈妈妈感到为难的地方。

    “醉情楼能在一夜之间就查找到消息来源,果然是越来越出息了。”苏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至于苏晴嘛……”

    至于苏晴嘛,她自有法子对付她。

    “既然是苏晴自己搞出来的,就让她自己收拾好了,你只要如此这般如此这般……”苏悉低声吩咐陈妈妈几句。

    陈妈妈听着听着,目露神采,抚掌道,“主子实在聪明,只要这话一流出,不管是真是假,苏四小姐这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有胆子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就要有承担的本事,她不小了,该为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苏悉嘴角扬起一道嘲讽的弧度。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苏晴这种人。

    有陈妈妈从中干涉,流言非但没有止住的苗头,反而越演越烈。

    一时之间,苏府的名声坏到极点,直到这一刻,苏晴才感到事情闹得太大了。

    因为她出门后,别人不止当她面谈论苏悉,而且还对她指指点点,说什么既然是姐妹,就必定是一丘之貉。

    苏六小姐举止不堪,那么以苏府的教养水准,教出来的其他几位小姐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晴一听这话,气得差点眼白一翻撅倒在地。

    不仅外人如此,甚至连与她平日有往来的几位小姐都各有反应,她们都拿她当瘟疫般避开,说家里放话了,不得与苏府小姐相交。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苏晴算是明白了。

    直到此时她才直到流言重伤的危害有多大,但是这一切为时已晚,流言已经不是她能控制得了了。

    而且,这时候又有新的流言出来,说与外面男人暧昧私通,粗鲁泼辣还当众打死丫环等等事情其实是苏四小姐所为,只不过苏四小姐买通了人,嫁祸到苏六小姐身上罢了。

    “苏晴!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老太爷脸色铁青,怒极咆哮。

    流言轰轰烈烈,甚至传到庙堂上去,虽然当着万岁爷的面没人敢说,但是下了朝后,那些政敌或是嘲讽或是冷语,步步相逼,问得他哑口无言。

    他苏牧哲这辈子还没这么丢脸过!

    苏晴没见爷爷发过这么大的火,再加上心中有鬼,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

    “你倒是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老太爷怒气冲冲,重重一巴掌拍在桌案。

    上好的黄梨花木顿时化为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苏晴浑身颤抖,她知道,如果被爷爷知道这些流言是由自己传出,只怕她也会被化成粉末随风消散。

    于是,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凄惨无比:“爷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的名誉被败坏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你真的什么也没做?”苏老太爷横眉冷肃,浑身凝固杀气。

    苏晴点头如捣蒜,哭得泪水朦胧,“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完全不关我的事。对了,一定是苏悉,这件事本来就是因她而起,那些不堪的流言也是针对她的,是她害得我们苏府无辜受牵连的。”

    苏元离也上前一步,皱着眉道:“晴儿说得不错,此事的确是因苏悉那丫头而起,的确是她连累了晴儿。爹爹,您可要为晴儿做主。”

    苏老太爷从震怒中回神,背着手厉声吩咐:“去,将苏悉带过来!”

    看到如狼似虎气势汹汹冲进来的那些人,苏悉似乎早有准备,她心底冷笑连连,脸上却不动声色,“不必你们动手,我跟你们去就是。”

    本来想强行拖苏悉过去的护卫被她的气势震慑到,恍然间,苏悉已经带头走在前面。

    自从将苏悉姐弟俩丢到角落后,苏府的人几乎从没再理会过她们,也没见过苏悉长大后的模样。

    所以当苏悉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几乎所有的人,在那一瞬间,全部被震慑到,凝神屏息,深怕吹口气,眼前的绝代佳人就是消失不见。

    苏老太爷在看到苏悉的那一瞬,瞳眸瞪大,不过他掩饰功夫好,很快就镇定下来。

    只是脑海思绪动得频繁。

    只一瞬间他就有了主意。

    以晴儿的容貌脾气,她嫁进宁王府未必能得宁王宠爱。

    不过,苏悉如此美貌,让她作为侍妾进入宁王府,那么宁王岂不依旧是他苏府的靠山?

    帝都篇苏老太爷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却不知道眼前的苏悉早已不是他能随便掌控的懦弱小女孩了。

    苏老太爷不悦地扫向苏悉,负手傲然挺立:“外面的疯言疯语传得到处都是,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悉嘴角微扯,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脸色却装出一副小白兔受惊吓般的模样,睁着无辜大眼睛:“爷爷,什么疯言疯语?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真的不知道?这些年来你一步都未曾踏出过外面?也未曾与人有过纷争?”苏老太爷眉宇微皱。

    他想到苏悉此前一直被丢在清竹园,几乎足不出府,确实过着被人遗忘的日子,她说不知此事,还真有几分道理。

    苏悉的演戏功夫那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她早早就进入小绵羊被欺负地可怜状态,只见她微咬下唇,眼眶就红了些许,似哭非哭的境界直达炉火纯青之地步。

    “爷爷,这些问题还用问吗?我进府这么些年就一直住在清竹园,那么个僻静地方平日连下人都没人愿来,我如何得知消息?再说出府都是需要腰牌,爷爷您细细想想可曾给过我腰牌?若要说与人纷争的话……”

    苏悉抬头,不动神色扫了脸色铁青的苏晴一眼,视线胶着之际,眼底闪过一抹只有苏晴才能捕捉到的阴冷,转回视线又继续啜泣:“我那里僻静,平常很少人来,也就只有四姐会拿着鞭子偶尔过去耍完罢了。虽然屋宇简陋难免招待不周,不过四姐这么善良仁慈,应该不会见怪小妹的,喔?”

    苏悉一翻哭诉,直戳得苏老太爷老脸微红,苏晴的脸色更是清白交加。

    苏老太爷又如何听不懂苏悉的话中话?苏晴的脾气他又如何不知?苏悉这是在变着法子告知自己苏晴对她的所作所为。

    “这些年倒是委屈你们姐弟了,不过对于你的身份来说,吃苦隐忍未必不是一种福气。”苏老太爷知道,以苏悉这样胆小怯弱的性子,断然做不出流言里的那些事,很显然她是无辜的。

    苏老太爷还知道知道,要想让苏悉乖乖听他的安排,让她作为棋子为苏府做牺牲,就必须给她一点甜头,免得她心生不甘。

    他更知道,威逼利诱,除了利诱外更重要的就是威逼,他会将苏念放在自己身边直直监控,这样苏悉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苏悉闻言,心中冷笑连连。

    听苏老太爷的意思,这些年的苦不仅白吃,他还要她的感谢呢?颠倒黑白这种事,苏府果然是上行下效统一一致地很呐。

    苏老太爷没有看到苏悉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他想起之前苏晴跑着来诉苦还狠狠告了苏悉一状,想必那日苏悉定是受了更大的委屈。

    想至此,苏老太爷装模作样地锦袍一甩,冷哼一声:“晴儿,过来给你六妹道歉。”

    苏老太爷这句话彻底将苏晴的怒火勾泻出来。

    之前看到苏悉装柔弱无骨她就已经游走在暴怒边缘,如若不是父亲死死攥住她手腕,只怕她早已冲出来指着苏悉的鼻子骂了。

    现在,最疼爱自己的爷爷他的眼神变了,他看向苏悉的眼中带着慈爱心疼,却对自己怒吼咆哮,而且他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自己向苏悉道歉。

    向苏悉道歉?门儿都没有!

    苏晴重重甩开她父亲的压制,一个健步冲出来指着苏悉的鼻子:“小贱人,你到底施了什么魔法,现在竟然连爷爷都站在你这边了!”

    “晴儿,你做什么?不得无礼。”苏老太爷微怒。

    “爷爷!您别被她骗了,她可不是什么善良无辜的小白兔,她厉害着呢,你

    腹黑六小姐_2

    作者:笑白大小:类型:青春时间:::你们看着我将她逼出原型!”苏晴很看不惯苏悉装柔弱的样子,她手中长鞭一甩,二话不说直接朝苏悉抽去。

    苏悉对着苏晴洒然的挑了挑嘴角,却在鞭子落下来的瞬间,她像被惊到的小白兔,脸色变得煞白,身子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

    苏悉知道,在场没一人相信苏晴的话,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那日她潜伏在苏老太爷窗前听到他们准备利用她的美貌谋取利益,苏老太爷今日对自己态度改善,绝不会是他突发善心,而是因为他看到自己的瞬间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有更大的利用价值。

    那么,这样有利用价值的美貌,谁会舍得任由它被毁?而且一旦被毁,众目睽睽之下,苏晴的名声只有更坏。

    “住手!”

    鞭子赫赫生风,在鞭尾离苏悉绝美面容只有一寸距离时,苏老太爷暴怒地空手将鞭子扯住,下一秒已经夺了苏晴的鞭子,狠狠朝院外甩去。

    他望着苏晴,脸上是从所未有的失望,冰冷和残酷:“来人,将苏晴关进柴房,三日不许送饭!”

    被苏老太爷捧在掌心呵护长大的苏四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被惊吓住,第一个反应不是对苏老太爷求饶,而是转身对着苏悉破口大骂:“小贱人!你敢故意陷害我,我与你势不两立!你等着,我出来后,不将你大卸八块我就不姓苏!”

    “爷爷……”苏悉显然被吓到了,冷风中,她的身子瑟瑟发抖,紧张地拽紧苏老太爷的衣袖。

    这个苏晴,仗着自己平日宠爱,实在太不知情识趣了,太辜负自己栽培的心意了。

    苏老太爷却真地气到了,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下命令:“将她嘴塞住,重打三十大板后关进柴房,谁也不许探视,不然与她同罪!”

    与苏晴惊恐的眼神相对,苏悉笑笑耸肩,眼底的嘲讽表露无疑。

    “苏悉,你不得好……唔唔……唔唔……”

    看着被拖着下去还不甘心地一再挣扎想回头暴打自己一顿的苏晴,苏悉心情顿时变得大好。

    她知道,对于苏晴来说,打板子之类的皮肉之苦并不是报复她的最好手段。

    只有抢了她最想要的东西,还让她受尽冤枉,有苦说不出,憋屈到呕血,这才能真正让苏晴崩溃。

    特工狂妃帝都篇苏府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就连远在深宫六院的那些贵人们也都有所耳闻。

    王皇后自知道皇帝盘算着将苏府嫡女指给宁王后,整日心神不宁,生怕苏府投向宁王后,太子会地位不保。

    论嫡,宁王是前皇后遗下的嫡子,比太子的身份更尊贵;论才能,宁王三岁能诗五岁能策论七岁兵法韬略震惊朝野;论武道,宁王更是大陆历史排名第二的超强者。

    太子,除了在皇上生病时在床前侍奉汤水,还能拿什么跟宁王比?

    所以,王皇后一直将宁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他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皇宫内,当午后打牌消遣时,一向奉承她的丽妃揶揄地说起了苏府的事,别人只是当笑话听,王皇后却暗中留了心。

    苏府出这样的事,必是不能再将女儿嫁给宁王,苏府与宁王的关系就不会拧成一股绳,只要她徐徐图之,不怕苏府的心不朝太子靠拢。

    王皇后转念一想,如此这般太过麻烦,要想赢得人心就必须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苏府如今正陷入两难之际,她这时候出手,完全可以用最省力的法子将苏府拿下,还可以趁机摆宁王一道。

    遣散诸妃后,王皇后单单将丽妃留下。

    “你刚才说的那些事儿可是真的?苏府角落还藏着一位名声败坏的六小姐?”

    丽妃忙不迭点头:“是啊,皇后娘娘,我三妹昨日进宫来看我,正巧说起此事,她与苏四小姐原是手帕之交,她口中说出的话应该就是真相。”

    如此,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王皇后嘴角勾出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望向丽妃的眼神熠熠生辉,却只笑着不说话。

    “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丽妃见王皇后但笑不语,忙着表露忠心,“皇后娘娘但有吩咐,臣妾一定尽力去做,而且绝对不会对外泄露半句,娘娘,难道您还不信我吗?”

    丽妃美貌冠绝后宫,如此正得宠,是皇帝陛下心尖尖上的人,不过她进宫几年都无所出,为了以后的日子着想就投靠了王皇后,等太子登基后她也算有所庇佑,不用担心往年凄惨。

    可惜,如若她知道王皇后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想必死了也要恨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只可惜她非但不知,还一心为王皇后忙活。

    “你是本宫的人,本宫不信你信谁?本宫只是在想一件有趣的事。”王皇后缓缓地,却狠毒无比,一字一顿道,“如若将那名声不堪的苏悉嫁给宁王为王妃,你觉得如何?”

    丽妃瞳眸一缩,有些难以置信地吸了口气:“宁王与那苏悉?天壤之别,云泥之差……”

    这件事委实太过震撼,丽妃有些消化不良,不过她望向王皇后眼底的冷笑,顿时跟着附和道:“如若他们成婚,想必宁王的声誉也会跟着受损,朝中支持宁王的那些重臣也会对他失望透顶,这对于太子来说,委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此时就由你去做吧。更何况如今皇上在你那歇地多,你见机说上一两句话也就是了。”王皇后不动声色地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丽妃。

    丽妃面有难色,不免心中腹诽:皇上虽然宠她,却不是事事都依她,何况如若此事成了,就会彻底得罪宁王。

    不过,丽妃知道这是王皇后在断她后路,因为一旦彻底得罪宁王,她能依附的就只有太子这一边了。

    既然王皇后心存这些算计,那么就算她再不想做,也得硬着头皮去完成。

    王皇后看着丽妃远去,嘴角的笑容慢慢绽放扩大,心中又闪过一个压制宁王的连环计,不过此计急不得,只有等苏悉与宁王的婚事订下来之后才能实施。

    丽妃不愧是宠惯后宫的绝代佳人,妖娆的水蛇腰将皇帝缠得晕晕乎乎,趁着皇帝在她身上驰骋地忘乎所以时,她将皇后吩咐的事说了,皇帝正在兴头上还有什么不能依的?没多想就满口答应。

    等到第二日清楚,情欲褪去后,皇帝才发现自己答应地太轻便了,他借故此事须与王皇后商量了才能决定,便匆匆走了。

    如今太后去南山吃斋念佛还未归来,他能商量的人就只有皇后,可怜的皇帝却不知,此事就是王皇后设计的,她还能拆自己台?

    王皇后不知说了什么,老皇帝顿时眉开眼笑,二话不说亲自下了圣旨。

    不过还算他没老眼昏花,知道先将宁王宣来将此事说与他知晓。

    宁王原本听到父皇给他赐婚,二话不说就想拒绝,但是后来越听越兴味,听到最后才知道,父皇赐婚给他居然就是苏悉,这算不算是最美丽的意外?

    宁王瞥了眼坐在父皇身边的那抹高贵身影,眼底复杂神色一闪而过。

    苏悉名声不堪,苏府的人更是不待见,论赐婚绝对轮不到她头上,父皇会将她赐婚于自己,只怕还是王皇后的功劳吧?王皇后一向对他不坏好心,不过这次却着实帮了他一个大忙。

    原本想说服父皇让他迎娶苏悉过门,以苏悉的名声,只怕自己要付出点代价才能办到,却谁知傻头傻脑的皇后却一头撞上来。

    这就好比想睡觉别人刚巧递过来枕头,他高兴还来不及,如何还会拒绝?

    不过做戏还要做全套,所以在王皇后面前,宁王眉宇紧锁,瞳眸阴鸷,狠辣地射向王皇后。

    王皇后非但不惊惧,反而在心中大乐。

    这么些年,宁王一向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地极好,可是如此他却将他的愤怒表露无遗,想来是怒到极点了。

    宁王心中不乐意却还要被他父皇逼着迎娶那名声不堪的废柴女,想必他对他父皇的恨已经开始萌生了吧?

    想必,父子俩离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只要他们离了心,丽妃再在皇帝面前挑拨离间那么一下,宁王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但是王皇后却不知道,宁王心中早已乐翻了天,她更不会想到,正因为宁王妃的到来,她这些年的谋划设计全都成了一场空。

    低估苏悉的能耐,设计将她嫁给宁王,这是王皇后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特工狂妃帝都篇其实皇后之所以让丽妃出面在皇帝面前说这事,是因为她心中存有一丝顾忌,她知道太后的侄孙女,也就是薛府嫡出的二小姐薛璇依,她对宁王早就存着心思。

    太后对这侄孙女喜欢的紧,一旦让宁王与薛府联姻,宁王自然是好,可太子就腹背受敌了。

    其实皇后早就算计好,等太后一行从南山归来后,就亲自向她老人家提亲,让薛璇依嫁给太子做太子妃,将她拉到一条船上来,如此她才会尽心帮太子谋划。

    以太后对娘家的态度,她自然是希望薛府长盛不衰,而一旦薛璇依将来做了皇后,薛府才能得到庇护,成为东云国第一世家。

    她相信太后和薛璇依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未免夜长梦多,皇后决定尽快操办宁王殿下的婚事,这第一件就是派人去苏府宣读圣旨。

    东元二十五年。

    天朗气清,艳阳高照,端的是好日子。

    内务府总管太监李公公胯下一匹高头大马,手执一卷明黄色圣旨,一马当先骑在前头,他身后跟了六位同样骑马的太监,一群人招摇过市,浩浩荡荡朝苏府疾驰而去。

    “圣旨到--”还未勒马,李公公就高呼出声。看情形苏老太爷不亲自出来迎接,他是不预备下马了。

    门房训练有素,急忙进内禀报,苏老太爷闻言心头一跳,他来不及多想,匆匆忙忙换了官袍亲自出来迎接。

    “原来是李公公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苏老太爷笑着与他拱手寒暄。

    李公公是宫里的老公公了,原是服侍先帝的,自先帝过世后,太后亲自过问后就将他派往内务府做管事。内务府是管理宫廷事务的机构,足见太后对他宠信有加,苏老太爷对他更是另眼相看。

    “苏大人,恭喜恭喜啊,快摆香案接圣旨吧。”李公公不动声色地将苏大人塞来的大额银票纳入衣袖中,尖细地嗓音带了一抹笑意。

    苏牧哲虽然不知圣旨里宣的是何内容,但是见李公公脸色轻快,想来定不是坏事了。

    趁着摆香案的时候,苏牧哲让下人去将阖府的亲眷全部请出来迎接圣旨。但是随着一个个人进来,李公公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复杂,眼底的狭促越来越明显。

    “如若有什么礼数不周之处,还望李公公明示。”

    “别的倒没什么,不过--”李公公闲闲地把玩着指甲,不冷不淡道,“苏大人确定,阖府众人都到齐了吗?”他扬扬手中圣旨,似笑非笑,“这里边可是万岁爷给宁王殿下赐婚的圣旨,你说正主不到,这圣旨要如何宣啊?”

    苏牧哲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不过多年宦海沉浮练出的沉稳很快将狂喜压下,他朝李公公拱手:“多谢李公公实言相告,苏某感激不尽。”

    转头,苏牧哲低声严厉吩咐下人,“赶紧去将柴房的四小姐叫出来,清洗打扮一翻后赶紧出来,就说陛下为宁王赐婚来了,记得一定要快!”

    在他心中,苏晴自然是宁王妃的不二人选,除了她,苏府里还有谁有这样的资格?

    苏晴自被打了板子后就一直躺在柴房,心中将苏悉恨得半死,立誓出去后定要将她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她昏昏沉沉躺在稻草上,一边对自己处境自怨自艾,一边又埋怨爷爷太过狠辣,同时她还不忘将苏悉恨得牙痒痒,就在这时,那位飞奔而来的下人给她的生命带来了暂时的阳光。

    “四小姐,您快出来,老太爷说陛下为宁王赐婚来了,一定要等您出去了才能接圣旨,现在他们都在大厅里候着呢。”

    从地狱到天堂的狂喜,也不外如是吧。

    多年夙愿终于梦想成真,苏晴激动地全身颤抖,她紧张地追问:“是真的吗?陛下真的为宁王赐婚来了?真的等我出去了才能接圣旨?我不是在做梦吧?”

    “老太爷亲自发的话,绝对比真金还真,我的四小姐,您就快是宁王妃了,只是这身摸样未免……”

    苏晴此刻的模样着实狼狈,衣衫染了血迹,头发凌乱还沾了稻草,如若她就这样子出去,只怕李公公二话不说收起圣旨转身就走。

    “快快快!快带我去梳妆打扮!”

    多位丫环手忙脚乱地帮着清洗梳理打扮,过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苏晴才又重新走出来。此刻的她螓首蛾眉,明眸皓齿,肤如凝脂,楚楚动人。

    苏晴一边被小紫抚着走,一边在心中暗恨:等接了圣旨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将苏悉的清竹园一把火烧干净。

    还未到客厅,就看见大哥苏殷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苏殷一看到她,急急忙忙攥了她一把,直接将她推到厅内,口中低声道:“怎么这么久?大家都等着呢,快去快去。”

    看到苏晴进来,苏牧哲微微颔首,他朝坐在大厅里慢悠悠品着香茗的李公公微笑:“李公公,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这圣旨是不是可以宣了?”

    “都到齐了?”李公公扫了众人一眼,微微皱眉,捧着香茗抿了一口,才又不动声色地将它搁置在案上,“苏大人,你不是在忽悠咱家吧?这正主不到,圣旨委实不好宣啊。”

    李公公这句话,成功地让苏家所有人变了脸色。

    内衣,

    特工狂妃帝都篇李公公虽然圣眷素厚,可苏府是百年世家,也不是他一个宦官能随便戏耍的。

    苏老太爷脸色微变,敛了笑容:“李公公说的是玩笑话吧?”

    李公公苍老的脸上扯开一抹笑,扬了扬手中的圣旨,“玩笑?苏大人以为圣旨是可以胡乱开玩笑得吗?没有苏六小姐在场,宁王妃的赐婚由谁来领?”

    此话一出,顿时客厅内一阵哗然之色,他们想到了各种可能,却惟独没有想到雀屏中选的竟然是苏悉。

    别人的反应只是惊疑不定,苏晴却神色大变。

    从地狱到天堂,又从天堂重重跌落地狱,短短半个时辰,她却仿佛走完了整段人生路。

    苏晴瘦弱的身子颤抖如筛糠,摇摇欲坠几欲晕厥,她苍白着脸,咬紧牙关,定定瞪向李公公,一字一顿,缓缓地,咬字清晰地问:“苏悉……是宁王妃?”

    她声音中的恨意是那么的明显,带着不死不休的冷冽。

    李公公淡淡点头,叹了一声,当众将圣旨念了。

    “苏悉,竟真的是宁王妃……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苏晴又哭又笑,声音凄厉,看着极是失态。

    李公公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想起皇后娘娘的嘱咐,他淡声道,“苏四小姐不必妄自菲薄,咱家看你命格清贵,将来成就未必在宁王妃之下。”

    “命格清贵?呵呵……呵呵……”苏晴眼中红光大盛,状似疯癫地缓缓后退,“苏悉,苏悉是吗?苏悉--”

    苏晴眼中蓄满阴狠毒辣,她一把夺过苏殷手中长剑,散失理智般冲了出去。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拦住她?”苏老太爷面色难看至极,因为苏晴的失态让他丢尽脸面。

    李公公似笑非笑地朝苏老太爷拱手:“想必苏大人还有别的事要忙,咱家就先告退了。”

    亲自送了李公公出府上马离去后,苏老太爷回到内厅,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抓人一问才知晓所有人都往清竹园去了。

    清竹园。

    春日阳光融融,碧水映着蓝天,花团锦簇,绿树成荫。

    苏悉正拿着一把剪刀煞有介事地修建草木,同时给小念把关护卫。小念进阶到第四层巅峰已有数月,如今正在冲击最后那层薄膜。

    小念闭眼盘膝坐在院子中央,粉雕玉琢的小脸冷肃认真,明媚的阳光在他小小身上跳跃,笼上一层暖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迷离朦胧,显得有些不真实。

    突然,苏悉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眉宇一皱正要出去阻拦,小念却已然张开清澈眸瞳,脑门上挂着大大的问号:“姐姐,好奇怪喔,小念觉得身体里很多小溪流游来游去,就像小蝌蚪一样。”

    “你是不是可以控制那些小蝌蚪,让它往哪它就往哪?”苏悉有些哭笑不得,如若她理解没错的话,的小溪流就是流窜的内劲,只有进阶到第五层后才能明显感觉得到。

    “是啊,好好玩呢,哎呀,它游到手指上了--咦,又跑回丹田去了呢,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