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被压在桌子上的欧阳莎莎,姐妹帮里的成员张瑜和桑馨二人手拉手朝后退了一步,站在了人群之中。
“张心悦,你不要脸!”欧阳莎莎反复骂着这一句。
“怎么个不要脸法,说来听听!”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欧阳莎莎哭了!”
周围乱糟糟闹哄哄的,七嘴八舌,一片混乱。姐妹帮的声音被围观的群众盖住了,平时单打独斗搞不过姐妹帮的这会子也都联合起来呛声,姐妹帮爱搞小团体,恃强凌弱还不准个别散户加入,这新仇旧怨也都在此刻迸发了。
“放人!”霍倩红了眼,她的人被欺负了,这怎么得了,欺负欧阳莎莎就等于打她霍倩的脸,还有这马蕊怎么这么讨厌,缠的这么紧,快勒死她了,霍倩一口咬住马蕊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
马蕊痛得嗷嗷叫:“霍倩你是狗么,干嘛咬我!”
“你自找的!谁叫你多管闲事!”
“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几个欺负张心悦一个算什么本事?”
“马蕊,你别忘了,你和张心悦也是一伙的。”
“什么一伙?你们人多欺负人还不准别人看不惯!”
马蕊和霍倩你来我往,众人的目光都在他俩身上集聚着,忘了主要当事人。
马蕊缠人的功夫一流,可霍倩明显气势更足一点,张心悦知道马蕊快撑不住了这个算是她的极限了刚要开口,欧阳莎莎却嚎道:“吵什么,张心悦你快放开我!”这个张心悦的手劲真大,她的头被按在桌子上好难受,越挣扎桌上的笔和本就越硌的人脸疼,她的头还要努力和张心悦的水杯保持着距离,这么热的天还喝开水,怎么不烫死她!欧阳莎莎一肚子的怨气急待爆发!
已经挣脱开马蕊的霍倩刚朝张心悦走近了两步,却见梁晓婷手臂一档出来打圆场:“霍倩,她俩的事让她们自己解决,你要是再掺和进去,性质就不一样了,打群架什么的好像是要开除的!”班主任的关系户梁晓婷开口了,一般人都要给上她几分面子。
霍倩想了一下,瞪着张心悦:“放人!”
梁晓婷见霍倩没有动手,笑着对张心悦说:“那你先放人吧!”
张心悦点点头,松开了欧阳莎莎,得到解脱的欧阳莎莎直起身子,刚要朝张心悦甩巴掌就被眼疾手快的梁晓婷扼住了手腕:“先说好,事情没有解决之前,谁要是再动手,全家死光光!”梁晓婷才说完,就惹得欧阳莎莎怒目而视:“你……”
不过五秒钟后欧阳莎莎的态度立刻软化:“梁晓婷你不知道你练过铅球的手劲有多大吗?疼!”
梁晓婷看着痛苦不堪的欧阳莎莎说:“不好意思啊,我忘了!”说着她松开手,腼腆的挠挠头,又朝欧阳莎莎抱歉的笑了笑。
欧阳莎莎吹了吹被勒红的手腕马上朝围观的众人大声嚷嚷着:“大家来评评理,怎么有人那么无耻!”她才说完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桑馨朝欧阳莎莎递了张纸弱弱道:“你先擦擦脸吧!”
不知是谁又递了面镜子出来,欧阳莎莎恶狠狠的接过镜子,张心悦的本子弄得她的脸满是黑斑,左一块右一块的,更可气的是眼窝上也有一块,更更可气的是下巴上还印着一行字:不劳动者不得食!欧阳莎莎的肺都要气炸了。
“我怎么不要脸了?”突然张心悦盯着正在擦脸的欧阳莎莎厉声道。
“哼,你别以为我不敢说!”欧阳莎莎将擦脸的纸巾摔在地上又踩上了一脚后,斜眼看着张心悦。
“你说!”张心悦面无表情,语气冷冷。
“你,你明知道李青赫是方媛的男朋友,你还要勾引他,你,你不要脸!”说完欧阳莎莎一脸的嫌弃表情。
“证据呢?你还勾引史勇呢!”张心悦回道。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嬉笑声,史勇可是本年级中长相最丑最猥琐的一个,属于人人喊打的那种类型。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史勇了?”欧阳莎莎急了。
“那你凭什么说我勾引李青赫?”张心悦反问道。
“你,你就是勾引李青赫!”
“我怎么勾引李青赫了?”张心悦怒极反笑,这个欧阳莎莎来来回回就这么两句,可不像她平时的作风呀。
“欧阳莎莎你有证据吗?”
“张心悦最近都不太讲话耶!”
“李青赫昨天还和张心悦对骂来着 !”
“欧阳莎莎满嘴放炮!”
“张心悦喜欢李青赫!”
“干啥啥不行,嘴炮最最灵!”
人群中嘴长的女同学们纷纷发表着自己的观点,争先恐后,好不热闹。
“闭嘴!”王贞狮子一声吼,地都在震。
“安静!安静!还听不听,谁再乱插嘴打断张心悦和欧阳莎莎谁就滚出去,别看了!”梁晓婷最后拍板。
围观群众激动地情绪迅速稳定了下来,教室里静的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你俩继续,别停!”梁晓婷笑嘻嘻的对着人群中间的张心悦和欧阳莎莎说。
“证据呢?”张心悦朝欧阳莎莎逼问道。
“我看见你摸李青赫的大腿了!”欧阳莎莎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咦,摸李青赫大腿的不是你吗?”梁晓婷朝欧阳莎莎质疑道。
“是张心悦,张心悦摸李青赫的大腿,被我发现后还倒打一耙说是我摸李青赫的腿,刚才李青赫还警告张心悦来着!”说完欧阳莎莎瞪着张心悦。
“欧阳莎莎你血口喷人,颠倒黑白!摸大腿的人是你!你勾引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来展示自己的魅力,你别以为你做的丑事没人知道。”张心悦说完,朝马蕊扫了一眼,只见马蕊低头看自己的脚,就是不看她。张心悦知道马蕊这个墙头草遇事跑的比谁都快,惹了事又不收拾,还连累她,交友不慎呐!
“证据呢,证据呢?”欧阳莎莎极力反扑。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张心悦怒气上升,本想给他们留三分薄面,毕竟实打实的照片与流言不一样,可欧阳莎莎欺人太甚!
“有证据就拿出来呀,不拿你是王八蛋!”欧阳莎莎狠狠道。人证?她也可以整一沓!
“你确定!上个星期四上午第二节数学课。”张心悦看着欧阳莎莎,陈述着时间和地点,她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张心悦,想诈我,没门!我和李青赫之间是清清白白的,谁像你前有李青赫后有鹿楠,只要是你的同桌都是你骚扰的对象!”欧阳莎莎死鸭子嘴硬,一副我不承认你奈我何的表情!
“证据,我现在就拿。”张心悦不想同欧阳莎莎再这样纠缠下去,她打开书包,掏出手机,先让梁晓婷和王贞看后又让女生们互相传阅。
“呦,那不是欧阳莎莎么,这么漂亮的姑娘可惜了!”
“靠,白日宣yin那手的位置敢不敢再偏点!”
“不要脸的原来是欧阳莎莎呀!”
欧阳莎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越想越急,伸手就要去摔张心悦的手机。
王贞眼疾手快一把将欧阳莎莎和手机格开后说:“你还想销毁证据不成,没用的,那张硬照已经深深地刻在老子的脑海里了!”
“张心悦,你不要脸!”欧阳莎莎泪流满面嘶吼着。
“呸,我要是你就赶紧找个地缝钻了,丢人现眼死鸭子嘴硬,梆子改木鱼你个挨敲的货!课堂上都敢摸大腿,下课后指不定怎么折腾呢!无耻的女人,抢别人的男朋友还诬陷人,像你这种货色和史勇就是天生的一对,一个猥琐下流,一个风骚下贱!少在我面前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摆好pose,再装13!”张心悦语速飞快骂人的话脱口而出。
“你还敢说不是你?照片都照了,你还说不是你在乱说?”欧阳莎莎揪住一点,不及其余,张心悦这个长舌妇应该去死!
“照片的事,你不来惹我,我是不会拿出来的,至于流言我没传过!”张心悦说。
“不是你,是谁?”欧阳莎莎摸了一把眼泪,气势汹汹的问道。
“我管她是谁,反正不是我!”张心悦看着马蕊笑道,马蕊惊讶的看着张心悦。
“张心悦你个死三八,长舌妇,迟早我要拔了你的舌头!”欧阳莎莎的眼在喷火,恨不得将张心悦碎尸万段。
“长舌妇?那好吧,你既然说我是长舌妇,我也不能白白的担着这个名头,今天咱俩好好的再把你和程经搞的好事说叨说叨!”张心悦面对欧阳莎莎的无耻讥笑道。
“程经?”欧阳莎莎的眸色骤变,她和程经的事张心悦知道多少?欧阳莎莎的心脏跳个不停,再也不敢接张心悦的话茬了。
“这和程经有什么关系?”霍倩一脸不悦的看着张心悦,想搞清楚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算了,算了,我就当是被狗咬了!”欧阳莎莎怕霍倩询问细节,急急道!
“欧阳莎莎这样说就是你不对了,咬人的是你,泼人的是你,要证据的也是你,耍赖的还是你,被揭穿了还嘴硬,你告诉我你怎么就这么无耻!”梁晓婷热闹也看够了,决定由她来给欧阳莎莎盖棺定论,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欧阳莎莎,我把方媛和李青赫叫来了,你别急!!”姐妹帮里的最后一人王茜姗姗来迟,叫嚣着,冲进了人群。
“李青赫马上就到!”王茜一把将方媛推到了欧阳莎莎面前,接着她搂着欧阳莎莎的肩膀,气喘吁吁的邀着功:“好姐妹,为了找他俩可累死我了,我对你好吧!”
欧阳莎莎看着王茜,一脸恼火,恨不得立即弄死她,猪队友!
方媛看着沉默的众人,又看了看头发湿了的张心悦,她朝泪流满面的欧阳莎莎问道:“莎莎,你怎么了?”
“方媛别理她,她是人面兽心!”王贞扯过方媛口齿伶俐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把张心悦的手机摆在了方媛的面前。
“你流氓!”方媛疯了似的冲欧阳莎莎喊道,说完她的眼泪齐刷刷的流了下来:“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欧阳莎莎不敢看方媛,往霍倩身后躲。
“李青赫来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围观的女生们迅速开辟出一条通道,将李青赫放了进去后又迅速合上了。今天就指着这一出过呢,这人都到齐了,继续呀,别停呀,群众们喜气洋洋的看着圈里的他们。
“干什么呢?”李青赫看到方媛流泪不明所以,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欧阳莎莎身上:“你又是怎么了?脸怎么成大花猫了!”
“李青赫,我们分手!”方媛抡圆了胳膊甩了李青赫一巴掌后跑出了教室。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青赫目瞪口呆的捂着脸询问着围观的的女生们,他被打懵了。
周围的女生们都一脸嫌弃的看着李青赫,谁也不愿意和他搭话。
悲从中来的欧阳莎莎,嘤嘤哭泣,倒在了霍倩的肩膀上一脸伤心委屈的看着李青赫……
作者有话要说:
☆、攀咬
日子流水般一天天的就这么过着,张心悦努力准备着期末考试。田老师已经辞职了,新的老师还没有递补上来,历史课已经空了一个礼拜了,课都被孙小玲一个人抢走了。每天都要看见孙小玲,张心悦反倒觉得孙小玲不是那么讨厌了,可能是因为成绩的缘故吧,孙小玲对她的刁难少了些,因此她觉得孙小玲也俊俏了几分!
自那天后,姐妹帮的成员就视张心悦为头号敌人,不过她们对她也仅限于言语上的挤兑,但通常她们也讨不着什么便宜。方媛和李青赫彻底分手了,李青赫也没有和欧阳莎莎好。不知道风声是怎么传到李老师耳朵里的,她将李青赫和欧阳莎莎调开后,又开了一次关于班风班级的会,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有时候一天很长,有时候一天又很短。这几天雨下个不停,每天早上上学时大雨像不要钱似得哗哗往下倒,搞得张心悦每天要用体温暖干裤子,鞋子里面也都是水,通常上课时她就悄悄将鞋脱了,把脚晾出来,这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她就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只要逮空就晒脚。
今天早上没有下雨,天空依然没有放晴的迹象,听李老师说今天有新来的历史老师要上课。张心悦知道不止新来一个,那年历史老师像走马灯似得一节课换一个试讲,一直到最后才定下了一个。张心悦皱着眉头仔细回想着那个老师的样子,高高大大,斯斯文文的,人挺好的,她记得他姓宋,叫什么来着?她却想不起来了!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起,张心悦翻开桌上的课本准备上课。今天她早早的就把脚放出来了,决定待会起立时就站在鞋上,反正新来的老师又不管事,她是不怕的。
“哇!”突然全班一阵骚动,张心悦也把头抬了起来,眯着眼打量着新来的历史老师,目测身高不低于180但不知道穿没穿增高鞋垫?长相看不清,声音蛮好听的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中带着沙哑的性感,还有,那个身材不错!
惹女生瞎叫一片的开场白后,新来的老师进行着自我介绍:“同学们,我叫罗隐,以后你们的历史课由我来教。”说着他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此时讲台下又是掌声一片。
张心悦仔细朝周围看了看,女生好像都有鼓掌,男生嘛掌声稀稀拉拉的似在观望。突然张心悦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刚才新老师说什么,以后的课他来教?不进行海选啦?不对不对,张心悦戴上眼镜仔细打量着罗隐的脸和身体,从上到下,从下到上,该看的地方看,不该看的地方她也看。再趁机吃个豆腐先,这成熟又年轻的肉体令张心悦一阵唏嘘:姐都26啦,平时面对的是一群嫩草,我没兴趣当老牛,今天有这大好机会放在眼前,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嘿嘿,张心悦搓着双手,不知是怎么了,脚也痒痒的,顺带也搓搓!又是一番乱看后,张心悦确定以及肯定当年不曾有这么个尤物出现,否则她怎会一点印象也没有呢?那脸,那身材,绝对秒杀之前的那群土鳖,就是宋老师和他比起来也逊色不少,所以综上当年没见过这人!想到这张心悦背后冒出一阵冷汗,自从她回到八年前,,除了她刻意改变的,基本上人和事还没有出现过太大的偏差,这也是她的心理优势之一。可现在这个人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情况突然有了变化,她觉得好没有安全感呀!书也看不进去了,他在讲什么她也听不清了。张心悦就只是死死地盯着讲台上的罗隐,心像猫挠了一样,希望他消失,又希望他上课!
罗隐对自己讲的课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只是现在的高中女生脸皮都这么厚吗?看看,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的女生,从他站在讲台上开始一直到现在,她的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他,那是什么眼神?色眯眯,赤/裸裸的,他在她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女生爱慕的眼神他见多了,可这般不要脸的他还是第一次见!等等,上课居然脱鞋!脱鞋就罢了,两只脚还搓来搓去的,她不会有脚气吧?这让有轻微洁癖的他心里很是膈应,到底是学生见多了,罗隐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继续上课。
课讲得很顺利,学生们回答问题时也很配合,罗隐看看手表,很好还有两分钟下课,时间拿捏得刚好:“哪位同学叫张心悦,上来发一下作业本!”说完,罗隐环顾四周,他的课代表是哪一个?
“唉,好嘞!老师,我来了!”只见张心悦一边提鞋一边朝讲台跑去。
什么,她就是课代表?罗隐皱了皱眉头,看着朝他伸出的双手,他稍有迟疑,可还是将本子递给了她。然后罗隐又将自己的左手放进口袋擦了擦,被张心悦碰触过的指尖。
下课铃声响起,女生们目送着罗隐出了教室,一朵朵粉红色的泡泡飘在教室上方。
“这节课怎么这么短!”
“新来的老师好年轻好帅啊!”
“今天是礼拜几,这周还有历史课没?”
马蕊也转过头来同张心悦研究刚才的那个罗老师:“张心悦,你说这个罗老师结婚了没有?”
张心悦头也不抬:“结了,私生子都好几个了!你要是追不上他,可以考虑当他小妈!”
“你胡说,罗老师看起来那么年轻,最多比我们大五六岁的样子,还生子呢,估计婚都没结吧!”马蕊一脸嫌弃的看着张心悦,她又在争取同盟:“鹿楠,你说说看罗老师结婚没?”
“没有,罗老师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更别提私生子了!”鹿楠缓缓对马蕊说道。
“看吧,看吧,张心悦只有你一个人眼瘸了!”马蕊嘲笑着张心悦。
张心悦立马朝鹿楠问道:“你怎么知道罗老师没结婚?你是他男朋友啊,所以他没有女朋友?”
鹿楠面色通红:“张心悦,你……”
张心悦又像个无赖般:“我怎样?被我说中了,哈哈哈!”她现在是轻松而恣意的,完全没有了前一段时间的谨慎和小心,不管是谁,都可以被她三言两语给打发掉,社会不是白混滴!
这几天张心悦所在的班级掀起了一股学习历史的热潮,而且很快蔓延到了整个年级。教室里,走道内,操场上,甚至是女厕里,女生们手里捧得不是历史书就是历史资料。朝代时间,帝王年号,一条鞭法,工业革命,社会主义浪潮这些个名词总是在不经意的瞬间传到张心悦的耳朵里。
张心悦觉得给女生们一群帅老师,她们可以撬动整个高考!对嘛,年轻人,血气方刚,敢不敢多来一点年轻又帅气的男老师啊,考试什么的不就是寓教于乐相结合了,那高考成绩绝对蹭蹭蹭向上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长得美也是一种天赋,而且有时比其他天赋更高贵,因为它无需证明!
***
张心悦将收好的作业码在桌子上,清点着数量,有三三两两的女生跑了过来。
“张心悦需要帮忙么?”
“张心悦你什么时候送作业?”
“张心悦,你要不要吃小蛋糕?”
不过这些人都被马蕊赶跑了,她的眼睛里含着雾气:“张心悦,这些作业好重的说,我帮你一块抱吧!”
张心悦看了马蕊一眼,指着已走远的王思思说:“那个谁,你的蛋糕我要了!”
王思思闻言,兴高采烈的又奔到张心悦面前,双手将蛋糕奉上。
张心悦接过蛋糕后将作业交到了王思思手里,王思思又朝她鞠了一躬后美滋滋的出了门。张心悦一口咬掉半个蛋糕,好好吃呀!
“吃死你!”马蕊气的朝张心悦猛翻白眼。
“啪!”一包美味酥从三米外飞了过来,遥遥的女低音传来:“下次的,我定了!”
见状,张心悦毫不客气立马拆开,吞了一片在嘴里含含糊糊道:“蒜香鸡蓉的我不喜欢,下次要黑胡椒牛排味的!”
“成交!”
二人的对话引得周围哀鸿遍野!
第二天,张心悦一来就看见她的桌子上堆满了黑胡椒牛排味的美味酥,她乐不可支,暗道:明天要拿个购物袋来,这么多,还真不好提!公平起见,张心悦拍拍手召唤着行贿者们:“这些都是谁的呀,过来登记一下。”说完她拿出纸和笔记录着名字,越记她的眉头就越紧:“这都搞成一样的了,不好安排呀,巧克力,薯片,海苔这些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知道了,知道了!”周遭应声一片。
怪不得说官僚官僚,当官就是僚!张心悦现在在班里可是牛皮哄哄的,靠送个作业收个作业还有外快捞,又不用跑腿,这日子过得实在是滋润呀!她的家里堆满了零食,客厅里,厨房里,阳台上,玄关旁吃的到处都是!这下乐的张妈妈是笑弯了腰,她的女儿好本事啊,本来跑腿的活儿硬是整出了油水,这姑娘可得好好培养,看以后能不能考个公务猿?
张心悦看着长长的名单皱起了眉头,人太多了,还有人反复送礼,想排的靠前一点。就连姐妹帮的成员都加入到了上贡的行列里来,这个罗隐魅力可真大!可是一个礼拜就那么几节历史课,照这样下去,非得排到高三不可。额,有人是理科生再去送历史作业,会不会很诡异?可是吞下去的她又不想吐出来,怎么办呢?张心悦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有了!她决定把作业划分为小批量的,一点一点的送,就像蚂蚁搬家一样。对,就这么干!还有她打算这个礼拜过后就停止收礼,见好就收她是懂滴,所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说的也是这个道理,什么美味酥,巧克力,薯片统统见鬼去吧,人活着就是要有那么点骨气!
案发于本星期最后一节历史课后,说起原因来,张心悦气的是牙根痒痒。王贞和李佳莉那俩货不知是咋搞的,同去送作业时竟双双卡在了门上长达10分钟,致使周围的交通陷入了一片混乱,乐坏了和罗隐同处一室的女生,急坏了还等着入场的女同学!过道里也满是围观的学生们,可恶的是,这俩姐们先是破口大骂,继而大打出手,两虎相争都挂了彩!最最可恶的是,她们竟把她也攀咬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路过的朋友们,能不能冒个泡!
☆、热血
“张心悦,罗老师叫你!”张心悦才从厕所放完尿回来就听到了这个噩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她还是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罗老师,叫你!”
“罗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从过道到教室人人都来给她说这件事,弄得张心悦极为光火!
“张心悦,罗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你耳朵塞驴毛了,听不见啊!”梁晓婷朝张心悦吠道。
张心悦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含含糊糊的冲梁晓婷说:“我马上就去!”
说时迟那时快梁晓婷一个飞鹤亮翅将张心悦的杯子弄走后嚷道:“你现在就去!”
张心悦看着愤怒的梁晓婷举手投降,骂骂咧咧的出了教室。
走进办公室,张心悦看见罗老师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住在问题,她数了数,一头二头三头……加上老师共计八头,估计这一时半会是完不了了,她决定等会上课铃声响起她就走,说不定到了明天老师就忘了召唤过她的这件事。张心悦坐在沙发上,就等着上课铃声响呢。铃铃铃,听见铃响了,张心悦长舒了一口气。
“下次再讲吧,你们该去上课了。”罗隐沙哑的嗓音响起。
“老师,这节是体育课,可以自由活动,你继续讲吧,不碍事的!”
看来这群问题少女没有要走的意思,不过她们走不走不关她的事,体育课不是课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去打乒乓球喽!张心悦轻手轻脚的朝门外走去。
“站住,等着!”
张心悦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低头讲题的罗隐,他是二郎神吗?头顶上还长眼了。考虑再三,张心悦乖乖地坐回了沙发里。好无聊啊,她左瞅瞅右看看,办公室窗口的那盆绿萝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那是田老师养的绿萝,本来油亮亮绿油油的叶子已经枯萎发黄了。张心悦小心翼翼的将绿萝从窗口端到了阴凉处,绿萝是忌阳光直射的。
张心悦看着问题少女们一个个带着恋恋不舍的表情走出办公室,咦?那最后一个问题少女是李佳莉!她怎么还敢来?丢人当喝凉水一样,她的包子脸上明显还有三道抓痕,也不知道王贞是怎么挠的,应该在左边再来三道,中间再烙个“王”字,就完美了。张心悦看着李佳莉的包子脸很是兴奋,不其然就撞上了李佳莉眉目含情的双眼,李佳莉立刻收起笑容,摸了摸她的那三道虎须,瞪了张心悦一眼。张心悦见李佳莉瞪她,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了李佳莉好几眼!
又送走了李佳莉,张心悦立马起身,垂手恭立,等着罗隐发话。可左等右等,罗隐看都不看她,只见他白色的衬衫挽至手肘,细长的手指不知在纸上写着什么,这一切又引得她是一阵唏嘘。
“老师,你叫我什么事啊?”张心悦明知故问一副痴傻良民相。
罗隐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同刚才讲题时的平易近人完全不同。
张心悦暗道:这厮看起来也不好惹,伏低做小要是不管用的话,就只能装疯卖傻了,对,就这么办!
“张心悦,你多大了?”罗隐问道。
张心悦抬头将罗隐看了又看后装作莫名其妙道:“十,十八,有什么问题吗?”肉体十八,心理二十六,说不定你要叫姐!她又眯着眼看着他的领口,试图往深处瞄。
“啪!”突然罗隐将笔扔在了桌子上,这下惊的张心悦立马低头不敢言语。
“看着不像!”罗隐对她的口气严厉了起来。
他是什么意思?是说她老吗?哼,有种你别活到二十六岁,张心悦不屑的歪歪嘴角。
“张心悦,你是不是对我不满?”
“哪有,我对老师很满意!”尤其是身材。
“你作为课代表不送作业,倒是叫了一群人护送,为什么?还有零食又是怎么回事?”
“额,她们是送作业顺带问题,这个是一举二得优化布置统筹兼顾哦!零食嘛,女生之间互相分享是很正常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这里面没你什么事?”
“那有我什么事?”送作业谁送不是送,食物嘛,是她们自愿给的,她又没抢,这有什么!
“你走吧!”罗隐朝张心悦摆摆手。
“啊,这就完了?”张心悦疑惑道。
罗隐不再理她,张心悦知趣的朝门外走去,末了回头对他说:“罗老师,植物叶子因缺水而枯黄要即时修剪掉,否则植物气衰叶子凋零,是不好的预兆,屋宅主人也要遭受牵连!”
***
本来以为要被骂,没想到轻轻松松的就过了关,张心悦心情大好,打起乒乓球来也是虎虎生威!
“张心悦,罗老师教训你没?”王贞陪着张心悦打了好几轮后,终于问出了憋了好久的问题。
“有,他对我破口大骂,还叫我小心点!”张心悦看着王贞期待的眼神,骗她的话脱口而出,还有周围的朋友们,耳朵竖的那么高,不也是想看她的笑话嘛,满足你们!
“哦,这样啊!”王贞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她和李佳莉在罗老师面前丢尽了脸,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张心悦,既然罗老师替她骂了她,这事就这么结了吧!
“张心悦,下节英语课在多媒体教室看大片,咱俩坐在一块吧!”还有罗老师是怎么骂的,她要听细节!
“好!”
伸手不见五指的多媒体教室。
灰黑色的天际,几十艘的航空母舰在无垠的海中汹涌起伏,星条旗飘扬。气势磅礴的音乐一开,学生们都跟打了鸡血似得吼叫着。航拍,特写,厚厚的云层带来的是压抑与雄壮之感。潜艇翻出惊涛骇浪,带来的震撼是是前所未有的,看到这些才真真感到人是如此的渺小!
“帅爆了!”
“美国的军事实力让人绝望!”
“美国航母战斗群的海空一体战,那战斗力相当强悍!”
“这根本就是威武霸气的真老虎!”
“千万不要和米帝打仗!”
“张心悦,你觉不觉得热血沸腾!”王贞一边欣赏航母群,一边找寻共鸣。
“没有!”
“没有,你说what?”黑暗中王贞瞪大牛眼,鼻息可闻。
“这个片子牛,是因为背景音乐牛!配上阿宝的歌再看就一般了。”张心悦凉凉回应。
像是在应证张心悦的话一样,英语老师朱美林的电话玲声响起来后她按下电影音乐在黑暗中摸索着手机。
“一道道的那个山来哟一道道水~咱们中央红军到陕北~一杆杆的那个红旗哟一杆杆枪~咱们的队伍势力壮~千家万户哎咳哎咳哟把门开哎咳哎咳哟……”
“这样再看确实一般了!”王贞看着大屏幕就着朱美林的手机铃声感叹道。
“航母在海上其实就是一个活动靶,欺负吓唬一下小国那是可以滴!导弹打航母,没听说过吗?所以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不必自己吓自己,未来战争观念是很颠覆的,拭目以待吧!”
“你说啥?”王贞挖挖耳朵,不明所以!
“没啥!”
“你俩在说什么?”朱美林不知从哪搞来了一只手电筒,光线直直的照在张心悦和王贞的眼睛里,这二人慌忙用手去遮挡突如其来的强光。
“啪!”朱美林开了灯,暂停了片子,手指着张心悦和王贞说:“知识改变命运,英语决定未来!你们两个上课不好好看,叽里呱啦讨论什么?”
“英语就是最大的洋垃圾,单词多的哟,背都背不完,完全是一门让人越学越蠢的垃圾语言!”王贞小声嘀咕着。
“老师,王贞说你是洋垃圾!”坐在王贞后面的李佳莉站了起来朝朱美林举报。哼,王贞,你完了,李佳莉得意地看着张心悦和王贞。
“王贞,你说谁是洋垃圾?”朱美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没说你是洋垃圾,我说英语是洋垃圾,不对,不对,是李佳莉说朱老师您是洋垃圾!”王贞抹着额头上的冷汗,撕扯着张心悦的衣服请求支援。
“我没有!”李佳莉跳了起来反驳道。
“你说什么,英语是垃圾?英语是当今世界上主要的国际通用语言!你居然敢说英语是垃圾?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学英语?你这个学生,简直是病的不轻!”朱美林捂着胸口厉声道。
“现在的英语高考分数占得太高了,足足150分,实在是缺德!”英语文盲蔡振天忍不住抱怨道。
“英语害人!英语误国!”蔡振天的难兄难弟李兴邦搭腔道。
“当前的英语教育体制过于偏激,高估了英语在我国的重要性!”尖子生王若愚也开口道。
“反了天了,你们!”朱美林怒了。
“快,趁乱坐下!低头,别让朱美林再注意你!”张心悦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