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上课?”张心悦在楼梯迎面碰上了梁晓婷,她热情的同她打着招呼。
“生物老师有事,这节课和下节倒了一下。”
“这样啊,我要去楼下转转,你还去不去?”
“去!”梁晓婷勾住了张心悦的手臂,二人有说有笑的下了楼。
“张心悦,梁晓婷!”正在树下吃包子的马蕊,朝远处走来的二人挥动着手臂。
“马蕊,你怎么一个人吃独食?”梁晓婷直锁马蕊手中的包子。
“饿了就吃!”马蕊又掏出了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说。
“吃死你!”梁晓婷暗咽口水。
“馋死你!”马蕊夸张的吞咽着包子,谁知吃的太快,她被噎住了,“咳咳咳!”马蕊上气不接下气,脸也憋红了,腰也弯了。
“慢点!”张心悦拍着马蕊的后背,好心提醒道。
“我来,我来!”梁晓婷拨开了张心悦的手,一双铁掌朝马蕊的背上挥去。
“梁晓婷,你有病啊!”马蕊气结,她的背快要被她拍烂了。
“我好心帮你,你还骂我,真是狗咬吕洞宾那!”
“你好心?你个黑心肝的婆娘!”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无所谓!”梁晓婷拉着张心悦的手坐了下来。
“梁晓婷听说你前两天物理不及格?”马蕊歇了会立刻揭起了梁晓婷的伤疤。
“很正常,理科又不像文科那么简单!”梁晓婷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文科哪有简单了?”梁晓婷的话,连张心悦都不爱听了。
“背书而已,还不简单!”梁晓婷讽道。
“还而已?文科生很辛苦的好不好,那知识点碎得掉渣,背死你!”马蕊红着眼反驳道。
“就是,背书时有用的记不住,没用的记得特别牢!尤其是那古诗词背窜了都发现不了,还有那文综有答案更可怕,抄不完的!”张心悦语气里也满是心酸。
“考一次试,手都能写断!上次我把伏尔泰写成了福尔泰,老师还专门把我圈了出来,说我是文盲!”马蕊喘了口气接着说:“钧窑、定窑、磁州窑、唐三彩、宋三彩、辽三彩,还有那个什么素三彩,我晕,就是个地三鲜!青瓷、白瓷、秘色瓷、花盏、梅瓶、执壶,我不知道是要考试还是要鉴宝!”马蕊看了一眼张心悦,张心悦接着乱说:“游春图、簪花仕女图、秋庭戏婴图、虎溪三笑图、千里江山图,这些个图让你判断年代,我估计你听都没听说过!上次考卷上还有宋太宗强幸小周后图,不过模糊一片看不清,老师说是无图考图!”
“更可气的是政治,考什么计算题,刚才我算了一节课,还有地理,经度、纬度、晨昏线、太阳高度角,欺负我们文科生数学不好!哪像你们理科,公式套一套,一步接一步,有章可循,我们文科是广撒网,捞不捞的上鱼还不一定呢!”马蕊冷笑道。
“你以为理科不用背?元素周期表,横着背完竖着背,顺着背完倒着背,好多字我们都不认识,都是瞎猜读半边!”提起理科梁晓婷也是一把辛酸泪:“硫酸乙醇三比一,反应温度一百七,防止暴沸加瓷片,不生乙醚生乙烯,看见没,这个要用哆啦a梦的的调子唱!问屎壳郎以马粪为食,能从马那里得到多少能量……”
“我想吐!”马蕊一听见马粪二字忽的就把包子扔到了地上朝厕所跑去。
“瞧她那点出息!”梁晓婷朝张心悦抱怨道。
“梁晓婷打不打乒乓球?”隔着半个操场,白涛朝梁晓婷喊话。
“打!”梁晓婷兴奋地对张心悦说:“我男人找我,闪了!”说完梁晓婷也跑了。
“没良心的!”张心悦笑骂着梁晓婷,突然不知从哪窜出了两只小土狗,它们围着她打闹嬉戏,其中最小的那只不停地撞她的腿,末了还回头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张心悦俯身逗弄着小狗:“你说我今年的桃花旺不旺?”
“汪汪汪!”见有人和它玩,小狗撒欢吠道。
“借你吉言哦!”张心悦摸着狗头,另一只小土狗却在奋力的撕扯着马蕊留下的塑料袋,它的头左摇右晃像个狮子一样可爱。小狗应该是想吃包子了,她想把塑料袋拿开,可狗很护食,她无从下爪,灵机一动:“看,飞碟!”趁这两只愣神看飞碟的功夫,她手脚麻利的扯走了塑料袋,两只小狗又你争我夺的抢包子,一转眼就消失在张心悦的视线里了。
漫步在人声喧嚣的操场上,张心悦抬头望着蓝天,直觉飘飘然然天荒地远神清气爽,时光倒流,此情此景亦真亦幻,清风徐来,草木轻摇,她的心中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真希望这一刻能停留,变为永恒!马上她又失笑道:“哪有什么永恒!”
“别打我,呜呜呜……”张心悦听见了压抑的抽泣声,她愣在了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洗还是不洗?“啊……”痛苦的呻/吟声直往她的耳朵里钻,有完没完了?张心悦深呼吸了一口从藤蔓旁走了出来:“牛艾青你又在欺负人!”
牛艾青看了张心悦一眼,又一拳搥在了王惠的头上,王惠抱头下蹲,她又抬脚发疯似的踹着王惠,张心悦一个大步上前制住了牛艾青的手肘。看着坐在地上嘤嘤哭泣的王惠和暴戾乖张的牛艾青,她的心里极度不舒服。
“看什么看,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珠子当炮踩!”牛艾青顶着一张臭脸向张心悦威胁道。
“牛艾青你不是向罗老师保证过不再欺负王惠,为什么说出的话就像放屁一样?”张心悦也阴着脸冷声说。
“少管闲事!”牛艾青警告意味明显。
“姐乐意,管得着吗你!”张心悦歪着脑袋笑笑地说。
“妈的!”牛艾青上前一步抓着了张心悦的头发,见状张心悦立即顺着牛艾青的方向朝她的胸口撞去,然后又迅速跳到她的脚上,这下子牛艾青痛的是嗷嗷叫,抓着张心悦的手也落了下来。
“你干什么?”牛艾青嘶吼道。
“自卫反击!”张心悦拢着头发说,刚才她可是卯足了劲,牛艾青有多疼可以想象!这个牛魔王,别以为她会像王惠一样好欺负,受死吧!
“张心悦……”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惠站在了她的身后,嗫嚅道。张心悦扭头看着王惠红肿的脸,她的心一沉。“小心!”王惠凄厉的喊到,那牛艾青又从后面扑了过来,她揪住了张心悦的马尾,用力向后扯。这次牛艾青贴她太近,又揪住了她的头发,她只能尽力扭动想摆脱钳制,可是却无济于事,只能任由牛艾青宰割!
“叫你嚣张!”牛艾青面红耳赤的骂道,这个张心悦三番五次和她过不去,害她丢脸不说,今天又敢动手打她,再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今天就不姓牛!
“放开她!”王惠上前撕扯着牛艾青。
“滚!”牛艾青一脚踢在了王惠的肚子上,王惠情急之下抱住了牛艾青的大腿,她使劲往前一拉,牛艾青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即时这样她抓着张心悦头发的手仍未松开,张心悦也被迫倒了下来。
“白老师!”张心悦突然朝牛艾青的背后大叫着,趁牛艾青愣神的功夫,她也快速揪住了牛艾青的头发。
“嘶!”牛艾青一回头就知道张心悦诈她,她转头看着同她一样卧倒在地的张心悦怒道:“放手!”说完她拽着张心悦的头发左拉右扯。
“你先放!”张心悦回以颜色,抓着牛艾青的头发前后摇晃,二人腿下也没闲着,你一脚来我一脚互相攻击着对方。
“喊一二三,我们一起放!”牛艾青尖声道。
“谁不放谁是王八蛋!”张心悦也发了狠。
“一二三!”二女口中同时喊着数字,可是谁也没有松开手。
“哼!”
“嗤!”
见状二女相互鄙视着对方。
“别打了……”王惠爬了过来。
“打她!”张心悦朝王惠大声命令着。
“你敢!”牛艾青瞪着牛眼。
“快呀!”张心悦冲发愣呆傻的王惠怒道。
“放开张心悦……”王惠反应了过来,她拍打着牛艾青,趁势张心悦也发起了反攻,她松开一只手拧着牛艾青的耳朵就是一圈,这下子可气坏了牛艾青,她顾不上抢救耳朵瞬间红了眼,疯狂的左踢张心悦,右打王惠,一时风头无双!
正当三人激战正酣时,不知从哪冒出了一把扫帚,一下接一下的就往这三人身上抡!“敢在学校里打架撒泼,还有没有王法!”却见那孙小玲居高临下的叉开双腿,张着她那血盆大口咒骂道,风中她的黄毛乱飞唾沫星子乱溅!
“啊!”看见孙小玲那凶神恶煞冷血恐怖的鬼样子,吓得三人搂成一团,齐齐坐着向后退去。
“松手!”孙小玲抡圆了扫帚又要开打,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这三女反应神速,猴儿般的窜了开来,那孙小玲一个没刹住扑了个空,“咚!”的一声一头栽在了水泥地上,一动不动,风吹开了她的花裙子,她那大红色的裤衩令人不忍逼视!
见孙小玲没了动静,这下子三人是傻了眼,她们屏息凝气手拉着手一点点朝孙小玲移动。
“孙老师?”
“死了没?”
“are you ok ?”
这三女小心翼翼的用脚尖踢着孙小玲的身体试探着她的反应。
“今天不弄死你们,我不姓孙!”突然孙小玲一跃而起,满脸鼻血,嚎叫着朝她们扑了过来。
“杀人了!”这三女疯了似的四下逃窜……
作者有话要说:
☆、失落
“这三个学生公然在学校里打架斗殴,如果不好好的惩罚她们,只怕是要翻了天!”孙小玲戟指怒目的说,说着鼻孔里塞的卫生纸团也喷了出来,两行鼻血又流了下来,而她的对面站着的那三位,都耸拉着脑袋任由她喋喋不休。
“你别生气了,学生们活泼好动这很正常!”杜雨烟打量着那三人,衣服脏,头发散乱,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大碍,她松了一口气。
“杜老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三人是严重的违反了校纪校规,一句活泼好动未免太便宜她们了!”孙小玲扬声道,她是吃定了杜雨烟的好脾气,今天杜老师要是不给她一个交代,她就要给她个交代!
“孙老师,你说的很对,检讨她们是跑不了的!”杜雨烟轻声安抚着孙小玲,她又看着对面的三个学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头有点疼了。
“没什么!”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牛艾青抢先说。
“什么?”孙小玲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指着自己的脸气愤地说:“这叫没什么!”想糊弄她,找死!牛艾青被被孙小玲吓到了,她当下就闭上了嘴。
“张心悦你说!”杜雨烟指着张心悦。
“是这样的杜老师,我去小花园洗手,看见牛艾青暴打王惠,我见义勇为挺身而出,谁知这牛艾青蛮横不讲理,她打完王惠又打我,然后我被逼反抗,再后来孙老师就来了,她不问前因后果对着我和王惠就是一顿乱抽,老师我好委屈呀!”张心悦表情夸张,声泪俱下,全世界她最冤!
“你委屈?三个人中就你手脚灵活,打得最卖力最投入,我远远地就光看见你了!”孙小玲冷哼道。
“老师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束手束脚的被暴打一顿,才能化解牛艾青的为非作歹吗?刚才你那一顿乱抽,打得我身上都青了,我的头也好痛,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张心悦摸着自己的头,伤心的说。这个孙小玲软硬不吃,如果软的不行她就要来硬的了,老师了不起啊,怕你哦?我去,要是人人都像孙小玲一样乱咬,谁还敢见义勇为,找揍啊?“杜老师?”转头张心悦又看着杜雨烟,她相信杜老师会比较公正!
“你别急!”杜雨烟安慰道,她拉着张心悦坐了下来。“牛艾青,你为什么打人?”杜雨烟的脸色立马变了,指着牛艾青说。
“我,我没有打人,我和王惠是在闹着玩!”牛艾青眼锋一转,她带着十足的把握问王惠:“我怎么会打你,我为什么会打你?”
王惠闻言头更低了,她咬着下唇,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掉眼泪。
“王惠?”杜雨烟柔声询问道。
“牛艾青和王惠是闹着玩,可张心悦是打架斗殴!”见王惠迟迟不说话,孙小玲下起了结论。
“王惠?”张心悦蹭的站了起来,她算是服了王惠了,她现在一句话也不说是什么意思?她是在袒护牛艾青还是故意作弄她张心悦?
“王惠,咱俩闹着玩这事我可以不计较,可是张心悦乱打人这件事,你可要实话实说啊,不然……”牛艾青反咬了一口。
“对嘛,我老远就看见张心悦在打人!”孙小玲说。
“孙老师,我错了!我不该在学校里和同学起冲突,可是张心悦她实在是太过分了,跟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我也好委屈啊!”牛艾青也是一字一泪的说。
“这还差不多!”孙小玲对于牛艾青的低姿态很满意,可是这个张心悦是怎么回事,眼睛睁大那么大,不服气啊?“张心悦你这个学生,作弊、打架、骂脏话、藐视学校纪律、不尊重老师,人品太低劣了!”孙小玲翻动着猩红的嘴唇嘲笑道。
“靠,我哪里有骂脏话了!”张心悦瞪着孙小玲,这个死婆娘,老是和她作对,脏话?不过有时骂脏话还真他妈解气,要听脏话是吧,姐让你一次听个够!
“张心悦,你居然敢骂我!”孙小玲戳着张心悦的额头恶狠狠地说。
“我没有!”张心悦停止了心底的咒骂,反驳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孙小玲怒火中烧,她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那你说我骂你什么了?”经过刚才的情绪释放,张心悦冷静了下来。这个孙小玲小肚鸡肠,报复心理特别强,对她一味示弱她更加得寸进尺,对她强硬,她又仗着她老师的身份逼迫她,这可如何是好?算了,就当是听个犬吠吧!
“张心悦!”孙小玲气的直跳脚。
面对孙小玲的疾言怒色,张心悦是彻彻底底的平静了下来,蹦跶吧,你就可劲儿蹦跶吧!她就当面前站了一只猴,看猴耍!这个孙小玲也是个厉害娘们,讲得了课,耍得来猴!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孙老师,别跟学生一般见识了,她们还小!”对于孙小玲的急脾气,杜雨烟也是十分不喜,可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她朝张心悦使着眼色。
“老师,我还小!”张心悦也是就坡下驴,口气软了软,天真地说。
“小?”孙小玲看着比自己还高的张心悦,真想上去抽她两下,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她又对杜雨烟说:“杜老师你们班的班风班纪该好好地管管了,整个年级就你们班最乱,你看今天她们敢打架斗殴,明天指不定干出啥丧尽天良的事!”孙小玲看着对面的那三个女生,一个不服管教,一个衣着暴露,还有一个畏畏缩缩,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这三个要是放在她的班里,她一天收拾她们三回,保准整的她们是服服帖帖的!还有这个杜老师,一天屁事不管,年纪排名居然还排在她们班前面,孙小玲是越想越气!
“张心悦、牛艾青、王惠你们过来!”杜雨烟看了一眼七窍生烟的孙小玲,她决定以理服人,摆事实,讲道理,让她们几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包括孙老师!这大热的天,这些人咋这么不省心呢!让她们见识一下杜氏神功的厉害,凭着这个她二十几年来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到最后谁不说她杜雨烟兢兢业业鞠躬尽瘁全心全意为学生服务!
德化教育十分钟,孙小玲撑不住了,借口自己头疼,跑了!十五分钟后,牛艾青憋不住了,她认了错,承认自己打人不对!二十分钟后,王惠也背不住了,说没有下次了!“张心悦你怎么说?”整整三十分钟了,这个张心悦怎么如此顽固不化,杜雨烟强打起精神来看着自己教师生涯中可能面临的挑战,给个台阶就下呀,这学生真倔!
“我……”张心悦看着口干舌燥的杜雨烟还有无精打采的王惠以及昏昏欲睡的牛艾青,她笑了,想当初她们公司的大boss最爱干的事就是开会,月月开,天天开,有事开,没事也开!她早已练出了一身的好本领,就算是再整两个小时,她也没问题!还有就是老师的办公司里有空调,吹啊吹啊,这么凉快,她不想走……
“张心悦听说你昨天和牛艾青干架了?”一下课王贞就跑到了张心悦的面前问到。
“你的狗耳朵还真灵!”张心悦合上书淡淡道。
“张心悦你没事吧?”听见王贞的话,鹿楠也停下笔扭身询问。
“你应该问牛艾青有事没,张心悦的战斗力那可是杠杠的!”杜衡笑嘻嘻的说。
“为什么呀?”栗子昔好奇的问。
“救了一条白眼狼!”说完张心悦瞥了旁边的王惠一眼,昨天明明就是她和牛艾青的恩怨情仇,扯到最后竟变成了自己和牛艾青相爱相杀!昨天问她们打架的由头,她是一字不吭!
“所以说咧,你不要多管闲事了,人家姐妹两个好着呢,你个外人瞎搅合什么,整到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王贞意有所指的看着王惠大声道。
“哼!我以后要是再多管闲事,我就是这个!”张心悦竖起自己的小拇指朝王贞表了态。
……
“张心悦站到后面去!”一进门孙小玲就发号施令。
“为什么?”张心悦皱眉问到。
“上课说话!”孙小玲冷笑道。
“我没有说话!”
“现在说了!”孙小玲凉凉道。
“老师如果你因为其他的事迁怒于我,我无话可说!可你今天这栽赃陷害也忒明显了吧,这同学们都看着呢!”她现在是看见孙小玲就头大,女老师情绪不稳就是特别麻烦!
“怎么着,你这是什么态度!”闻言孙小玲的毛炸了。
“你让我站我就站,不是因为我有问题,而是你老师的身份!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不再与孙小玲纠缠,张心悦扬长而去。
这下子全班响起了窃窃私语声,不少人对孙小玲也是指指点点。
“闭嘴!”孙小玲大声吼道:“上课!”
“有些地方还真不是说理的!”张心悦靠在墙壁上轻声说,长长的走廊里寂静无声,她觉得自己很无力!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她跺了跺站麻了的双脚,深呼吸,抬眼间,她眼睁睁的看着罗隐从隔壁的教室里走了出来,她暗道不好,低头任由他从她面前走过!又被他看见她难堪的样子了,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可她还是很心慌!她打起精神来,即使是将孙小玲问候了一千遍,还是不能平息心底的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
☆、原点
“我去上学了!”
“去吧,好好学习啊!”
“哦!”
张心悦看着老妈坐在电视机前,手里捧着一大盒冰淇淋,而她却还要扛着烈日去上课,心里极度不平衡!一开门,就像进了蒸笼一样,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她已是满身大汗,这个夏天啊,强烈的日光已经将她的智商晒得极度低下了,嗯是个谈恋爱的好季节!
进了教学楼,顿觉凉爽了不少,张心悦踩着台阶一步步朝上走,空荡荡的楼梯里只有她的脚步声响起。这是什么地方?我现在在哪里?心中闪过一丝残念,她抬起手腕,看着表,确定着时间。自从回到高中时代,只要一有空她就忍不住看表,这个习惯已经融入到她的血液里了。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曾经的记忆也慢慢褪色逐渐变淡,可学生时代的记忆也并不是那么清晰,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心中总会有一股恐慌感出现,直觉告诉她要抓住些什么,才能够证明这不是一枕黄粱梦!
“少年时浪荡等于像暮年赊账,三十年后连本带息一并偿还!”张心悦艰难的念着墙壁上的名人名言,这句话直击她的心脏!生活在过去或许可以带来安慰,可这对现实困境却是于事无补,就像青春一样,它的美丽与珍贵就在于永不重回!张心悦合上手掌,感谢老天让自己又青春了一把,现在这个年龄,不管干什么都没有风险,尤其是爱情!
“张心悦,对不起!”她刚放下书包,王惠就在她的耳边来了这么一句。
“没什么。”张心悦淡淡回道。
“矛盾无处不在,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中,即事事有矛盾。矛盾无时不存,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发展过程的始终,即时时有矛盾。矛盾就是事物,就是运动,就是思想,就是问题,总而言之,世界是由矛盾组成的。方法论:在任何事物,任何时候都要运用一分为二的观点,坚持二分法……”是呀,要避免通胀就要忍受经济萧条,要刺激经济就要忍受通货膨胀!“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现象和本质,是现象和本质的统一体,事物的本质和现象是对立统一的辩证关系……”听其言,观其行,还要观其效!政治范在台上大讲,张心悦在底下回应着……
“喂!下课了,还回味呢?”
“嗯!”张心悦看了杜衡一眼,又无精打采的趴在了桌子上闭目养神。
“问我国沿海某省份测日出日落分别为北京时间6:40和16:40,求当地经度,这个题怎么做?”杜衡用笔敲了敲着张心悦。
“你说什么?”张心悦一下子坐了起来,挖挖耳朵,表示了自己的不可置信。
“题在这!”杜衡将试卷甩在了张心悦面前。
“日出日落差10小时这个就是昼长,夜长就是14小时,当地日出是7点……”
“嗯?”
“日出是夜长的一半!不要套来套去,要快速反应,日出时间差20分钟,所以是东经125°,所谓考试无他耳就是考个熟能生巧!高考不考你创新,不考思维,不考人品,就是考你的做题能力,所以,玩命吧,专注题海12月,少年!那高考出题的老师连思路也是数十年来如一日的,你就往死里做题吧!”张心悦看着杜衡又说:“太阳直射点在地表的平均移动速度4天约是1°,一月等温线陆南海北七月陆北海南,还有什么经度和大于180西在东,例如这些你来拿用就成,不要轻易问为什么。”
“谢啦!”杜衡大声对张心悦说。
“杜衡,为什么你现在还在纠缠这些简单的问题,看来你的心思还是没有放在学习上!”张心悦坦言道。
“我是懒得背而已!”杜衡自我解嘲道。
“既然选择了文科,就是选择了辛苦,理科也是要背的,书背得好,也是很拉风的!”张心悦笑着说。
“不要觉得背书简单,没有超强的记忆力和坚韧的毅力,那么多书,背得完吗?”栗子昔也转头说。
“我有点后悔选文科了,一提到背书,我就头大!”杜衡的头瞬间一个有两个大。
“要是后悔,现在改还来得及!”栗子昔站了起来,拉开教室后门,指着对面的理科班说。
“你们这群废物,是猪托生的吗?这么简单的题竟然一错再错,你们是不是在故意整我!金榜题名前两套,放学前交不上来,就等死吧!”理科班的化学老师在训人。
“这些天不见,化学张的脾气好了许多呀!”杜衡抹着头上的冷汗,悻悻的说。刚才化学张的状态不及其巅峰时的十分之一,现在他是好日子过惯了,再跑去理科班,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理科和文科可不一样,要么好的要死,要么差的要死,两极分化特别厉害!文科就不一样了,分数咬得特别紧,中间大两头小!背个书而已,有什么难的,爷的数学可比某些文科女好太多,怕什么!杜衡心里也是百转千回,他又往理科班瞄了一眼,男的像野兽,女的像男的,还是文科班好啊,千娇百媚赏心悦目!不经意间他和化学张对上了眼,杜衡抬起腿,啪的一声关了门。
“知道怕了吧!”栗子昔笑着对杜衡说。
“既来之则安之,谁要是再提转科的事,我就咬死谁!”说着杜衡掰断了一支铅笔来明志。
“哎呦喂,来描绘你人生的2b铅笔,你怎么说掰就掰呢?”看着杜衡耍狠的样子,栗子昔直想笑。
“栗子昔你欠捶!”杜衡拉了一张驴脸说。
“你欠打!”栗子昔回道。
“你活着浪费空气土地,扔出地球还要浪费人民币……”
“好驴不乱叫,今天我要是不收拾了你,你简直是目中无人!”说着栗子昔就朝杜衡的嘴角撕了过去。
“你说这二人,怎么就这么爱吵架呢?”看着追逐打闹的栗子昔和杜衡,鹿楠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掐掐更健康!”张心悦解释道,她看着鹿楠突然严肃了起来:“鹿楠?”
“怎么了?”鹿楠收起了笑容,静待着张心悦说话。
“为什么你的数学选择题正确率特别高,有没有什么技巧,愿不愿意分享一下?”张心悦认为对于数学好的思维方式以及正确的解题思路比强记好一千倍,前几天她亲眼看见鹿楠不动笔计算就刷刷刷往卷子上填答案。
“也没什么特别的技巧,例如问开闭区间的,就是直接代入验证,涉及函数和坐标系马上画图,三角形之内必定取边界值。对于选择题多用定性思维,少定量计算,其实数学选择题的灵活性十分大,死算的不多,绝大多数的几乎都可以通过观察、理解、分析、作图、排除、取特殊值等方法选取正确答案!”鹿楠对着张心悦侃侃而谈。
“你说的这些也是要有前提的,胆大心细,对课本知识点烂熟于心,这样才能化繁为简事半功倍!”张心悦觉得鹿楠说了和没说一样,能不能在知识点一窍不通的情况下拿分?
“还是要多思考,多做题!”鹿楠看着沉默着的张心悦认真道。
“死去才能活来!”在基础牢固的前提下再拔高,否则的话根基不稳容易塌!自从回到了十八岁,每天都是做题做题,做不完的题,流不完的眼泪!以前总以为日子过得很慢,可是等到再回头时,才发现八年也可以一晃而过!八年,她又站在了原点,庆幸的是别人也都在,而八年后呢?身边的人结婚生子,只有她还站在原点,愣愣的看着,就像现在一样,她愣愣的看着稚嫩恣意青春飞扬的少男少女们!她终究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即使是刻意拉近与他们的距离,可她知道自己与他们隔着不可跨越的鸿沟,她再也找不回十八岁那年的简单与飞扬了!既然再次回到了十八岁,她再次下定决心不再重复曾经的生活了,她要尝试另一种方式,和曾经截然不同的!
上课铃声响起,张心悦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双眼,努力放空自己,再次沉淀自己的思绪,当睁开双眼时,心情平静了不少。当她望向门口时,眉头紧锁:“嗯?”她看见王惠浑身湿漉漉的进了教室,夏天的衣服薄,被水打湿了的布料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曲线毕露!
“王惠湿身了!”伴着郝宜的这一嗓子,班里的猥琐男们眼光都往王惠的身上戳。王惠双臂环胸,艰难的朝自己的座位上移动,身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混合着她的眼泪,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希望快点坐下来,可是为什么短短的几步路这么难走?男生们的嘻嘻哈哈声,女生们的讥笑讽刺声不绝于耳,班里的吵闹气氛也是瞬间爆了棚!
作者有话要说:
☆、龌龊
“呀,你把我的书弄湿了!”王惠刚坐下,武建就朝她大喊大叫。
“对不起!”王惠从书包里掏出纸巾替武建擦拭着课本,她红着眼说:“好了,给你!”谁知这武建并不接书,他的双眼直愣愣的看着王惠的胸口,轰的一声,脑子炸了!王惠粉色内衣上的花纹武建看的一清二楚,这个王惠将脸遮住,身材倒也能看,武建瞬间化身为狼,他吞咽着口水!
“你看什么?”王惠羞愧难当,她转身抱紧胸口,浑身气到发抖。
“装什么!都搞成这样了还怕人看?”武建对着王惠鄙夷道。
“王惠这种货色你都不放过,武建你真带种!”乔宇帆回头甩了这么一句。
“嘿嘿,灯一拉,都是那么回事!”武建贱笑道。
“武建,你真恶心!”王原看不下去了,接过了武建的话茬。
“你敢说刚才郝宜那一声你没看?”武建觉得王原这个人实在是假正经。
“武建你今天算是爽到了!”马如龙也扭头冲武建说,顺带他也瞟了一眼米琦薇的胸口。
“同爽,同爽!哈哈哈……”武建的笑声非常刺耳,外带言语猥琐,学生们都纷纷回头看他们,教室里蔓延着一股躁动与兴奋的气氛。
罗隐一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他冷着脸在教室里梭巡了一遍,触到了他的目光后,学生们冷静了下来,教室里躁动的氛围也散开了,他平心定气的说:“上课!”
张心悦看着讲台上的罗隐,触到他不经意的视线时,怕被看出异样,她连忙垂眸,将目光落在面前的书上。有对比才有选择,经过刚才某些猥琐男的刺激,张心悦决定拼命的看他来荡涤自己的眼睛和心灵。她望着他的背影,视线下滑,落在了他的腰际,往日搂抱着他的画面倏地一下就呈现在了她的眼前,她觉得好热,心头仿佛有火在烧!完了,猥琐原来是会传染的!
“张心悦,我国古代封建中央集权制度的发展呈两种趋势,一是在中央削夺相权,强化皇权。二是对地方,分权制约,集大权于中央,结合明清有关史实,分析这两种趋势的表现及后果?”他板着脸不急不缓的提问她。
面对他的提问,张心悦点点头,勉强笑着说:“表现在明初统治者在中央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