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音居然有些懵,并没有意识到阿香这话的意思,等她回过神来,阿香已经往门口跑去了。
连忙追上去扯住了她的肩膀,不敢置信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阿香料想唐乐音还不知道萧故还活着的事实,当她在言唯谨书房门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的,前来报信的是个留着中分头的男人,言唯谨喊他阿山,听说过去是个土匪,后来投靠了国民军,却不知道怎么的,被言唯谨收买做了眼线,。
这山子在山里碰到了一伙强悍的革命党,觉得言唯谨会有兴趣,于是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汇报,然而令言唯谨感兴趣的却不是什么革命党,而是阿山嘴里描述的那个气势不俗,泰山崩顶而面不改的人。
“萧故,看你这回还能往哪儿逃。”
当时一听言唯谨阴森可怖的这句话,阿香整个人都是支离破碎的,她明明看见萧故被烧得面目全非躺在了灵堂之上的,她明明已经关上了曾经跳动着的一颗心。她出卖了肉体与灵魂,应下了这什么“中日亲善大使”的头衔,她以为那个人已经死了,自己的这一生,也从此没了意义。
可是他竟然还活着,活着就还有希望的,活着就还能再见面。
可是言唯谨不可能让他这么活着的,阿香想着一定要给萧故他们通风报信,正踌躇为难,唐乐音就来了。
“我说萧故还没死,言唯谨的人已经在去杀他的路上了”,阿香陡然转身回来,灼热的目光闪烁不定地盯住了唐乐音的脸,“你要是还想救他的话,现在就离开这儿。”
唐乐音不相信,或许她很想相信的,却又不敢信。
正要开口问,阿香将她捏着的纸片抢过去重新塞在了她的手心里,郑重其事地说:“萧故真没死,只是受了伤,现在就在这张图里圈着的那个山坳里,言唯谨已经派人过去了,现在能去救他的,只有你了。”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阿香戒备的朝门口张望了一眼,又回头与唐乐音对视,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跑开了。
唐乐音追上去,阿香跑地却很快,两人躲躲闪闪,避开了层层守卫,唐乐音一直跟着她穿过了后院的空地,见四下里并没有人,才敢冲着她的背影压抑着声线喊:“阿香,你跟我一块儿离开这儿吧。”
这一刻她是真的想带这个女人走,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又觉得,她值得自己这么做。
阿香停下了步子,却并没有回过头:“我已经是日本人的亲善大使了,没脸再见他。”
有些岔路一旦选择了,就不能再回头,这个道理阿香懂了,而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唐乐音,更加懂。
“从这儿出去你应该就安全了,这是你的枪”,阿香说着话,又从宽敞的和服袖子里掏出了唐乐音的那把枪,抬起头来又垂下去,这么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嗫嚅着说,“别跟萧故提我,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当唐乐音从院墙上翻出去的时候,一轮皓月正在天空高高地挂着,差不多子夜了,正是一天里最为黑暗的时候,她回头再看一眼这座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步步危机的小院子,头一次为了阿香伤了一回心。
“谁没犯过错?萧故他,一定会原谅你。”
这话她刚才没能说出口,可是现在说,或许已经太晚了。
阿香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才发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旁边是点灯的开关线,她长吸了一口气伸手将点灯拉开,一眼就看到了正端坐在床沿上的言唯谨。
言唯谨多喝了几杯酒,眼圈儿红红的,朝着旁边空着的地方拍了拍。阿香心里直打鼓,却还是一步一挪地走过去坐了下来,还没坐稳,大腿上就被言唯谨的大手用力一捏,紧接着男人森冷的声音又轻又软,却又令人毛骨悚然地递过来:“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阿香浑身一颤,根本不敢抬眼去看言唯谨,勉强干笑了两声,敷衍着说:“没,没去哪儿啊,夜里睡不着,一个人出去转了转。”
“哦,原来是出去转了转。”言唯谨重复了一遍,显然并没有相信阿香的这番说辞。
门上有人敲了两下,言唯谨将目光从阿香僵硬的侧脸上收回来,冷笑着喊了声“进来”,门被人推开了,进来了两个人武士装扮的人。
其中一人留着八字胡,呈了一把匕首进来说:“丽子被人杀害了,这是在现场找到的。”
阿香一看这匕首心便抽了一下,却还能保持住镇定,然而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却没能逃过言唯谨的眼睛,所有细小的表情情绪,全都被他看了去。
言唯谨将匕首接过来,拿在眼前比划了两下问:“那个女人呢?”
武士知道他问的是谁,低着头,恭敬地回话说:“我们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只有丽子的尸体。”
这话的尾音刚落,言唯谨手里的匕首就一下子抵在了阿香的脖子里,阿香浑身一僵,动也不敢动,只转了转眼珠子,拿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言唯谨:“你,你要做什么?我现在可是中日的亲善大使,我要是有什么事,武田先生那里,你也不好交代吧。”
她这“大使”头衔可是武田先生亲自定下的,就连言晋之对那位“武田先生”都要礼让三分,言唯谨在那个人面前,连说话的份儿也没有。
言唯谨这些年被权利手段打压怕了,如今得势,哪里还能将旁人放在眼里?同是武田家族的人,他一直看不惯父亲对那位“武田先生”惟命是从的态度,总觉得言晋之这些年,过地太小心翼翼了。
所以阿香的话无疑是在他心上添了一道伤,只见言唯谨整张脸都扭曲了:“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大使’的头衔是怎么来的,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臭婊子,却还要裹紧了皮装清纯,今儿我就让你扒了这层皮,让兄弟们,也看一看我们这位大使究竟是个什么货色的。”
说着,揪着阿香的衣襟“嘶”地一声朝两边扒开,和服的领口原本就宽松,并没有费什么力,阿香一对傲人的双峰争先恐后地从领口弹出来,毫无掩饰地展现在三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眼皮子底下。
“言唯谨,你放开我,你这么做会遭报应的。”阿香已经明白过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拼命地去抠言唯谨的手,想从他手里将衣襟抢回来。
然而她不是唐乐音,萧故并没有教会她该怎么保护自己,眼前又浮出萧故的样子来,她根本就奈何不了言唯谨,于是只能哭。
可是越是梨花带雨的女人,越能激起男人的占有欲,她越是挣扎,耳边淫荡的欢笑声就越放肆。
言唯谨一下子将她按在床上,又拿自己的腿轻挑地压住了她的,勾住了女人精巧细致的下巴,挑着眉头得意地说:“武田晋也老了,想爬估计也爬不动,今儿就让兄弟们让你做一回真正的女人,也好教教你,中日亲善大使,究竟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