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青梅竹马无爱不欢

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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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险,一共十一个人,每人编了个号,只是空过一号。轮流摇色子,摇到几号,就可以问那个人问题。我是12号,我想这一定是个不容易被摇到得号码,可是我刚坐定,就有人就摇到了我。

    那个哥哥问:“你是不是chu女?”

    我一听这话,耳根发烧。然后就有姐姐在那里替我说。“你瞎问什么呢?没看见是未成年呢。”

    “哎呀,没看到是小沫妹妹,换个问题。”

    “你有男朋友吗?”这个倒能接受

    “没有。”季川上算吗?

    又摇了几轮,问题五花八门,比如你做过最糗的一件事,你的上一段恋情,你现在穿的内裤的颜色……也有选大冒险的,那个姐姐被要求与在座的一位男生接吻,真是一个豪迈的姐姐,她毫不犹豫地选了最帅的男生,吻了上去,一片起哄声。

    轮到我摇了,我摇到的刚好是刚才被吻的那个男生,于是我问:“你刚才被吻是什么感觉,要求回答五十字以上,不能重复使用同一个词,所有语句都要围绕着感觉来说。”

    那人叹了口气说:“小沫妹妹,犀利啊。”

    大家就起哄,等着看好戏。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听好了。我刚才其实很吃惊,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突然亲吻,虽然只是游戏,但是我还是激动了一下,我想下山后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刚才未完的故事,我叫蒋逸。”他说得落落大方,在场的人都为他鼓掌。

    我被他的坦然直接震撼到了。突然想如果不是蒋逸,而是季川上,他会怎么做?我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因为我的设想不成立,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在16岁的我们身上,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表现得那样坦然?这大概就是年龄带来的差异。

    又玩了几轮,摇色权落到了蒋逸的手里,他说:“小沫妹妹,我可不会把你当未成年了。这次我一定摇到你。”熊熊火光下,他说话的样子很神奇,眉眼很像当下红得一塌糊涂的《仙剑奇侠传》里的唐钰,只是人可没那么单纯。

    唐钰能永永远远爱着阿奴,可是蒋逸肯定不会永永远远爱着谁,不知怎么了,我就是对他没好印象。

    想到唐钰,我又在心里默默地想,我也要永永远远喜欢着季川上。

    正想着,蒋逸已经摇完了,正在那里故弄玄虚。

    我是12呀,怎么会那么巧,说摇到就摇到。

    可偏偏就摇到了我。

    “你有没有想象过和男生……”他停顿了一下,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接吻。那个人是谁?”

    我松了一口气,明显他嘴下留情了。虽然我喜欢季川上,可我真的没有想过这件事,我只是想要和季川上天天在一起,斗斗嘴,一起吃东西,逛街,玩游戏,看电视……最多不过是想想牵牵手,可是我们从幼儿园就总手拉着手上学,拉手也没什么特别的。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没有?”蒋逸显然不信。“你就没有喜欢的人?”

    “有。”我小声应道,说这个字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季川上的脸,心里那么甜蜜。

    “那怎么可能没想过?”

    “真没想过。”我有点急了。“为什么一定要想那个?”

    “那个是哪个?”蒋逸不放过我。我并不知道我的一个代词已经在他们那里衍生出特别的意思。

    “我16岁的时候也没想过。”有姐姐替我解围。

    “我也没想过。”又有姐姐说。

    男生那边起哄了:“你们要不要这么单纯?小沫妹妹,你这样可找不到男朋友。”

    这一起哄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又想到季川上,他有没有想过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好了,信你了。”最终蒋逸说道。

    这么一闹,大家开始讨论起男女性认识的差异,很显然我不适合再待下去,就起身往小溪边走去。

    山里的夜空真蓝,莹莹的深蓝,那么广袤渺远,那么净澈温润,像是色泽深沉的蓝宝石。我仰头看天空,薄冰一仰晶莹地月牙儿挂在天上,远离月亮的地方,点缀着大片的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这是在城市夜空里见不到的。

    真美。

    一个身影靠近了我,回头一看是陈家和。

    他指着北斗七星,说:“斗柄西指,天下皆秋。你看,秋天到了,时间过得真快。”

    这是我唯一认识的星座,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他又指着天空说:“看那里有四颗很亮的星。”

    我看过去,果然,有四颗很亮,一眼就能看得到,形成一个四边形。“那是秋季四边形,有三颗是飞马座,有一颗是仙女座的……”

    陈家和正要说下去,我的手机响起,他便停了下来。

    我马上拿起手机看,是季川上。他只回复了一个字:“累。”

    搞不懂他怎么会那么累。连回短信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很想把今晚的事说给他听,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对着手机思着了半天,就回了六个字:“记得活着回来。”

    陈家和一直在身边静静地立着,仰视天空。

    等我发完短息,他才低头问我:“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嗯?”

    “你喜欢的那一个。”

    我没料到他刚刚听到了我游戏里说的话,也没料到他会问我。季川上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呢?这个问题,我没有考虑过。我在脑子里努力地搜索词语,组织语言。一个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的孩子,一个我总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孩子……

    还没等我组织好,他又说话了“想着那时候你才那么一点,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爸爸觉得越来越不放心了。”

    “为什么?”

    “怕你被人骗走。”

    “这个你别怕,我喜欢的是季川上,住我家对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嘴巴一溜,便全盘托出。

    “是他啊……”陈家和还要说什么,那边领队喊了他一声,他走了过去,我也跟着过去了。

    半夜,大家都进了自己的帐篷,钻进睡袋。没了人声喧闹,那些自然地声音清晰起来,远处汩汩咚咚的小溪流水声,岩间滴水声,秋虫嘶鸣声,鸟梦游般地咕咕声,听着听着便被催眠了。

    我的帐篷夹在陈家和的和蒋逸的中间。我朦朦胧胧中听见蒋逸轻声喊我:“小沫妹妹。”

    其实我对他是有点怕的,总怕他拿男女之事来吓唬我,我没敢应声。他又说:“你的帐篷外有个影子啊。看起来很像山妖,听说啊,这一带有山妖,专收童女,捉回去喝她的血。哎呀那个影子晃到帐篷背面了……”

    明明知道他是在骗我,可是我还是怕的要命,抬头看帐篷,果然有影子,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我浑身一哆嗦,再也睡不着了,总觉得有东西在我头顶上晃悠,凉意爬上后背,连滚带爬地起来,从睡袋里钻出来,抱着睡袋去敲陈家和的帐篷。

    陈家和打开帐篷,我进了去,毫不客气地把睡袋铺好,钻进去了,帐篷不大,两个人睡有点挤。陈家和好像被我弄懵了,坐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动。

    没有光,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我是害怕极了,在他身边总是没错的。

    这一觉睡得极安稳。

    早上醒来,看见自己正侧身冲着陈家和,他被自己挤得紧靠边,正睁着眼看我,已经不是昨天晚上害怕的时候,现在看见他,有些不自在了。

    外面已经鸟鸣阵阵,叽叽喳喳,听着像是赛歌会儿似的。

    “昨天晚上,蒋逸给我讲鬼故事,我害怕,所以……”

    “我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又怎样?”陈家和已经坐了起来,阴暗的光线下,表情有点伤感。“小沫,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坐我膝盖上,让我用胡子扎你,那时候你又怕又想试。”

    说起往事,我不禁又冷了下来。“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摔门而去的背影。”

    “好了,起床了,一会儿可以看到日出。”他依旧不解释。

    这么多年,不管我怎么无礼,怎么闹,他都不给多一句的解释,最多就是那句,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对我们很好,说是怨恨,不如说赌气的成分多。我想知道答案。我不想把他当做坏人,谁会希望自己的爸爸是坏人呢?可是他偏偏要做坏人。

    他自己出了帐篷,我自己在帐篷里生闷气。

    蒋逸的脑袋探进来:“小沫妹妹,我还以为你被山妖抓走了,没想到是钻你爸爸帐篷里来了。”

    听到爸爸这个字眼,真是刺耳,我把头往睡袋里钻了钻,不理他。

    陈家和的大手按住了蒋逸的肩膀,说道:“蒋逸,这半年,你别想有一天假了。”

    “不是吧?老大。我错了。”

    我这才知道,蒋逸原来是陈家和公司的。

    又听见陈家和说:“快点出来,看日出了。”

    我慢悠悠地从睡袋里爬出来,等我来到帐篷外,抬头看太阳的时候,太阳已经完整地挂在了山头,天色已经大亮。

    我终究没有看到这日的日出。

    下山,回城,我一句话都没和陈家和说,陈家和的情绪好像也很不好。

    送到家,我下车,没有一丝留恋。我想我真是个别扭的人,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别扭,明明和他玩得很开心,却要故意惹他生气似的。

    “小沫。”他在身后叫我。“你的。十一快乐。”快步走上前来,把一个盒子塞到我手里。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就回车上了。

    等我回头,他的车已经驶出了小区。

    良辰美景,你和谁在一起

    不知为什么,妈妈的咖啡店就是招不来年轻人,都是些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当然也有看上去像三十岁的人,但实际上他们确实已经四五十岁了。

    来这里的人都不太爱说话,又或者是他们是为了不说话才来这里的。他们要上一杯咖啡,有时就会坐上一下午。一边细啜咖啡,一边看书,看报,看杂志,甚至只是静静地看外面阳光静好的街道,眸子里总似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我这个年纪,真的不太理解这样的生活状态。如果我有这样一个下午,我宁愿在家里抱着蜜枣看日本动漫或者韩国狗血剧,当然我更愿意和季川上在一起四处瞎逛,胡搅蛮缠。

    只是不幸的是,在假期的剩下几天,我被妈妈捉了去,做招待小妹。

    她说,我要是想在家里有饭吃,就得去帮忙。

    因为放假,咖啡店里的人比先前多了一些,还有一些误入其中的年轻人,二十几岁的小情侣,只是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留下来的还是那些四五十岁,经历了岁月沧桑的人。

    妈妈烘焙的咖啡豆很特别,只有懂得它的人才品出味道来,这是陈家和告诉我的。他甚至都能从咖啡里品出妈妈的心情,不过我觉得这多半是他在骗我。不过是一杯咖啡,就算黑点,怎么可能藏得下那么多东西。

    被困了四天,直假期的最后一天,我终于得以告假。

    一觉睡到天大亮,看看时间已经是10:05,季川上说他今天上午到家,我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打电话给季川上,电话已经关机,想必还在飞机上。

    然后又拨了曹操的号码,好一会儿,曹操才接。

    “甜沫儿。”曹操的声音响起。

    “你干嘛呢?”

    “医院里躺着呢。”

    “啊。”我吃了一惊。“你怎么了?”

    “昨天被自行车撞了一下,居然小腿骨折,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语气倒是很欢快。

    “真的?”我不禁有些怀疑。

    “这还有假,你要不要坐着飞机过来看看。”

    “切,你也太脆弱了。”我从床上爬起来,向着客厅走去。“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你这是自行车撞的。”

    “医生说了,不是我的问题,是那个骑自行的技术太好,撞得角度很适合骨折。“

    “哈哈,你也太衰了……”我被逗乐了,突然听见门外有声响,就跑到猫眼,往外一看,看见季家三口已经回来了,季爸爸正在开门,季妈妈站在一旁看着,季川上穿着格子衬衣,手里提着两个大包。“川上,回来了。”我一边在电话里跟曹操说,一边开门,季川上回过头来,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好像黑了一些。

    “把电话给他。”

    我把电话递给季川上,他放下一个包,接过电话。那边季爸爸已经开了门,季妈妈看对我说:“小沫,没出去玩?“

    “没有啊,季妈妈,你们可回来了,想死你们了。”

    季妈妈拍拍我的头,说:“我也想你,走,进去吧。”

    估计曹操正给季川上讲他的悲惨遭遇,他脸上笑出了声音,然后说:“等我给你寄几根猪骨头,给你补补。”

    我正要跟着季妈妈要往屋里走,身后季川上说:“陈小沫,把这个包提进去。”

    季妈妈说:“不用管,让他自己提。”

    季川上冲我瞪了瞪眼,我朝他撇撇嘴,走过去,把那个包提进了屋里。

    季川上和曹操讲完,我又接过来和曹操胡扯了几句,听见曹操那边有个细细柔柔的女声叫他名字,敏锐如我,没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曹操,你女朋友?”

    “你现在胡说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那是什么?我都听见了。”

    “哦,那个是撞我的那个人。我先挂了,记得常打电话慰问我。”

    “哦,好。拜拜。”

    季川上换好家居服,从房间里走出来,问我:“曹操有女朋友了?”

    “他说不是。”

    “这小子……我去洗澡。”说着就走进了洗澡间。

    季妈妈和我坐在沙发上。“累死了,东西一会儿在收拾吧。小沫,削苹果吃。”

    我就拿起刀和苹果来,一边削,一边听季妈妈讲他们的经历,季妈妈说:“一开始就打算去周庄那一带玩一玩,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川上的同学家里自驾游,他们除了上海,周庄,还要去景德镇,你季爸爸就也想去那边玩。他们家开的是商务车,刚好能坐开,我们就结伴了。先在上海玩了一天,又连夜开车赶往周庄,玩了一天,又开往景德镇,可真是累死了。”

    怪不得季川上那晚就给我回了一个字:“累。”

    “同学?”我把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半给季妈妈,自己吃剩下的那一半。

    “嗯。对了,照了好多照片。我给你看。”

    说着季妈妈就去把笔记本搬了过来,把相机里的照片传到电脑上。“挺漂亮一小姑娘,和川上一个班。对了,她还说认识你。”季妈妈双击了一张照片。“喏,就是她。”

    果然和我预感的一样,是江流宛。

    照片是自拍照,季川上和江流宛坐在车的最后排,相机应该是江流宛举着,虽然只照了季川上半张脸,但能明显看出季川上的身子向江流宛的方向微倾,两人喜笑颜开,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这张也是,认识吗?”季妈妈又打开一张。是两个人的侧面,他们站在一个放满瓷器的架子旁边,季川上拿着一个明黄彩瓷指着给江流宛看,两人靠得很近,这个画面看上去那么和谐。

    我点点头,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照片已经点到了下一张,他们肩并着肩走在周庄的古街上。

    季川上不是爱照相的人,只是这一次好像照了许多。

    我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季妈妈回过头来看我,说:“怎么了?”

    “没事。季妈妈喜欢她吗?”

    “恩,挺好的一孩子。”季妈妈咬了一口苹果。又去点另一张照片。这一次,是两个人摆好了动作照的,江流宛伸手做了一个v的手势,笑的很甜,梨涡生艳,季川上垂着双手,嘴角上翘,笑意满面。他们站在江南石桥之上,背景是青瓦白墙的建筑,桥下是摇橹缓缓而过的小船。

    我的脑子不自觉地想象那是怎样的情景,季川上是怎样与江流宛朝夕相处了六日,他们之间又到底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心一下子沮丧,真想时间倒流,我一定死皮赖脸跟着去。可是跟着去,就会阻止这一切吗?跟着去,又会有什么不同呢?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很空很无力。

    “小沫。”季妈妈唤我。

    我抬起头看她,自己都觉出自己的表情有异样了。季爸爸从我们面前走过,手里拿着车钥匙。“我出去了。”我赶紧抬头,强打精神跟季爸爸道别。

    开门,关门。接着一切又静了下来。

    “我当时想,要是把你带在身边多好。”

    “嗯?”

    “我本来想带你一起去的,你妈妈说你爸要带你去玩,所以就没提。我看得出你喜欢川上,是不是?”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时代可能不一样了,可是感情的事总是一样的。我也从你那时候走过来,有些东西怎么会不懂。原先你天天喊着要嫁给川上,可是那时你心里真没什么,现在你什么都不说,可是我倒觉得你是真的喜欢他了。”

    一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可我觉得川上不喜欢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念头一直藏在我心里,我一直自欺欺人地当它不存在。

    “其实川上这孩子看上去对谁都很好,可是心里自私的很。”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季妈妈,没想到她会这么评价季川上。

    “真不知怎么说他好。”季妈妈叹了口气。“就好像小时候,让他分东西给你,他永远都是在确定自己有足够多的东西,才会分给你,感情上他也会这样。而你不是这样,你很傻,只要川上要,你就会给。喜欢上他,你会很辛苦。我从小看你长大,已经把你当自己女儿了,很希望,你将来能找个足够爱你的人,好好的爱你,疼你。”

    “可是我喜欢了,怎么办?”

    “等你长大了,或许就不喜欢了。”

    为什么总喜欢用年纪来做借口呢?

    等你长了,你就明白了。等你长大了,你或许就不喜欢了。等你长大了……可是现在呢?现在该怎么办。

    “可我不希望那样,我想一直喜欢他,和他永远在一起。”

    “傻小沫。”季妈妈拍拍我的头。“既然这样,季妈妈只能和你站一边了。”

    “真的?”我的心里暖洋洋的。“谢谢,季妈妈。”

    “你到时候不要怨我就好。”

    洗澡间的门锁响了起来,门开,季川上走了出来,一手还拿着毛巾擦头发,身上带着沐浴丨乳丨的清新气息。

    如果此时,是十年之后该多好。

    我突然很想到十年之后去看看,那时,我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

    我才不做你的跟班

    “你们看什么呢?”季川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我和季妈妈的方向走。

    “照片。”我头也没抬,刚刚季妈妈的一席话在我心里掀起千层浪,只要一不小心,自己的小情绪就会溢出来。“你玩的开心?”

    季川上把头探过来看电脑屏幕,我胡乱点着电脑上的图片。我的鼻侧萦绕着他的味道。

    他懒洋洋地答道:“还好。”头发上的一滴水珠落在我左手的无名指上,冰冰凉凉的,我低头拭去,他向后退了下,坐在我的身边。

    “这些有什么好看的。”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照片刚好停在他和江流宛站一起做陶瓷的照片。

    季妈妈看见了,在一边说:“川上,你不是有做陶瓷给小沫吗?”

    我的心在失落中闪过一丝欢喜,还好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我。我就是这么容易满足,赶紧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哪有?”他面无表情的冒出两个字。

    “就是那个饭碗啊。”季妈妈说道。“你不是说小沫饭量大,给她做个大的,以后吃饭用吗?”

    虽然季妈妈的解释算不上让人愉快,但至少有个礼物可以收,而且是季川上自己做的。

    “哦,那个做坏了,就没要。”

    “还有那个小瓶子呢?”

    “那个江流宛喜欢,我就给她了。”说得那样理所当然。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一听沉不住气了。

    “什么这样?”

    “怎么可以把要给我东西送别人?”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了。”

    “川上,你别逗小沫了。”季妈妈出来圆场,她拿过一个包来,翻出一些小玩意,说:“这都是川上买的,你挑一个。”

    我看了一下,鼻烟壶、小刻刀、小木雕……一看就是男生的东西,我知道这肯定不是季川上买给我的。果然,他在那里说:“那些都是我的,你别动。”

    “我才不要呢。”我气呼呼地说,踩了一下他的脚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觉得对季妈妈失礼,又转回头去,跟季妈妈说:“我先回去了,季妈妈。”看见季川上握着脚在那里呲牙咧嘴。

    “小沫……”

    我假装没听见季妈妈的话,脚快速迈出季家,季妈妈在身后埋怨季川上。“你怎么就把东西给别人了,你非要在大窑多待两天,不是说要给小沫做礼物吗?等哪天小沫不理你了,看你怎么办?”

    我听见季川上说:“妈,你别管。她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嘭。”我把门关上,截断了他的声音。

    我自己就好了?是啊,每次都是我自己好。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还是又生气又难过,心口很酸很疼,趴进被窝里没出息地哭了一会儿,在心里把季川上骂了千八百遍。

    季妈妈说得真对,他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天天给他发短信,他回得很慢很短,因为那时他和江流宛在一起;我天天盼着他回来,他回来却告诉我,他把要给我的礼物送给江流宛了,还不如没有礼物呢;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他却那么气定神闲地说“一会儿她自己就好了”……季川上,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这么无所谓的人吗?

    真是很想有骨气地说:“季川上,我喜欢你,又怎样。我喜欢你,你就可以这么趾高气昂了吗?我告诉你,我可以喜欢你,也可以不喜欢你,从今往后我决定不喜欢你了。”

    只是这样的话,想了一遍都觉得泄气。你惹我生气了,那么我就不喜欢你了;你让我难过了,那么我就不喜欢你了;你的坏脾气来了,那么我也就不喜欢你了……喜欢这种事,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要是真这样,那可以称作喜欢吗?

    此时,我的心里,除了伤心难过生气,还有一丝期待,我想季川上过来和我说几句话,哪怕不是道歉的话,哪怕没有礼物。

    我保证我很好哄。

    等了很久,他都没有来。

    我一赌气,就收拾东西回学校了,第一次没有和他一起上学。到了公车站,才想起来,自己的公车卡在季川上那里,因为自己总是丢公车卡。这个城市的公车卡是不记名的,丢一次就是12块,季川上看不下去了,就把我的卡和他的卡放在一起,反正我们差不多总在一起,有时候不在一起,他就给我,等我用完了再还回去,如此这般,也成了习惯。

    我去报摊换零钱,老板是个和善的大妈,她接过我的钱说:“呀,今天你哥哥没和你一起。”

    以前我和季川上总是一起在这里等车,有一天这个大妈和身边的另一个大妈聊天说:“看看现在的孩子,才几岁就谈恋爱。”

    那时我心里听得直乐,季川上却恶作剧般的说:“阿姨,你们误会了,我们是龙凤胎。”

    两个大妈一愣,瞅着我们俩。立马改口:“龙凤胎好,你爸妈真有福啊,生了这么一对好儿女。”

    我却不乐意了,要上前解释,却被季川上一句“车来了”,拖出好远。只听后面两个大妈还在讨论龙凤胎的事,已经把这个话题延续到他姥姥家的四姨的大伯的二小子的舅舅的侄子家的龙凤胎。

    没想到,这大妈脑子真好用,一直都记得。

    “嗯。”我点点头。要是平时,我肯定要解释一下那不是我哥,可是现在我完全没了兴致。

    垂头丧气地坐上了回学校的车。

    自从告白失败后,老徐和我说话也少了,倒是执着于写纸条,估计是我上次那一不经意的举动,给他留下的后遗症。

    晚自习教室里静悄悄的。

    每次大家放完假都像是打完仗似的,个个累得不行,晚自习大多都趴在桌子上补眠。老徐写了两张纸条,也撑不住也趴下了。杜娇娇一睡就睡了两节晚自习,到下第二节晚自习,何小荷来找她,她才爬起来。

    等她回到座位上,对我说:“刚才何小荷给我说季川上和江流宛一起去旅游了,季川上还送给江流宛一个小瓶子。”

    “她怎么知道?”我很好奇这消息是谁传出来的,难道是江流宛自己说的,这也太臭显摆了吧?

    “何小荷的妈妈和江流宛的妈妈是同事,江流宛的妈妈亲口说的。”

    何小荷知道,那就等于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大喇叭一样的嗓门,杀伤力绝非一般。

    早在相识的第一晚,何小荷就让我盯住季川上,估计她听到这一消息,肯定也难以自持了吧。

    “你说季川上和江流宛会不会……”杜娇娇对我挤挤眼。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季川上的跟班吗?难道就没有点内部消息。”

    我突然觉得杜娇娇的用词如此恰当,季川上就是拿我当“跟班”。心中不禁有一阵气闷,赌气说:“应该是好上了。”

    “真的?”杜娇娇夸张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那样突兀,她赶紧趴到桌子上,冲我笑。

    “啪……”有东西落在后面的桌子上。

    接着王杰的骂声就起了:“这是谁?要死。”他正在补眠,估计被这一下给弄醒了,心里不痛快。班里起了一层窸窸窣窣的声浪,大家都回头看。

    我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块粉笔,又四处瞟了眼,看见张皓在那里做告饶的手势,又指指杜娇娇。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该睡觉的接着睡觉了,该写作业的继续奋笔疾书了。

    “你们打情骂俏的波及面也太广了吧。”

    杜娇娇说:“别管他,我们所正事,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这是正事?女生真的是八卦比天大,怕自己的一句赌气话惹来满城风雨,我赶紧说:“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出去乱说。”

    “嗯。”杜娇娇一副忠贞的表情。

    女人的嘴果真靠不出。

    第二天上午做操的时候,我便听见旁边班有女生在那里说:“你知道吗?季川上和江流宛好了,陈小沫亲口说的。”

    我心里叫苦,我绝对没有故意传播流言的意思,可是以这势头,传得全校皆知,只是时间问题。

    谁不知道高二一班的季川上是学校广播站的站长,谁又不知道高二一班还有个长得像刘亦菲、会拉大提琴的江流宛。

    “陈小沫是谁?”

    “嘘,小点声,就是隔壁班的小黄豆,你看那个……穿深蓝色帆布鞋的那个。”这女生的让别人小声点,自己的声音却一点也不小。

    “哦……”恍然大悟的样子,‘小黄豆’这名号还真是经久不息啊。“她怎么知道?”

    “她是季川上的跟班。你真孤陋寡闻”

    原来“跟班”不是杜娇娇的原创。

    全世界人都知道我是季川上的跟班,只有我自己不知道。

    “那就是真的了?”又有几个女生加入到谈话中。

    “挺配的。”

    “是、是啊……”

    “我早就觉得他俩是一对。”

    ……

    “下面同学不要说话了,以各班右排头为中心,向左向后散开……”体育老师发号使令。

    讨论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广播体操的音乐响起。

    我心里乱乱的,回头看向一班,隔着很远,隐约辨别出季川上所在的方向。到现在,我们已经有近24小时没有说话了。

    下了早操,杜娇娇拉着我穿过大半个操场,往教室走,走在人群中,还能听见关于季将恋的讨论,杜娇娇对我吐吐舌头,说:“我只告诉了何小荷。没告诉别人。”

    我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让老徐做广播的时候喊一喊。”

    “反正都这样了,别生气了。我中午请你吃饭。”

    “谁要吃你的饭。”

    季川上和几个男生走在前面,虽然都是穿着青蓝色的校服,还是一眼看出哪个是他。

    我拉起杜娇娇,在人群中飞快地跑,把季川上甩在了后面。我在心里想:“谁说我是你的跟班,我再也不会做你的跟班了。”

    nice to meet you

    我和季川上一直别扭着,我不去找他,他也不找我。

    只是学校一共就那么大,两个人一不小心就会碰面,比如说现在。

    我在三楼的楼梯口遇见季川上,他正从三楼走廊拐过来,正对上,想躲都躲不掉。

    季川上看见我,乐呵呵地说:“陈小沫,你上次怎么不等我,就先走了。”

    你说为什么?我心里怒火攻心,世界上最让人生气的事是你生气了,而惹你生气的人却不知道。

    我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怎么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跟我横。”依旧是那么理直气壮。

    “算什么帐?”我心里有一丝心虚,毕竟是做了亏心事,虽然不是故意的。可语气很强硬。

    “我和江流宛旅游的事,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不是。”这个真不是。再说了,你们就是一起旅游了,还怕人说。我在心里默念。

    “好,这个不算。我和江流宛好了,这个总是你了吧?”

    好想否认,可是,却开不了口,于是我不说话了,低头盯着他的脚尖。

    季川上也不说话,我觉得奇怪,抬头看见他的脸。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你就这么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