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师兄,你就从了我吧!

师兄,你就从了我吧!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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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

    不再说下去,离天却明白了,苍白的脸,突然染上一抹绯红,似是羞意,但更多的却是薄怒。

    第一卷第十六章伤

    像是明白离天心中升腾的怒意,无往立刻岔开话题,不让离天开口。他害怕从离天口中听到拒绝,更怕离天因此厌恶疏远他。

    “二师兄,我们先离开这里。”

    离天缓缓平复了自己的气息,推开无往环住他的手,明白这是无往的逃避,却不想追问。因为就连他自己此刻的心里也烦乱的不行。

    元卿九让他明白了男人之间原来也可以有喜欢,只是他从未想过,被自己一直当做孩子的无往,竟然也……突然忆起与无往初见的那一年,那年的无往便是借着孩童的天真无赖和无所畏惧,强行闯入他的世界。那个浅浅的吻其实他一直都记得,也记得无往总是笑着说出的喜欢,只是却被自己刻意地释然解释,变了摸样。

    他早有察觉不是么……就连元卿九的感情也是……只是他自己从来不愿承认,所以便一直装作不知……

    抬起的眼望向无往所在的方向,却只有一片漆黑,离天这一刻很想能够看见,看看那个孩子,是以何种目光望着自己,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一往情深……

    叹了口气,离天不再自寻烦恼,自己一个人清清淡淡孑然一身,又何苦拖着无往,他还年轻,正是韶华正好的年纪,会在某个日子里遇上心仪的美丽女子,娶妻生子,安享晚年……

    那才是属于他的人生。

    无往不知道离天此刻在想些什么,如果知道,便不会如此安静地寻找逃离的契机,定会气急败坏地忙着剖白自己的心意,让离天明白,他对于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

    不过无往不知,所以正在安静地观察着屋外的守卫。

    安静许久,才回过头轻声说道:“三刻以后,守卫的交替会出现一瞬间的空隙,我带着二师兄冲出去,之后我们便要立刻躲到假山后面,那里有个空阔的位置,适合躲藏,只是……二师兄你现在没了功力,我怕……”

    “无妨。”离天淡淡地打断无往,“虽说没了功力,若只是躲到那山石之后,我也可以做到。”

    无往看着离天的脸庞,怕自己的疏忽会造成他的伤害,思考良久,终是下了决心,此时不走,以后的机会便更加渺茫。

    伸出手捉住离天的手,无往将他拖到身侧,察觉到离天的抗拒,无往连忙开口:“那假山的方位二师兄并不知晓,由我牵着二师兄,成功的几率会更大些。”

    离天不再拒绝,便任由着无往抓住自己的手,感觉到那温热的手心中,泛起微微的潮湿。

    无往其实很紧张,紧张地手心都开始冒汗,一方面是紧张一会儿的逃脱,更多的……却是紧张自己正在握住心爱人的手。

    三刻的时间在这种微妙的感觉下,很快就要过去。

    无往紧了紧握住离天的手,离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门在一瞬间微微打开,随后无往便拖着离天闪身躲入假山之后,时间刚好,换岗的守卫从拐角出现,巡逻而过。

    察觉到无往微微颤抖的手,离天紧了紧手,像是安慰一般,让无往放松下来。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一个侍卫偷偷从队伍中溜了出来,飞快地向假山这边跑来,在半路就开始解腰上的裤带。

    无往皱了皱眉,把离天向里推了推,悄声接近,正要将解手的侍卫打晕,却被他发现,褪了一半的裤子还未拉上,已经张大嘴准备惊叫。

    无往眼疾手快,狠狠在脖颈上一敲,那人立刻瘫软下去。

    却不想倒地的声响惊动了刚刚出现的一堆守卫,有人高声呵斥道:“谁在那里?”

    无往脸色一沉,知道今夜是无法安然脱离了。

    回过头看了看藏在里面的离天,飞快开口:“二师兄,我去引开这些人,等安静下来,你便往东南面走,那边我勘察过,守备最薄弱……一路小心……”

    说罢,还未等离天回应,便一跃而出,远远离开假山。

    守卫立刻发现了无往,哗啦啦的一大群围了过去。

    “有刺客!”

    无往将轻功施展到最高境界,仍旧被潮水般涌来的官兵围堵住,连日的赶路让他的体力急速下降,如今的状态很是不好。

    有些紧张地抽出了靴筒内的短刀,无往深吸了口气,现在他只盼望二师兄能平安逃离。

    对上无法躲开的士兵,无往利落地将其打晕,只是一波波涌上来的人让他疲于应对,不能痛下杀手让他也尝到了苦头。

    想起还躲在假山后面的离天,无往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再张开的时候,里面的不忍和挣扎都消失不见,凌厉地目光扫视着周围不断涌来的士兵。

    手起刀落,温热的血液喷洒在脸颊,有种灼热的刺痛感。

    很快便是大片的侍卫倒下,可是无往的身上也受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液溅满了衣襟,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弓箭手很快在一旁部署好,侍卫散开,无往只能紧紧跟上,如果落单等着他的便是万箭穿心的下场。

    余光扫过,那桀骜的男子已经赶来,一脸戾气地看着自己,高声发令:“杀无赦。”

    侍卫更加卖命,弓箭手也失去耐心,一声令下,流箭四射,一只箭狠狠从背后穿过,刺中腰间。

    无往一个踉跄,身上又被人补了几刀。

    反手折断利箭,咬牙挺过一瞬的剧痛,继续向外厮杀。

    余光却瞥过一旁的假山石后,二师兄一脸悲楚复杂地走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至元卿九的耳中:“让所有人住手。”

    元卿九微眯了双眼,抬手道:“停。”

    激烈的场面顿时定格住,只有无往一人立在人群中,不住的喘息。

    抬头望向离天的目光里满是沉痛……

    离天知道无往在看着他,可是他无法看着无往一个人送死。元卿九的厉害离天领教过,从一个流落在外被人追杀的皇子,一步步走到如今的高位,他的狠戾和强大是无人能够抵抗的。

    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自己不该天真,早该在无往来的时候,便将他赶走,自己一个盲了双眼没了武功的人,只会拖累他罢了。

    一步步走向人群之中,离天路过无往身边,那有些粗重的喘息落在耳中,像是敲在心头一般。

    停在无往身侧,离天缓缓开口:“无往,你还年少,往后的日子会有更美好的邂逅,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第一卷第十七章不忍诀别

    无往的笑苦涩难过:“二师兄,你已知我的心意,便不要再说此番话语,无往的心此生不悔不改,不会有变……”

    离天的表情微微触动,但他此刻却不能停留,迈开的步伐有些沉重,或许这一别,就再没了重见的机会。

    倏地,手被无往抓住,冰冷的温度直直凉入离天的心底。

    无往的呼吸急促,声音颤抖着急忙开口:“二师兄!”

    另一只手有些不着痕迹地将包裹细密的东西塞到离天手中,压低了声音:“这东西我一眼就看中,想要送给二师兄,如今我将他交予二师兄手中,只为……有朝一日亲手为你束上!”

    说罢,便松了手任由离天渐渐走远。

    血貌似流的有些多了,无往微微晃了晃头,将虚弱和晕眩甩开,直直地望着离天的背影,想把这身影刻入心中。

    元卿九一直脸色阴沉地看着那两个人,直到离天走近他的身侧,他才收回落在无往身上的视线,一把将离天扯了过来。

    远处站都站不稳的少年看到此景,一副想要冲过来的样子,却被守卫的长矛抵住,无法前行。

    离天衣袖中的手紧紧攥牢,那包裹细长,硌疼了手心,浑然不觉。

    冷漠地抽回被元卿九抓住的手,离天淡淡开口:“放他走。”

    元卿九看穿离天淡漠面孔后隐隐克制的情绪,知道眼前的人正为了别人心起波澜,心里顿时翻涌起滔天怒意,那是嫉妒和不甘。

    怒极反笑,元卿九的声音冷淡犀利:“朕从来没说过要放他走。”

    “你!”离天这次是真动了怒火,陡然前行两步,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住挡在身后。

    元卿九看着离天越是为那个小子激动,心里便越是不痛快,声音里充满了冷意。

    “朕不杀他,还要把他关入大牢,好好折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不再看着离天愤怒的面容,转身下令。“将他抓起来,关进天牢。”

    无往意识已经模糊,可不代表他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瞬间的爆发让四周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而他转眼间便冲至元卿九面前。

    元卿九冷然地看着倏然接近的少年,似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一旁的柳玉折身挡在元卿九面前,抵住了无往的凌厉一击,将无往逼偏了方位。

    折扇和短刀的对峙,柳玉看着那溅上血污的脸庞,眼睛徒然张大,“是你?”

    元卿九可能记不住这少年的模样,可是柳玉却记得清清楚楚。

    跟柳玉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离天的声音,透过守卫的层层包围传来,语带焦急:“无往你离开这里!”

    无往听到了,微微黯然了眸光,也知道了如今他除了逃走没有别的办法。

    柳玉在看到他时的分神,给了无往机会,而无往下一手的反击,柳玉也没有全力对抗,借着逼退柳玉的时机,无往再次杀入守卫之中。

    柳玉看着那少年伤乱却不狼狈的身影,心里有一丝不忍,逼近那少年的身旁,看似是在捉拿,却有意无意地阻挡了周围侍卫的攻击。

    无往察觉到了,但是没有多表示,借着那些微的生机,终于逃出包围,快速遁逃。

    看着那消失在夜幕的身影,柳玉收了折扇,没有追击,而是选择走回元卿九身边。

    元卿九眼色阴沉地看着柳玉,别人不会发现,不代表他也不会发现,柳玉的功法他最熟识,怎么可能看不穿他的有意帮忙。

    抬起的手扬在半空,可是在看到柳玉无所畏惧迎上自己的双眸时,又不忍落下。

    愤恨地收回了手,元卿九的声音冷漠疏离:“你让敌人逃脱,有何说辞?”

    柳玉的心里有些苦涩,一个抬手,虽未落下,也说明了一切,压住心里的难受,缓缓回应:“柳玉失职,自当领受责罚。”

    “好!”元卿九大喝,一脸的怒意无法压制,“既然你自愿领受责罚,那便撤去你这贴身护卫首领的职位,贬为下等守卫。”

    不是没想过有一日会被如此对待,可是来得突然,倒叫人有些不适应,苦笑应允:“臣,拜谢圣恩。”

    一旁的人被惊得哑口无声,只有离天一人,握着手心的包裹,缓缓行回原来的屋子。

    这一夜就像是一场闹剧,日出时分仿若什么都未发生,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动。

    …………

    …………

    无往醒来的时候,浑身的伤痛让他一瞬间不敢动弹,缓过劲儿来,才开始细细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是个干净整洁的房间,没有过多的摆设,只有一张床铺,一个柜子,一副桌椅。

    挣扎着起身,发现伤口已经被处理过,连腰间的箭伤都被缠绕了多层绷带。

    门突然被推了开来,无往警惕地望了过去,发现竟是一个面容英挺的中年男子,随着中年男子而来的,还有弥漫的药香。

    那中年男子看到无往,嘴角扬起一抹善意的微笑,“你醒了,醒了就先起来喝药吧。”

    无往知道眼前的人没有恶意,接过药碗一口饮尽,又递还了回去。

    那中年男子看到无往如此爽快,面上露出赞赏之意。

    无往看他将药碗放到桌上,坐到桌旁,便开始了自己的询问。

    “这是哪里?”

    中年男子像是猜到他早就要问,没有一丝惊讶,沉稳地开口回道:“皇宫。”

    无往像是有些讶异,随即释然,那夜他躲避追杀,循着药香误打误撞闯入药庐,简单处理了伤口之后,却因失血过多而昏厥过去,至终也未逃离出去。

    “我昏睡了多久。”

    “两日。”

    略一沉默,无往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话,“你为何救我?”

    那中年男子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拿出那夜无往身上携带的短刀,表情复杂地看了看,开口反问:“你师出东极门?”

    无往不知道这中年男子是如何猜中,只是用无言来默认。

    那中年男子脸上扬起一抹慈爱的笑,缓缓开口:“你叫什么?”

    无往看了看那中年男子的笑,突然想,这男子年轻的时候一定非常英俊,岁月的沉淀虽然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的痕迹,但是依旧不减魅力。

    开口回道:“尘无往。”

    那男子笑了笑,开口说:“好名字!”,说罢拿起一旁的短刀,颇为怀念地开口,“这把短刀,是我当年赠与桑丘师兄的……”

    第一卷第十八章万般皆情

    无往些微诧异地看了过去,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还与师傅相识。

    “他是我师傅。”

    中年男子笑了笑,“能够猜出,不然他也不会将这柄短刀交给你。”

    无往没有说话,因为他在等着中年男子开口。果然,中年男子颇为怀念的目光在短刀上徐徐徘徊,开口说道。

    “说起来,我算是你的师叔。”

    这无往倒是没想到,自己从未在门中见过此人,看来,也是早就下山历练的人了。

    中年男子继续讲着:“我跟桑丘师兄师承上一任的掌门,师兄长我二十岁,却与我脾性相合,自我入门,便带着我习武,很是照顾我……”

    无往看着中年男子沉默下去,便开口询问,打破了僵局:“敢问师叔名讳?”

    中年男子笑了笑:“我叫韦庄。”

    “韦庄师叔。”无往开口叫着。

    韦庄眼里闪过一抹欣慰的笑意。

    “我知道你很好奇为何从未见过我,其实在我二十五岁那年,我便离开东极门出外游历,这二十余年也只回过门中一次。”

    无往知道有些事情能问,有些却不能问,不问他当年为何离开,却很好奇他如今为何在这中荣国的宫中。

    “不知韦庄师叔为何现在身处这中荣国皇宫?”

    韦庄放下手中的短刀,嘴角泛起一抹有趣的笑意。

    “也算是缘分,我来中荣国,不过是为一故人送封书信,暂时留在这里等侯回音,却阴差阳错救了你。”

    无往点了点头,也有些感慨这命运的造化。

    韦庄盯着无往的脸看了看,有些试探地问出了口,“孩子,你脸上这伤疤怕是多年旧伤,不知是为何所伤?”

    无往伸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随后不以为意地回到:“不过是被刀划了一下,没什么。”

    知道无往不想多说,韦庄也不多问,只是看着无往那完好无缺的半边脸,有些出神。

    这样子……真是像极了一个故人。

    …………

    …………

    离天在得知无往并未被抓住之后,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可是随后又开始担心那孩子的伤势。

    一个人站在屋内的窗边,也不管屋外的寒冷,推开了窗,感受着泛着凉意的风掠过脸颊。

    有站在窗侧的守卫开口说道:“离天公子,还未近暮春时节,天气寒峭,希望你能注意身体。”

    离天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说道:“柳玉公子才是应注意身体,如此整日守在屋外,更是容易着凉。”

    柳玉看着离天脸上扬起的笑意有些愣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离天如此惬意舒缓的笑容,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

    回嘴过去,不是调侃,而是出自真心:“离天公子心情不错,竟然有闲情开我的玩笑。”

    听了柳玉的话,离天的笑却渐渐隐了下去。

    无往来找自己的那份喜悦还未散去,可是现在又要担心他的安危。且喜且忧,倒有些患得患失了。

    装作不经意的开口,离天询问:“不知那孩子是不是逃离了皇宫……”

    柳玉看着离天的神情,便已猜出七八,心里的苦笑中带着嘲讽。

    元卿九你心心挂念的人,如今心中挂念的,却是别人。

    “应该还未逃出,不过定然寻了个地方躲藏起来,不然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离天侧过头,看不到的眼睛有些迷茫地望着柳玉,“你认识无往?”

    从这两天的几次对话中,离天不难看出柳玉对无往的偏帮,所以才有此一问。

    柳玉听了倒是笑了出声:“你说那个脾性倔强的小鬼么,原来是叫无往?那日在司虚国我帮了他一把,他却一句谢谢都没说。”

    离天不知他们经历过什么,只是淡淡说道:“尘无往……他叫尘无往……”

    柳玉笑了笑,“尘无往么?他倒是有趣得紧,为了一只玉簪,竟然把价值高出数十倍的玉坠送给了我。”

    听了这话,离天的身子僵了一下,手放到怀中,那里有个包的严密的包裹,细长的形状。

    眉头微蹙,出声询问:“什么样的玉坠,可否借我一看?”

    柳玉大方地将放在怀中的玉坠取出,递了过去,“我本想有一日还给他,所以一直带在身上。”

    离天接过玉坠,在手中微微摩挲,一样的形状,一样的温凉。

    心里有些感触。

    记得第一次见这玉坠,是无往偷偷放到他的枕上,被他察觉。

    他询问之时,无往还扭捏许久不肯开口,最后才说道,是想送给他。

    那时候离天不明白这孩子气的作为,如今想来,是想学人家当做什么定情之物罢。

    无往以为他嫌弃这玉坠,说出这玉坠是他父亲所赠,对他意义非凡,可离天还是没有答应。

    因为离天知道,无往对于亲人的思念从来都埋在心底,他素来浅眠,偶尔会听到那孩子脆弱的梦呓,那里呼唤着父皇母妃,带着期盼和眷恋。

    低不可闻的叹息从离天口中传出,柳玉看出离天是想起了往事。

    笑着开了口,“离天公子若是喜欢这玉坠,便送与你,以后交还给那孩子,也算是成全了我的心意。”

    离天的神色复杂,犹豫了许久,才开口:“如此便谢过柳玉公子。”

    说罢,将玉坠放入怀中,随后又从脖间抽出一条颈链,交到柳玉手中。

    淡漠地开口:“用这锁,换你的玉坠。”

    看着离天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柳玉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个人……有些地方,竟然如此相像。

    手中的颈链上挂着一副精致的长命锁,一看便是精工打造,价值不菲。

    能被离天如此淡漠的人贴身带着,必然是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东西。

    柳玉也不拒绝,因为他知道离天定不会收回这长命锁,索性便收了起来,想着以后要是遇到无往,便交给他。不过随后又嘴角泛起一抹笑,不知那倔强的小鬼又会拿什么东西送给自己。

    窗内的离天敛了敛情绪,开口问道:“你何时能够官复原职?”

    柳玉脸上的笑意僵住,眼底有些疼痛在挣扎,声音都黯然了些:“官复原职又有何用?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我的辅佐……”

    离天不再多说,自己的心情都未整理好,又如何管得了别人。

    不远处有侍卫拜跪的声音,柳玉站直了身姿,离天掩上了窗户。

    下一刻,元卿九走过窗前,视线在柳玉身上扫过,脚步一顿,又快步走过。

    第一卷第十九章韦庄的回忆

    柳玉似是有些疲累地微微垂了垂头,身姿依旧挺立,只是那别人看不到的眼眸中,眸光黯然,失去了平素恣意的神采。

    屋内传来元卿九有些高兴的声音,“小天,我已经找到医仙的位置了,他出现在塞外,你的眼睛有希望治好了。”

    屋内没有别的声音回应。

    柳玉静静听着,只有元卿九一个人在说着话,情绪起伏着,却不为他。

    就像一场独角戏,他在屋内上演,而他……一个人在屋外上演。

    柳玉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假山,残留着所剩不多的积雪,鼻腔里盈满着清冷的空气。

    这春天,也很快要过去了罢……

    屋内的声音没有持续太久,元卿九便一脸阴郁地出了门。

    路过柳玉身旁的时候,停了脚步,声音冷淡:“跟我走。”

    柳玉低声应和,跟在元卿九身后。

    沉默半路,元卿九才略微有些挫败地开口:“小天他……变的过去不同了……”

    柳玉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跟在元卿九身后。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对方的开口,元卿九有些恼怒地回过身去:“阿玉!我在同你讲话!”

    柳玉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元卿九看到愣了一下,随后又恼怒地转过身去,迈开大步。

    “你不用当守卫了,明日起你便动身前往塞外,不惜任何代价,把医仙给我带回来。”

    柳玉垂下头,姿态谦卑:“是,陛下。”

    元卿九大步迈开的步子顿了一下,随后更加烦躁地离开。留下柳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石子路上。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同对待离天公子一般,对我,也不曾用过“朕”这个称呼。

    …………

    …………

    数日过去,无往的伤势已经渐渐好转,至少走动已经没有问题,暂时还不打算离开的无往正在等待,等待一个时机能够救出离天。

    脚步声还未临近,无往便已察觉到,片刻之后,韦庄推门而入,面上带着些许的凝重,坐到桌旁。

    “师叔这是?”

    韦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天庆帝不愧传闻中的冷血薄情。”

    无往听到这话,攥起了拳心,那人……冷血薄情怕是都不够形容。

    韦庄倒了杯白水喝下,又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此次不过为传一封书信,而这封书信,交托给我的人,便是天庆帝的姑姑。”

    无往没听说过天庆帝的姑姑,毕竟他对于中荣国并不了解。

    韦庄也知道无往并不认识,开始为无往介绍,并讲起了一桩往事。

    韦庄十九岁的时候,曾经奉师命到夏止国寻人,回行的路上,因遇到暴雨便寄宿佛寺。

    半夜中,竟然有人激烈敲打着佛寺的大门,伴随着女子的呼救声,韦庄第一次见到了天庆帝的姑姑,元静。

    呼救的人是她身旁的侍女,元静被暴雨淋着的脸上满是苍白,虽然狼狈,却也掩盖不了那温润的美貌。

    元静痛苦地扶着挺大的肚子,一看便是已经足月即将生产。

    佛寺本是清净之地,但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也顾不了太多。

    只是一干的和尚又如何懂得为女子接生。

    韦庄是东极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不光武艺尽得师尊真传,就连医术也十分高明。

    顾不了男女之别,救下了这未出生的孩子。

    元静却在生完孩子后,徘徊在死亡边缘,韦庄极尽所学,才堪堪救回一条性命。

    延误了行程的韦庄一边传书回去,一边努力帮助元静恢复生气。

    后来在军队找到佛寺之后,韦庄才知道,他救下的是夏止国的静妃,中荣国皇帝的妹妹元静。

    静妃在抱着孩子离开之前,告诉了韦庄一些事情。

    其实她本是到佛寺祈福,却在半路被j妃所害,只有她和侍女逃出,差点命丧黄泉,韦庄的求命之恩她不敢忘,送给韦庄一块玉牌,承诺以后如若需要帮助,便来找她。

    韦庄接了玉牌,没想过要寻她帮忙,却不想以后倒是帮了她不少次。

    后来韦庄离开东极门四处游历时,游走与各个国家,便再一次来到了夏止国。

    那时的静妃已经贵为贵妃,却依旧被那j妃压迫,九岁的儿子被人陷害坠马,头部遭到撞击,失了记忆。

    静妃整日以泪洗面,抱着那纯真如白纸的孩子心疼。

    韦庄这一次的念旧探望,让静妃有了主意。

    把孩子留在宫中,纵使藏得再深,也免不了被人陷害,不想再担心下去的静妃让韦庄带走了孩子,一个人留在夏止国皇宫。

    那孩子在离开之前,被灌输了虚假幸福的记忆,没有痛苦惊怕,只有快乐天真。

    韦庄回忆起的时候,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

    “那孩子长得很漂亮,明明是个男孩子,却眉目清秀地让女孩都黯然失色,是随了他母亲。”

    无往听着这个故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随后开口问道:“然后那孩子呢?”

    韦庄嘴角泛起一抹无奈:“那孩子被我送到东极门,我本想也留下,可发生了些事情,让我再度离开,这一次,一走就是十八年。”

    无往侧了侧头,也不知是门中哪位师兄……总觉得听着这个故事,心里很触动。

    韦庄继续说着:“这些年我倒是在塞外游历了很久,可能是年岁大了,有些怀念故里的人和事,回到夏止国的时候,老皇帝已经病逝,是那j妃的孩子登上了王位。元静她已经没了威胁,那j妃也就放着她不管……”

    “她便求着我让天庆帝接她回国,没了儿子还有丈夫,可如今的她一个人留在异国,倍感凄凉。”

    无往的脸上有些动容,接口:“但是天庆帝不打算接她回来么?”

    韦庄摇摇头,“不是不打算,而是他太过冷血,竟然想借着如此一次,给夏止国一个狠狠的耳光,彰显自己的地位。如此一来,元静此行被强行带回国,必然路上不得安生,危险重重。”

    眸光微冷,无往想着那人的无情,便越加愤恨。

    离天还在他手中,自己何时才能将其救出。

    开口询问:“师叔,宫中的局势如今如何?”

    韦庄叹了口气:“你说过的位置我已经去看过,里外加了很多守卫,如今便是以我的武功,想要带着一个失了功力的人逃走,都不可能了。”

    “那我要如何才能救出二师兄?”无往的眼里满是焦急。

    韦庄摇了摇头,“如今天庆帝正是紧张的时候,而且就算离了那里,这中荣国皇城如此之大,你带着你师兄,还是无法安全逃离……只是……”

    “只是什么?”无往追问。

    “如果让天庆帝无法顾及这边,倒是有一丝可能,不过这中荣国的稳固已经不可撼动。虽然我不看好天庆帝的冷血无情,但他的确是个帝王之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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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二十章离开中荣国

    无往皱了皱眉,无法顾及?又有什么事情,会让他元卿九无法顾及离天……

    韦庄打断了无往的思绪,提出了一件事:“你也知道,天庆帝如今已经决定挑衅夏止国,我需要去保护元静的安全,护她回国,这次离开皇宫,你便同我一起离开。”

    无往在挣扎,可是他一个人就算留在皇宫也无法带走离天……

    他决定同意韦庄的意见,但是他却不能如此就离开了。

    “师叔,我需要你的帮助……”

    韦庄一副了然的神色,“你要去见你的师兄?”

    无往点了点头,离开之前,他是一定要见一次离天的。

    …………

    这一次潜入行宫比上次一困难许多,加上韦庄的帮助,无往才堪堪躲过守卫。

    从窗口翻入屋内时,离天正坐在桌前。

    听到开阖的声音并没有惊讶,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可奈何。

    “我说过让你离开的。”

    无往没答话,只是轻声走了过去,坐到离天对面,看着离天谪仙一般的脸庞有些眷恋。

    盯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二师兄,我要离开一阵子,但我一定会回来带你走。”

    离天摇了摇头,只是轻声开口询问:“你身上的伤?”

    听了这话,无往嘴角泛起一抹笑,“二师兄你还是关心我的,我的伤并无大碍的。”

    看着离天放松下来的表情,无往的心中更是甜丝丝的,这些日子,离天看来一直在挂念着自己。

    伸出手碰触离天放在桌上的手,却被微微闪躲开来。

    无往并不气馁,再次握了上去,开口的语气里竟有些撒娇:“二师兄,你看我冒了这么大的危险来见你,连个手都不让我拉么。”

    离天气结,竟不知开口反驳什么,只能任由他握着。

    无往笑了笑,下一秒又带了些许的正经,“二师兄,把我那日给你的包裹拿给我。”

    离天抽回了手,从怀中取出包裹,交到无往手中。

    无往看着那包裹上殷染的血迹,有些紧张,幸亏二师兄看不到,不然又要自责了。

    打开层层的包裹,终于露出了里面那一只精致的玉簪,青红交映,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缓缓站起身来,无往走到离天身后。

    离天似是知道他要做什么,没有反抗,任由他去了。

    无往伸出手将束着青丝的发带解开,瞬间,墨黑的长发倾泻了一肩。

    无往看着此刻的离天有些痴迷,如此美好的人,就安静的坐在他面前,没有防备,没有抵抗,让他的心跳擂如鼓震。

    离天白净的侧脸趁着那墨黑的发,竟有些诱人的妖娆,无往知道是自己的思想不正,可是控制不住的身体某些部位就有些异样。

    想着自己心中的滛 乱,无往有些窘迫。

    就像他十六岁那年一觉醒来,第一次弄脏了被子一般,虽然偷偷瞒着离天清洗了干净,可那几天见了离天总像做贼心虚一般。后来虽然明白每个少年都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前一日的夜晚里,无往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离天的春梦。

    敛了敛自己的心神,无往稍稍退后了一步,压抑不该有的情绪。

    小心翼翼地用玉簪挽起离天的长发,束了一个淡雅的发结。

    那碧绿中搀着绯红的玉簪,趁着离天乌黑的发,白净的面孔,美得仿佛一副名家的画作。

    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这玉簪果然同他想的一般,衬得起离天。

    语气中也带了些许的自豪:“我说过,要亲手为二师兄束上这玉簪。”

    离天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可是却听出了无往语气中的自豪眷恋。

    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自己这么任由他胡来,是对……还是错……

    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一切的,但是离天却有些……舍不得……

    掏出怀中另一个包裹严密的布袋,离天将它放到了无往手中。

    无往有些雀跃地接过,语气中满是欢喜:“这是要送给我的么?”

    说罢,飞快地打开。在看到那熟悉的玉坠之后,却有些愣怔。

    离天在一旁淡淡开口,不提其他只有一句:“柳玉让我把它交还给你。”

    无往沉默地收起了玉坠,看着离天淡漠的神情,脑海中翻腾起许多。

    这份他下了决心本想放弃的亲情,离天亲手还给了他……

    思考良多之后,为了离天,他的心中有了想法,也知道今后该如何做了……

    重逢的时间短暂,无往不得不离开,看着离天安静的模样,心里有些许的不满,自己一个人舍不得离开,离天却什么表现都没有。

    仗着离天不会武功,无往快速地偷亲了他一口,随后施展轻功离开。

    离天站在那里神色复杂,许久之后叹了口气,对无往……纵然无法喜欢……怕也是无法抛下了……

    …………

    …………

    无往跟着韦庄,很容易便离开了中荣国皇城。

    韦庄要去帮助元静,而他有着别的计划,于是二人便分道扬镳。

    离开中荣国皇城不久,无往便发现了一直跟着他的人。

    一柄短刀凌厉地甩了出去,也逼出了藏在树后的沈尚。

    沈尚依旧是那副长了浅浅胡茬的风霜模样,只是一扫了初见的颓废,从骨子里散发而出的潇洒气场,让他整个人都耀眼了许多。

    无往的声音冷漠,警告着:“不要再跟着我。”

    沈尚却不听,反而笑着近前了几步:“如今你是要回司虚国么?”

    皱眉不答,无往抽出短刀,转身不再理他,反而加快脚步想要走出这片树林。

    沈尚紧紧跟在无往的身后,脸上的笑有些无奈。

    其实他从戍坚城开始就跟在无往身后,得知无往还活着,他又如何能放手让他独自游走在未知的国家。

    只是那时为了不让无往察觉,他落后很远,也正因为如此,才没能阻止无往进入中荣国皇城。

    他守在城外许久,心里难安,如今见了无往平安归来,不免有些紧张,跟紧了些。

    被发现也无可奈何,不过既然被发现了,沈尚便不打算再藏头缩尾。

    一路嬉笑着跟在无往身后,赶也赶不走。

    出了树林,无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