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好,甜心哑妻

你好,甜心哑妻第12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啊,杨木以,你真的来了啊,这边这边。”子衿先激动起来,自从上次莫名其妙的跑到木以家大吼一通后子衿就再也没有见过杨木以了。

    作为公众人物,本来就没办法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杨木以与子衿之间又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所以自己可是留意了好久,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遇到杨木以的场合。

    未晞看到了周子言,有些担心,他还是来了吗,真的好替他感到心酸,前女友结婚本就够伤人了,那些被埋没的真相却是更加残忍。

    周子言看到了未晞皱眉,理所当然的以为未晞是在吃醋,很讨好的走过去拉着未晞的手,“早知道你要来,我就跟你一起了。”

    未晞还没有回答,那边芃芃也出来了,竟然叫周子言去,说要讨论一会婚礼的一些过程。

    未晞,木以,子衿,包括说话的芃芃都是一头雾水,周子言干嘛要去讨论婚礼过程。

    周子言不悦,但是现在人多也不好多说,于是拉着未晞去了化妆间,想要跟楚星说清楚,自己不会答应她的要求,也不想让未晞误会。

    “谢谢你能来,我很开心。”楚星的表情时那种周子言不能理解的欣慰和满足,“未晞呀,要把你男朋友借给我一下下哦,我没有家人,所以我想子言牵着我入场,你不会介意吧。”

    没想到楚星叫周子言来是有这样的安排,未晞疑惑,再怎么没有家人,也不该是前男友……

    该不会,楚星其实知道了子言和她的关系,所以才……

    这样一想未晞就理解了,是啊,楚星已经没有家人了,而周子言确实她真正的由着血缘的家人,婚礼的时候,能够由自己的亲人送入会场,这才算是真正的得到了祝福。

    “我说了我不会答应你这样的要求……”

    周子言的控诉在未晞渴望的眼神里停产了下来,他看懂了未晞的手语:

    答应她吧,她应该被祝福的,家人的祝福。

    “未晞,我……”

    你当心啦,我不会介意的,我能分辨什么时候该吃醋什么时候不该吃醋的。

    “是吗?”周子言看到未晞俏皮的解释,不禁一笑,“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会吃醋啊?”

    上次啊,上次在那家意大利餐厅,我看你脸上的口红印,我就很吃醋来着。

    周子言笑容僵住,沉默良久,“对不起,那个时候……”

    “喂喂,你们打情骂俏还要注意我在旁边好不好。”楚星出声打断,不过语气确实挪揄,能够看到这样周子言与未晞的这种互动,楚星是真心的高兴,被打入深渊的人有自己就够了,不希望再加上子言。

    “谢谢你,未晞。”楚星拉过未晞的手,这句话说得有多诚心,未晞能够感觉得到,不过这句谢谢包含了多少意义,就只有楚星知道了。

    ☆、三十九、脱口而出的真相

    这边三人还算和谐,大厅里周子衿和杨木以却是针锋相对。

    “杨木以,你电话是多少啊?”

    “……”

    “喂,快说啊,万一我找你有事呢?”

    “大小姐,你有事你的万能哥哥会替你解决,找我干嘛?”

    “我说要找你就要找你呗,你知不知有多少人排着队等我给个签名,那些能够跟我说上一句话都要乐好久,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啊。”

    “多谢大小姐亲睐,不过我不稀罕。”

    “你……为什么非得对我这样啊,你对那个李未晞不是挺温柔的吗,你就不能对我也温柔点啊。”

    “你有哪能跟未晞比,你有哪值得我对你温柔了?”

    “杨木以,你……”杨木以冷哼,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一点也不想跟这个刁蛮女子纠缠,怎么周子衿怎么会放过好不容易才能见一次的杨木以呢、。

    于是杨木以到哪都会有一个小尾巴跟着,而且这小尾巴来头还不小,在场的嘉宾除非年纪实在太大的,其他人都认识。

    有这样一个公众人物做活招牌,木以想不惹人注目都难。

    于是木以和周子衿也惹来了胡迭微的视线。

    “子衿,你在干嘛?”

    听到自家母亲威严的声音,周子衿也被吓了一跳,“妈,你干嘛突然冒出来。”

    “你记不记得来之前你跟欣姐怎么保证的,绝对不惹祸,你看你,金氏的婚礼肯定会请记者的,到时候抓到你的负面新闻看你怎么办。”

    “难道做个演员就不能跟朋友说话了吗?”知道自己已经引起注意,周子衿底气已经不那么十足了。

    “妈,我知道了,不会这么严重的。”

    周子衿边说还边往杨木以身后躲去,胡迭微看到了子衿的小动作,吓得心惊肉跳,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阻止另一场悲剧的发生。

    “你跟我来。”胡迭微几乎是拖着周子衿离开,杨木以对这对母女十分不感冒,胡迭微第一次见到自己时惊慌失措,周子衿第一次见到自己是刁蛮无礼,难怪是母女。

    “妈妈,你拽疼我了。”

    “你还知道疼,你知道什么叫疼啊。”

    “妈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植物人。”子衿揉着自己发红的胳膊撅嘴抱怨。

    “我说过了让你离杨木以远一点,你为什么不听?”

    “妈,我不明白了,你对杨木以到底有什么偏见啊,你根本就不认识他啊,就算你知道了他以前是个混混,可是现在你看他不是很好吗。”

    “子衿,你听妈妈的话,好不好,妈妈是为你好。”

    “你为我好,你哪为我好了,你要是真心为我好,就应该支持我,我好不容易才遇到喜欢的人了。”子衿好从来没有跟谁说过这样的话,第一次说出口自己对杨木以的心思还很没出息的羞红了脸。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看你哥和楚星,当初不也是说什么喜欢吗,现在呢,嫁人的嫁人,恋爱的恋爱,很多事情你没经历是不会明白的。”

    “哥哥和楚星不是你拆散的吗,你还好意思提他们,我可不是哥哥,我就是喜欢杨木以,喜欢就是喜欢,你没办法阻止。”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杨木以为什么会成为孤儿吗?你知道杨木以当初为什么是个不可一世的混混吗?你知道杨木以知道一切会多恨我们吗?”胡迭微一时情急,口不择言了。

    “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什么,反正你跟杨木以是不可能的,你最好不要有妄想。”

    “妈你说清楚,为什么不可能,你知道哥为什么讨厌你吗,我也讨厌你,因为你总是这样自以为知道一切,自以为你可以做任何的主,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有权利知道真相,我会自己做出选择的。”

    “……”胡迭微不知道该如何让说下去,如果要阻止子衿的念头,是一定要让她知道真相的,可是该怎么说出口。

    “妈,杨木以是个孤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子衿虽然刁蛮,虽然任性却并不傻,刚刚胡迭微的话透露出许多的信息,曾经的杨木以,那个混混杨木以,胡迭微似乎很了解。

    “我只能说她父母的死,我有很大的责任,他绝对不会喜欢仇人的女儿的。”胡迭微认命的闭上眼睛,该来的终究会来,本以为会瞒着一辈子的事情,没想到子衿和杨木以却相遇了,这就是孽缘吗?

    “杨木以爸爸妈妈的死不是意外吗,怎么会跟你有关系,该不会人是你杀的吧?”子衿也被吓到了,她一向都不会转弯,有什么想法都是直来直去。

    “胡说什么,她是自杀的,跟我没关系……”

    “你刚刚还说跟你有很大的关系呢,怎么现在又要改口?”周子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而在他旁边的未晞已经在颤抖了,刚刚胡迭微所说的那些话,未晞全都听到了,那场大火曾经无数次的出现的未晞的梦中,曾经无数次的让木以大汗淋漓的惊醒过来,怎么会,不是意外?

    “子言……”胡迭微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慌乱的捂住了嘴,他都听到了吗?

    “我倒是很想知道,杨木以的爸爸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警察都没有查到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周子言眼神凌厉,恨不得把胡迭微看千万个窟窿出来。

    面对着周子言的步步紧逼,胡迭微已经不能言语,只是低声的啜泣。

    未晞一步一步的走向胡迭微,看到眼前的妇人全身露出的浓厚的悲伤的气息,未晞脑海里一道闪电划过,这个画面,好熟悉。

    我想起来了,十年前我再叔叔阿姨的葬礼上见过你。

    “她说她在杨木以爸妈的葬礼上见到过你。”周子言只是平淡的陈述未晞的话,可是声音却足够把胡迭微凌迟。

    “是,那天我去了。”

    “妈,到底怎么回事?”

    认命吧,只要能挽救子衿,不让子衿走上那条无法逃离的路。

    胡迭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来说接下来的话:“火灾前陶蓁用杨先瑜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了,她那个时候精神跟不正常,就如同疯了一般说要把一切的毁掉。”

    未晞想起来了,自己曾经看到过陶蓁阿姨吃安眠药的,就在意外发生前几天,原来是这样吗?可是为什么她会给子言妈妈打电话,她们认识吗?

    “陶蓁跟杨先瑜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就像我跟你们爸爸的婚姻一样。”

    “我跟先瑜是真的相爱,可是我有盛世,他的官不大但也是个官,因为这些原因,我们不能抛下自己本来的不幸福的婚姻,我们只是偷偷的在一起。”

    说到这里胡迭微仿佛是回到了当初与杨先瑜在一起的情景,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却是甜蜜恩爱有加。

    与杨先瑜在一起的时光是胡迭微生活下去的所有力量,以前周国全与楚然的婚外恋自己不能理解,觉得他既然娶了自己就应该忠于自己。

    可是直到自己遇到了杨先瑜,那个风度气质都出众的男人,才明白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美丽的爱情,可以让人背弃一切。

    “我们开始在一起的那几年瞒得很好,可是后来慢慢的松懈下来,还是被陶蓁知道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经常闹,经常找先瑜吵架,先瑜更加受不了那个家,回去的次数也愈来愈少,对杨木以的管教也越来越疏忽,所以杨木以才……”

    随着胡迭微话,当年的真相慢慢的揭开,未晞已经陷入恐惧中。周子言倒是很镇定的样子,他最关心的,是自己的父亲,再次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父亲的死跟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先瑜每次回去都会黑着脸回来,那天他说陶蓁又打电话给他,说杨木以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回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陶蓁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自杀,我亲耳听到她说她要毁了一切。”

    胡迭微已经泣不成声,子衿只是长大了嘴巴,被刚刚听到的事实震惊了。

    “那爸爸呢,爸爸知道吗?”周子言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既然胡迭微愿意说了,那就干脆全都交代清楚。

    “我跟你爸爸的婚姻本就是名不副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胡迭微还是没有说完真相,关于子言的父亲,这是保留了他在子言心中的作为父亲的尊严,都已经死去的人了,楚星也结婚了,就这么尘埃落定吧,不要再有伤害。

    “你明知道他身体不好,危在旦夕,你还是理所当然的背叛了他,是吗?”子言已经咬牙切齿了,原来她一直隐瞒的真相,宁愿与儿子反目成仇也维护的真相,竟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为了那段自以为是的爱情。

    ☆、四十、各怀心事的婚礼

    “子言,我跟你爸爸之间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

    “那你就说明白呀,我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解释清楚了,我甚至可以原谅你八年前宁愿失去儿子也要维护你自己的事情。”这也是周子言很不甘心的地方,当年都已经把胡迭微逼成这样了,胡迭微硬是咬牙承担过来。

    可是现在因为周子衿说喜欢杨木以,胡迭微就迫不及待的交代真相,怕自己受伤,虽然自己是自己妹妹,自己也该担心的,可是为什么这一次胡迭微会毫不犹豫。

    到底什么才是胡迭微的底线,周子言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明白。

    “我……”

    “子言,婚礼就要开始了,那边再催我们去准备呢。”穿着婚纱的楚星款款而来,仿佛一道春光照进现场的寒冰腊月,不论是未晞子衿,还是胡迭微都觉得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胡迭微,被子言的咄咄相逼已经近乎绝望,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自己当年做的事情,难道真的要告诉他,你的父亲才是最先背叛的人,还在外面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那个女儿还成为了你曾经的恋人?

    胡迭微了解周子言有多崇拜自己的父亲,从小他就跟国全亲,国全的死去本来就给了他很大的打击,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深沉了很多,比其他同龄的孩子也更加的早熟。

    自从八年前知道了自己一直有婚外情,就把国全的死因归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么多年他一直耿耿于怀,从未从中走出来过,哪怕现在他的目的即将达到,国全传媒大有一口吞掉盛世的士气。

    胡迭微几乎可以想像等子言知道一切会有多崩溃,还有子衿,子衿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她怎么能接受自己一直信仰的世界坍塌。

    “你最好想清楚,我希望婚礼结束后能知道我追寻了八年的真相。”子言横眉冷对,拉着未晞往礼堂走去。

    楚星听到周子言的话慌了一跳,他们刚刚说了什么,子言知道什么了吗?

    也不对,如果子言知道了自己与他的关系,应该发疯才对,现在却规规矩矩的按照答应好的送自己入会场,那就说明他对自己是没有抵触的。

    楚星回头给了胡迭微一个警告的眼神,最好不要说出来,那些陈年秘事,就让它烟消云散吧,不要再让那些已经过去的恩怨,毁了年轻的一代人。

    胡迭微感觉到楚星的眼神也是一惊,仿佛她已经知晓一切,当年自己去查dna的事情做得那么隐秘,她怎么会知道。

    毕竟这是金家娶媳妇这样的大场合,胡迭微很快就收拾好情绪,随着宾客进入了礼堂。

    子衿一直若有所思,随处张望,不用说一定是寻找杨木以在哪。

    未晞也在找杨木以,此时特别想看到他,明明知道刚刚他并不在,也不会知道那些事情,可是未晞就是很想,站在他身边,给他一个安慰。

    也许别人不了解,可是未晞却很明白,这十年杨木以过得有多煎熬,从前的他叛逆惯了,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温情了解并不多,可是失去一切后他迅速的就明白了,这些年他愧疚,他遗憾,他后悔。

    他一直在责怪自己那天晚上不该溜出家门,如果当时他在家里,大火烧起来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会感觉不到,至少能在第一时间叫醒他们,带着他们出来。

    可是在十年后的今天,才解开了那个真相,就算木以留下来,一场有预谋的意外,怎么会来得及抢救呢。

    未晞大概也知道,那么大的火阿姨和叔叔都没有发现,一定不是单纯的睡着了,那瓶安眠药的样子一直在未晞的脑子里回闪,如果陶蓁阿姨是报了同归于尽的决心,怎么会给杨叔叔逃走的机会,一定是给他吃了安眠药吧。

    “怎么,周子言当新娘家人去了,不开心?”木以早就看到人群里的未晞,见她慌张的样子,以为是为了周子言在吃醋,还心情很好的调侃。

    未晞被突然传入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明白过来是木以后又立即抓住了木以的衣袖。

    婚礼进行曲响起,楚星挽着周子言出现在了大厅里,全场掌声响起。

    “怎么了?真的不开心啊。”感觉到了未晞的不对劲,,木以也收敛了语气,看着此时绷着脸的周子言,直哼哼。

    我没事。未晞明显欲言又止,越是说没事木以就越是担心。

    那边司仪问新娘,这位把新娘送入新郎手里的人该怎么介绍,新娘淡淡的声音传过来:“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周子言就像是我的哥哥,我很感谢今天他能送我这一程,以后长铮可不能欺负我,我也是有后台的人哦。”

    全场掌声响起,伴随着笑声尖叫声。

    胡迭微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果然楚星知道了,不过看子言的反应他是不知道的。

    “你不用担心,看来这个楚星是个明白人,她不会让最坏的事情发生的。”木以仍然不住的安慰未晞,不过他也奇怪未晞是知道楚星与周子言之间的关系的,那么按理说是不会多想的呀。

    “杨木以,你在这里呀,我找你好久。”子衿一过来就看到未晞脸色不好,杨木以也神情严肃,难道未晞把刚刚的事情都告诉杨木以了。

    如果真是那样,杨木以岂不是很恨自己了,可是这明明跟自己没有关系呀,都是胡迭微惹的事情。

    “没想到哑巴嘴还挺快的,这么快就告诉你了,杨木以,你是个男人就要理智一点,我妈与你爸妈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你不应该迁怒于我。”

    木以皱着眉头,这姑娘说话一向没头没脑,可是扯各自爸妈什么事情。

    未晞却是被吓到了,出手拉住子衿拼命摇头,子衿才明白过来未晞这是还没有说。

    完了,自己说漏嘴了。子衿捂着嘴巴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们搞什么呢,未晞,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

    “啊,没有没有,未晞没有瞒你什么事,是我胡说来着,杨木以,本姑娘现在郑重告诉你,我看上你了,看在你现在还挺不错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曾经是个混混的事情了。”

    “噗嗤。”杨木以没忍住一下笑了,以前只觉得这姑娘刁蛮任性,没想到还这么无知跟白痴。

    “金长铮先生,你愿意娶楚星小姐为妻,一辈子疼她,爱她,尊重她,不管生老病死,始终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楚星小姐,你愿意嫁给金长铮先生,一辈子爱他,护他,尊重他,不管生老病死,始终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又是一次热烈的掌声,木以也高兴的叫了声好,然后拍起掌了,一点也不理会旁边已经被无视到尘埃里的周子衿。

    看着木以注意力已经被转开,未晞也松了一口气,木以有权利知道真相,可是至少要先调整一下思绪吧,在自己都还在震惊中没有走出来时,再告诉木以只会是雪上加霜,把伤害扩到了最大。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芃芃递上了两只装有戒指的盒子,强忍住内心里那股翻腾的气息,走上了台。

    “芃芃。”金长铮叫住了递完戒指就要转身下去的芃芃。

    “哥哥永远都愿意,牺牲一切换你幸福。”

    芃芃没有转身看金长铮的表情,可是光这么一句话就已经足够让她泪如雨下。

    楚星暗自握了握金长铮的手,仿佛要传递给他某种力量,这种事情,她最有资格说理解,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明白。

    芃芃没有停下下场的步伐,直到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才抬起头,擦干了眼泪。

    哥,我又何尝不是,愿意牺牲一切换你幸福,哪怕是要牺牲掉最美好的爱情。

    所以哥,你一定要幸福。

    “我们的新郎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哦。”

    又是一片起哄的声音,金长铮缓缓的落下双唇,在靠近楚星时,嘴唇轻启,用只有楚星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你,楚星。”

    楚星听见了,暖暖的微笑,我也谢谢你,长铮,如果没有你,也许我会永远会在那个深渊里。

    也许这两人之间感情没有太多的波澜壮阔视死如归,可是未晞都能看到,他们两人之间绝对是有爱情的,哪怕现在并不浓烈,但是终有一天会浓得如酒一般香醇。

    “说吧,刚刚你想说什么,别以为周子衿那点小孩伎俩能骗过我。”仪式结束木以就拉着未晞来到酒店的角落,杨木以的心思本来就敏感,岂会注意不大未晞一直的不正常。

    “刚刚周子衿说到我爸爸妈妈,到底是什么事情,我想我应该要知道吧。”

    未晞看了看远处一直小心翼翼的偷看这边的胡迭微,下定决心。

    木以,这事说来话长,回去在告诉你好不好。

    未晞不傻,如果杨木以现在知道了,胡迭微又在现场,以木以的性格一定会当场大闹,这毕竟是别人的婚礼,来的也都是一些商业名人,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四十一、针锋相对的亲人

    休息室里,周子言,楚星,金长铮,三人面面相觑。

    “子言,真的谢谢你,从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那些仇恨并不能使人快乐。”

    周子言沉默,其实刚刚看到楚星与金长铮的浪漫温情,自己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万分震动。

    本来,自己也可以这般幸福。

    “未晞是个好女孩,要好好珍惜她,不能再让自己后悔了,知道吗?”

    “不用你说。”周子言不再多说,潇洒的离开,是真的潇洒了,就算自己对不起楚星,现在楚星已经得到幸福了,已经负了一个,不能再负另一个女孩了。

    “不打算告诉他吗?”等到周子言已经走远,金长铮莫名的说了一句。

    “不了,他妈妈会给出很好的解释的,让一切仇恨止步于此吧。”

    楚星仍然如八年前那般娴静,只是语气里却多了一层不为人知的沧桑,生活既是如此,既然知道了后要拼命的去遗忘,不知道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周子言找到了胡迭微要继续刚刚没有说完的话题,怎么胡迭微又变回了八年前的那种样子,“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至于你要搞垮盛世随你便吧,只要你喜欢。”

    周子言恨的咬牙:“你到底在维护什么,我又不是小孩,我可以自己去分辨,为什么你要自己一个人阻拦了所有,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子言,你应该为自己活,而不是永远活在你爸爸的阴影下,这才是你应该去分辨的事情,而不是耿耿于怀那些不能改变的过去。”

    “我只知道我不会让爸爸死得不明不白。”

    “你爸爸他很明白,从头到尾都很明白,你以为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他还能忍着,因为他同样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给你带来的伤害我很抱歉,可是世界上没有哪个父亲会希望自己的孩子为了给自己报什么莫须有的仇而毁掉自己的一生,我作为母亲,同样也是。”

    “你说的倒是好听,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给我创业的资金可是你出的,用楚星作为交换条件,你可是举双手赞同我毁了盛世的。”

    “那是因为……”

    胡迭微发现周子言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偏激的状态,八年创业的艰辛,全都是凭着对自己的恨撑过来的吧。

    一刹那想不明白自己人生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儿子养成了这样,家不成家,追寻了半生的所谓的爱情也早就成为了一对泡影,人都不在了,谈什么爱情。

    胡迭微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一般,再也没有力气往下说,随他去吧,现在更加担心的是子衿,希望她听了这些事情会打住对杨木以的念头,不然这些话,这些伤疤都白接了。

    “如你所愿,盛世如今已经岌岌可危了,旗下艺人都不再续约,公司的负债已经到了不能承受的地步,如果我的预计不出意外,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着手准备收购盛世传媒了。”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那不是你的心血吗?”

    “盛世的确是我的心血,可是十年了,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了,盛世没有了不是更好吗?当初就不应该从你爸爸手里接下盛世这个担子,他不善经营,盛世还不如毁在他手里,也不至于让它毁了我。”

    “你这是在后悔吗?”

    “不,子言,我一点也不后悔,我也不奢望你会明白,但是我走过的路,从来不后悔。”

    周子言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胡迭微,也许是对自己的愧疚,对死去的父亲的愧疚,胡迭微在周子言面前一向是柔弱的,卑微的。

    可是现在的胡迭微却是如此血性,周子言忽然明白自己的这份倔强和固执是哪里来的了,果然是两母子。

    “另外我想请你帮个忙,子衿一向听你的,你也不想她收到伤害吧,你让她离杨木以远一点。”

    “你不觉得搞笑吗,要把我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再去子衿身上发生一次吗?”

    “我就是不想在发生一次这样的事情才这么做的,子言,你听我一次好不好,这真的是在保护子衿。”

    “很抱歉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杨木以挺好的,长得不错,年轻有为,男未婚女未嫁,要是发生什么我也阻止不了。”

    “子言,无论你怎么恨我,但是子衿是你妹妹,不要伤害她好吗?”

    “伤害子衿的人是你,从来都不是我。”

    “子言……”

    “既然你仍然打算隐瞒,那我也不奉陪了,至于子衿,你自己看着办吧,看你是不是失去一个儿子以后还要失去一个女儿。”

    周子言说完,擦身离开,好不留念。

    胡迭微对于周子言来说确实没有多少可留念之处,从记忆中开始胡迭微就很少回家,哪怕爸爸的病越来越严重。

    胡迭微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都很匆忙,从不像别的母亲那样关心自己儿子的生活起居,关心儿子身体健康。子言久而久之子言对于胡迭微越来越疏远,直到子衿的出生。

    可以说子衿的出生有好处也有坏处,胡迭微回家额时间稍微多了一点,坏处是胡迭微对子言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关心也都去了子衿那里。

    不过还好子衿很可爱,周子言也很喜欢这个妹妹,有了这个妹妹,自己的童年才不至于太苍白。

    父亲去世后跟自己算是家人的人也只有子衿了,周子言不得不感谢胡迭微,总算是做了一件对自己好的事情给了自己一个可爱的家人,哪怕她自己本来并没有意识到这些。

    周子言不明白,胡迭微疼爱子衿明明多过疼爱自己,为什么在破坏初恋这件事情上却是如出一辙毫无商量的余地,作为母亲的控制欲,真的有这般强大吗?

    远远的看见未晞与杨木以交谈,杨木以似乎表情很紧张,而不远处子衿正虎视眈眈。

    如果子衿真的看上杨木以还挺好的,杨木以一定手忙脚乱了,就没那么多时间管自己与未晞之间的事情了,这不是给自己扫清麻烦吗?

    “哥哥,你去跟未晞说,让她不要告诉杨木以好不好,她一定会听你的。”

    “虽然我也不想杨木以知道,但是子衿,这件事牵扯到两条人命,牵扯到他最亲的家人,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哥,你都不帮我吗?杨木以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我,要是知道了会更加不喜欢我的。”

    “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喜欢一个人要自己去争取的。”

    “哥,你是真的喜欢李未晞的吗?你真的不瞎混楚星姐姐了吗?”

    “怎么,你想问什么?”

    “我是想说其实她们两个我都不喜欢,但是现在楚星都已经结婚了,你还是不要喜欢她了,相比起来,李未晞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比较靠谱。”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周子言问了一个完全不是重点的问题,“该不会是以为杨木以吧?”

    “哥,…才不是…”

    “我也不喜欢杨木以……”

    “……”

    周子言知道今天不仅是自己震惊过大,未晞的震惊也很大,很识趣的拉住子衿没有去打扰未晞和杨木以,与楚星告别后给未晞发了短信就回公司了。

    未晞看到了周子言的信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麻烦的人都走了,你还不打算说吗?”

    现在的未晞和木以正在酒店停车场里,亲眼看到周子言开车离开,木以才悠悠的开口。

    木以,你要答应我,不管我说了什么,一定要冷静,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能不介怀就不要介怀好吗?

    “这我可不敢保证,你也不用兜圈子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是不是跟我爸妈的死有关系?”杨木以从周子衿的画里听出了端倪,可是又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端倪,当年自己亲眼看见的意外啊。

    子言的妈妈,你见过的,她说出事之前阿姨给她打过电话,用的是叔叔的手机。

    未晞边说边观察木以的反应,尽量的把事情简单,合理的说清楚,又不至于惹来什么矛盾。

    “然后呢?”

    她说陶蓁阿姨那个时候精神很不正常,很可能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我也曾经看到过阿姨吃一大把的安眠药,就在意外的前两天。

    所以,很可能阿姨叔叔的死,并不是意外……

    “你是说是我妈……蓄意的?”木以不敢相信自己说出的话,怎么可能,警察说是意外啊,而这长长的十年里自己也一致认为是意外啊。

    “她为什么会给胡迭微打电话,我只知道我妈和你妈妈是好朋友,我可不记得她和周子言妈妈也是好朋友。”果然杨木以还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未晞本来想着能把胡迭微撇开,毕竟已经过去十年,叔叔也死了十年,再怎么结局都无法改变,何必再让活着的人不安生。

    未晞没有反应,若果不交代,如何能让木以释然。

    “说吧,既然打算告诉我了,就不要隐瞒。”

    子言妈妈说,她跟杨叔叔在一起很多年了,陶蓁阿姨一直都知道,所以才……

    “是胡迭微亲口说的吗?”杨木以语气再也不像刚刚那样,整个人完全陷入冰冷,仿佛是回到了十年前的那间房子,木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那种悲伤,那种沉默,那种无法挣脱,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全都回来了。

    有些伤痛时间过去再久还是无法消散,那些一道一道刻在心脏上的伤,永远不会完全愈合。

    ☆、四十二、追寻真相的脚步

    “我不相信。”

    木以边说变发动车子,未晞甚至没有来得及系上安全带就被惯性带着向后倒去,背在椅子上撞得生疼。

    “胡迭微在哪里,公司,还是家里?”

    未晞摇头,很害怕木以一气之下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你放心,我只是想当面问问她,我想她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不会相信的。”

    未晞无奈,发短信给孙静好问了胡迭微家的地址,木以和和未晞到达那栋古老的别墅时,胡迭微也才刚到家不久。

    “你们怎么……?”

    “不用装傻吧,你既然敢说出来,就该做好准备,我会来问你。”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问什么?”胡迭微硬了一口气,冷着脸不想在搭理木以,今天的经历已经让她觉得身心疲惫不堪,现在是一点都没有心情再来应付杨木以。

    “我不相信,你说的我都不相信,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你问我要证据,我还想谁可以给我一个证据,证明十年前的那些生活是真真实实的存在过,证明我的爱情不是一晃死水。你爸爸是个严谨的人,从来不拍照片,为了名声,也从来不带我去公共场合,我们的幸福都是偷偷摸摸得来的,现在连我自己都要怀疑它是否真实的存在过,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我承认我对不起陶蓁,可是你也不问问她是怎么对先瑜的,哪次不是吵架甚至动了手,是她逼得先瑜离开家的,是她害死了先瑜,是她夺走了我的爱情……”

    胡迭微终于爆发了,那些隐忍,那些荒芜的岁月所忍受的种种,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木以沉寂着,却是在酝酿着更大的爆发。被未晞拉着的杨木以的手此时绷紧,如果不是怕伤到未晞,估计会直接把未晞给扭骨折了。

    慢慢隐红的双眼,仿佛要滴出血来,未晞已经十年没有看到过木以这个样子了,回国以后本还以为木以已经慢慢从那段伤痛里面走出来了,人也变得开朗的多。

    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隐藏着,在等着合适的时机一块爆发。

    木以似乎在酝酿着要说什么,可是对峙好久仍是什么也没说,拉着未晞打算离开,想要的答案已经的得到,再呆在这里不过是自己往伤口上撒盐。

    “杨木以。”没想到胡迭微倒是叫住了木以。

    “不管我们大人之间有什么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不要把它牵扯到下一代,所以,请你放过子衿,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