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讲父亲的事情。”
“知道高考那年,我妈妈去世,我看到了她一直珍藏的照片,那个男人很帅,很儒雅,不过我长得一点都不像他。”
“我只知道了他的长相,关于他的身世还是一无所知,大学的时候遇到你我差不多都已经把我还有父亲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反正从来都没报过希望要去找,所以习惯了遗忘,直到大二那年你回了一趟家,我看到了你带回来的你父亲的照片……”
“我当时很害怕,想要告诉你,可是又担心是我看错了,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也很多,并且你一直说是你的母亲对不起你的父亲,而你父亲一直很爱那你的母亲,你说的那么信誓旦旦,我也不敢相信这样的父亲还会在外面有别的孩子,直到……”
“直到我见到一个神秘的女人,偷偷拿了我的头发,当时我很怀疑,跟踪了她去了一家鉴定机构,想了很多办法才看到了那个鉴定报告。上面写着被鉴定的人周子言和楚星,兄妹关系百分之九十九……”
楚星已经能很坦然的说出这段被岁月尘封的话,没有感情,没有波澜,仿佛在陈述太阳是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这样的事情。
这三人现在都沉静在各自的思绪里面,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悄悄的闪过。
☆、四十八、痛彻心扉的言语
“未晞姐姐,我刚刚知道了一件事情。”芃芃神秘的凑近未晞的耳朵,“姐夫居然是我嫂子的亲哥哥!”
未晞“蹭”的站了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姐夫的妈妈,我嫂子刚刚在门口说话,被姐夫听到了,我也一不小心听到了。”芃芃吐了吐舌头,表示与自己无关,只是去门口接嫂子而已,没想到会听到这么猛的爆料啊。
“诶,未晞姐姐,你等等我啊。”
在芃芃还自得的回味刚刚的八卦消息时,未晞已经冲了出去。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看我还不是知道了?”子言只觉得想笑,这就是所谓的真相?万劫不复的真相?
“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有告诉你的一天,可是老天一定是在故意惩罚我,一定是……”
未晞赶来就看到胡迭微声泪俱下,楚星一脸淡漠,而周子言已经濒临崩溃。
“未晞,你来得正好,既然都到这一步了,我就都说了吧,你去叫杨木以吧,我接下来要说的跟他有关。”胡迭微这一次是真的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或许上天这是在埋怨自己当初太对不起子言,才让子衿再经历一次这些。
未晞让芃芃带着他们去了休息室,自己去找木以,周子言甚至连未晞的画都没有瞧一眼,这让未晞很心酸,但是想想也无所谓了,他现在一定没有心情,不过那些画他总能看到的吧。
木以听说胡迭微找自己,十分不爽,不过他也想知道胡迭微到底还有什么幺蛾子没有出。
“说吧,找我来干嘛,如果是说你们家的笑话,我可没有兴趣听。”
周子言听到杨木以的话,眼神如刀剑般扫过来,听着语气,木以都知道?
原来,真的是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连未晞也是?
怪不得她那么小心翼翼,那般无所谓,哪怕自己把她忽视成那样,未晞依然含笑依然。
“木以,你也知道那是个笑话,所以,请你不要再让这样悲剧的笑话重演了好吗,子衿,她是无辜的,她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又关她什么事?”木以皱眉,难道因为刚刚为了气胡迭微对子衿稍微有了一点点和颜悦色,所以又被误会了什么?
“子衿……她是……她是你的妹妹!”
“轰”胡迭微最后的两个字如重磅炸弹一般炸得在场的人都粉身碎骨。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木以最先爆发,现在是流行失散多年的妹妹这种戏码吗?
“我说的是真的,子衿,她是杨先瑜的女儿。”胡迭微说得老泪众横,一点都不会让人怀疑她说的是假的。
周子言在意的重点有点不一样,“我与子衿只相差三岁啊,那个时候爸爸还好好的……”
“你爸爸一直都知道子衿不是他的女儿,所以他只疼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不对,在之前还给了楚星,被我发现以后把她们母女送走了,所以他只能爱你了。”
此时的楚星只是在听别人家里的故事,可是突然听到有一个人曾经努力的疼过自己,内心也是一阵颤动。
那个从未见过的父亲,在自己好不知道的时候,也给过自己疼爱么?
真好,这样就已经足够了,楚星不想再听下去,担忧的看了一眼已经在暴走边缘的周子言,犹豫一下还是离开。
这里是他们的事情,从此与自己无关,自己要做好的是金长铮的妻子,自己担心的是,如何让搞好与金家人的关系,如何让芃芃从心底里接受自己。
楚星关上门,仿佛把一切的过去都关在了那边,而这一边,是自己刚刚开始的美好人生。
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楚星微微一笑,还有一个人,应该参与其中,她已经不是小孩了,也有权利知道不是么?
未晞现在也是左右不安,一边是震惊的木以,一边是愤怒的子言,本来似乎这件事情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可是偏偏这两个人对自己来说都太重要。
“你早就知道么?”周子言语气冰冷,未晞不寒而栗。
“那你接近我,是和胡迭微串通好的?”周子言几近崩溃,现在的他风声鹤唳有一点点的坏的联想都可能让他疯掉。
不是,我没有。
“还是你也觉得不告诉我才是对我好?”周子言突然觉得心灰意冷,为什么事情走向会变成这样,身边的一切都那么的可笑。
“周子言,你理智一点好吗,这关未晞什么事?”木以把未晞护在身后,为未晞打抱不平。
越是看着木以对未晞的呵护,周子言越是心里扭曲,杨木以,自己的妹妹是杨木以的妹妹,自己的未晞还是杨木以的宝贝,他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在吃醋,最后斜眼给了胡迭微一个警告,扬长而去。
“木以,现在你都知道了,你放过子衿好不好?”
“放过她?我才不会放过我爸的私生女呢?”木以拉着未晞打算离开,转身却愣住。
“子衿……”
☆、四十九、难以接受的事实
“妈,杨木以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是私生女?”这一次子衿是真的被吓到了,本以为母亲与杨木以之间不过是老套的仇恨,跟自己无关,说不定还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化解。
“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胡迭微惊愕,不过是想保护她而已,她单纯,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这一切才不会痛彻心扉。
“你先回答我,杨木以的话是什么意思?”子衿有子衿的固执。
“你妈说,你是我爸的私生女,所以,你不能喜欢我。”杨木以几乎是幸灾乐祸,总算出了一口憋屈的气,接下来就让着母女自己咬去。
未晞同情的看了一眼子衿,在嗔怪的看着木以,这家伙果然毫不留情。
未晞去了停车场,她知道子言或许对自己有误会,必须要把误会解开,不然说不定子言又会玩失踪,好久都不理自己。
停车场里,子言正在给宁顾打电话,当然,想喝酒的时候不找宁顾找谁?
“你怎么了,不是去你家小女朋友的画展么,她惹你了?”
“你少给我提她,t的全都疯了。”周子言边拿钥匙边暴脏话。
“哟,你不是很爱你的哑巴美眉吗?”宁顾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顾着对好友落井下石了。
“很爱?我只不过是拿她挡孙静姝而已,孙静姝不是自恃喜欢我十几年吗,刚好她也喜欢我十年了。”说完这句话周子言内心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犯了天大的错误,可能再也无法挽回一般。
烦躁的摇了摇头,周子言把这些奇怪的想法丢掉,“不说了,一会见。”
刚刚坐上驾驶室,周子言正打算发动,抬头却看到了未晞安静的站在不远处,粉裙翩翩。
周子言觉得今天的未晞真美。
等等,刚刚的话,她听见了?
也罢,听见就听见吧,事实就是如此啊。周子言也不再停留,留下满眼哀伤的未晞在风中哭泣。
前两天他的信誓旦旦还在耳边回放,
“我不会让你怕的。”
“你想听哪首,我弹给你听。”
“我觉得我应该经常来你家蹭饭。”
“……”
盟誓不能保护每段爱情,不是盟誓不对,而是听的人太真。
尽管未晞早就做好准备,这段爱情一定是自己付出的多一点,反正早在十年前就丢了心,可是这段时间周子言给了自己希望,给了自己错觉,让未晞以为一切都是幸福的。
玉庭山上,月光下的表白,还记忆犹新。
“李未晞,你喜欢我?”
“李未晞,做我女朋友吧?”
原来如此,是因为李未晞喜欢周子言,而不是周子言喜欢李未晞,周子言永远都不会喜欢李未晞。
所有的勇气在那一刻全部化为灰烬,未晞想起在医院的时候,子言突然给自己一个吻,那个时候在诊室里面的人是不是孙静姝?
在意大利餐厅,子言脸上的红痕是不是孙静姝留下的?
去国全给子言送便当的时候,子言的开心,是不是装给后面来的孙静姝看得?
带她去子言家里,弹《星空》给她听,是不是也是为即将到来的孙静姝准备的一场戏?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还以为他的笑容是为自己绽放的,这样总会让未晞觉得自己那么努力是有一点点收获的,哪怕现在的子言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可是他的喜欢总会一次比一次多一点。
可是如今一切的假象都坍塌了,怪不得刚刚他对自己那么不留情面,随意的就可以误解自己,所以的职责,随意的把自己归入伤害他的那一行列。
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
未晞想哭,可是一点都哭不出来,好像十年前,周子言护着孙静姝说:“你怎么那么坏,你走,我不打女人。”
原来,命运安排的轨道从未因为未晞的执着而改变。
这边湛忙得不可开交,芃芃也是一直在为客人解说,木以找了几圈都没有见到未晞有些担心,湛又不得不抽出时间跟木以一起寻找。
“咦,那不是周子言的妹妹周子衿吗?她怎么了,哭成这样?”湛的怜香惜玉情怀来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瞬间把寻找未晞的事情抛到脑后。
木以嫌恶的看了子衿一眼,自己继续找未晞去了。
“哎呦,谁惹我们可爱的周大美女啦。”湛的混血不是白混的,一笑,一卖萌,那可是温情四射。
“要你管。”子衿现在正沉静在刚刚母亲告诉自己的的那些事实中,一点也不想理会湛。
“美女,你哭的时候呢可以矜持一点,那样才有梨花带泪之美,你看你现在哭的,知不知道我们请了记者啊,要是不小心拍到你了,你就死定了。”
“你是谁啊,我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哟,这么快就不记得我是谁啦,国全周年庆的时候我们见过的,你嫂子的经纪人,湛。”
“李未晞?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李未晞,最讨厌了,你们一个二个都拿她当宝贝,从现在开始,一切跟李未晞有关的人,我都讨厌。”
“哇哦,那你讨厌你哥了。”
“讨厌讨厌都讨厌,你走开。”子衿把湛推开,自己踩着高跟鞋跑掉,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湛的嘴角不自觉的牵起一抹微笑。
“果然是千金大小姐啊,脾气真大。”
☆、五十、惊慌失措的失踪
木以这边寻找未晞还是没有收获,短信没有回,木以越来越焦急,刚刚她好像是去找周子言了,难道是跟周子言在一起?
“啊,对不起啊。”木以慌乱之中转到一个人,不过这人倒是没有计较,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因为带着墨镜,木以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知道木以的身影消失,墨镜男仿佛自言自语一般,“李未晞,祝你好运。”
一直等到傍晚,展厅都关门了,还是没有未晞的消息,不应该的,就算她跟周子言在一起,也会给自己发个短信说一声的。
“还是没找到吗?”
“恩。”木以表情已经相当沉重了。
“说不定正与周子言你侬我侬呢,我们去打扰她了才不好。”湛倒是不怎么担心,未晞这么大一个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酒吧里,声色沉醉,周子言趴在吧台上,面前摆了一溜的空瓶子。
“我说,哥们,你到底怎么了。”
宁顾还好,只是意思性的喝了几口,目前神智清醒。
周子言只是摇头,没有说话,宁顾也无可奈何,只得任由他喝。
“喂,子言,你电话。”
“喂,我是……”
“周子言,未晞跟你在一起吗?”木以甚至都没有听出来对方不是周子言,就开始大吼。
“未晞?没有啊,这里就我跟子言两人,哦,我是宁顾。”
“那你问周子言,他最后见到未晞是什么时候?”
“喂,子言,问你最后见到未晞是什么时候。”
“谁啊,我什么时候见未晞关他什么事?”周子言从宁顾手中抢过电话,“喂,你谁啊?”
“周子言,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未晞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木以知道从周子言那里是不能知道什么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可是担心的心情更加严重了,未晞没有跟周子言在一起,那她去哪了。
“木以,报警吧。”湛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未晞一个大活人,没道理哪也找不着啊。
“已经打过电话了,说是每到24小时不给找。”芃芃在一旁无奈的解释。
木以握紧了拳头,未晞,你到底在哪?
“是杨木以吧,跟你说了什么?”
“说什么未晞除了什么事跟我没完,呵呵,未晞出什么事跟我有关系吗……”
说到这里,周子言突然想起停车场里未晞那哀伤的眼神,她甚至没有追上来,在休息室里自己那样说她,她是来解释的吧。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刚刚问未晞有没有跟你在一起,难道是未晞不见了?”
周子言举起的杯子顿住,未晞不见了,未晞不见了,未晞不见了……
此时的他意识已经快模糊,宁顾说了那么多也是条件反射的回答,但是这一句他听得很清楚,也听得揪心的疼。
周子言似是想起什么,放下酒杯,连外套都忘了拿就往外冲。
“喂,你的衣服,还没结账呢……”
于是宁顾悲催的又当了一次善后。
“喂,静好,未晞有没有在你那?”
“啊,没有啊,刚刚杨木以也问过我了,怎么了吗?”
“要是她联系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被冷风一吹,周子言清醒了很多,如果未晞是因为听了自己的话,躲在某个地方难过的话,她会去哪?
玉庭山?
周子言发动汽车,打算开往玉庭山,宁顾追出来,“你疯了,子言,你喝了那么多酒还开车。”
“你让开。”
“真是败了,说吧,去哪,我送你,我好歹喝得比你少。”
真是,喝得少难道不是喝了,周子言大汗,不过宁顾的确比自己清醒,就让他开吧。
“我哥哥调了展厅的监控录像,看到未晞姐姐最后出现是在停车场,后来不知道怎么监控就坏了,修好以后就见不到未晞姐姐了。”
“能把视频给我看看吗?”
“等会,我让哥传过来。”
木以觉得事情开始不简单了,怎么会刚好能拍到未晞的地方,监控就坏了呢。
“有没有查过监控坏掉这点时间开出停车场的车?”
“查过了,不过有一辆是姐夫的车,未晞姐姐是不是跟姐夫一起走的啊?”
“不是,我打电话问了,她没有跟周子言在一起。”
未晞,未晞,你到底在哪?
木以的神经已经崩了一个下午,应该说从上午开始就是绷着的,要是未晞出了什么事,木以觉得自己一定会疯。
孙静好也感觉到未晞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急忙的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刚出门就看到一脸春风得意的孙静姝。静好只是瞥她了一眼,匆忙离开。
孙静姝看着匆匆而去的静好,嘴角蔓延出狠毒的笑意。
一个晚上过去了,孙静好,木以,芃芃,还有湛都凑到了一对,整晚上没有休息,大家都尽可能的在想未晞可能去哪里,也分别开车出去找过,可是仍然无影无踪。
☆、五十一、最有可能的凶手
整整一夜啊,木以已经吓得没有主见了,现在倒是湛还理智着,给大家买来了早餐。
“多亏了金长铮,警方已经着手调查了,有消息会通知我们的。木以,你也别太担心。”
门铃响了,木以最先起身,百米冲刺打开门,“未晞……你来干什么?”
门外的周子言神情疲惫,估计也是一晚没睡,同行的还有宁顾,两人都是万分狼狈,也再也没有往日的风采。
“我是来看看,有没有未晞的消息?”
“哼,我才应该问你吧,昨天未晞在停车场干什么,未晞不见的时间刚好是你离开停车场的时候,要说跟你没有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我……”周子言哑口无言,的确,自己是最后见到未晞的人,“我走的时候,她还在那。”
“你见到她了,你见到她了你还丢下她一个人,你t的混蛋。”木以毫不犹豫挥手就给周子言一拳,周子言默默的承受着,并没有还手。
倒是宁顾拉住了木以,“你别这样,现在要紧的是先找到未晞。”
昨晚去玉庭山的路上宁顾也挺周子言说了,也知道这事情周子言的确脱不了关系,木以打子言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我们先分析一下吧,未晞有没有过心情不好的时候躲起来的事情?”宁顾算是脑袋灵活又还盛有理智的人了,毕竟他对未晞并没有周子言或者木以那般有太多主管的感情。
“不会的,未晞从来都不舍得让被人为她担心。”想到未晞往日的言笑,木以真的痛恨自己无能为力。
“那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人了,未晞有得罪什么人,或者画界的对头,毕竟昨天是她的画展。”
“没有,未晞一向低调,画的事情都是我出面,要恨也是恨我,再说了未晞才刚回国,国内连认识她的人都很少……”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贪财绑架,昨天未晞穿的那一身,应该价值不菲吧,会不会是有人利用了这一点?”周子言终于也找回了些许理智,开始认真的分析。
“可是都已经这么久了,还没有接到任何绑匪的电话,既然是为财,应该会让我们准备赎金啊。”湛否定了这一说法。
大家都陷入深思,没有注意懂啊孙静好听到宁顾说未晞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莫名的想起昨天见到孙静姝那张春风得意的脸。
不会吧,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再怎么不济,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是未晞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我啊。”孙静好迫不及待的想去确认,找借口想要离开。
其他人都沉静在刚刚的分析中,并没有在意孙静好的异常,不过宁顾这个局外人却是注意到了。
孙静好跟未晞是好朋友,她对未晞甚至比对他这个认识多年的人都好,什么事情会让她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想要离开。
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或者发生了比未晞失踪的事情更大的事情。
“我送你吧。”
孙静好见说话的是宁顾,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孙静好和宁顾刚离开,木以的电话响了,是一条彩信,木以草木皆兵,看到彩信就愣了,都忘了下载。
还是湛接过木以的手机,下载完后惊叫了一声,“未晞!”
照片上未晞全身被绑着,眼睛被黑布绑了起来,那件粉红色的蕾丝长裙已经已经脏的不像样子了,但是总算还完好。
照片的后面附带了一行字,是一个地址,木以和周子言几乎同时冲出去。
“芃芃,我们把传给警方。”
“恩。未晞姐姐,不会有事吧。”芃芃泪光闪闪。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湛也不知道这是在安慰芃芃,还是在安慰自己。
宁顾聚精会神的开着车,孙静好却是神情恍惚,希望是自己猜错了,孙静姝,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啊,你说什么?”
“未晞是你朋友,这种时候你没道理会离开。”
“我只是猜测,你来了也好,睁大的双眼看看吧,你看上的人。”
“你是说……”宁顾莫名的觉得心惊,很不希望孙静好说的是真的,可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说,她的确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孙静姝,你给我出来。”孙静好疯了一般敲门,孙静姝出来的时候还睡眼朦胧。
“干嘛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说,是不是你干的?未晞不见了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想到孙静好开门就问这个,孙静姝心虚的不敢抬头。
“说什么呢,她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好好的,她已经失踪一天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跟你没有关系吗?”
“失踪一天?”孙静姝大惊,怎么会,不是说只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吗?
“孙静姝,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跟你计较,你爱谁我也管不着,但是请你告诉我,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我的姐姐绝对不是个坏人。”
“我……”孙静姝一时哑口无言,未晞的失踪的确不是自己搞的,可是偏偏这件事情真的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真的是你?”孙静好已经万念俱灰,“你绑架未晞?我以为你就做点欺负我的事情也就算了,你知不知道绑架是违法的啊,你觉得害了我还不够,现在还要去害别人,孙静姝,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有,我真的……”孙静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语无伦次的只知道我我没有。
“静姝,你先说,你把未晞怎么了,她现在在哪?”宁顾看到孙静姝的反应,尽管再怎么不相信,可是还是承认这是个事实,未晞的失踪,估计就是孙静姝策划的。
那个勇敢的孙静姝,那个骄傲的孙静姝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为了子言吗,怪不得子言不爱她,这样的爱该怎么去承受。
☆、五十二、身处险境的未晞
“我不知道,我只是找了几个人说要去教训她一下,趁她落单了吓吓她,我真的不知道啊,宁顾你要相信我。”
宁顾不动声色的甩开了孙静姝挽上来的手臂:“你找了什么人,你怎么联系他们的?”
“魏三,就是当年跟杨木以一起混的魏三,你还记得吗,我是凑巧遇到他,看他缺钱,就给了他未晞的照片,让他去吓吓未晞。钱也是当时就给了的,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孙静姝,你这一辈子都不要奢望我会原谅你了,永远都不会,我真的希望从来没有过你这样的姐姐。”
孙静好气愤的甩下这句话就离开,得赶快把这些消息告诉木以他们,还有警方。
“静好静好,……宁顾,你相信我对不对,我真的没有要他们绑架未晞,真的没有……”
宁顾神情冷漠,失望,绝望,真的分不清是什么心情,这样一个女人,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才会爱了十多年。
“你去自首吧,还有最好祈祷未晞没事。”
宁顾追上孙静好,留下被吓得腿软的孙静姝,声泪俱下。
城郊一处拆迁房屋,一个穿着脏脏的吊带背心的男子,拿着当天的报纸和一盒还冒着热气的包子,骂骂咧咧的朝一间还没有拆掉的破旧屋子走去。
“大哥,这是今天的报纸,我看了,没有寻人的消息?”
“不是吧,该不会这妞的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她不见了吧。”
“那怎么办,都没办法联系她的家人,怎么要赎金啊?”
“d,还以为找着个有钱的,没想白忙活了一场。”
“大哥,你当初是怎么盯上她的呀?”
“上次遇到一个高中同学,她是想我吓唬吓唬这女孩。”
“那个高中同学没有告诉你她是谁吗?”
“当时拿钱办事,哪想到这么多,不过看这妞穿得不错,才想借机挣点外快,谁知这妞是个哑巴,硬是打听不到她家里人,又没有寻人启事,d,真倒霉,……”
被叫大哥的男子狠狠的啐了一口痰,直嚷嚷白忙活了。
“大哥,你看,我们也不能百忙一趟,是不是,要不然……”小猥,琐边说边斜着眉毛看了一眼屋里被绑着的未晞,那妞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应该味道不错。
“先别乱动,等等看看,要是真把人玩坏了,赎金可就没有了。”
“大哥,你就是胆小,你看人家许二,当年把杨木以的妞整的,哎哟,那叫一个shuang啊,你是没看到……”
大哥一瞥眼,给了小猥、琐一个暴戾:“你还说,没见过许二那样的畜生,连孕妇都不放过,不就是在杨木以底下受了点气,跟个娘们叫嚣算什么本事。”
“恩恩,还是我们大哥好,这个世界上像大哥这样的好混混课不多了。”
“诶,那妞叫什么来着,杨木以那妞,后来还因为那件事被退学了吧。”
“恩,好像叫什么玖儿,本来以为跟着杨木以混对了人,没想到杨木以诶,撒手不干了……”
“行了行了,你快去把这些垃圾扔了,仍远一点,别让人看见,饭盒最容易引人怀疑了。”
看着小猥、琐走远,魏三刚刚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比小猥、琐还猥、琐的脸:“哼,傻,好东西我会让你先?切!”
说着踹开已经破烂的木门,像墙角的那片粉红走去。
未晞最后的记忆是停留在停车场,有人捂住了自己嘴巴,醒来以后就被蒙着眼睛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未晞清楚的知道自己被绑架了,因为有一个人把自己摇醒问家人的电话,可惜自己没办法出声。
绑匪以为是她不愿说,还狠狠的踢了她几脚,后来未晞再三的挣扎下,绑匪终于意识到未晞是个哑巴,于是这场预谋可以换赎金的绑架就无法顺利进行了。
一整个晚上未晞一直昏昏沉沉,意识一会清醒一会模糊,但是她丝毫没有放松警备,随时都在提防着绑匪会做出什么事情。
刚刚两个绑匪的话未晞全部都听见了,让未晞震惊的是,居然还听到了杨木以的名字,难道这是冲木以来的?
也不对啊,如果是冲木以来的,那干嘛还逼问自己家里人的电话?
还有那个被叫许二的人欺负的杨木以的妞是谁?关什么?
关玖儿?
未晞大惊,如果是关玖儿,那不是……
“哼哼,小美女,别怪哥哥不给面子了,哥哥可是对你仁至义尽了,是你的家人不管你死活的,哥哥也是无奈啊……”
这个越来越近的猥、琐的声音打断了未晞的思维,他要做什么?
不要啊,救命,有谁可以来救她?
木以?子言?你们在哪?
“小美女,别怕啊,哥哥会很疼爱你的……”未晞能感觉到一双邪恶的手正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摸摸索索的寻找着裙子的拉链。
未晞想尖叫吗,想哭喊,可是无能为力吗,哪怕绑匪并没有捂上自己的嘴。
眼泪此时如断了线的珍珠,那么一颗一颗的往下掉,不要啊,求求你了不要啊。
可惜捆着未晞的生绳子太过结实,未晞一点都没有挣扎的余地。
“哎哟,妹妹别哭呀,你一哭哥哥就心疼。”魏三嘴上这么说着,想要撕毁未晞的手却没有停下来。
☆、五十三、天使降临的解救
“砰。”门被撞开了,透过薄薄的黑布,未晞看到有光亮照进来。
“t谁啊,敢坏老,子的事,不想活了……啊……痛……”
杨木以如愤怒的的雄狮,冲上去拎着魏三的衣服,直直的把他摔了出去。
周子言冲向了地上的未晞,看着未晞破烂不堪的裙子,双眼红的吓人。
照片上还好好的呀,为什么变成这样,还是来晚了吗?
周子言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未晞披上,揭开了未晞的绳子和蒙眼的黑布,露出了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
“没事了,没事了,不怕啊。”周子言把未晞紧紧的搂在怀里,那边杨木以则是提着魏三当沙包。
“杨木以,行了,一会警察来了。”虽然周子言也很想杀了魏三,可是他很理智的知道,应该把他交给法律。
“你是杨木以?我是魏三啊,魏三,你还记得我吗?”
魏三听到杨木以三个字,仿佛见到救星一般,被打肿的双眼锃亮。
“魏三?”杨木以收住空中的拳头,似乎是再回想。
“对啊,对啊,我是魏三,大哥这几年在哪里混啊,都不知道兄弟们可想你了。”魏三以为杨木以认出自己就不会再打了,好歹自己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误会而已,解释清楚就好。
岂料魏三这边正得意,木以的拳头却比刚刚更狠更快的落了下来。
“我打的就是你,魏三,你t的做了什么好事……”
如果说刚刚的木以还存了最后一丝理智,那么现在那一丝理智已经被这个叫魏三的人完全弄没了。
杨木以真的疯了,当年的自己是不是就像现在的魏三这般讨打,这般活该,怪不得爸爸不疼妈妈不爱,果然是自己咎由自取。
如果没有那场火灾,如果没有未晞,是不是今天,被打的就该轮到自己。
周子言不得不空出手来拉住木以:“行了,杨木以,别打了,打死他你还得坐牢,不值得。”
木以终于停下来,看着呼天喊地的魏三,那颗躁动的心终于回归远处,杨木以知道,刚刚那些拳头,魏三是替别人承受的,那个人,就叫杨木以。
最该打的那个人,叫杨木以,因为魏三正是他一手培养的混混。
“未晞,未晞,你怎么样?”孙静好和宁顾也赶来了,后面跟着几辆警车,魏三和和小猥、琐都被抓了。
未晞抱着孙静好,默默的留着大滴大滴的眼泪。
还好,还好他们来了,还好来了。
“未晞,未晞,你怎么了……”
未晞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木以趴在床边睡得既不安稳,看着木以胡茬满脸,未晞生出一阵的心疼,他一定担心死了吧。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木以睡得本就不安,未晞手一动就惊醒了。
未晞笑着摇头,有点虚脱,加上晚上太凉有点发烧,未晞知道自己并没有受伤。
“没事就好,对了阿姨正在回国的飞机上,湛说漏嘴了。”
未晞苦笑,还是惊动他们了。
木以去叫了医生,医生说未晞烧已经退了,如果觉得休息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未晞看着木以忙里忙外,却没看到周子言,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周子言是跟木以在一起的。
“未晞,未晞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孙静好和宁顾一起来的,看到未晞醒过来,孙静好一把激动的抱住她。
“杨木以你出来一下吧,让她们好好聊会。”宁顾叫走了木以,孙静好也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叫走我干什么?”
“静姝已经去警局做笔录了,魏三也承认她的确没有交所绑架,使他们自己见财起意才发生这件事情,所以……”
“希望我放过孙静姝?”
“木以,静姝她只是……”
“爱周子言?她爱周子言还成了她的借口了吗?爱周子言就可以随便毁掉别人的一生?”
“木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静姝她还那么年轻,如果背上这么一笔记录,会影响她的将来的。加上魏三的供词,静姝被起诉的可能性不大,只要你放过她。”
“她在买凶恐吓的时候怎么不想到她的将来,我告诉你,孙静姝我起诉定了。”木以一点也不动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放过她的理由,她要是逍遥法外了未晞受的那些苦怎么办?怎么就没人心疼未晞,连周子言这回都站在孙静姝的立场吗?
“好吧,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另外有一件事,魏三说他并没有发短信告诉你地址,他就是不知道怎么联系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