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都没有,又带着刘芒去泡温泉。
江玉郎泡温泉的地方很不寻常,那个地方在五家集城外的一个村子里,那个村子看起来和一般的村子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村子的西头有个大祠堂,祠堂里面供奉着一尊不知道名称的女神像,温泉就在这个祠堂的后院。
“小刘,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江玉郎一边脱衣服,一边有些小得意的提问,刘芒本来也不知道,就非常配合的摇头:“不知道,大爷,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温泉呢。”
刘家堡子也有温泉,而且在后山的数量那是相当的不少,也正是因为这样,小小的刘家堡子却出了很多的大美女,甚至传说这里还曾经出过一个娘娘贵妃什么人物云云。
传说当不得真,但刘家堡子确实美女频出,不说别人,单单是刘芒熟悉的李寡妇和李小花,二楞娘和刘九九,这都是那种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的耐看型美女,来到五家集这么长时间,刘芒已经意识到那些刚来这座城市所认为的美女,实际上不过是穿着时尚清凉罢了,要是让刘家堡子的女人闺女们捯饬捯饬,有很大一部分都能吸引住绝大多数男人灼热的目光。
只是,这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这样的:长得美的多半窝在山沟沟里面终老一生,没有发光炫目的机会,而那些捯饬出来卸掉妆可能吓死人的丑人多作怪,却成了美女的典范……
刘芒的回答正是江玉郎希望得到的回答,他自豪的说:“跟你说吧,小子,这个温泉可不是谁都有机会洗的,曾经在这里泡过的人,有几个都大名鼎鼎,都说这里能带给人好运气,所以这里叫做福缘泉。”
江玉郎年纪不小了,可是脱了衣服,他的身体的健壮和结实刘芒自愧不如,和老人家比起来,刘芒像个站在白鹤旁边的小鸡崽,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福缘泉……”
刘芒不愿意和江玉郎老爷子比体格,脱完了衣服就赶紧钻进了散发着淡淡硫磺味的温泉水里,微烫的泉水浸泡着肌肤,微微有些刺痛的熨帖感,咝咝的倒吸了几口凉气,长出了一口气,十分畅快。
“舒服吧,我就喜欢到这里来泡温泉,不过这里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泡,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泡,就算我是村长,也不能乱来。”
江玉郎闭上了眼睛,一个相貌憨厚朴实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布的大裤衩走进来,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茶具小点心之类的消遣东西,来到汤池边上,默默的把托盘放在那里,憨憨一笑,刘芒从这人的笑容里看到了刘二楞的影子。
“二憨,一起下来泡泡。”江玉郎把那个托盘放在了一块木板上,就在水里泡起了茶,中年人二憨慢慢走进了汤池,用一条大毛巾给江玉郎搓着被。
搓背也是一门学问,以前如果有人这么对刘芒说,他肯定会骂那人是个傻比疯子有毛病,但如果搓背能够搓到二憨这种出神入化的程度,确实是一门学问,而且还是一门异常高深的学问。
二憨搓背看起来非常的用力,但是江玉郎的身体却几乎一点不受影响,泡茶这种细致的功夫,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就像搓背的二憨是空气,是幻觉!
学问无处不在,高人到处都有。
刘芒回到砖厂宿舍躺下,回想今天经历的事情,便想到了这句话。这不是刘瘸子说过的话,这是他自己的总结。
刘芒回来时就已经接近天亮,躺下没一会儿,天就已经大亮,灿烂的晨曦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房间,照在他的脸上,他闭上了眼睛,眼前还有金光灿然,单薄的眼皮并不足以彻底阻隔强烈的光线,金光是光线在眼球上的投影。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刘芒不用看也知道这是朱江文来了,那厮走路有一种常人没有的得瑟劲,有些发飘,不够稳健。
就像人的五官和掌纹可能藏着人生命运的秘密,一个人的脚步声也能够透漏出很多信息。
刘芒从朱江文的脚步声就能够判断这厮外表老实内心龌龊,看起来稳重实际上轻浮躁动,很有野心,但是却没有驾驭野心的能力,所以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有非常好的结局。
这只是一种判断,不一定正确,不过刘芒以前做过的推测,十次有八九次都大体准确,这一次是属于大体准确的十之八九,还是距离真相差之千里的十之一二,现在还无法看得出来,只能让时间来验证。
“刘芒,刘芒,老板叫你有事儿。”朱江文语气不是太好,扔了一句话就走了,也没说老板到底在什么地方等着刘芒。
刘芒说了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就起床打了会儿拳,洗漱一番,也没有直接去找郭厂长,而是去了食堂,一上二楼的小灶,他就看到了脸色不好看的郭厂长。
郭厂长正在闷闷的喝着汤,一桌人可能都受了他的影响,没有像以往那样热闹,全都默默的吃着饭,气氛比较压抑。
“小刘,我不是让朱江文叫你了吗,你怎么才来啊?”郭厂长的语气很不友好,刘芒眉头微微一皱,冷淡的说:“我要洗漱,什么事儿?”
郭厂长看到刘芒的态度这么差,心中憋着的火气顿时爆发出来,用力的一拍桌子,吓了众人一跳,他怒吼道:“刘芒,你什么态度,事情没办好就拿了老子的钱,你还有理了是吧?”
刘芒笔直走到了郭厂长的面前,咄咄逼视:“你是谁老子?”,他的目光中有着淡淡的冷意,郭厂长心中有些胆怯了,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说下去,很可能得到一脚或者一巴掌甚至更多数量的近距离大力度打击。
郭厂长明知道自己处在危险之中,却不能因为害怕丢了面子,他郭奉孝不是吓大的,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他什么没经历过,什么人没见过,断断不能给一个黄嘴丫子的小毛孩吓住。
“老子就是说了,怎么的,骂了隔壁的,你以为我真怕你啊。”郭厂长勇敢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结果一个大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接着小肚子一疼,他就腾云驾雾飞了起来,好像断了线的风筝,撞到了餐桌,满地狼籍,众人的身上也是一片狼藉。
刘芒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些想要发飙的人,跺了跺脚:“别给脸不要脸,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再回娘胎修炼五百年都不够做我孙子的资格,还想当我老子,狗日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都别跟我装,跟我装的结果就是你们非常受伤。朱江文,你这个孙子给我老实点,老子虽然已经不干了,不过要是再遇到你,肯定没你好果子吃,从现在起你就好好的祈祷别给我遇上!”
第38章算账
刘芒冷哼了一声,在郭厂长的脸上吐了一口痰,那张本来就非常肮脏的脸更加的肮脏。他说:“老子不干了,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买纸烧烧好了,跟我装孙子,你还不够格!”
刘芒朝厨子张歇点了点头,就慢悠悠的下了楼,两个赶过来的保安根本就没敢阻拦他,看到他这个狠劲儿,谁都害怕不小心撞到枪口上,就算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别说活生生的人了!
人的名,树的影,刘芒就是再不济,在这砖厂里也是个传奇般的人物,他背后站着一个牛叉人物的小道消息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哪个保安会缺心眼,为了那么两吊子毛钱得罪那很有可能就根本得罪不起的人物呢。
刘芒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正要离开,警笛声响起,车轮和地面剧烈摩擦没一会儿,就有两个警察堵住了他的门口,其中一个高个男警察说:“往哪儿走啊,打完人就想走,想的倒是挺美,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旁边的女警拿出一副手铐,就把刘芒给铐住,在他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脆生生的说:“老实点,小心你的狗皮。”
“你妈才狗皮呢。”刘芒忍不住反唇相讥,他十分光棍的说:“我是人,不是你养的狗,要是你想要狗皮的话,就从你自己的身上往下剥好了,我保证你是一条好狗。”
“混蛋,你他妈的敢骂我,看我缝不缝上你的破嘴。”女警欧菟丝从来没有给人这样的侮辱过,在她看来这绝对是奇耻大辱,一拳就朝刘芒的鼻子打来。
刘芒避开女警的拳头,一脚踹出去,目标女警的小肚子。女警身手很是不弱,屈腿膝撞挡住,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缠斗起来。
突然,刘芒停止反抗,黑洞洞冷冰冰的枪口对准了他,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刘芒给拷上带去了局子里,准备让他在那里慢慢度过漫漫长夜。
黑咕隆咚的房间里出现一缕光明,那是房门打开了一道细细的缝,一双美丽的眼睛出现在门缝后面,偷偷的看着门缝里的世界!
那双美丽眼睛的主人出现在了刘芒肿起眼睛的眯眯视野之中,还是刚才那个狠揍了刘芒一顿,给刘芒发誓有机会一定要狠狠惩罚先尖后杀杀了再尖狠狠杀尖尖杀的那个事情的始作俑者,欧菟丝。
欧菟丝悄悄关上了门,锁好房门,来到刘芒面前,狠狠的甩了他两记耳光,打得他脑袋犯晕轰轰作响,才冷声说:“刘芒,你就在这里慢慢的度过你流氓的悲惨余生吧,哼!”
刘芒心中暗骂不已,可是嘴上却什么都没说,装成给打懵了的样子,用可怜兮兮的形象来麻痹欧菟丝,如果她真能在黑暗中看清他面皮情绪化表演的话,她确实被麻痹了……
欧菟丝麻痹了,麻痹得义无反顾悍不畏死,可是当刘芒在黑暗中伸出罪恶的双手,想要扒下她短裙的时候,却给她挪动了一下身体,用柔嫩弹性的大腿夹住了他的手,她的小巴掌再度轻轻的拍在了他的脸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清脆悦耳。
“臭不要脸的人渣,敢占姑奶奶的便宜,你还嫩了点。”欧菟丝鄙视这个小流氓,从一开始她就非常鄙视她,而这种鄙视的原因耐人寻味,深深挖掘起来的话,还会得到一个长长的传奇般的故事。
确实是故事,过去了的事情,都是故事……
刘芒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较自己应该年长几岁的美丽警花,但如果彼此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她应该没有必要这样对他下毒手,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
刘芒的手指感受到了少女稚嫩肌肤的幼滑柔弹,那感觉不是皮肤,而是凝脂是雪玉是果冻布丁,不但触感惊人,更有着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我是嫩了点,没有你嫩。”刘芒并不在乎自己的遍体鳞伤,嘴巴上还不肯妥协,当他的身体根本就无力抵抗的时候,也只能让嘴巴过过干瘾了。
“我让你嫩,让你嫩!”刘芒的耳朵里不断的响起警花的小巴掌和自己的小脸蛋发生亲密接触所产生的余震声音,好似黄钟大吕,好似珠落玉盘,清脆好听的都无法描述,他的心情却不美丽得想要寻死觅活。
世界上有什么比让女人骑着甩一巴掌更加郁闷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就是给女人骑着甩了很多的巴掌,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就嫩,你比我还嫩。”刘芒说话都有些模糊了,他的腮帮子和牙床子都给打肿了,看起来那脸蛋子不是脸蛋子,像是猪腰子,嘴唇子也不是嘴唇子,像是猪肠子……火腿肠!
敲门声突然间响了起来,欧菟丝停下虐待,用平静从容并且还非常温柔好听的声音问道:“哪位?”
“队长,我们还去牛庄吗?那边刚刚报了警。”外面是先前那个男警察的声音,显得谦卑尊敬,刘芒想不到这个好像是叫做欧菟丝的女警察职位还不低,竟然是队长,只是不晓得她到底是什么队的队长,大队长还是中队长。
“去。”欧菟丝言简意赅,赅到了只用一个字来表达自己不爽朗也不明媚的糟糕心情。
窗外沉默下来,但是那并没有响起的脚步声和紧张兮兮的喘气声,都充分说明了那个哥们没有离开还站在那里酝酿什么的残酷现实。
终于,那个警察在急促的喘息了几下之后,准备说话,却不防这时欧菟丝突然道:“不管是张小牛的地盘,还是李大牛的地盘,在我欧菟丝的眼中,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一样,不会因为身份的不同而在我这里变得另类。犯法的,我就抓,没犯法的,我就放,就是这么简单,杨子树,你明白了吗?”
杨子树微不可查的轻叹了一声,说明白了,转身离开时,用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自语:“简单,如果世界上的事情都那么简单,还用我们这些二杆子做什么。收拾小流氓普通人是容易,遇到了张小牛这样的人,又岂止是负责那么的简单?哎,不知道今天我们又会倒什么样的血霉!”
欧菟丝放开了刘芒,把他拷在了椅子上,刘芒问道:“我和你究竟有什么过节,你这样不依不饶的,就像我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欧菟丝冷笑:“看来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当初你不是很能吗,说你不会犯在我的手里,或许正是因为那样,你才会放我离开的吧?”
刘芒一听这话,心中一颤,顿时就想起了她是谁,沉吟许久叹了口气说:“难怪都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就应该当时把你给办了,然后留在那里做压寨夫人,不应该放了你。现在好了,你恢复了自由不但不感恩戴德,相反还以怨报德,这个世界上做好人果然不是什么好选择,如果能够重新来过一次的话,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至少也让你生十个娃娃,弄得你人不人鬼不鬼的,看你还有没有机会这么跟我装蛋。”
“哼,你是不是那么善良,你自己心中清楚,我不觉得我应该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因为你的大恩大德都是虚伪的东西,并没有实际价值。我还有事儿要做,懒得理你,你就在这里好好的面壁思过吧,相信有一天你出来的时候,你已经顿悟了。那一天并不遥远,最多不过四五十年,咯咯咯……”
第39章天才与蠢材
欧菟丝妖妖娆娆笑着,踩着轻松的步伐离开。刘芒坐在椅子上,想起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他不禁苦笑,都说着世事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看来他和欧菟丝今天的这种情形,当初在他坑了她一笔钱的时候,就已经是注定要发生的事儿。
那是三四年前发生过的事儿,一次刘芒去山上采药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旅游团,虽然说是穷乡僻壤,刘芒从小到大也见过不少的旅游团,只是那次见到的旅游团人员一见都非同寻常,最起码也是一些有钱人。
刘芒喜欢有钱人,更喜欢的是有钱人钱包里的钱。见到这么多的有钱人,他就动了心,想要找机会坑这帮人些钱。
刘芒不是那种只想不做的人,他是那种想了就要做还必须要做好的干净利落麻利人,结果那帮人不久之后就因为路线问题分开来走,他的机会来了。
本来刘芒是想了一些邪路子,不讲究但是肯定可以帮他弄出来一些想要的东西,还没等到他用上,就遇到了欧菟丝,那时候欧菟丝像个小孩子,傻乎乎的就给刘芒坑去了不少钱,结果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事儿,差点没给弄到发廊里面去。
在那件事情上,刘芒确实扮演着一个不太光彩的角色……
刘芒这短暂的一生中扮演过很多的角色,但是不光彩的角色,如果不算爬墙头偷看女人洗澡的话,好像只有那么一次。那是一个意外。
时过境迁,想不到一个人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刘芒初次见到的欧菟丝和现在的她绝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那时她看起来胆小懦弱,很瘦小,可是现在她却变成了大高个的泼辣彪悍美女,身材火辣的一塌糊涂。
时间真的能够改变很多东西,刘芒那个时候异常的跳脱,可是现在却变得沉稳甚至木讷起来,不能不感叹一声,造化弄人。
刘芒在小黑屋里感慨了一阵儿,就有人把他放了出去。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二憨,老实的中年男人憨憨一笑,也没说话,看了刘芒一眼,转身就走。
刘芒跟在二憨的身后,在某位局领导的异样目光注视下,离开了局子。
二憨开车走了,刘芒打车回二楞那里,什么话都没说,但也不用说什么话,他明白是谁把他弄出去的就已经足够。
刘芒来到二楞那里的时候,在楼下遇上了正要上学去的陈鲜鲜,小萝莉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小洋装,同色的小皮鞋小书包,都带着小猫的图案,异常的可爱,惹来很多关注的目光。
二楞看到刘芒,说道:“叉哥,一会儿俺回来跟你说个事儿啊,你先上去休息吧,俺去送小姐上学。”
刘芒看也没看陈鲜鲜,点头上楼,看着他的背影,已经坐上车的小萝莉悄悄的捏了捏小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特能装叉的男人,她将来一定要让他趴在地上舔她的小脚趾头,哼,而且一定要踩上些臭狗屎给他舔。
想到臭狗屎,陈鲜鲜觉得有些反胃,二楞上车关心的问道:“小姐,晕车了?”
陈鲜鲜无奈的翻白眼:“你傻啊你,车还没开呢我就晕车,真整不了你。”,她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本厚厚的大书,上面写着宏观经济学,认真的阅读起来,还做着读书笔记。
二楞没有尴尬也没有生气,他知道这个大小姐不管嘴上是不是刻薄,但人小心大非常有气量,对他没得说,所以他也没有计较这些的理由。
二楞平稳起车开车,他从后视镜中瞄了一眼陈鲜鲜手里那满是洋文鸟语没有一个中国字的大厚书,单单是那么厚的书就已经让他望而生畏,都是洋文鸟语已经让他高山仰止,心说大小姐可真是个神人啊,才这么大点,就能整懂这么难的玩意儿,真邪乎!
陈鲜鲜是个天才,凌绝顶却成了蠢材。
京城,绝顶集团旗下医院。
凌绝顶躺在那儿,畏惧的看着一脸阴沉的矮个子胖老头,这个老头就是他的爷爷凌霄汉,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一般来说,凌绝顶很少能够看到爷爷,看到也是和别人一样在电视上。
成年累月的各类会议和活动,凌霄汉根本就没有太多时间顾及家事,也正是因为这样,凌绝顶才会拥有后来那么不干不净的名声。
“蠢材。”凌霄汉叹了口气,说出了这样的两个字,他转头对自己的儿子儿媳说:“你们两个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跟我说的时候都是怎么怎么好,可是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和一个无赖有什么区别,是不是非得哪天给枪毙了你们才会跟我说实话?”
凌青峰和妻子李济慈都没有吱声,他们也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比较放纵凌绝顶,一直以来也没有出过什么大事儿,他们心中歉疚觉得对儿子的付出不够,就没有怎么在意儿子都做过什么事儿,那些自然有无数的人争抢着处理,不需劳心。
凌绝顶郁闷死了,本来以为自己能够报仇,没有想到一说起自己的事儿,就给刚好国事访问回来的爷爷一顿臭骂,要不是他躺在这儿,估计就会挨一顿板条子家法。
“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那是我的救命恩人江玉郎,要是没有他的话,我早就死了,哪里还会有你们存在。做人不说感恩图报,最起码也不能忘恩负义以怨报德,别说他打掉了你满口牙,就是打死了你,我也不能怎么他!”
凌霄汉看着儿子儿媳说:“以后好好的管管自己的儿子,别弄出一个像贾智慧那样的玩意儿出来,还不够操心的。凌绝顶,别以为你姓凌你就天下老子第一了,这个世界上我们凌家惹不起的人有的是,就算是我们凌家能惹得起,也不是为了给你做那些猪狗不如的事儿撑腰!再有一次,你就别姓凌了,我们凌家就算出不了英才,也不出那种比蠢材还愚蠢垃圾的废材!”
凌霄汉拂袖而去,凌青峰夫妇送走了老爷子,回到病房里,李济慈心疼的看着儿子,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无奈:“小顶,你也该收收心了。牙掉了咱们可以补,这个仇咱们报不了就先记着,总有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凌青峰皱着眉头斥道:“你说什么呢,他去摸人家的儿媳妇,给揍了一顿你还想要报仇雪恨,你脑子坏掉了吗?凌绝顶,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安安静静的工作,不许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个地方你转给别人也好,关掉也好,以后不能再踏足五家集,更不许你去别的地方搞这些东西。”
凌青峰看着有些不服气的儿子,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转身也拂袖而去。李济慈安慰了一会儿儿子,也乘车离开,但是她并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儿子的仇,她一定要报,凌霄汉的恩人,可不是她李济慈的恩人!
李济慈夜里回到了娘家,老四合院里,父亲李镜心正在树荫下百~万\小!说,见到了她,就皱眉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李镜心对自己的儿女都很了解,这个女儿虽然继承了一些他的心机,却没有继承他的心胸,以至于睚眦必报,经商多年但是商誉并不是太好,远不如小女儿。
第40章家族
想到小女儿,李镜心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那个是什么都好,但终身大事儿却成了问题,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现在还没个着落,虽然他们这样的家庭并不在乎什么归宿不归宿之类的问题,但一个女人要是没有成家,没有个孩子,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生,那是一种遗憾!
李济慈很怕自己的父亲,她在外面能够颐指气使耀武扬威,但是在父亲面前就是磕头虫,除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一点她远远比不上那个独立特行的妹妹。
李济慈没敢说儿子的事儿,摇头说:“没事儿,我就是回来看看你和我妈。我妈呢?”
“妖妖和清歌回来了,正陪你妈说话。”李镜心不相信女儿没事儿,但李济慈不说,他也不会继续追问,这些琐事,本来他就没有什么精力和心气去管。
听到妹妹和那个来路不正的小妖精回来了,李济慈的心情美丽灿烂了很多,她正要跟老头子打声招呼去里面,李镜心突然说:“听说凌绝顶满嘴牙都给打掉了,这件事儿你就不要和你妈妈说了,要不然的话,你以后就少回来。”
李济慈心中一颤,嗯了一声。她知道自己的算盘给父亲看透了,以前每次有麻烦她都喜欢找母亲解决,但这次显然是不行了,父亲一发话,就没有人能够更改那个决定,他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之主,虽然他很少发表意见。
李济慈进屋了,李镜心继续看着书,过了一会儿,儿子李济民和孙子李金斛一起来到,他们都不住在这里。
“爷爷,您看什么书呢?”李金斛坐在李镜心身旁的藤椅上,瞄了一眼老爷子手里的书,是一本文言文的书。
“随便看看。”李镜心摘下眼镜,问正在喝茶的李济民:“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怎么出了那么多的事情?”
李济民皱着眉头:“爸爸,事情说起来很复杂,总之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让很多本来可以妥善处理的问题都扩大化。”
“什么人你知道吗?”李镜心用茶水揉着眉心,他手里的书给李金斛拿去看了,对于儿子和孙子,老头是比较满意的,尤其是这个孙子,虽然没有进入仕途,但是在商界的表现可圈可点,抢不抢眼那都是无所谓的,关键是能力非常出众,有领袖气质。
李济民摇头:“说不清,近半年来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地里捣鬼,可是却总也找不出来那个人是谁,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我也没有太多精力去琢磨这些。”
李金斛放下书,笑着说:“爸爸,我看你就是有些多疑了,我们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一直都在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事儿,根本就去参与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要是真有那么个人在暗算我们的话,也绝对不会是因为仇恨。”
李济民反驳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一个人要是在仕途呆久了,就会明白根本就不存在不得罪人这回事儿,除非你什么都不干,但什么都不干的人还留着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呢。”
李金斛没有再说什么,他的思想和父亲爷爷的思想根本就不一样,想要谈到一起很难,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很少和长辈聊天,在他看来那根本就是一种惩罚。
李金斛跟老爷子打声招呼去了屋里,李济民点着了一根烟,说道:“爸,我觉得最近的势头好像有些古怪,会不会是那些人在暗中捣鬼啊?”
李镜心闭目养神,问道:“你说的那些人又是哪些人?”,他其实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那些人就是他当年上位时曾经狠狠踩过的人,他的仇人。
在政界里混,想要没有敌人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除非是那种无关人等,一辈子也不求上进,自然不会抢了别人的位置或者是挡了别人的路,那样或许能够做到不得罪一个人。
但凡是积极要求进步的人,在政界这个圈子里混,得罪人已经成为一种必然,上位的路,其实也就等同于流血的路,不会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瑕疵。
“就是那些人,关山白那些人。”李济民对父亲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知道老爷子肯定晓得是什么人,问他不过是想要思考一些事情罢了,这是老爷子的习惯。
“关山白……”李镜心睁开眼睛翻着书,哗啦哗啦的翻了好几页,突然间说道:“如果真是他们出现了,你最好的选择是避其锋芒,毕竟在这些事情上,你一定都不江湖,惹下大麻烦反而不好。”
“爸,我知道了。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把他们都一网打尽,不留尾巴。”李济民从知道关山白可能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了这个思想准备。
李镜心摇头:“这个事情他们找不到你身上,要找也是找我,不会找到你。好了,你进屋吧,让我安心看会书儿。”
李镜心继续看着书,李济民也起身去了屋里,在堂屋里看到妹妹李清歌,便问:“小歌,你自己回来了的?
李清歌摇头,淡淡的说:“不是,我和妖妖一起来的,她在那边玩。”
李清歌一直都这么冷淡,是个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除了跟她爸妈不一样之外,对谁都是冷冰冰的面孔,即便她微笑起来,也让人禁不住想打哆嗦。
这不是夸张,这是事实。
李济民点了点头,恢复了封疆大吏的气度,语重心长的说:“小妹,我觉得你应该找个伴侣了,人总不能一直都活在过去吧,女人总还是有个家有个男人再有个孩子才算完整。”
李清歌不置可否,坐在阳光下的桌子旁边剥着龙眼,兄妹俩的感情不是太深厚,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走动,如果不是一奶同胞,他们现在就是路人甲的关系,肯定成不了朋友。
实际上李清歌和家里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疏离感,她从小就是给外婆带大,很少和家人在一起,在她成长的记忆中,家人是一个陌生的词汇,即便后来外婆去世她回到了这个家,和家人的关系也很难像一般人家那样亲密无间。
李济民没有什么话说,兄妹俩默默坐了一会儿,李老太太和李济慈走进来,有点尴尬的气氛才活络起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即便是这片辽阔土地上前三的大家族,也有这样那样的不和谐,也有自己的问题和难处……
刘芒也有难处,因为刘二楞跟他说,柳月溪想让他给弄几只好跑毛。
刘芒不想掺和那些事儿,昨晚惹了那么大的麻烦,还不晓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要是再继续掺和,怕是就真的和柳月溪那个美丽却危险的女人掺杂不清了。
当然,如果刘芒要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成功的话,柳月溪这一关他还真必须要过,而且还要过好,那可是他未来的丈母娘啊。
不知道怎么一想到丈母娘这三个字,刘芒就想到了柳月溪裙底泄露的那些诱人的风光,脑袋一热,竟然还有喷鼻血的冲动,真是个妖精。
“叉哥,咋样啊?”二楞巴巴的看着刘芒,他希望刘芒能够答应下来,毕竟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刘芒昨天已经差点错过,如果今天错过的话,就不会再有。
第41章雪山巅的神迹
刘芒想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头。
“二楞,我答应了这个事儿,但是你也知道这种事儿要耗费很长的时间,没有个把月根本看不出效果,让柳月溪有点耐心。”
刘芒看了一眼那桌子上放着的信封,说道:“这钱你就退给她吧,我也说不好在这里能不能训练出好跑毛来,这地方有没有好胚子都不好说,拿了人家的钱手短,我不想将来落埋怨惹麻烦。”
二楞高兴了,他摇头傻笑道:“叉哥,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两万块钱就算是个定金,算是你训练跑毛的花费,如果训练出好跑毛来的话,柳姐每只还给你五万块,要是跑毛拿了名次,还有奖金……叉哥,这个是你的强项,你只负责训练,不管别的,有麻烦应该也不会找到你的头上。再者说咱们昨天已经惹上了凌绝顶,要是没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只能当耗子了,躲躲闪闪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叉哥,这事儿怨俺,要不是俺……”二楞的话给刘芒挥手打断:“你不用说这些废话,二楞,你学的那些不要往我身上用,我和你是兄弟,说那些都是废话。”
二楞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皮:“叉哥,俺不说了,反正俺觉得这是个挺好的事儿,只要你手上有了钱,将来干啥都行,而且俺这边赚的钱也不知道该干啥,这些都得叉哥你琢磨干点啥,钱放在那儿也不会下崽儿,还是折腾折腾好点。”
刘芒笑了,拍了拍二楞的肩膀:“二楞,你是真的长进了,连这个都得了,很好,看来呆在陈正道和柳月溪身边对你确实很有帮助。好了,这个事儿我应下了,你告诉柳总,事情交给我好了,就算训练不出来极品的飞跑毛,训练些颠跑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拿个名次也够了。”
“嘿嘿,好,好,我这就去。”二楞颠颠走了,他一会儿还要去跟柳月溪去省城,正好就说这事儿。
刘芒叹了口气,他发现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叹气的时候越来越多,不知道是他成熟了,还是变得更加沧桑了。
刘芒今年才十七岁,可他总是无法想起自己的真实年龄,在他的眼中,那些老头子才是他的同龄人。人未老,心却已经老了……
不愿意没事儿就伤春悲秋,刘芒没了睡意,看看已经要到中午,就去洗漱一番,刚走出单元的防盗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警裙露出一双修长雪白美腿除了胸部有点平其余都很火辣的警花靠在一辆警车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刘芒拍了一下脑门,哀叹一声真他妈的倒霉,让这个疯女人给缠上了。欧菟丝找上门来了,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没准又是昨天他揍郭厂长的破事儿。
“刘芒,你是不是以为已经躲过去了?”欧菟丝挺了挺自己贫瘠的胸部,又马上觉得不对,赶紧收了收,平胸可是她最大的痛。
刘芒走到警车旁,扫了一眼欧菟丝的美腿,这个小妞儿穿这身很性感,尤其是这双没穿丝袜的美腿,很能勾人魂魄。
“我没有躲,是无罪释放。欧警官,我想你是个执法人员,应该明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且还要讲究证据,你今天如果不能拿出让我信服的东西,就别想我会顺从你。”
刘芒点燃了一根烟,按了一下头上的帽子,抽了一口又说:“欧警官,关于你昨天殴打我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再一不能再二,做人要懂得进退,给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就算是你不想再见到我,也不要把事儿做绝了,那样对谁都不好!”
“是吗,如果我想再一再二再三再四以至无穷怎么办呢?”欧菟丝冷笑,从腰间拿出手铐,晃悠着说道:“还要让你满意,你以为你是大老板到酒店里消费小姐吗?那也要给小费才行,否则最多让你摸摸。”
刘芒冒汗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欧菟丝会这么说话,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真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是看她脸上竟然露出了无赖无耻无所谓的味道,心中顿时一凉,他还是低估了这个疯子,她已经从正常人的队伍中掉队了,变成了地地道道的另类。
老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刘芒很怀疑自己曾经种过什么玩意儿,才能种出一个欧菟丝这样的仇家来。
“如果你让我摸摸,我也给你小费。”刘芒可能是太紧张了,竟然傻了吧唧把心里话顺嘴说了出来,反应过来大势已去,欧菟丝手上那小手镯已经冰凉凉的拷在他的手腕上,顿时从手腕一直凉到了心底。
“来吧,跟姑奶奶来,让你摸个够。”欧菟丝拉着刘芒就往警车里塞,刘芒一把捞住她的手腕,微微一拧,就把警花反制,同时从她裙子后面摸出了钥匙,顺便享受了一下那里诱人的弹性,打开手铐,把警花塞进车里拷在方向盘上,扬长而去。
欧菟丝没有大喊大叫,默默的看着刘芒瘦小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咬牙切齿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妖娆而又温柔,像一朵在春日暖风中摇曳的粉红小百合花儿……
训练跑毛首先要有跑毛可训,刘芒首先要做的就是抓毛坯子,也就是没有经过训练的耗子,学名老鼠。
抓毛坯子不是抓普通的老鼠,而是要抓非常强壮凶猛的野生老鼠,要抓这样的老鼠,只能去野外。
刘芒打车去了河边的公园,爬过了山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