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色

军色第12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这可怎么办啊?她急的都要哭了,这该去哪里咨询呢?这里又没有热心肠的居委会大妈。她一个人走遍大院每一条路,直到腿酸到再也走不动。

    掏出手机来给连浩东打电话。陈晓瑟知道连浩东太忙,而且是格外的忙,所以她基本都是打两声马蚤扰就挂,告诉他她想他了,当他忙完的时候,自然会给她回过来。

    38、

    可是巧的是,连浩东今天的电话关机。对了,还有个人可以问,她怎么给忘了呢?就是小张。

    陈晓瑟没搬到大院之前,很多时候都是小张代她喂飞狐,她搬进来后,就没再麻烦小张。小张的电话倒是接通了,不过他正在上政治课,不能请假出来,得等到九点半才行,那只好等等他了。

    小张下课后来找她,问她什么事情。陈晓瑟便把飞狐和丑丑的事情说了一遍,小王了解了下情况后安慰她:“嫂子,你别着急,我回去帮你打听一下,你先回去休息吧。”

    “咔嚓”,远处树上的树枝断裂,发出一声巨响,看来西伯利亚寒流真的到了。她不好让小张多忙活,谢了他几声就让他走了。

    陈晓瑟现在没有任何的办法,孤立无援啊。没有两个小东西的陪伴她在这里还真的住不下去,可看看外面凛凛寒风,想要回她住的地方又放心,万一这俩小东西回来找她呢?她在外面连着冻了这几个小时后,感到很疲惫,便打了几个喷嚏,于是紧紧身上的衣服,感叹一声,真冷。

    她打算留在这里等飞狐和丑丑。

    回去钻入被窝,直到下半夜才缓过来麻麻的身子。第二天鼻子囔囔的,感冒了。小张还没有给她消息,这让她白天的工作效率极低。到了接近下班的时候,小张才打来电话,他的话很是磕绊,很有替她担忧的感觉。他说:“嫂子,我问了一圈,终于打听清楚了是谁抱走飞狐了!”他停顿一下。

    陈晓瑟急的要跳脚了,便问:“你个兔崽子赶紧说啊,急死人了。”

    电话那头的小张暗叹一口气,还真是连首长相中的人,都一样的骂人兔崽子。他说:“是连首长的母亲将狗抱走的。”

    陈晓瑟呆了,连浩东的母亲?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她听连浩东说过他的家庭状况,他家三代军人,家教森严,尤其是母亲对他们更是严格,无论大事小事都上纲上线的要求。

    想到这些后,陈晓瑟有点害怕了。不是她胆小,也不是她退缩,而是女人的一种本能,连浩东有位肃穆庄严的母亲,如果自己真要和他结为夫妇,那就说明她将来有位超难搞的婆婆。她后背冷飕飕,暗道:莫非他母亲不满意她,先给她来个下马威?

    但,就算她是王母娘娘也不能这么的不讲道理抱走人家心爱的东西吧?这婆婆再恶终归是连浩东的母亲,绕不过这情字的份。如果连浩东要娶她,她早晚都要见这位严母,晚见不如早见,她打算今晚就去拜会一下。

    从小张那里打听来地址,是香山的一个只有区号没有名字的地方,很不好找,但被她摸到了。她看到超级不起眼的铁艺大门外执枪站着的蓝衣卫兵。大院这个地方白天的卫兵还不配枪呢,这里居然配枪?说明里面住的绝对都是鼎鼎大名的重要人物。

    不错,这里就是香山三十八号院,里面住着几位中国海军最高级别的领导,安静的香山脚下点缀的几处别墅便是他们的府邸。里面参天大树密布,小路蜿蜒,是北京绝佳的静养之地。而且地势也较周围高,加上庭院的人工湖,形成背山面水之格,官运恒通,风水较好,是将门直开的好地方。

    自古至今,无论他是多伟大的唯物主义者,骨子里都相信风水流年之说的。

    地方比较远,她下了班就往那边赶,先坐公交车到香山附近,然后又打车边走边找,到了八点才摸到了门口。冷风飕飕,她上身借了件同事的外套穿着,□依然是昨天的行头,单裤,脚上还是那个单口鞋,冷啊。她哆嗦的来回跺脚。

    南北通透的大马路,北风刮到身上凛冽的像寒刀,如果风再大点,她真担心自己被刮走。今天她吃了些感冒药,但好像并不管用,如今这两条腿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路上行人稀少,陪伴她的只有尽守职责的卫兵,站姿依然如那小白杨般挺拔。

    陈晓瑟尝试着像大院那一样刷卡进入,还没掏出卡来就被拦住了。最右侧的小兵走下来问她找谁?她说:“我想找连浩东的家人,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进去。”

    小兵一点也不客气,一路盘查道:“你是他们什么人?”

    陈晓瑟说:“朋友。”

    “什么朋友?”小兵又问。

    陈晓瑟知道,如果说一般朋友或者什么的,估计连门都进不去,便大胆的说:“我是连浩东的未婚妻。”

    戴着白手套的小兵朝她伸手:“证件。”

    陈晓瑟没带身份证,只好说:“我忘了带了,我有大院的门禁卡,你看看可以不?”她把带有自己名字和照片的大院门禁卡翻出来递给小兵。

    小兵反复看了看,告诉她:“你稍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核对一下。”小兵进了警卫室开始打内线。不一会,走下来,对陈晓瑟说:“过来登记一下,然后我带你过去。”

    终于打通了,她内心一片窃喜 ,这么快就要进去,莫不是已经知道她是连浩东的女朋友了?既然知道是他女朋友,那他们肯定不会刁难飞狐和丑丑,还不赖。想到飞狐和丑丑都安全,她也没那么揪心了,对着警卫室的玻璃理了理头发。唉!她的形象可真够糟糕的,眼睛都被风吹红了,还有那两脚的泥,好狼狈啊好狼狈。

    既然是连浩东的未婚妻,小士兵就客气多了,喊了几声姐姐,很亲切的样子。连祁山的别墅在小区深处,香山之腹,依山面水。

    北侧的大山不高,但临近看还是巍峨壮观的,两侧多是长了很多年的红枫,枝条非常婆娑,很漂亮。

    现在这个季节正是最漂亮的时刻,雨后的红叶更是精绝,整洁美观的碎石道路悠长蜿蜒。深秋落叶的随风四处飘撒着,显得这里格外的安静。小风汩汩袭来,将这深秋尽、早冬时的悲凉渲染的浓浓烈烈。

    冬天来了!

    路上的纠察过去了好几拨,面无表情,步伐整齐。陈晓瑟跟着小兵穿了两个小花园,拐了三个弯才走到他们要去的路上,小战士一指前方,说:“那个最大的别墅就是。”

    陈晓瑟看到了,就是门口停着一辆低矮跑车那栋别墅。

    她紧张的咽唾液的同时却感叹这至高权威的腐败,这里哪里是别墅区?简直就是个公园。她已经听到了犬吠之声,果真是飞狐和丑丑,她高兴的将手一拍,谢着小战士:“谢谢你了,同志。”

    小战士笑笑,给她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去。

    她已经忍不住要喊它们俩了,跑过去抓着黑色雕花铁艺栏杆喊了声:“飞狐。”“丑丑。”这一时炸了锅,本来只是轻声叫唤的飞狐居然开始发出悲鸣般的长嚎,野狼一般。小丑丑也开始叫了起来。它们听到她的声音了,她高兴能的蹦了两下子。

    应该一会就有人出来,陈晓瑟赶紧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又跑到马路牙子那刮了刮脚上沾满的湿泥,弄完后回来正式按响门铃。她万分期待,无论如何,这里面的都是连浩东的家人,她必须尊重。

    院子里的照明灯豁然亮了,灯光下,陈晓瑟看到天空开始飘起雨丝,断线一般,被风一吹,还歪歪斜斜。

    真漂亮,她感叹一声院子布置的优雅。映入眼帘的是个中西结合的园林小院,左侧种植着大量的花草,右侧是宽阔的草皮,上面放有一套风景石凳,天然雕饰的那种。再往右则是个美丽的原木秋千架,架上的水珠莹莹,透出了这是寒意森森的寒冷之夜。

    鹅卵石的弯路直通门厅,她已经看到站在门口人的身影,一个身穿蓝灰色外套的男人,他踏着雨星走来。给她开门后,说了一句:“是小陈对吧?赶紧进来吧。”这人语速虽然快,但话却很温暖。

    她有印象,这人是连祁山的司机老吕。

    陈晓瑟并没有踏进去,而是礼貌的问道:“是我,叔叔,我今天是来要狗的。”

    老吕看着冻得浑身瑟缩,脸色发白的陈晓瑟,说了句:“还是先进来吧,再站着要感冒了,给老二打电话了吗?”

    陈晓瑟摇了摇头,说:“手机关机,打不通。”

    老吕说:“还真巧,那他肯定正在忙。”再跟着自己叹口气说:“怎么这个节骨眼上打不通电话呢。赶紧进来吧。”

    陈晓瑟迈进房门的时候,客厅中正欢声笑语,一个熟悉的女声夸着人:“苗苗真是太聪明了,将来肯定可以成为钢琴家去维也纳开音乐会。”

    另有一老妇人说道:“哎呀!刚学了几天而已。去那里,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天赋啊!”

    陈晓瑟心道,刚说话的这位老太太应该是连浩东的母亲了,那另外一个声音,莫非是张少芸?

    老吕将陈晓瑟领进了屋就到客厅跟老太太打招呼去了。

    陈晓瑟略扫了一下房间,雪白的房间,很少装饰物,但那清一色的实木家具厚重的很,她没敢估价。她站在屋里,等的很忐忑。

    飞狐因为没见到陈晓瑟人又开始咆哮起来,听起来真慎得慌。

    客厅里停止了说笑,走出来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高个贵妇,梳着干练的短发,发丝很黑,焗过油,这样显得她的皮肤还真是格外的白。那眼神真是严肃,非常像古代衙门口的石狮子。

    陈晓瑟看到王玉蓝后,觉得竟然王玉蓝比外面的空气还要冷几分。她紧紧外套,努力挤出三分笑容,说道:“连阿姨,您好。我叫陈晓瑟,是连浩东的女朋友,听大院的警卫兵说您带走了我养的两条狗,真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所以今天,我来领回她们。”她自认说的体面得当,没丢脸。

    另一侧,张少芸闻声走出来。上身穿着银狐毛领的白色小羊皮外套,脚下蹬着一双黑色过膝皮靴,精致的妆容,昂贵的行头。相比之必下,陈晓瑟实在是太寒酸了,她就像一个刚流浪完回家的问题女学生。王玉蓝没有过多的表情,只说了一句:“陈小-姐是浩东的女朋友?”像在审问。

    陈晓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受欢迎,可她就是连浩东的女朋友,这个无论是谁问她,她都要陈述的事实。她点了点头,保持着自己的笑容。

    张少芸的表情可就没那么镇定了。什么?这么一个狼狈的姑娘居然是连浩东的女友?她已经认出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那晚恶心她的姑娘,自称是连浩东妹妹的那个。刚刚王玉蓝还说要连浩东回来跟自己定亲,这又冒出来的女人什么来头,让她这准未婚妻放哪里啊?她知道王玉蓝现在的处境比较尴尬,便识趣的对王玉蓝说:“连阿姨,我刚想起来,我妈妈还等着我跟她一起去做理疗呢,马上要八点半了,我就先回去了。”

    王玉蓝感叹于张少芸的知书达理,转身对张少芸说道:“也好,让老吕送你到停车场。”

    张少芸赶紧回道:“阿姨,不用了,车就停在门口,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她回客厅取了自己的黄|色爱马仕包包。

    原来门口的那辆保时捷跑车是她的。妈的,这娘们真她妈的炫富。

    39、无色不欢

    送走了张少芸,陈晓瑟便被请进了另外一个会客室,不很大,但却很封闭,想必是连祁山老爷子在家公干的时候用的。

    王玉蓝让保姆倒了杯热水送进来。水是热水,但陈晓瑟却感觉喝的非常的凉,请君入瓮不是个好兆头。

    王玉蓝打量着眼前的姑娘,模样倒是个好模样,跟张少芸的张扬比起来完全是另外一个风格,清新、淡雅还有点女人的娇媚,这种模样的女孩是非常招男人喜欢的。王玉蓝退休前是解放军文工团的团长,阅人无数,这种女孩子她很喜欢,可如果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她却不能接受。

    昨天,她约了大院里一众官太太打牌,晚上回去经过连浩东公寓的时候,被里面的两只狗嬉戏的声音给吸引了。她家二少爷走了将近小半年了,这里应该没人住,那是谁在这里养的狗啊?她很纳闷。

    今天跟她来的是另外一个司机,二级士官小姜。她让小姜停车,自己走到后院,从门缝看了看,一只狗挺姿站立,偶尔对着里面的房门咬一声,而屋里那只却一味叫的欢快。

    连浩东后院的钥匙就在门的后面,很好拿,王玉蓝让小姜把大门大开,将飞狐好好的栓住,禁止它扑叫。飞狐基因虽然好,并没有得到非常好的军事训练,所以较之军犬来说,柔和的很。外加小姜正好训练过军犬,所以,它很快被小姜锁上了狗链。

    王玉蓝又从窗台底下找到房间的备用钥匙开门进了去,小丑丑立刻对来者表达了自己最强烈的不满,呲牙咧嘴的就要冲过去将人吓走。

    王玉蓝不怕狗,但却不喜欢狗,她轻松的躲过丑丑的袭击,回头对小姜说:“先将它放到院子里去。”自己转身进了房间。

    屋中立刻扑来一股女孩子特有的清香,她震惊。打开灯,映入她眼帘的是个米色喜羊羊的床单,床单上还摆着两个阿狸的公仔。这里住着一个女人她竟然不知道,她是谁?住了多久了?

    她保持着镇定,拉开了房间的衣橱,他儿子的军装和女子的服装一起混在衣橱里,尚算整洁,看来女孩子是经常在这里住的。

    王玉蓝又看了看客厅,依然到处都摆满了女孩子的各色物品,有涂鸦连浩东画像的铅笔画,还有带着卡通图案的瓷口杯。她明白了,他儿子这是背着她金屋藏娇,难道她就是这么一个失败的母亲吗当年老大也是,在不等她同意的情况下领回来一个女孩子,说要结婚。如今老二又要重蹈覆辙,这太不将他们二老放到眼里了。

    越好强的女人越受不了这种冲击,她捂着自己微微泛疼的太阳|岤坐在凳子上休息了会。老大那媳妇当年她就没看好,家世暂且不提,只那股子小女人的柔弱劲道她就不喜欢。她所料不错,最终还是离婚了,还撇下一个两岁的小苗苗。

    她早就看出来这种柔到骨子里的女人根本就不适合她儿子,说白了根本就是配不上。如今,这老二又来这套,她是不会再容忍老二自己胡来,这个媳妇必须她看上才可以。便对小姜吩咐:“找几个人来,把这两个狗给我带走。”

    小姜便立刻去后勤车队找了几个人过来,将狗压到另外一个带后兜的车上带走了。

    王玉蓝没有吃晚饭一个人躺在床上生闷气,小苗苗也不敢去惹,跟她的家庭老师去学画画了。连祁山回来后看到院子里的两只狗便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姜便将大体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连祁山已经心如明镜了,这件事情还是被王玉蓝知道了。他见过陈晓瑟,也明白他儿子是真心喜欢她,所以他才帮他儿子一起瞒着王玉蓝,这不是什么大事,还只得如此的兴师动众?

    王玉蓝见连祁山推门进来,便将脸转到了另外一侧,她觉得自己的老公串通儿子一起欺骗她很受伤。

    连祁山安慰王玉蓝道:“孩子的事情我知道,你也别生什么闷气了,都怪我不好,没有提前告诉你。”

    王玉蓝从床上坐起,认真的和连祁山交谈:“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连祁山回道:“孩子的事情当然由孩子自己说,既然他暂时选择沉默,自然有他沉默的道理,我们当老人的还是少掺合的好。”

    “老连,你跟我说,这个女孩是不是他刚认识的?”王玉蓝又问。

    连祁山从里间书房的书架上抽下一本书,走回卧室,道:“应该快半年了。”

    王玉蓝算了下时间,应该是连浩东六月末回京述职的时候开始的,这个时间不长也不短,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心里顿时有决策。

    王玉蓝看着喝茶的陈晓瑟笑了一下,问道:“小陈姑娘,你做什么工作的啊?”

    陈晓瑟捧着热茶杯,回答的不卑不亢:“我是一名室内设计师。”

    王玉蓝听后,略抬眉头,出现了一个不满意的表情,随口而出:“做设计的啊?哎呦!这工作可很辛苦,将来也没有什么保障,不好,不好。”

    陈晓瑟从不认为自己的工作丢人,这份工作是没有他们军人和公务员的收入有保障,但她喜欢啊,这是爱好。可这眼前的这位母亲却一口否定了她热爱的职业,她真的很想反驳,可她知道现在根本就不能反驳。便将话说的迂回:“阿姨,我的工作辛苦归辛苦,但我一直以我的工作光荣而自豪。”

    王玉蓝一愣,这姑娘还挺有傲气。看她的美眼清晰灵动,应该也算个冰雪聪明的姑娘,那她还是不绕弯子了,还是尽快进入话题吧。可能有点莽撞,但她都是为了这个家庭好。王玉蓝开始盘查:“小陈不是北京人吧?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啊?”

    陈晓瑟知道她就会来这招,便将准备好的台词说了一遍:“阿姨,我不是北京人,我爸爸是位企业家。”

    “企业家?那做什么企业的?”王玉蓝并不打算放过她。

    陈晓瑟说:“我爸爸什么生意都做过,前两年做二手车生意,这两年在做茶叶的生意。”

    王玉蓝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谈谈总结了一句:“也是很辛苦的职业啊,唉!地方上的人做点小买卖不容易啊。”

    地方上的人?这阶级思想太严重了吧?连浩东,我鄙视你从小的家庭教育,陈晓瑟心里愤愤道。

    王玉蓝话题一转,开始谈连浩东,说起自己的儿子,她嘴巴溢出一点笑意,说:“小陈啊,阿姨要跟你说一下,我家浩东啊,是个很有前途的青年军官,这你应该比我清楚了。”

    陈晓瑟含羞的点了点头。

    王玉蓝接着说:“他呢,常年在基地,天天都很忙,救灾啊,练兵啊,演习啊什么的,所以他很少接触女孩子。上次他回来,住了半个月可不是身无使命,他可是奉命来相亲的。”

    陈晓瑟如她所料中一样,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气也短了不少。

    “怎么?他没告诉过你吗?”王玉蓝反问。

    陈晓瑟尴尬的回道:“嗯,他没有告诉我。”连浩东确实没有告诉她。

    王玉蓝为难的说着:“小陈,你和我们家浩东交往的时间不长,所以你并不怎么了解他。他刚回来的时候,我有逼着他去相亲,他不愿意,最后赌气躲到大院去住。他是那种有点叛逆的人,从小都喜欢跟我逆着来,逼急了他,他还会做相反的事情,做完这些后悔的事情他自己也会后悔。”

    “所以呢?阿姨。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反倒是陈晓瑟挑明了说。

    王玉蓝说:“小陈,不是阿姨不喜欢你,只是我们这种家庭你是知道的,自古讲究的便是门当户对。所以,你?”她在等陈晓瑟的回答。

    陈晓瑟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跟她说话,当年宋亚的事情她就经历过一遭,所以听的多了,便心生反感。她算是很成熟的现代都市女性,独立、自强、自尊,别人的母亲挑开了说这种话,就是让她自己顺着这台阶就下了。明了了她的意图,反倒是有了底气,不再害怕,不再紧张,忍了忍自己的眼泪,回答道:“阿姨,我明白。您想让我离开连浩东对吗?”

    王玉蓝说道:“抛开家庭观念不说,军嫂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阿姨是觉得你们不合适,所以才提意见让你参考的。你真是冰雪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透啊。”

    连浩东?自己每天都要念几遍名字的人?她等了四年等来的一段感情,难道就这么夭折?她爱的是连浩东的人,不是他的家庭啊!为什么他偏偏有个如此彪悍的家族背景呢?她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什么富二代、官二代,可是现实中她的人生轨迹似乎总是围绕着这样的男人走。她的爱情挺简单,俩人可携手共享地久天长。

    “阿姨,我们俩的事情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我想等连浩东亲自跟我说,如果我主动离开他,他也会难过,抱歉阿姨。”陈晓瑟站了起来,这种情况下她多说无益。

    “你这孩子?刚还夸你聪明,你怎么就那么不拾趣呢?”王玉蓝将话挑明。

    “阿姨,你们是出身高贵,但不代表我们就出身寒微。”陈晓瑟竟然将话直接顶了回去。说实话,说完这句话后,她自己也有点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丫头!

    还有一章,上部完结,开始下一部逐鲨!

    第40章

    王玉蓝同样也站起,她知道这个女孩子不简单。自我断定这种竭力往上爬的女孩都有点点傲心,以柔弱之姿吸引男人的主意,然后再表现的异常坚强而让男人对她刮目相看,进而达到她们跃上高枝的目的。

    陈晓瑟既然已经开了口,亦如装上新生眼睛般明了。她将自己和连浩东的事情暂时放一边,她来还有更主要的目的,那就是两个宝贝。她索要她的宝贝:“阿姨,请把飞狐和丑丑还给我吧。”

    王玉蓝说:“不要把狗再抱到大院去了,影响不好。”

    陈晓瑟立刻回道:“我会的,飞狐和丑丑我都会带走。”

    “飞狐的去处我自有安排,不会亏待它的。你把自己的狗抱回去就可以了。还有,大院那间房子我答应给其他人暂住,你赶紧将东西收拾下搬走吧。”无情的赶人。

    “我会的,明天我就搬走。您带我去看看它们吧。”她用眼神哀求王玉蓝。

    既然什么都答应就好办了。王玉蓝开门出去,找了小姜让他带陈晓瑟过去。

    当陈晓瑟看到被关到铁笼子的俩心肝,立刻就哭了。她从来都没将他们圈养过,尽量给它们自由,一时看到它们这种阶下囚的样子,心都碎了。

    小丑丑和飞狐看见她后立刻开始抓狂,尤其小丑丑几乎都要从铁笼里挤出来了,对着她一味的嚎叫,是瑟瑟啊,瑟瑟来救它们了。相比较失态的丑丑,飞狐就绅士和爷们多了,它是偶像兼演技派的,用它殷切的眼神就那么盯着陈晓瑟,眼角四周红红。

    陈晓瑟抹着眼泪对小姜说:“为什么要关笼子里?它们都很乖的。”

    小姜也很无奈,说道:“陈姐,它们一点都不乖,差点咬了我们其他的战友啊。没法子才将他们给装笼子里啊。”

    笼子打开,小丑丑一脱身立刻朝她扑来,她赶紧将它抱起来,揣在怀里,也不管它身上脏不脏了,赶紧亲了亲,这是失而复得的心喜啊。丑丑在她怀里一路的撒娇,嗷呜,它知道自己安全了,瑟瑟最有安全感了。

    飞狐还是殷切的望着陈晓瑟,低吼两声。陈晓瑟走过去,穿过铁栏杆摸摸它的头,哽咽的说道:“飞狐,我不能带走你,你一个人要坚强,要勇敢,知道吗?”

    飞狐生来便是英雄,它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一辈子,便抬头吻她的手心,似告诉她:“我会的,我会勇敢和坚强的,我的主人,我的朋友,你放心好了。”

    陈晓瑟哭的越加厉害,眼泪扑哒扑扑哒的全部掉进薄薄的雪地上。不知道何时,雨已经变成了成片的雪花,洋洋洒洒的漫天飞舞着,真漂亮啊。

    连浩东,这里下雪了,很漂亮,很美丽,但是,你在哪里啊?天涯还是海角?

    北京的第一场冬雪来临,陈晓瑟告别飞狐,依依不舍,她真的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到它。可,只有离别。再见吧,我亲爱的小勇士,再见吧,我亲爱的朋友,你以后会成长的更加茁壮。

    飞狐对着天空扬声悲啼,嚎的人心一颤,惹得院子的犬疯了一般的开始同吠。犬中之王的魅力无人能敌啊。

    陈晓瑟打算从后院直接走,因为真的没必要跟房间里的“贵”人打招呼。她谢过小姜,抱着小丑丑就出门了。

    一个人寒冷,两个人温暖,抱着小丑丑迎着雪走在雪地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寒冷了。如果将飞狐比喻为一位大义的豪杰,那丑丑就是一个市井小市民,安乐与自身,只要把瑟瑟和媳妇给它,它可以很欢快的过完一辈子。

    快到小区的门口的时候,一辆军车缓缓驶入,车灯很刺眼,此刻她正行走在路中间,车灯一照,她赶紧让道,闪在一侧。车子驶过她的身体,在她身后三米处停了车。不一会,一位语气铿锵的老人叫住了她,轻呼:“姑娘,请留步。”

    陈晓瑟回身看,藏蓝色军衣下的老人,袖边黄|色绒布滚圈,这是上将的戎装,一身衣服将人衬托的威严而又刚毅。她认得他,他是连浩东的父亲连祁山。陈晓瑟赶紧回礼:“连叔叔您好。”

    连祁山的初衷也是撮合张少芸和连浩东,可后来他观察自己的儿子,才发现自己一味的执着是错的。给儿子找个相亲相爱的女孩子,可能浩东才会真的高兴。看着冻得一路抖的陈晓瑟,连祁山说:“小陈对吧?什么时候来的。”

    陈晓瑟挤出一丝笑,回:“来了有一会了。”

    连祁山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对陈晓瑟道:“不要太为难,这是你和浩东自己的事情,好好努力。”还真是领导,对谁都鼓励。

    陈晓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谢谢您!对不起,我还有事情,先回去了。”无需多谈。

    连祁山点了点头。

    陈晓瑟转身离开,警卫室的小兵正在换岗,刚换下来的那个小战士,走来跟她打招呼,她也笑笑的同让人家回一下。

    她沿着马路一边走一边打车,这个点公交车已经没了。这里是郊区,车本来就少,大晚上的就更少,风雪狂飙的晚上那更是少上再少。路上的车嗖嗖的过,没有一辆愿意给她驻足,她真的要撑不住了,好难受啊,风刀割一般刮的脸生疼,脚疼的站立不住。

    一辆保时捷轿跑以雷声般的速度从她后面窜过来,紧急刹车,陈晓瑟被吓出一身汗。车里的人摇下玻璃,那张浓妆的美女说话了:“怎么?被你男朋友的爸妈赶出来了?”得意的笑笑。

    陈晓瑟对于张少芸的意图早就心知肚明,虽然没听她亲口说,但她知道张少芸的目标肯定是连浩东。于是对着情敌回道:“原来是张小-姐啊,你怎么还没走?这莫非是巴结完意中人的爸妈后又出来钓其他男人?”

    陈晓瑟不喜欢被别人看笑话,索性将张少芸噎回去。这个女人一直在外面等她出来,无非是想羞辱她一番。抱歉,她活到现在就致命与豪门小-姐斗心眼了,所以她不介意轻车熟路的再走一遍。

    张少芸并不生气,而是心情格外好,她说:“那总比被赶出来强吧?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切!陈晓瑟不理她,坐她的车?她还想多活两年呢。于是回道:“对不起,丑丑最近大小便失禁,我怕它拉你车上。”丑丑不愿意了,来回扭着身子抗议,陈晓瑟轻抚安慰一下它。

    张少芸叹气一声,转个头去,说道:“唉!还真是人穷志不短。”将窗户迅速关上,然后加大码力冲了出去,溅了陈晓瑟一身泥。

    尼玛,气的陈晓瑟诅咒了她一句:“怎么不撞死你。”想想也挺没劲,人家又听不见。还是先找到出租车比较好,前面的大路上车更可能多些,还是先走过去吧。

    她开始小跑起来,缓和一下僵硬的腿脚。跑了一小段后,后面又是一阵车鸣,她回头看,居然是小姜,他正开着连祁山的那辆a8跟她打招呼。小姜将右侧的车门打开,低头对陈晓瑟说:“陈姐,上车吧!首长让我送你回去。”

    陈晓瑟有点感动,想了几秒钟后就钻进了车里。谢谢连祁山将军这么好心。

    她没回大院,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小房子那,在她下车的刹那,小姜叫住她,说:“陈姐,最近连浩东首长正在野外连训,非常忙,如果你找不到他的话,我可以给你个基地电话。”

    唉!多善良的孩子啊,她真想亲他两口以示感谢。

    陈晓瑟抓着那个纸条,谢了他,下车目送他离开。

    第二天,陈晓瑟没来得及去大院搬东西,她病倒了。发着高烧,软塌塌的窝在床上哪里也不想去,甚至去医院的力气都没有,她不想动弹。家里还有点药,先吃点吧,于是吃了睡,睡醒喝点水接着再睡。

    小丑丑在屋里自己玩着滚球,很欢乐,偶尔的会跳上床,逗逗她开心。她盖的厚厚的,这是她小时候爷爷教给她的方法,就是捂汗,只要汗出来了,基本就好了五分了。

    下午时分,楼下的常路斌来敲门,陈晓瑟飘着去开门,把门外的常路斌给吓了一大跳,估计以为是女鬼吧。

    常路斌看着陈晓瑟脸色潮红,眼神呆滞,披头散发,三魂已经丢了俩,便问:“这回倒是不用装鬼了,自己已经是鬼了。”

    陈晓瑟飘回床上,盖上被子接着捂。被常路斌给掏出来了,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果真是病了,这么烫不去医院是不是想死啊?”

    陈晓瑟鼻子酸酸,常路斌算是她的亲人了,从小到大那不知道磨了多久才磨合的二人跟亲兄妹一般,这虽然带着诅咒似的话,其实却是真真对你的关心。

    总之她觉到了委屈,这一开闸,便大哭了起来。吓的常路斌抱着她就要外门外冲:“不会难受成这样吧?”

    陈晓瑟哭着说:“你去哪里啊?我只是心里难受想哭一下而已。”

    “那也不成,照这样下去肯定会烧坏你的,烧坏脑子还好,因为你本来就傻。万一再烧坏了身体,看谁敢娶你。”他很龌龊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陈晓瑟一着急,哭出了一个鼻涕泡泡。俩人都乐了,小时候,他们俩人曾经比过谁的鼻泡大。她看着常路斌呢喃道:“斌斌,你说,咱俩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为什么我就不爱你呢?”

    常路斌一愣,脸色黑了半边,咬着牙说:“别说了,再说就把你从窗户里把你扔出去。”

    陈晓瑟像在嘱咐后事般说:“如果我真摔死了,丑丑就麻烦你照顾了。”飞狐自然不要她再照顾。那天回来的时候,小姜就告诉她,会把飞狐送到某部队去特训。她可以预知,特训出来的飞狐会更加帅,更加男子汉。

    陈晓瑟留在医院挂吊瓶,一瓶子输下去她头脑才开始清醒,她这算不算再次失恋呢?她这算不算主动甩了别人呢?是不是她该骄傲一些笑两声呢?当她开始大笑第三声的时候,有医生急匆匆赶来,翻翻她的眼皮说:“这个已经烧到开始说胡话,送到重病房区。”

    她在说着“误会!误会!”的辩解中被推进了重病区。

    常路斌给人家医生道歉和感谢赞美护士长年轻漂亮将近二十分钟,才领出了她,这可真是位麻烦精啊。医生建议给陈晓瑟开控制神经的药,直到被斌斌恐吓要装鬼吓唬重病病人才作罢。人啊,总是在不该做好事的时候做好事。

    为了表达谢意,陈晓瑟请斌斌吃了顿大餐。陈晓瑟颓废的什么都吃不下去,趴在桌子上卖傻。常路斌看着她那难受的样,就知道根本不是生病闹的。他记得以往她只是纯粹身体生病的时候,可吃掉过一只童子鸡。看她如今蔫耷耷的样子,跟几年前失恋的时候差不多,便问:“说说吧,是不是和你那个军官男友吵架了?”

    陈晓瑟对他也不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