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我是承极。最近好吗?」礼貌性的,他当然要先问候一下。
「我和你师父两个人都很好,你是特地打电话来问我们的吗?」再一次,姜承极不得不赞叹遗传的神奇。看来,符洁的直率完全遗传自准岳母大人。
「不是,想问师母小洁这几天有打电话回去跟你们说了什么吗?」他老实承认的问道。
「说什么?你欺负她了吗?」
「就算有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啊,师母。」姜承极苦笑。
「你就是不敢,所以才到现在都不敢动手吗?」
「呃?」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呀,我和你师父都点头答应把小洁交给你了,小洁也都已经在你那里住了两个月,你就不能强势一点直接把她压倒,让生米煮成熟饭吗?」
「师……母?」姜承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有母亲叫男人把自己的女儿压倒的吗?不过话说回来,她当初还不是羊入虎口的把女儿推送给他这只狼?
「我们已经给你机会了,承极,如果你自己不懂得把握,而让机会白白溜走的话,也不能怪别人,懂吗?」
这句话好像话中有话的样子。姜承极立刻警觉到不对劲。「师母为什么这样说?难道小洁在电话里跟您说了什么吗?」他迅速地问道。
「她在电话里什么也没说,但是…」
「但是?」师母的欲言又止让他连心跳似乎都因为不好的预感而停了下来。
师母突然在电话那头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我今天在外头看到小洁和一个男人坐在咖啡店里有说有笑的。」
姜承极的脑袋瞬间变成一片空白,大受打击。
「和一个男人坐在咖啡店里,有说……有笑的?」他的声音干干涩涩的。
「承极,你应该知道师母和师父都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做我们符家的女婿,但感情这种事还是要以你们年轻人为主,如果小洁……嗯……我是说……如果……」
向来单刀直入、直来直往的师母竟会吞吐结巴起来,可见她当时看到的画面一定不普通,至少在她对自个儿女儿的认知上,那画面已让她联想到对方可能和符洁正在交往。可是怎么会呢?并不是他太过自信或自满才会认为符洁绝不可能移情别恋,而是以他对符洁的了解,她绝对不是那种会搞劈腿的女人!如果她真的爱上了别人,一定会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并和他分手才对。
所以,和她一起坐在咖啡店里有说有笑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呢?和她最近老是行踪成谜有关吗?至女承极不由自主的想着,完全忘了电话那头还有人在跟他说话中。
「承极?承极!」师母的大叫声将他唤回神。
「是。」他急忙应声。
「如果师母刚刚说的话让你觉得不好受,师母在这里跟你道歉,请你原谅一个只为自己女儿着想的自私母亲。」
姜承极轻愣了下,努力回想刚才在他恍神时,师母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好像是如果符洁真的有了喜欢的人,希望他可以祝福她、忘了她之类的。唉!果然不好受,但是——
「为自己的子女着想并没有错,这是人之常情。」他平心而论。
「所以你愿意祝福小洁?!」
「我会尊重她的意愿,祝福她。」如果她的确爱上别人,想离开他的话。他在心里补充道。
「谢谢你,承极。」
「那,如果没事我要挂电话了,师母。」
「好,再见。」
「师母再见。」
挂断电话,姜承极不由自主的轻叹一声,感觉心情低落。虽然他相信符洁不会做出背叛他们感情的事,但是一想到她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坐在咖啡厅里,他就一整个不爽。
叩叩。办公室的门上突然响起敲门声。
他抬起头,见研究助理推开门,对他说:「老大,还有什么事要交代我们做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想准备下班了。」
「没事了,你下班吧。」他摇头道。
「那我们就先下班喽。明天见,老大。」
「明天见。」研究助理关门离去,办公室内再度恢复先前的安静,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抹寂寞氛围,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他拿起电话,忍不住又拨了一次家里的电话和她的手机,结果还是没人接。
她到底在忙什么?现在人在哪里?不会是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吧?
明明不愿这样想,却无法摆脱他脑海中那想象的画面,让他怒不可遏的大手一挥,扫落一桌子的文件。
乒乒乓乓的巨大声响,让门外还没离开的研究助理一瞬间便冲了进来。
「老大,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东西不小心掉到地上而已。」他面无表情的说,然后起身弯腰捡拾散落一地的文件。
「我来!」
「不用了,你下班吧。」
「好,是。」第一次看见顶头上司露出如此冷然肃穆、几乎没有温度的神情,研究助理吓得差点就用拔腿就跑的方式逃离现场,因为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愈是可怕愈让人感到好奇,eq比任何人都高的首席分析师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而情绪失控?
真是令人好奇呀!
第6章(2)
回到家时已经八点了,家里仍是一片沉静冷清,口袋里的手机也始终没响过,至少不是他所等待的那通电话,姜承极的心情真是差到了极点。
他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她太好了,所以才会让她这么理所当然的忽略他的感受,看见他的未接来电,却觉得不必回电?
他从五点多便开始找她,前后打了至少六、七通电话给她,她真的都没听到电话在响吗?即使没听到,这三个小时她连一次也没有检查手机有无来电显示吗?明知道他每天都会在傍晚打电话给她,问她晚餐的事,她却仍无视于他的存在吗?坐在咖啡店里和男人有说有笑……他真不想让自己一直去回想这句话,去想象那画面,但是如果他能控制自己,现在的心情也不会这么该死的糟透了!
生气的踹了一下脚边的茶几,结果换来的只有脚痛。
「该死!」他喃喃地低咒一声,看了一眼冷清寂寥的屋内,拿起一旁才刚脱下的外套和钥匙,再度转身出门去。
明明没吃东西,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饿,半点食欲也没有。
下楼后,一时之问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便走进便利商店买了包烟,走到附近公园里吞云吐雾。
他会抽烟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因为他只有在心情不好到快要失控的时候才会抽上几根,所以看过或知道他会抽烟的人屈指可数。这两年来才认识他的人,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会抽烟。
香烟的味道,说真的他并不喜欢,但是奇怪的是,每次心情不好时就会想念它的味道。白烟袅袅而上,一阵风吹来,顿时散得无影无踪。他们的爱情会像这白烟一样,这么不禁打击,风一吹就散吗?在叹息出声前,他又用力的抽了口烟,火光在烟头上瞬间燃亮。
「我不知道你会抽烟。」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转头,就见符洁站在距离他三公尺远的地方。
「妳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他将手上的香烟捻熄,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起身问道。
「刚回来,看到你的车钥匙和公文包都在家里,所以就下楼到附近找了找。」一顿,符洁走向他关心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抽烟?我都不知道你会抽烟。」
「晚餐吃了没?」他故意转开话题。
「吃了,你呢?」
「还没。」他看着她说。
符洁顿时觉得良心不安,还有生气。「你在搞什么鬼,现在都几点了,还没吃?你想把自己的胃给饿坏掉呀!」她遏制不住生气的骂道,「走,趁现在附近的小吃店还在营业,快去吃点东西。」说着,她拉起他的手就将他往公园外拖。
「我有打电话给妳,怎么都没人接?」忍了一会儿,姜承极终究还是开口问了她。
「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没接你的电话,才心情不好跑去抽烟的吧?」她倏然停下脚步,回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他。
「不是。」这只是原因之一。
「还好,否则我一定会揍你。」她瞪他一眼,然后再度拉他往前走,边说道:「我今天把手机忘在家里没带出门,刚刚回家检查后才发现有十通未接来电,你打了几通?」
「除了我,还有谁找妳?」他好奇的问,想知道这个答案。
「家里的电话号码,我猜应该是我爸吧。」符洁说。
但姜承极却觉得应该是师母才对,虽然他不知道师母想和符洁说什么,但是如果是关于他们俩的事,他还是希望由自己来处理,而不是经由第三者。「妳回电话了没?」他问。
「只回了你的,但你的手机却丢在家里没带出门,所以我才会出来找你。」说着,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抽烟?」
「妳今天晚上和谁一起吃饭?」
「你看到了?」她一怔,愕然的脱口问。
「看到什么?」他反问她。
她又一愣,急忙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突然停下脚步,让她不由自主的被他拉扯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她不解的回头问他。
「真的没什么吗?」他定定地看着她,缓声追问。
一辆汽车从马路上行驶了过去,车灯照亮了他脸上的严肃表情,也将他绷紧如弦的下巴线条照了出来。符洁这才发现他一直隐藏在平静声音下的情绪!他在生气。
「你果然看到了。」她叹道,早知道到他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去做市调会有风险,果不其然。
「我没看到,看到的是师母。」
「我妈妈?」符洁愕然叫道。
「她跟我说,看到妳和一个男人坐在咖啡厅里有说有笑的,希望我能够接受现实,祝妳幸福。」
「什么?!」她震惊的大叫。
「妳要我祝福妳吗?」他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她问道,虽然一颗心提到了喉咙,但若她真的不爱他了,他宁愿早早死心,放她自由。
「不要!」她倏然大叫,然后生气的瞪着他警告,「你敢这样对我说,你就死定了!」因为说了就表示他不信任她,相信她除了他之外还结交别的男朋友。
「意思是,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没错!」她大声的回答。
「要不要解释一下那个男人是谁?」
「干么,难道你怀疑我吗?」她不善的瞪眼道,一副如果他敢说是就和他翻脸的表情。
「不是怀疑,是嫉妒。」他看着她平静的说,让压根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的符洁呆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遏制不住的扬起了嘴角。
「嫉妒?」她靠近他,伸手圈抱着他的一条胳臂,仰着脸轻声问道。
「对。」姜承极冷着脸说。
「你嫉妒?」她又问了一次。
他抿起唇瓣。
「你在嫉妒?」她第三度问。
「真的在嫉妒喔?」第四度。
「你真的在嫉妒吗?」第五度。
「妳到底要说几次呀?」姜承极终于忍不住恼羞成怒的迸声道。
符洁被他这么一叫,终于闭上嘴巴,但是只一秒钟,银铃般的笑声随即从她笑咧开的嘴巴逸出来。
「哈哈哈哈哈……」天啊,她真的好开心喔,没想到他竟然也会为她吃醋,为她感到嫉妒耶!她不是在作梦对吧?原来不是只有她会感威觉不安,他也会,知道这一点让她觉得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遏制不住心里的开心感动,她圈住他的颈项,踏起脚尖,用力的吻了他一下。
「我好高兴。」她抱着他,整个人贴在他胸前,笑容满面的对他说。
「高兴什么?」她的笑容和主动献吻迅速地驱散了纠缠他一晚的坏心情,他伸手圈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的笑脸问道。
「你也会为我吃醋,为我嫉妒。」她说着,忍不住又吻了他一下。
姜承极的脸忍不住微微地红了起来。自己承认和被她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感觉毕竟还是有点不同,多了尴尬与不自在。
一部汽车从旁驶过,瞬间照亮了他染红的脸。
「你脸红了耶!」符洁立刻有如发现新大陆般的睁大双眼叫道。
姜承极的反应是直接封住她恼人的小嘴,吻得她气喘吁吁,然后马路上途经他们身旁的车辆朝他们鸣放喇叭声与口哨声,他们才有如当头棒喝般的猛然分开,想起了两人还站在马路边。
「噢,天啊!」符洁直接将脸埋进他怀里,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姜承极抱着她,用力地吸气以平复自己体内的激|情与欲望。
「妳害我差点失控。」过了一会儿,他稍稍地将她从胸前推开,低头沙哑的对她说。
「是你害我,不是我害你。」她眨了眨眼,娇慎的回道,脸颊依然嫣红迷人,眸子依旧迷蒙,害他差点又想吻上她的唇。
「别再诱惑我了。」他轻吟一声,哑声警告的说。
「我哪有!」她出声抗议。
他又将她推开了一点,保持距离,以策安全。然后将圈在她腰上的手放下,改而握住她的手。
「我快饿死了。」他对她说。
符洁一愣,这才想起了他还没吃晚餐的事。
「那你还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快走呀!想要饿死呀?」她骂道,急忙拖着他往,去找可以填饱他肚子的食物去。被她拖着走的姜承极,发自内、心的微笑。他的符洁就是这么可爱,虽然个性大,但在乎他的任何反应,舍不得他饿着,教他怎能不爱她,呵!
第7章(1)
想吃晚饭,但附近有卖饭的店家又都已经收摊了,所以姜承极便在便利商店买了个微波便当,带回家吃。符洁虽然不善厨事,但简单的康宝浓汤还会煮,只需汤滚,放小火,再打两颗蛋进去煮到开便行了。所以径自替委屈得只能吃便利商店便当的姜承极加菜,煮了锅酸辣浓汤给他吃,自己也顺便喝了一碗。
「那个男人是谁?」吃饱喝足后,姜承极和她一起在厨房里收拾善后时,突然开口问道。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符洁随即一愣,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哪个男人?」她转头问他。
「今晚和妳一起吃饭,以及那天和妳一起坐在咖啡店里有说有笑的男人。」话说出口,姜承极忍不住一顿,皱了皱眉头。「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吧?」符洁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将洗净的碗递给他,让他放进烘碗机里。
「他是谁?朋友?同学?」他继续追问。
既然都被知道她和某个「男人」过从甚密,再有隐瞒就是心里有鬼了,符洁决定和盘托出,把近来她到底在忙些什么事全告诉他。
「老师。」她说。
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姜承极愕然的眨了眨眼。「老师?」
「嗯。」
「什么老师?听师母所形容的,他的年纪应该不大,否则也不会被误认为是妳男朋友,还让师母乐观其成。」他的语气不自觉的有点酸。
「你还在吃醋呀?」她似笑非笑的斜睨他一眼。
他不置可否的将烘碗机的盖子关上,敌动烘碗功能,然后撕了张纸巾让她擦干手后,再将她拉到客厅沙发坐下,专心谈话。
「他是妳什么时期的老师,大学还是高中的?怎么遇见的?最近和妳走得这么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他认真的问道。
「你果然还在吃醋。」她咧嘴笑着,模样很开心。
「符洁!」他警告的叫唤。
「你放心,他什么目的都没有,至少不会有你担心的那种目的,因为他已经结婚,有老婆和孩子了。」她坦白以对,试着安抚他,但他却一点也没有被安抚到。
「有很多男人即使结了婚,一样会在外面拈花惹草,甚至反而还利用已婚的身份来让女人卸下心防,以为他是无害的,再伺机而动。」他一脸正经而严肃的提醒她。
「你想太多了,他是一名专业的咖啡品评师,家里开了一间咖啡豆专卖店,副业则是教授想要学习所有咖啡知识的咖啡爱好者,或想靠咖啡创业的经营者的老师。」
「所以,妳在向他学习咖啡的相关知识?」他终于明白。
「没错。」
「妳想开咖啡店?」
「答对了。」
「而妳最近常不在家,就是在忙这件事,学习咖啡的相关知识?」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安静了一会儿,想不透的问道。
「因为怕说了之后却后继无力,虎头蛇尾被你笑。」她犹豫了一下才嘟嘴说。
「我不会笑妳。」他对她发誓。
「我也怕让你知道后,你的期望会变成我的压力。」她承认另一个原因。
「我从没想过要给妳任何压力。」他将她拉到大腿上,拥抱着她说。
「我知道,但我会不由自主的自己产生压力。」她吻了他一下。
「那现在怎么办?」他蹙起眉头担心的问道,一点也不希望她因为自己而产生。他希望自己带给她的是幸福快乐,是无忧无虑。
他担忧的神情让符洁的一颗心温暖得几乎要发酵。
这样一个处处为她担忧着想的男人,教她怎能不爱他?
「说爱我。」她抚平他皱起的眉头,轻声要求道,「只要你说爱我,我想我可以克服这样的压力,将它转变成动力。」
「我爱妳。」他毫不犹豫的对她说,深情款款。
她咧嘴微笑,情不自禁的搂住他的脖子吻他。他当然立刻响应,并主动的加深这个吻。然后可想而知,结果一定是浑身赤裸、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浓情蜜意,夜才要开始。
要成为一位专业的咖啡品评师,除了努力之外,还需要天份,符洁没有这种天份,幸好她并不想当咖啡品评师,只想当个咖啡店老板,所以在了解咖啡的历史、分辨出咖啡豆的好坏和基本种类与味道后,她终于进一步开始学习如何煮一杯好喝的咖啡。
基本上有三种煮咖啡的方式,那就是电器式、滴泡式和虹吸式三种。
电器式顾名思义是利用电器来冲泡,既方式又简单,不过少了点浪漫,不符合她的想要。虹吸式很浪漫,不过光看那些像是国、高中时代做化学实验时用的器具,她头就晕了,更别提是它的繁复手续和每冲泡好一杯咖啡之后所要做的善后工作,她很认真的看过一遍后,选择自动放弃。
那剩下的就只有滴泡式了。
滴泡式其实也分了好多种,不过基本就分手工冲泡和电器冲泡两种,电器冲泡依然不符合她的浪漫原则、所以舍弃,只剩下滴泡式的手工咖啡了,而它说起来简单、不复杂,却满含学问,没有耐心、细心,以及磨练出来的细腻手法,要想冲泡出咖啡的香醇质地,还真的粉难,是一大挑战。
可是在磨练与挑战之间,还有她最爱的咖啡浓郁的香气袅绕在身边陪伴着她,她真的可以说是甘之如饴呀。
这边的符洁努力学煮咖啡,学做一个专业的咖啡达人;那边的姜承极当然也开始着手寻找适合开咖啡店的地点,最好是离他上班的公司近一点的地方,让他可以每天接送,想念时还可以就近探班,再顺便喝一杯亲爱的准老婆亲手冲泡的美味咖啡,真是一举数得。嗯,光用想的就充满了幸福与期待。
「心情很好的样子,发生了什么好事吗?」他的大学同学,也是当初公司重金礼聘他的幕后推手兼桥梁的费均凯走向他问道。
现在是午休时间,公司里的员工不是出外觅食,就是昨晚看盘研究得太晚,累趴在座位上补眠,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公司里安静的走动着。
姜承极特别喜欢在这个时候,站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致想事情。
「谢谢。」他伸手接过老同学递给他的咖啡,深吸了一口咖啡香气,觉得还是符洁泡的咖啡香。「谈恋爱算不算?」他回答他的问题。
费均凯立刻双眼圆瞠的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说:「别开玩笑了。」
「为什么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姜承极看了他一眼。
「认识你这么多年,若不是你没理个光头,穿上袈裟,我都快要把你当成出家和尚了,你会谈恋爱?打死我我都不信。」费均凯摇头道。
「我有这么无趣吗?」
「不是无趣,而是对谈域情这种永远算不出投资报酬率的事兴趣缺缺。我记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有被你拒绝的女同学跑来跟我哭诉说,你说她们不如数字表格曲线来得有趣,害我差点没笑死。」
「那些女人很烦,我都拒绝她们了,她们却还纠缠不休。」姜承极皱眉道。
「谁教你长得帅。」费均凯笑谵他,「而且说真的,你的拒绝理由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
「哪里没说服力了?」
「谁会相信一个每天坐在计算机前面研究线型,生活空间就只有学校、家里和跆拳道馆,话题里从没出现过女朋友、宝贝、甜心这类字眼,甚至从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她』的人,会有喜欢的人?」
「我干么要逢人就说『她』的事?」
「没人要你逢人说,但是就连和你交情匪浅的几个死党,也没有一个人听你说过『她』的事,其中当然包括我。你要那些爱慕你的女生们如何死心?」虽然他老是用他有喜欢的人来拒绝追求,但连费均凯都不曾见过那个被他喜欢的幸运儿。
姜承极皱了皱眉头,觉得他说的话挺有道理的,但他还是觉得感情是种很私人的事情,没必要搞得天下皆知,尤其他那时候还处在单恋、暗恋的阶段。
「我结婚的时候,你要来当我的男傧相吗?」过去的事已没哈好提,他改提眼前的事。
上个周末,符洁终于受不了师母的误会与逼迫,带他回家正式公开他们俩的恋情。
得知一切都只是误会,师母私下一边不断地向他道歉,一边又高兴到不行,直催他们俩快点结婚,因为当符洁过了二十八岁的今年后,就要再多等一年,等三十以后才能结婚。
为此,他当天晚上回家后,立刻使尽浑身解数来向她求婚,终于得到老婆大人的首肯,不过前提是婚礼要简单隆重,而且由他一手包办,她只负责出席,以及说出「我愿意」三个字而已。真是个困难的甜蜜任务呀!
「十年后,还是二十年后?」费均凯笑道。
「正确的日期是二十三天后。」
他一脸正经的表情让费均凯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隐没。
「你说的是真的?」他认真的问。
姜承极对他点点头。
费均凯张口结舌的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天啊,这真的是……该怎么说?神乎其技!」费均凯蓦然赞叹的说。「你是秘密主义的奉行者呀?这种事怎么有办法保密到这种程度,都要结婚了,却没有人知道你何时交女朋友?拜托你教我一下好吗?这样以后结了婚,要想搞婚外情也不会被人发现。」
姜承极无言的看着他。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他放声笑道。
「二十五号那天你有空吗?」至女承极翻了个白眼,言归正传的询问。
「当然,就算没空也会抽出空来。」费均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倒是你是不是应该先介绍你老婆给我认识一下,不要到了结婚那天有人问我这个男傧相、新娘子长什么样子,我却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吧?」
「你可以回答说很漂亮。」姜承极一本正经的建议。费均凯放声大笑。
「肚这么小气,借人看一下又不会少腾肉、我发誓绝对不会横刀夺爱。」
「再过二十三天你就可以看到了,干么这么迫不及待?驯」姜承极喝着咖啡、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好奇呀。」费均凯直言,「以前在学校里,不管是校花、学生会长,还是啦啦队长你都不看在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获得你的青睐,我真的是好奇死了。」
「小心好奇心杀死一只猫。」
「放心,我不是猫。」费均凯呵嘴笑道。
姜承极忍不住轻笑一声,然后对他说:「我今天回去问她、姐果她有时间、也愿意见你的话、我们再来安排时间。」
「哇,我真是迫不及待呀。」
「你的朋友?没问题。他喝咖啡吗?喝?太好了,那正好可以请他喝喝看我泡的咖啡。」
听说姜承极要带朋友回家,符洁超开心的,并且刻摩拳擦掌准备迎接她拜师学艺后,第一次公开亮相的泡咖啡技术。
午餐请自己在外面解决了之后再来,这是到姜承极家做客唯一的要求,因为女主人不懂厨艺。
周六下午刚过一点半,楼下大楼警卫传来有客来访的消息,未婚夫妻俩一起下楼迎接宾客,来人除了费均凯之外,还有另外三个同是公司管理层级的同事,其中有一对夫妻档。
会邀个女人来,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给符洁找个谈天的伴儿,否则四个大男人聚在一起聊的都是男人的话题,与工作相关的事,就怕符洁会被他们闷死。
这是贴心的费均凯想的,不过,他实在太低估了姜承极宠爱宝贝未婚妻的程度了,因为他连一分钟都没让符洁无聊过。事实上呢,应该说他连一分钟都没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未婚妻身上移开,又怎会让她觉得无聊呢?
至于聊天的话题,当然也全挑她感兴趣的,先是她现在正在学习的咖啡相关话题,然后转到她想知道的他在公司上班的模样,再来便是他以前在学校的模样和趣事等等。
总之一句话,姜承极非常巧妙的主导整个下午茶餐会,细心的呵护着未婚妻,没让她无聊到或闷到,更没让她有任何一秒钟格格不入的感觉,感觉大家就像交往多年的好朋友一样,而不是第一次见面。
光从这点来看,就知道姜承极有多么的疼爱珍惜他的未婚妻了。只是说真的,这样的他还真和以前拒女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判若两人哩。
第7章(2)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费均凯不知不觉的说。
「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符洁立刻一脸好奇的接口问道。
她刚好坐在他旁边,再加上姜承极学生时代的事都是由他贡献出来的,听得她如痴如醉,所以每次他一开口说话,她都听得格外认真,即使连他不小心脱口而出的话也不放过。
「啊?」费均凯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你刚才说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什么事令人难以置信?、」符洁以一脸好奇加期待的表情看着他问道,其它人也一样。
「没什么。」他看了姜承极一跟,然后摇头表示。
「一定有什么,是不能说的秘密吗?」符洁没错过他那一跟,也跟着看了姜承极一眼,然后怀疑的挑眉问道。
「对妳,我没有任何不能说的秘密。」姜承极月不转睛的凝望着她说,圈在她腰间上的手臂跟着紧搂了她一下,像是在诉说他的坚定一样。
「那我可以对费均凯打破砂锅问到底喽?」她挑眉的问他。
「尽管问没关系。」他点头?
「你听到了吧?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尽管说没关系。」符洁立刻看向费均凯咧嘴道。
「你确定?」费均凯看着姜承极问。
「我确定?」他再次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当事人都这样说了,费均凯当然也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以前你对女人总是冷若冰霜,和你现在的温柔呵护简直判若两人,令人难以置信。」
以前对女人?这话题有趣,符洁的跟睛立刻亮了起来。
「怎样的冷若冰霜?」她立刻追问。
「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很受欢迎,不管是校花、拉拉队长、学生会长,学姊、学妹都追求过他?」费均凯说。
「哇,你这么受欢迎呀?」符洁忍不住惊叹?
「是呀?超受欢迎,但总是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搞得那些被他拒绝的女人总是跑来跟我哭诉,抱怨,害我不得安宁?」费均凯说着忍不住翻了翻白跟他诉苦。「重点是,他每次拒绝人的理由都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六年如一日喔,超深情的,害我都以为他这辈子除了深藏在他心里的那个女人之外,是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符洁遏制不住的怔愣了起来,因为她从没问姜承极过去的恋爱史,加上因为他曾跟她说他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她了,所以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会有这么一段过去。」六年如一日的深情,拒绝校花、拉拉队长、学生会长……
她……那个女人长得美吗?个性一定比她温柔体贴。她现在人在哪儿?还有联络吗?他们是怎么分手的?她……还在他心中吗?六年的感情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说忘就忘的,不是吗?
「妳在想什么?」姜承极问她。
「那个让你专情六年的女人。」她老实的回答,感觉现场气氛似乎在一瞬间冻结了起来。
「怎么了?」她转头问大家,一脸搞不懂气氛怎么突然变了的表情。
「他们被妳的直截了当吓到了。」姜承极微笑道,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我说了什么会吓到人的话了?」符洁依然一脸茫然,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
姜承极就爱她有话直说,有时候又有点反应迟钝的个性。
「想知道那个让我专情六年的女人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吗?」他面带微笑,不答反问的看着她说。
「想!不过可不可以不要讲太多她的优点,多讲一些她的缺点,好让我自我满足一下?」她很认真的要求说。姜承极当场大笑出声,让其它四人惊异的瞠大双眼,因为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他开怀大笑的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符洁也很了不起,竟然能拿这种事来幽默自己,难怪姜承极会喜欢她了,真是个独特的女人。
「妳要我多讲妳的缺点吗?」姜承极眼泛柔情,语带笑意的开口问她。
「嘎?」
「那个女人就是妳。」看她一脸没听懂的表情,他挑唇微笑道。
「啊?」符洁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似懂非懂又有些错愕。
「那个女人就是妳。」他又说了一次,然后当着大家的面低头温柔的吻了她一下。
符洁一呆,接着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
天啊!这么多肌友在看、他怎么可以吻她呀?还有,噢,天啊,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个令他六年如一日深情的女人就是她?这是真的吗?这下子她终于明白他所说的「很久以前」到底有多久了、因为这些年来、他们完全没有联络,姐果他从学生时代心里就有她的话,那么他可能早就喜欢她了、早在——也许在他们刚认识相处的那一年里。
「妳是我的初恋。」他深情的笑说、更加证实了她的推测。
「天啊,这真是太浪漫了!」现场唯二的另一名女人忍不住赞叹。
「首席计看不出来你这么专情。初恋,六年如一日、拒绝了校花\拉拉队长、学生会长,一堆光甩想的就觉得很漂亮、很特肌的女人、只为了嫂子。嫂子,妳有没有好感动?」
「一定有,因为我光是用听的、就觉得很感动。」
「嗯、真的很感动,应该投稿到报社去,让全世界一起分享这份感动。」费均凯点头道。
「好主意,我来撰稿。」
「要不要请个记者,直接来采访我比较快?」姜承极缓声开口提议,客厅此起彼落的声音顿时全停了下来。
「咳,我想我们应该告辞了。」费均凯干咳一声,起身说道。
其它三人也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该拿皮包,车钥匙、外套全握在手上,逃命比较方便。
「是呀,不知不觉都快五点了,我晚上和其它朋友有约,得先走了?」
「我们夫妻俩则要回父母家吃饭。很高兴认识妳,符洁。还有,恭喜你们要结婚了。以及妳泡的咖啡很好喝,咖啡店开幕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去捧场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一瞬间,四个人就像阵台风刮过般,留下一桌子的杯盘狼藉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让符洁只来得及跟他们挥手说声再见。
「啧,也不会帮忙收拾一下再走。」大门关上,姜承极不满抱怨。
「你还敢说。」符洁眨了眨眼,笑瞋他一眼。请人来家里做客,把人吓跑就算了,竟还抱怨来做客的人不帮忙收拾,实在是够了!她转身走回客厅茶几边,弯腰收拾凌乱的桌面。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