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酒

分卷阅读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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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刚才发现手机里已经被完全删除了苍景行的联系方式。

    陈年眼里面前这三人就是棒打鸳鸯的笑面虎,后面站着那个还没过门就是个妻管严。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停,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这个问题。”

    陈易书方裕一A一O态度很坚决,插着手挡着要和稀泥的向晗。

    “没什么好谈的。”

    “妈,你不能这样,都说了不是他造成的,再怎么说也要怪袭击我的人啊。”

    “那也有他的责任在。”

    “你这是无理取闹,你就是不喜欢他还找借口。”

    “找借口?”陈易书轻哼一声,“敢情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是要你一身伤地来给别人开脱?你这会儿能这么坐这儿和我们谈判完全是因为你这次走运没出事,那要是出事了呢?你现在恋爱脑就觉得我们伤害你男朋友,那你怎么不算你伤害我们的账啊?”

    “你,你,我……”陈年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子一裹转过身还压到了伤口,疼也不愿意叫,就蒙着头不吭声。

    “况且指不定那A见不到你转头就和别的O好去了,现在的Alpha都现实得不得了,你还是少看点小说好,你这臭脾气就是被你爸惯的,一遇上事就知道使小性子,怎么我性格里好一点的地方都没遗传你身上啊……”

    后两句瞬间点燃了陈年的不满:“你现在知道来教育我了?怎么我小时候没见着你人影啊?”

    “陈年你说什么?我在你小时候不去赚钱你和你爸喝西北风去啊?”

    “好了你们两个!”向晗站起来制止陈易书再说下去,却被火气上头的Alpha一把挥开,力道没控制住,一声清脆的巴掌声,Omega的手迅速炸开了红色。

    陈易书吓得脸都白了,她自己知道这一掌有多大力道,向晗被她养得细皮嫩肉的,哪受得住:“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宝贝没事吧,我看看!”

    向晗冷着脸抽回手:“出去,站冷静了再进来和我说话。”

    陈易书理了两把头发还想狡辩,被Omega瞪了回去,只得挪着步子出门去。

    面壁就面壁,这么多年来又没少面过,为了晚上能上床,她陈易书就是在医院满是人的楼道里倒立着面壁都没事。

    早知道那会儿就要做完备避孕措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多少幸福家庭都是被孩子毁掉的。

    陈年这个不省心的恋爱脑,大龄剩O,哭包,缺心眼,感性生物……

    Alpha把刚才Omega的几句斥责完全抛在了脑后,在心里把儿子翻来覆去骂了个透,前几天那隔几个小时就浸满血的纱布她根本不敢让家里任何一个Omega知道,全是她偷偷去换了的,结果小没良心一醒来就和她抬杠,一把年纪要气出毛病来。

    可怜她这两天鱼尾纹都多了两根了,夫妻生活也不和谐了,不知道过几天会不会气出痘痘来。

    “年年妈,我们俩先走啦。”

    方裕废了好大劲才把口罩全摘下来,自打受伤那天后陈年就没有办法很好得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因此还被分到了特殊病房,为了不醉信息素他必须全副武装地去看望他。

    这几天他在查袭击陈年的那个人,但一直没有头绪,大部分路过那个街区的Alpha他都过目了一遍,但都没有陈年所说的肩膀到下半脸受伤的,这些天好歹是意识比较清醒了,他准备隔天好好问问对方。

    秋斯年跟在方裕身后超陈易书摆摆手,切实预见到了自己将来的处境。

    ——但怎么说也比苍老师好啊,他现在可是连面都见不到,惨,真的是惨。

    远处苍景行打了个喷嚏,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去医院的方向,捂着心口笑了笑,又继续手上的事情。

    病房里只剩下了陈年和向晗两个Omega,气氛没刚才那么怪异了,陈年转过来,去揉向晗的手:“爸爸对不起……”

    向晗本来还想批评陈年两句,见儿子可怜巴巴地瞪着双遗传自陈易书的大眼睛,那水幕就等着他说句重话戳破了,没两秒就破了功:“唉,好啦好啦,你后颈还没好呢,哭太厉害把伤口又崩开了可不好。”

    “爸,妈要像你一样就好了。”

    “你妈妈也有自己的苦衷啊,她和我谈恋爱那会儿,刚好是社会上对Alpha压力最大的时候,明明是她更有能力些,很多机会却莫名其妙就要让给Beta去,你妈那个性格,没少吃苦头。”向晗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这个事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吧,那会儿其实不想要你来着。”

    “陈易书同志居然还不想要我!”

    “不是她,是我。”

    陈年讶异地看着向晗,向晗叹了口气,摸摸儿子的脸蛋,一如当初他在这家医院里,从医生手里抱过了陈年。

    “那时候我跟着她跑,仗着Omega的身份有时候项目还能开个绿灯,也能随时防着她不和别人去吵架,我要是一怀孕,那她就全是一个人了,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向晗吃了颗葡萄,那股酸味上来,呛得他鼻子发涩,“所以那会儿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本来想背着她偷偷打掉的。”

    陈年抱着向晗的手不肯放:“Omega打孩子很伤身体的……”

    “你现在也知道了,恋爱的时候为了对方什么事都愿意做吧。”向晗回握住陈年的手,“那时候被你妈发现了,在医院里大吵大闹,撕了同意书直接把我扛回去,才把你救下来。”

    “陈女士大吵大闹起来肯定特别没形象。”陈年吸吸鼻子,朝门口看了一眼。

    向晗轻笑:“对啊,那时候被吓到了,还要和你妈分手,反正又没结婚,分手了我想对肚子做什么她都阻止不了。”

    “不对啊,你那时候怀孕了,就是成结过了吧,那你要分手了就不能找别的Alpha了。”

    “没想那么多,就是气你妈不考虑我的心情。你妈那时候可急坏了,天天变着花样要讨我开心,各个医院都联系人说不准我打胎,也不准我摘腺体去标记,总之就是鸡飞狗跳了好一阵,也就过了打胎的时机,结果她就开始消停了。”

    “什么!我妈还对你始乱终弃过?!”

    “那时候我也这么以为,原来这个Alpha只是想要个孩子,有孩子了就不管我了,而且孕期Omega还特别敏感,那会儿我天天捧着肚子一边哭一边和你说话,也不知道你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我那时候也在肚子里跟着你骂她呢!”

    “瞎说八道。”向晗见陈年又活络起来,才放松地笑笑,“结果她过了段时间,把银行卡往桌上一拍,说这就是养娃钱,她赚够了,让我安安心心养胎去。后来我才听你陈叔叔说,你妈敛了锋芒,什么工作都愿意接,没日没夜做了好一阵子,才赚到了第一笔钱。”

    陈年心想这也太玛丽苏霸道总裁了吧,没想到他妈还是这种人设的。

    “来找我的时候还被我爸揍了一顿,说Omega怀孕她这个当A的不在身边跑出去干什么,也差不多就你现在这个状况,那么鼻青脸肿的,看得我心疼死了。”

    “那……那你们不会也把苍景行揍了一顿吧?”陈年想了想,“要不你们还是揍一顿泄泄气,然后放他来看我?”

    “唉,景行真可怜,自家O赶着让爹妈揍呢。”

    “没有没有,爸你继续说,继续说!”

    “后来你妈就天天围着咱们俩转了啊,预产期前还去了那个天阶,一步一磕头,求了你的名字,也不知道她一读书人怎么这么迷信,结果天阶下一半呢,我就阵痛进医院了,医生喊Alpha人呢人呢,她还在半空中呢。”

    “陈易书同志太不靠谱了,我要知道这事就不同意你们俩婚事!”

    “所以你知道了吧,你妈妈为啥不同意你和景行。”向晗拧着陈年耳朵让他坐好,免得动来动去又压到伤口,“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不是苍景行的错,但她更有感同身受,你一点点伤害她都能联想到我那时候出的事来,她怕没当初那么幸运,你真的出事了,最难受的还是我和她。”

    陈年捂着眼睛点点头。

    “还有,你出生以后她为了你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天天在外奔波,要说起来,现在她能磨光棱角不是我的功劳,是你的,为了你她才能做到那个地步。你从小跟着我长大,和她不亲也在情理之中,但以后不允许再这么对妈妈说话,知道了没有?”

    “她最希望你的爱人已经能安安稳稳地替你遮风挡雨,我也知道景行他正在努力,所以你给他们一点时间去接受,去稳固,也要去支持,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向晗顿了顿,“不过这个话不能说太满,指不定他……唉,这样说也不合适。”

    “爸,我知道了。”

    陈年手还不敢做大动作,只是把头抵到向晗膝盖处。

    向晗把他扶正,给了他一个拥抱:“你能懂就好,我们永远爱你,快点好起来回家吧,宝贝。”

    -

    陈易书被向晗说教完再进门时,陈年已经驾着平板在看小说了,心理上已经不想和儿子再闹矛盾了,面子上还有些过不去:“又看小说,你这个小宅男,也不知道那小子哪根筋搭错了看上你。”

    “嘿嘿,妈你坐,爸爸剥了桃子留给你一个。”

    陈易书对于陈年的热情有些诧异,但也有受宠若惊,那时候向晗不肯要陈年,她怕腹中小孩听多了有心理阴影,天天对着肚子念“妈妈爱你”,后来的嫌弃也是源自于陈年晚上睡觉太不安生,总是要来打扰。

    不过陈易书不知道,陈年这会儿穷开心,压根就不是因为她。

    虽然他们删了苍景行明面上的联系方式,但他们并不知道苍景行是个写文的,也只把陈年看小说当作是日常消遣。

    那想到陈年和苍景行拿着文谈地下情呢。

    “和小乌龟异地恋的第一天,有点找不到生活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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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小乌龟异地恋的第三天,工作有了新的进展……”

    机会是留给优秀的人的,打赏5000看书币!

    “和小乌龟异地恋的第四天,做了春梦……”

    这个剧情不行,打赏10000看书币。

    29.有人欢喜有人忧

    “嘘——”向晗给苍景行开了门,“年年睡了,今天断断续续地总是发烧,本来这会儿还醒着的,你……将就一下吧。”

    “没事,我本来就只想来看看他,”苍景行放轻了脚步,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又朝向晗鞠了个躬,“谢谢您,向叔叔。”

    “没事,我看年年见不到你也总是魂不守舍的,我这边刚好有点事,你先帮我看会儿,这个是呼叫铃,有什么事就摁这个。”

    向晗蹑手蹑脚地关了门,把房间留给两个孩子。

    苍景行坐在陈年病床旁,迟迟不敢伸手去触碰对方,仿佛对方是个泡泡,他用点力,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