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多年的心血交到那个女人手上。
“我不答应!”了解孙子性格的石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精光。
“那就看你自己怎么决定。”
将儿子脸上的气愤看在眼里,石母虽然很想帮忙,但是一想到小米接连救了儿子两回,便也无法再说什么。
知道无法改变爷爷的决定,石靖言气愤地转身离开,没有再说一句话。见儿子愤然离去,石母终于开口,“爸”
“不需要担心,就让他趁这机会学习做人的道理。”
石母不能完全了解公公的意思,只是面对公公的坚持,做媳妇的也没有立场多说什么。
第三章
为了要给孙子压力,也为了回应小米的要求,隔天石老爷子特地带著媳妇,让阿灿开车送他们到小米家。
当然,石靖言知道这件事,这也是他刻意要阿灿接送的原因。
因为是星期天.不单是家庭主妇的俞母在家,俞父也不需要出门上班。
俞母出来应门,“请问你们是?”
石老爷子自我介绍,“我是石氏企业的总裁,这位是我媳妇。”听到来人的身分,俞母显得有些意外,“呃、你们好。”
“方便的话,先进去再说吧!”
“喔,好,里面请,先进来坐。”即便还不清楚他们的来意,俞母一样客气地请他们人内。
在客厅坐看报纸的俞父问:“是谁来了?”抬头才发现妻子身后还跟著两个人。
俞母忙解释,“是石氏企业的总裁跟总裁的媳妇。”俞父直觉反应,“你在说些什么?”像那种大人物,怎么可能到他家里来。
“抱歉,冒昧打搅了。”听到石老爷子开口,在出版社任职的俞父仔细打量,这才认出曾在报章媒体上看过他。
“呃、这是……”俞父搁下手边的报纸,起身要追问妻子。
理解他们夫妻俩的诧异,石老爷子开口说:“先坐下来再说吧,”
“好的。”夫妻俩行动一致的在客人对面的沙发坐下,看在不明就里的人眼里,也许会以为石老爷子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一行人正式在客厅里坐下后,俞父才想起要追问,“请问石总裁跟石夫人怎么会到我们家来?”
看得出来俞氏夫妇完全处在状况外,显然小米并没有将发生的事对父母提起。
石母也看出来了,既然小米埘婚事只是说说而已,公公为何还要坚持上门来履行承诺?
“是这样子的,今天来是要向你们女儿小米提亲的。”
“什么?提亲?!”
“是的,对象是我的孙子,今年二十八岁,跟小米的年纪正好合适。”
夫妻俩因为这席话而瞠目结舌,“呃、可是……”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石老爷子关心的问:“小米不在吗?”
“呃……在、在,请等一下。”俞母连忙起身要去敲女儿的房门。
房间里写作到凌晨才上床的小米,被母亲的敲门声给吵醒,好半晌才勉强起身来开门。
“妈,我早上五点才……”
“快点去洗把脸,客人都找上门了。”被母亲打断的小米不明就里,反问:“谁找上门了?”
“还会有谁?”小米直觉地望向客厅那头,赫然见到石老爷子跟石母坐在沙发上,顿i时一愣。
“石爷爷?石妈妈?”客厅理的石老爷子目中含笑,完全不在意她睡眼惺忪的模样,“起来了。”
听到石老爷子都已经开口,俞母也无暇再等女儿梳洗,“快点出来,别让客人等了。”拉著女儿进客厅。
小米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坐在对面的石老爷子跟石母,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石老爷子先开口,“吵醒你了?”
“没、没有。”一旁的俞母等不及女儿跟人家打招呼,急忙开口追问:“小米,石总裁跟石夫人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刚睡醒的小米根本毫无头绪。
“说他们是来提亲的。”
“什么?!”俞父也按捺不住插嘴,“你不知道?”
“呃、不是——。”听到女儿这话的俞母讶道:“你也知道?”
“对,但是——”俞母根本等不及女儿把话说完,就斥责,“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听你说一声?”害她都没准备。
“那是因为——_”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过?”
“那是因为……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小米一时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更没想到石家长辈会把自己的气话当真。
“那是怎么回事?”
面对父母的追问,脑袋还不完全清醒的小米只是更加混乱,尤其是迎上坐在对面的石老爷子跟石母。
“爸、妈,我晚点再跟你们解释,客人还在。”经女儿这一提醒,俞氏夫妇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心急,连忙打住对女儿的追问。
“抱歉,我们太过失礼了。”
“哪里。”石母客气的回应,不难理解自己跟公公的突然造访对他们所造成的冲击。
俞母这才想起,“对了,都坐下来这么久了,忘了要端杯茶过来。”连忙要起身去倒茶。
石老爷子制止了俞母,“不用麻烦了,可能是我们太过心急了,还是改天再过来吧。”
“也好。”俞母这一脱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失礼的话,“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实在太过突然,所以……”
“我明白。”石老爷子阻止了俞母慌乱的解释,“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等你们商墩过后再正式拜访。”
“好、好的。”
俞氏夫妇连忙起身要送客,小米当然也跟著一起,一家三日送著石老爷子跟石母直到出了家门。
临去前,石老爷子不忘交代小米,“商量好后就跟爷爷联络。”
一声爷爷让小米心里打了个突,“是,我会尽快跟你们联络。”
石老爷子带著满意的表情离去,也将小米愁苦的表情尽收眼底。
大门一带上,俞母随即按捺不住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有什么事?”
心里苦恼著该如何善后的小米,根本没有心情回应母亲的逼问。她作梦也没有想到,石家长辈会对自己的气话认真。
“还没什么事?人家都上门提亲了。”虽然俞母心急女儿的婚事。但是这样突然上门提亲的场面,却是她想都没想过。
“我怎么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不知道?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小米被母亲的急躁搞得头大。
一旁的俞父开口制止妻子,“我来问她。”跟著转向女儿,“小米,你怎么会认识他们家?”
“我根本就没想到会认识,只是凑巧而已。”
“什么叫凑巧——”
俞母又想插口,但被丈夫止住,“那他们怎么会上门来提亲?”
“我根本就没想到他们会把我说的话当真,我只是因为要气他孙子,才故意那么说。”
对于女儿的解释,俞氏夫妇越听越糊涂。
“你认识石总裁的孙子?”
“我只是倒楣刚好救了那个家伙。”哪里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救了他孙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他刚好倒在学校操场,然后又在餐厅里……啊反正事情就是一团混乱啦!”
一旁的俞母等不及再次催促,“就算是再怎么混乱你也要给我说清楚,人家都上门来提亲了。”
“那只是一时气话你们别管,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要怎么解决?”
“反正你们别当真就对了,我会去跟他们解释清楚的。”小米说完就要回房,不想再跟母亲继续扯下去。
“你话都还没有说完要上哪去?先把话给我说清楚。”
一团混乱的小米哪里还管那么多,自顾著就往房间走去。
俞母见状原本想跟上前去阻止,却被丈夫给拦住。
“你别拉我,我都还没把事情问清楚。”
“等女儿想清楚了就会跟你说,你现在追著她问也没有用。”
“怎么会没用?人家都上门提亲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既然小米都说会跟人家解释清楚,你就别认真了。”硬强求来的婚姻,也不会幸福。
俞母却是对丈夫的态度无法苟同,“也小知道你这父亲是怎么当的,对女儿的事情一点都不积极,难怪小米会跟你一个德行,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
“你别急,晚点再问她就好了。”
最后俞母只能望著女儿的房门,勉为其难的暂时打住。
对于爷爷跟母亲登门去提亲一事。星期天在家的石靖言自然是知道的,之所以没有开口制止,是担心爷爷真会把律师找来。
一想到要把辛苦多年的心血平白俸送给那个女人:打死他他也不干,因此才勉强忍住制止的冲动,打算另外再想办法。
门铃声在这时打断了他的思绪,管家走进大厅,透过对讲机寻问来人的身分。
“找哪位?”
大门外的小米开口表示,“你好,我是俞小米,要来找石爷爷跟石妈妈。”
听到这话的管家顿时一阵迟疑,除了是因为石老爷子跟石母尚未回来外,也是因为石靖言正在大厅,担心两人要是碰面又会发生冲突。[热书?吧&独家制作]
石靖言注意到管家迟迟没有回应,“是谁?”
管家一脸为难,半晌才勉强说出,“是小米小姐。”
“她来干什么?”语气不善。
“说是要找老爷跟太太。”
“爷爷跟妈小是去她家了吗?”
原来为了让孙子心急,石老爷子在离开俞家后并没有立即回来,而是吩咐阿灿先载他们到别的地方。
“还是我请小米小姐先回去好了。”毕竟老爷跟太太现在都不在,让两人碰面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石靖一肓却先一步阻止了管家,“让她进来。”
“可是……”
“快点开门让她进来。”不得已,管家只得打开大门让小米进来。
当小米进到屋里,以为会看到石老爷子跟石母,不料却看到石靖言大剌剌的坐在大厅里。
“怎么是你?”
石靖言也不客气反问:“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又想来干什么?”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小米马上顶回去。
石靖言正要发火,因为想到什么而勉强按撩住火气,“你没遇到我爷爷他们?”心里多少是这么希望。
只可惜小米的回答未能如他的意,“当然遇到了。”
“那你还来做什么?”
小米听了也恼了,故意气他道:“怪了,我都要嫁进来了。这里很快就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石靖言被踩到痛处,火山终于爆发,“你胡说些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看他火冒三丈,她开心的继续刺激他。
“你这莫名其妙的女人,别以为我会娶你!”
“是吗?可是,刚才你爷爷跟妈妈已经去过我家提亲了。”
小米得意的表情,惹得石靖言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这女人”
“少爷!”管家连忙上前。
被挡住的石靖言怒斥,“你干什么,德伯?”
管家站在石靖言面前劝他,“少爷,有什么话好好说。”
“跟这种女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说话。”石靖言说著向那头的小米开炮,“如果你以为我会答应娶你,就大错特错。”
“那好啊,你大可以拒绝。”事实上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
原以为他听了会大声回绝,却见他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改口,“这就是你的目的?想要我拒绝,然后得到整个石氏企业?”
小米一时没能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告诉你,你少作梦!”
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她仍是故意气他,“是不是作梦,到时候就知道。”
“你……”
“我怎么样?”她不甘示弱地顶他。
担心石靖言冲动的管家,只能试著拦他,“少爷,你先别冲动。”
石靖言只能隔著管家对小米撂话,“识相的话,你最好自己去跟
我爷爷取消要求,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笑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别以为你嫁给我就会有好日子过。”
“那就试试看啊,看是谁让谁难过。”
“你这女人……”
“怎样?”
就在两人互不相让之际。石老爷子跟石母终于回来了。
忙著拦在石靖言跟小米之间的管家,一见到石老爷子跟石母回来,不禁松了一口气,“老爷、太太!”
他们一进门,不意看到小米出现在家里,跟孙子似乎正爆发口角。
“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石老爷子问话,石靖言跟小米同时停住对呛,回过脸来。
石母跟著走上前问:“小米,你怎么会过来?”
“石爷爷、石妈妈。”小米不忘出声叫人。
石母见儿子一脸的横眉竖目,“阿言。你这又是在于什么?”
“是这个女人”
“小米小姐是来找老爷跟太太的二管家在一旁代为解释。
“找我们?”
见石母跟石老爷子的视线转向自己,小米一时哑口无言。
她是要来回绝婚事的,可这会当著石靖言的面,要她先退缩却是万般不甘心。
等不到她的回答,石母又问:“有什么事吗?”
她还在为难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时,石靖言又按捺不住出声呛她。“别以为嫁给我你会有好日子过。”
小米顿时一股气涌上心头,脱口说出,“我是来告诉石爷爷跟石妈妈,我决定要嫁给他。”
“什么?!”
不单是石母,一旁的石老爷子也一脸讶异,虽然看得出来两个年轻人显然又是因为斗气,才说出这样的话。
“你这该死女人!”
“看看是谁让谁难过!”当事者怒目瞪视著彼此,谁也不相让。
不过石老爷子可是乐见其成,也许他可以早日抱到孙子。
第四章
因为小米和石靖言硬是卯上对方,谁也不肯先服输,一场儿戏婚姻就这么促成了。
当天,怒气冲冲回到家的小米,向父母表示她要嫁给石靖言,这决定让俞氏夫妇顿感诧愕。
夫妻俩意外之余,打算再详加追问,小米却只是坚定地表示非嫁给石靖言不可,其他不愿多谈。
拿女儿没辙的俞氏夫妇,直到双方家长再次碰面时,才从石家长辈口中了解事情的大概。
当下,他们想反对这门婚事,只是石老爷子碍于已答应小米的要求而不方便取消。
夫妻俩只好回头劝女儿,无奈跟石靖言杠上的小米却坚持除非他道歉,否则嫁他嫁定了。
石母那头也试著劝儿子,希望他能向小米道歉赔不是,但是同样遭到拒绝。
在两人谁也不肯先服输的情况下,终于无可避免地走上婚姻一途。
只是两人虽然卯上对方,却有志一同的不想为了这件婚事来麻烦自己,因而选择公证,甚至没有对外发布喜讯。
双方家长对于这样儿戏的婚姻无法赞同,但在劝阻无效后,也只能默许这样的做法。
毕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个年轻人水火不容,双方长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亲朋好友解释,互看不顺眼的两人干么结婚?
再者,他们对于这桩儿戏婚姻都不看好,私心里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将来分开时横生枝节。
因此除了小米跟石靖言两个当事人外,这场婚礼只有双方家长在场观礼。
公证结束后,石老爷子做主要新婚夫妻跟双方家长一块吃顿饭,两人虽然不情愿,却也无法违背长辈们的要求。
以致这会在餐厅包厢里,两个人板著脸坐在一块,左右两边分别是双方亲人。
将石靖肓跟小米之间的情况看在眼里,做长辈的无法不感到忧心。
只是两人既然已经成为夫妻,长辈们还是希望从现在开始能让他们言归于好,毕竟离婚是万不得已时的打算。
石母于是开口眼儿子说:“阿言,现在开始,你跟小米是夫妻了,你这做丈夫的要多让让自己的妻子。”
俞母也劝起女儿,“小米你也是,丈夫在外头工作累了一整天,你做人家老婆的要懂得体贴,别整天跟自己的丈夫呕气。”
几乎是话刚落下,两个年轻人便忍不住异口同声“我为什么要让她?”
“我也在工作啊!”
下一秒,两个人忍不住又回头怒瞪对方,像是对彼此的态度很不以为然。
石老爷子沉眉出声,“这是在干什么?才刚跟你们说要好好相处,又想斗嘴了吗?”
两人被这么一念,才不情不愿的收回视线,各自拿起碗筷,无视对方的存在就要开始吃东西,看在双方长辈眼里又是一阵忧心。
为了替两人制造和好的契机,石老爷子于是要求孙子,“阿言,别光顾著吃饭,也替小米央点菜。”
石靖言不假思索便表示,“又不是断手断脚,要吃东西还得人家帮她夹。”
小米听了正想开骂,一旁的俞母赶忙在女儿开口前抢白,“小米啊,也替阿言夹点菜啊!”
小米一口就想回绝,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停下嘴巴,跟著硬生生改口道:“好啊!”
一句话引来在座长辈的意外跟欣然,石靖言则是怀疑她哪根筋不对。
就在他感到纳闷之际,小米当真动手替他夹菜。
石靖言根本不想接受她的好意,要不是小米执意将菜央到他的盘子里的话。
只是没等长辈们露出笑容,他也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小米已胡乱夹了堆菜到他盘子里,不一会工夫便堆成了座小山。
“你干什么?!”
不单是石靖言怒斥,长辈们脸上也没了笑容,小米摆明了故意这么做。
面对石靖言的质问,她只是不疾不徐地回过脸,冲著他丢出一句,“喂猪啊!”
“你……”
“怎么样?”她一向秉持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还安静不到半刻,两个人便又卯上对方,彼此怒目瞪视著不肯相让。
“好了!看你们成什么样?”石老爷子出声制止两人。
两个人虽然还恼著对方。冷哼一声后,各自别开了脸。
反而是双方家长看在眼里,各自开口替自己的儿子跟女儿赔不是。
“爸,对不起。”
“亲家公,实在是很抱歉。”
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是新郎新娘的父母不懂事呢。
倒是两个年轻人仍生著气,摆明了谁也不想理睬谁。
饭局结束后,俞氏夫妇怀著不安的心情回去了。
关系恶劣的石靖言跟小米,当然不可能像其他新婚夫妻一样去度蜜月,而是直接回石家。
在回家的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米,跟一旁负责开车的石靖言根本毫无互动可言,如果不是后座里还坐著石老爷子跟石母两位长辈,两人搞不好又会在车里吵起来。
抵达家门后,车一停妥,石靖言便不理会旁人地迳行下车进屋,正好与迎面而来的管家擦身而过。
小米面不改色地从另一边车门下车,打算去提放在后车厢里的行李。
看在随后下车的石老爷子跟石母眼里,不免对两人的互动更感忧心。
管家这时上前来打招呼,“老爷、太太、少奶奶。”
少奶奶?小米听了别扭,不自在地打招呼,“你好。”
石老爷子为她介绍,“阿德是家里的管家,以后你就喊他德伯。”
“德伯。”小米受教地开口叫人。
石老爷子接著吩咐管家,“阿德,你先带少奶奶回房间,行李再找人来拿。”
‘好的。”管家转向小米,“少奶奶,请跟我来。”
小米先笑笑的和爷爷、婆婆点个头,才不甚自在的跟著管家的脚步离开。
途中。管家不忘吩咐遇到的佣人去车上替她把行李拿进来。
小米跟著管家一路来到二楼,直到一扇房门前才停了下来。
“这里以后就是少奶奶的房间了。”
管家当著她的面推开房门,不料竟在里头看到石靖言的身影。
正打算脱去衬衫的石靖言看到管家推门进来,“德伯,你这是在干什么?”
小米也感诧异,“你在这里干什么?”
石靖言也注意到跟著管家一道进门的小米,“这话该是我问你吧!”
管家于是开口解释,“老爷说,现在开始少爷跟少奶奶要住在一块。”
“为什么?”
“家里又不是没有其他房间。”小米跟石靖言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想要反驳。
小米是为了赌气才结婚,但她从没想过得和他同床共枕!她虽然讨厌他的死不道歉,但不可否认,他真的长得很帅,是个万人迷,如果他可以改掉坏脾气,也许两人可以当好朋友。
但现在的他们是宛如不共戴天的仇人,想到以后得和他共处一室,袒裎相见……不要吧!有必要为了看他不顺跟,把自己给赔了进去吗?
另一个当事人石靖言当然也反对和她共睡一张床,不是因为她长得丑,虽然她老爱一副随意的休闲打扮,但细看她还满耐看的,只要精心打扮一下,应该也是个美人胚子。
但她那个硬脾气……真教人不敢恭维,在她不认错之前,他是不可能与她和平共处的。总之,他绝对不先低头!
似乎是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形,管家如实地说出石老爷子事先的交代,“老爷说。少爷跟少奶奶既然已经结婚,就应该住在一块,所以没有另外准备其他的房间。”
只是这样的解释却不能让两人满意,石靖言立刻表态,“我不答应跟这女人睡在一块。”
“这话该是我要说的才对。”
“这里是我的房间。”
“德伯说这里以后是我的房间。”
两人眼看又要卯上对方,管家只能回头赶紧吩咐提了行李上来的佣人,“帮少奶奶把行李搬进房间。”这个家老爷子最大,任何事老爷子说了算。
听到这话,石靖言立刻阻止,“我说了,不许这女人住我房间。”
原本也要提出抗议的小米一听,硬是跟他唱反调。“我就是要住在这里。”事情搞到这个田地,全是他的错!他若早跟她道歉。她也不需要陪他演这场无聊的戏。
“你这女人简直是——”
“不高兴的话,你搬出去啊!”
“我为什么要搬出去?”
“反正我住定这里了。”现在平心静气。她发现。即使生气,这只暴龙还是满好看的。
看来她存心和他卯上。“好啊,那你就试试看。”谁怕谁?
“试就试,以为我会怕你吗?”
两人瞪著彼此,谁也不让谁,让原本还担心会遭到两人强烈反对的管家松了口气,却又不免对两人的情况感到忧心。这样结婚,真的没问题?不过他是下人,没有置喙的余地。
为了避免两人又后悔,管家在吩咐完佣人放下行李后,便想先行离开。
见到管家要离去,小米像想起什么,“德伯。”
管家停下脚步,“少奶奶还有什么事?”
“总有间书房吧?”她没有办法忍受要她整天待在这个房间里写小说。
石靖一言得意道:“没错,识相的话就去睡书房。”
管家一听,忙向小米表示,“少奶奶,书房里没有床。”
“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书房在什么地方。”说著,她刻意瞥了石靖言一眼,“别以为我会把房间让出来。”看样子爷爷真心想将他们凑成一对,想有自己的卧室是不可能了。但既来之,则安之。她才不会跟自已过不去呢!
反正他们的上床时间又不一样,相信他应该不会变成色狼,偷袭睡著的她,顶多他们只能算是“床友”,各睡各的那一边。
“你”
担心两人又吵起来,管家忙插口道:“我带少奶奶去百~万\小!说房。”这才勉强打断了两人之间又要引起的纷争。
书房就在两人的房间对面,之前是为了方便石靖言使用。管家替小米推开门,让她进去。
书房的格局丝毫不逊于两人的房间,架子上摆满了书籍跟杂志,除了办公桌椅外,另外还有一套看来颇为舒适的沙发。
干净整齐的房间,让小米很满意,注意到桌上还放了台电脑,她问:“这电脑有人用?”
“是之前少爷在用的。”
“这是他的书房?”她心里不无失望,原本还以为可以摆脱他,替自己找个舒适的写作环境。
“以前少爷习惯在下班回来后,继续在书房里处理公事,但是自从少爷因为工作关系身体出了状况,老爷就不准少爷再把公事带回来家里做,也不准他工作到深夜才回来,所以这问书房现在都空著。”
小米听完,不禁露出满意的表情,这样一来,正合她的意。
石靖言换套衣服后又去公司.虽然说,爷爷跟母亲都希望他能拨点时间跟小米联络感情,但他宁愿面对处理不完的公事。
到了晚餐时间,石母虽然事先打过电话要儿子回来一块吃顿饭,不过石靖言并没有回来,因此小米并没有和他碰上面。
自从日前心脏负荷过大昏倒后,石老爷子就不准孙子再把公事带回家,所以石靖言只好在下班后,多待些时间把手边的工作忙完。
等到他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后,在楼下被母亲念了几句之后才上楼。
工作了一个下午,他虽然颇为疲惫,临进房门前,却也没有忘记从今以后,多个小米要应付。
预期进房后又会跟小米杠上的石靖言才推开房门,意外发现她根本不在房里,心里多少缓了口气,庆幸自己不需要拖著疲惫的身子跟她对峙。
一直到他洗完澡,准备要上床睡觉时,依然不见小米的踪影,心下忍不住得意,以为她终于直觉自己是个女人,故意避开他。
也不管她是躲到什么地方,石靖言带著得意的心情上床睡觉,直到入睡前都不见她回房。
隔天清晨,他翻身要转醒时,身旁像是挡到什么似的,睁开眼睛一看,赫然见到小米就睡在身旁。
“你干什么?”石靖言脱口质问。
平时像小火山的小米没有动静,因为凌晨才回房,此刻的她睡得正当熟,当然听不见石靖言的质问。
见她无意识地缩成一团,整个人像无尾熊似地依偎在自己身旁,石靖言当下一怔,虽然知道她长得不错,但就近这么细看还是第一次,而且不是张牙舞爪的模样,白皙的肌肤,红滟滟的小嘴,长长的睫毛,难怪那么恰。还有那紧闭的双眼,记得好像是双眼皮.眼睛大大的,老爱生气的瞪著他,却给人充满生气的感觉。她要是不生气就好了……
他在想什么?他赶紧将她住一旁推开。
“这女人以为她在干什么?”耳根子却有些暗红。
粗鲁的举动让睡梦中的小米呢喃了声。不过,并没有醒来。
石靖言也不管她。自顾地下床梳洗。
等到他从浴室里出来,床上的小米又呈无尾熊的睡姿缩在床中央,那模样真的很可爱……
“她这是什么德行?”口里故意说著反话。
要自己振作,别被美色给诱惑了。他不再看她,迳自开始著装。昨晚她一定是不敢面对他,才故意躲他.他现在占上风,等时间久了。她就会投降,向他道歉了。
他哪里知道,小米是因为写作的关系.总是习惯到凌晨甚至是清晨才就寝。
换好衣服后,石靖言在临出房门前,又不自觉瞥了她一眼才离开。
小米睡到近午才被好友的一通电话吵醒,手机那头的范仪萱,劈头就约她到公司附近的简餐店见面。
等到她梳洗过后,跟长辈打过招呼出门,到简餐店时;中午休息时间都快过了。
即使这样,范仪萱却管不了那么多,坚持非要当面向她问个明白不可。
“你真的结婚了?”
原本打电话到俞家要约小米一块吃午饭,却从俞母口中赫然听说好友在昨大公证结婚了,当下她大吃一惊,明明之前两人吵到-快打起架来,现在竟然结婚了?!
“你急匆匆把我找来就是为了这事?”当事人并不认为跟石靖言结婚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结婚?”她们是不是好朋友?结婚也不跟她说一声。
猜到好友消息来源的小米。只回了一句,“我妈没告诉你?”
范仪萱听了大惊,“所以说,俞妈说的都是真的?!”
“你可不可以小声一点?”她耳朵快聋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我小声?”
说不过好友,小米只得作罢。
“你实在是太胡闹了,居然为了跟人家斗气而结婚。”
小米可不这么认为,“是那家伙太过分了。”如果不是他坚持不肯道歉,还一再激她。她又怎么会结这个婚。
“那你也不可以就这样硬跟他结婚。”跟一个不情不愿的男人在一块,范仪萱怀疑好友会有幸福可言。
“又没有人勉强他,他可以拒绝啊!”
‘你都已经提出那样的要求、态度又那么坚持,叫人家怎么拒绝?”
“那他就应该跟我道歉啊!”而不是死不认错地跟她卯上。
“人家一个大男人,又是那样的身分背景,你硬逼著要他娶你,怎么可能还让他先低头跟你道歉?”范仪萱平心而论。而且,小米一日一卢起来.谁也说不动她。[热!书吧&独家制作]
“难不成还是我的错?”
范仪萱才想开口,小米又按捺不住抢白,“明明就是那混蛋不讲道理。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我,他老早就没命了,居然还对我那种态度。”
餐厅那天的事,范仪萱也在场,便解释道:“你相亲那天的事只是个误会,再说他会噎到也是因为你的关系,你却说那些风凉话。也难怪人家会生气。”
“我什么时候说风凉话了?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那他其实也没有说什么,你根本就不需要跟他呕气。”
“怎么会没有?那家伙不单态度恶劣,还硬把我从餐厅一路拖出去,难道你忘了吗?”
“他只是一时太生气,何况后来也没发生什么事。”
“什么叫没发生什么事?那是因为司机突然出现了。”
“那不就好了。”
“好什么好?还有,你干么一直帮那家伙说话?”小米注意到好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石靖言那边,睨著问她。
“我不是帮他说话,只是想你们既然都已经结婚了,就应该抛开之前的误会,好好相处,这样俞爸俞妈才可以放心。”她会这么急著找好友出来谈,有一半也是受了俞氏夫妇所托。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又不怕他。”再说这是法治社会,难不成他会吃了她不成?
“不是说你怕他,只是俞爸俞妈很担心你。”毕竟好友这婚实在结得令人担心。
“他们不是一直要我结婚,现在婚都结了,又忍不住担心。”
明白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范仪萱只能回头劝好友,“总之,把之前的不愉快都忘了吧,夫妻两人好好相处。”
“跟那种坏脾气的家伙好好相处?能做得到才有鬼。”不知为何,说出这话,她竟有些心虚。他真的糟到无药可救了吗?
“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只要你能先释出善意,搞不好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二说不定好友能因此找到幸福。
不想被好友发现自己的心已经有些动摇,她嘴硬的回道:“你干么又劝我?不讲道理的人又不是我。”
“那是因为”
“好了啦,找我出来干么一直说他的事。”怕自己会露出马脚,她赶紧转移话题。
担心再说下去只会增加好友对石靖言的反感,范仪萱暂时打住。看来只得等改天有时间,再另外找机会说服她了。
因为太了解石靖言跟小米之间的紧张关系,旁人原以为两人婚后住在一块,可能会闹得更加不可开交。
结果出乎意外,因为作息时间完全错开的关系,两人根本毫无交集可言,当然也吵不起来。
早上石靖言出门上班时,小米还睡著;晚上石靖言上床睡觉时,小米还在书房里写作,彼此根本没有机会碰面。
一天之中,勉强算有交集的片段,就只有清晨石靖言醒来,小米还在一旁睡觉的时候。
因为她总是像无尾熊一样缩在石靖言身旁,他已经习惯一早醒来将她推开。
一开始几天是如此,但渐渐的,他习惯推开她后会躺著静静看著她好一会儿,才起床。这事他没向任何人提过。
对于生活中多了一个她,他原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