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会像结婚前一样,两人一见面就吵,如今,他看到她时,她总是熟睡的模样,安安静静的,竟让他有种有别于以往单身时的感受,而那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只是今儿个,就在他又要一把推开身旁的小米时,却意外扑了个空,跟著才发现床上根本不见她的身影。
他竟有种失落感。她去哪了?尽管心里感到纳闷,不过他仍如常地下床,走进浴室梳洗,但脚步有些沉重。
直到从浴室里出来.又看到床上空荡荡的,眉头不禁皱了下,不过仍是没有去理会。
等到他穿戴整齐走出房门,带上门要下楼时,视线不经意瞥见对面的书房,脚步不禁停了下来,原想再迈开步伐离开,但终究还是拗不过人性的好奇,上前推开书房的门,立刻感觉到里头的冷气还开著。
只见小米趴在办公桌上,像是睡著了。
原来她在这里。一早莫名地提在半空中的心,这时终于落了地,踏实了些。
这些日子以来,晚上她都窝在这里吗?在忙些什么?他未经思索的走上前。办公桌这头的小米,也许是睡熟了,对于他的靠近根本全然不察。
看不出个所以然,他原想就此离开,蓦地瞥见电脑的萤幕还开著,他不禁好奇,直觉地低下头去查看。
出乎他的意料,电脑萤幕里像是篇故事,他忍不住将滑鼠往上一拉,发现居然是篇小说。
虽然他根本不在乎小米待在书房里到底在干什么,但是发现她居然是在写小说,仍让他多少感到诧异。
回头瞥了眼趴在桌上的她,“难怪总是这副德行。”邋邋遢遢的。他已经习惯和她斗嘴、硬碰硬,即使她在睡觉,面对她,还是说不出好听的话。
原本想帮她拿件外套或被子,但又怕让她知道,以为他向她示弱,只犹豫了下,他便转身离开书房。
第五章
按理说,石靖言跟小米不像旁人预期的那样吵得不可开交,石老爷子跟石母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但是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做长辈的实在无法不忧心,因为明明是夫妻,但两人之间根本毫无互动可言。
“爸,阿言他们那样真的没关系吗?”
之前因为这起婚事是由公公做主决定的,石母虽然不放心。却也不便多说什么,但是眼看事情变成这样,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跟公公商量。
石老爷子知道媳妇想说什么。事实上他也很担心。
“原本我之所以同意小米的要求.是希望能让阿言受点教训,改正他那傲慢的脾气,哪知道两个孩子这么倔,才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石母这才明白公公的用意。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无济于事,婚都结了,眼下她只觉得不能让儿子跟媳妇继续这样下去,这样哪大她才能抱到孙子?
“爸,那你看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如果放任他们不管,儿子跟媳妇可能会走上离婚一途。
虽然说两人原本就是勉强才在一块,但是既然都已经结婚,非到万不得已,石母当然不希望儿子轻易离婚。
“我知道你担心,这几天看他们这样,我也很担心。”
“那爸有没有什么打算?”
“本来我是希望他们能慢慢相处了解彼此,现在看来恐怕不容易,得找机会让他们多点时间相处才行。”
“但是阿言早就出门,晚上回来时小米又在书房里写书,两个人根本就碰不到面。”哪有机会培养感情。
“总是会有办法的,不过看来,先找个时间跟小米淡谈。”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石老爷子看得出来小米其实心肠很软,要不是因为孙子的态度,两个人也不会闹到那么僵。
听到公公这么说,石母好奇问起,“爸要跟小米谈些什么?”
“让她能谅解跟包容阿言。”
可能吗?毕竟两个孩子就是因为互不相让,才会搞到现在这个样子。
“爸打算怎么跟小米说?”
“就跟她随便聊聊。”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石母一怔,还是不能明白公公的意思。
不过知道公公也在挂心这件事,她多少感到安心些。
只是石老爷子还没来得及找机会跟小米谈,在书房里趴睡了一夜的她,已经先著凉了。
晚上当石靖言回来推开房门,意外居然看到母亲坐在床沿。尤其奇怪的是小米居然也躺在床上。
“妈怎么会在这里?”
石母连忙回头制止儿子。“小声点。”说著,起身向他走了过来。
他微皱眉,不明就里,来到他身旁的石母已开口解释,“小米感冒人不舒服。刚吃过药睡著了,别把她吵醒。”
感冒!是因为吹了一晚冷气的关系吗?早上他该帮她加件外套的。但表面上,他仍维持一副冷漠样。
“中午的时候就看她吃得不多,到晚上才发现她在发烧,刚才吕医生来看过开了些药,可能是药效发作,所以睡了。”
石靖言自始至终没有说话,迳自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见儿子都没有表示,石母不大放心,终于做出决定。
“医生说晚点可能又会发烧,需要人帮著留意,晚上你要多注意些。”
听到这话。石靖言倏地回过脸来,母亲的意思是由他看著吗?
石母也不确定这是否是个好主意,毕竟儿子跟媳妇的关系不睦。让他帮忙照顾,实在让人担心。
但是她又希望能藉这个机会让两人多多接触,要是能因此解开彼此的心结,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也不管儿子愿不愿意,石母自顾自的说:“药放在床头边,如果晚上发现小米又发烧,就让她吃包退烧药。”
石靖言直觉想要拒绝,但其实他也担心她,想知道她的状况。
等不到儿子应声,石母再次叮咛,“记得要帮忙留意。”
石靖言仍没有措声,只是点个头。
“那妈先回房了。”
石母不甚放心地离开后,石靖言看了她好一会。才去洗澡,等他洼完澡回到房里,原本习惯性的直接上床准备睡觉,只是人才躺下去没有多久,他又重新坐起身。
小米平躺在身边。她不像清晨那样缩成一团往床中间缩,而且脸颊看来有些红通通,她眉心微蹙。
说真的,他长这么大,没照顾过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虽然她凶起来挺吓人的,但她其实个头娇小,尤其现在生病,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他竟自己手拙伤了她。
最后深吸一口气,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搭向小米的额头,温温的,烧应该退了吧。
松口气,收回手的石靖言重新躺回床上,后脑才刚沾上枕头,没一会儿,他又重新坐起身,下床走向浴室。
等到他再出来,手上多了条湿毛巾,将湿毛巾搁到小米的头上。他就这样静静的看著她,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他又换了一次湿毛巾。
直到他人睡前,感觉到身旁平躺的女人似乎又往自己这头缩过来。这回并没有推开她,任由她靠著。
因为昨天早早就上床,小米今儿个难得九点不到就起床,烧退了的她,整个人看来神清气爽。
只是活见鬼的是,她居然梦到石靖言那可恶的家伙在照顾她,要不是这会她精神好,肯定要以为自己烧坏头了。
精神奕奕的下楼,她正好碰上打算上楼关心的石母。“起来了,烧都退了吗?”
“妈早。”虽然跟石靖言的关系不睦,但是不可否认的,石家长辈对她极好。
“先下来吃点东西吧,我让厨房把粥热一热。”
“谢谢妈。”小米跟著石母一块走向饭厅。
“跟妈还客气什么?”石母笑笑的拍拍她的手。
小米回以一脸笑容。
饭厅里,石母让佣人盛了碗粥到小米面前。
“妈不吃吗?”
“妈吃过了,你快点趁热吃。”
小米才拿起汤匙,石母在一旁说道:“看你这样,妈就放心了,昨晚原本还担心阿言没有办法好好照顾你呢。”
乍然听到这话,小米一愣。
那家伙照顾她?她没听错吧?
没有留意到她的愣然,石母迳自替儿予说好话,“早上阿言下楼时,就说你的烧已经完全退了。”
真的是他在照顾她,这怎么可能?偏偏石母说得这么肯定,所以她真的不是在作梦。
等不到小米反应,石母以为她在专心吃粥。便叮咛道:“多吃点,这样才会有体力。”
“好。”语气有些迟疑,因为听到石母刚才的那些话。
“等会吃完后,去找爷爷一下,爷爷说有些话想告诉你。”
“喔。”听到石老爷子要找她,小米也没有多想什么。
稍后,当她吃完早餐来到起居室,见到石老爷子正跟管家在下h爿棋。
“爷爷、德伯。”
石老爷子停下棋的手,“起来啦,吃过东西没有?”
“吃过了,妈说爷爷有话要跟我说?”
石老爷子先是跟管家使了个眼色,跟著才说:“过来陪爷爷下盘棋。”
管家会意地起身离开,小米则不疑有他的走过去。
起居室里,在管家离开后,就只剩下小米跟石老爷子两个人。
她在坐下后.看著面的的棋盘说:“可是我不太会下。”
“没关系,人都是这样,多学肯学就没问题。”
石老爷子先是放下第一颗白棋,跟著才轮到小米放下黑棋。
石老爷子又抓起另一颗白棋,不过却拿在手上,像是在思索下棋的位置。
在等待的时间里!,小米听到石老爷子如此说:“下棋最要紧的是耐性,但是也不能太自负,像阿言,棋艺是没问题.就是自负、傲慢了些。”
听到石老爷子聊起石靖言,小米忍不住想起稍早石母说的那些话。昨晚真的是那家伙在照顾她吗?
“其实阿言那孩子心地不坏,只是因为成长的环境跟背景,让他个性难免比较傲慢,有时会托不下脸来。”
听到石老爷子谈起石靖言,小米下意识地感到些许心虚,如果不是她的一时口快,也不会搞得至今这个局面,逼石靖言娶她,她觉得对不起石家长辈。
“你知道阿言的爸爸很早就过世了吗?”
小米当然不可能会知道,“是吗?”
“阿言还在念书的时候,他爸爸就走了,留下我一个老头子跟他妈妈,阿言当时还只是个男孩子。”
小米不明白石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因而沉默,没有答腔。
“我一个老人家,而他妈妈又不懂得公司里的事,还在念书的他只得进公司帮忙,背负的沉重压力不是外人可以想像的,更不像一般人眼中企业家第三代那样风光跟轻松。”
小米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情况,她也跟一般人一样,以为石靖言是衔著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公子哥,成天玩乐不愁吃穿,所以才养成效慢不懂礼貌的个性,压根就没有想过他会是这样的成长背景。
小米不想谈到石靖言,开口问道:“爷爷那时应该很辛苦吧?”
“我是还好,顶多就是拖著把老骨头累一些.比不上他一个男孩子承受的压力。”
话题又兜回来,小米不好说什么。
石老爷子刻意瞥了她一眼,“虽然阿言什么也没说.但是他一个男孩子,要照顾我这老头子跟他妈妈,还要学著扛起整间公司,个性要是不变得强硬些,是做不起来的。所以难免会变得比较不懂得体恤人。”
要是之前,小米肯定会在心里大声附和,但是这会听了他不懂得体恤人的缘由后,她不便说什么。
一个男孩子,父亲早死、要照顾家人又要扛下公司。小米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的个性会变成这样.确实情有可原。
“所以爷爷希望你能原谅阿言的小懂事、多多包容他。”
“爷爷别这么说。”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听了石靖言的事.还是知道他昨晚照顾她,小米脱口说道。
其实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嗯.因为看到他的时候;他都是闭上眼休息的模样,人长得帅,睡著时,也还是很有魅力;再知道她生病时他照顾她,说真的,要她再摆出母老虎姿态对他,她还摆不出来呢。
只是,要她先低头,主动和他挥手言好……她承认,她好面子,这话真的说不出口。
看出小米的迟疑,石老爷子跟著说道:“其实你不说,爷爷也知道,你是因为跟阿言呕气,才坚持要嫁给他。”这么说是要勾起小米的心虚,提醒她在这件事情上也有责任。
果然,小米脸上顿时掠过一抹晕红。
深谙谈判技巧的石老爷子语气一转,“爷爷这么说并不是要怪你的意思,事实上.这整起事情阿言要负最大责任。”责备与安抚之间拿握得直,小米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人家非但不怪罪她,还把所有的错全算到自个孙子头上,小米就算再厚颜无耻,也不好认同。
“不是这样的,爷爷,其实我也应该要负些责任。”早知道会这样。开始的时候就别跟那家伙计较,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进退两难。
“这么说,你是愿意原谅阿言,不再跟他计较了?”
小米不确定该如何回答。既然都承认自己也有错,哪好意思再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事。
最后她只回了一句,“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像现在这样,两个人根本碰不到面。其实也不用去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听到你这么说,爷爷就放心了。”
见到石老爷子脸上的表情舒展开来,小米的心情反而变得沉重。
这时给了承诺。万一改天跟石靖言打照面时又闹起意见,她该如何面对石老爷子?
只是眼下看石老爷子这个样子,石家长辈又对自己极好,她实在无法多说什么,只能扯著嘴角回应。
“阿言那里,爷爷也会找时间说说他,让他改正自己的脾气。”
“没关系啦。”小米心虚地表示,担心自己万一也做不到,怎么好意思只要求别人。
“放心吧,爷爷会跟他说的。”
将石老爷子的重申听在耳里,小米只能轻扯嘴角以对。
虽然石老爷子已经刻意找小米谈过,但是情况并没有因此而改善。因为她跟石靖言两人的作息依然错开,根本就没有机会碰在一块,自然也不知道她是否听进了石老爷子的劝。
直到今儿个星期六,被要求待在家里休息的石靖言,以及近午才醒来的小米,终于有机会一块吃顿饭。
出乎石老爷子跟石母意料之外,餐桌上的两人虽然坐在一块,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一见面就闹意见,但彼此似乎都刻意忽略对力的存在。
在石老爷子看来,小米是因为听进去自己那天说的话.倒是孙子平静的反应,让他比较吃惊。
石老爷子并不知道,石靖言是因为认定小米是为了要避开他才会发烧,心有些愧疚,于是不再刻竟敌视她。
看著两人在餐桌上相安无事的吃饭,虽然还不到和睦相处的地步,石老爷子跟石母已经颇感欣慰。
石母这时提议,“阿言,难得今天放假,等会要不要跟小米出去逛逛?”
乍听到这话,石靖言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突然打住,最后只说了句,“不用了。”并没有再蓄意挑衅。
小米也对石母的提议感到诧异,但更让她意外的是石靖言的回答,虽然称不上和善,却也没有再反唇相稽。
石母直觉看了小米一眼,担心儿子直截了当的回绝又会让两人卯上,所幸小米并没有特别的情绪反应。
石母赶紧圆场。“多出去走走总是好的.是不是小米?”希望征得小米的同意。
别说小米根本无意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她也没想过要跟石靖言一起出游,“出版社赶著要小说。”最后。她用一句话轻轻带过了拒绝。
这话引起石靖言的注意,原本以为她只是随便写写。没想到会是她的工作。
石母不放弃地继续劝道:“工作是很重要,但是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像阿言上回那样,就是因为工作过度,身体才会出状况。”
听到母亲提起往事,石靖言直觉瞥了小米一跟.以为她又会以此得意,对他冷嘲热讽一番,结果她只回了句,“我知道。”
这让石靖言忍不住侧眼看她,小米并没有注意到。
石母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眼见两人都没有意愿也只能暂时打住;至少这顿饭能吃得这样平静,就已经算是进步了。
倒是一直将两人的情况看在眼里的石老爷子.意外之余。心底也生起了一个想法,或许能成功也说不定。
饭后,就在石靖言准备离开饭厅时,听到爷爷开口问起,“小米啊,等会还要写稿吗?”
“对。”小米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这么问。
“不要老是待在书房里,晚点比较凉的时候,到游泳池去泡泡水,脑袋也比较清晰。”
石靖言并没有继续留心他们的对话,迳自先离开饭厅。
座位上的小米才要表示意见,“可是……”
“晚点我让阿德端杯饮料过去,记得去泡泡水。”
爷爷都已经这么说了,小米不好多说什么,不过心里并没有这个打算。
直到稍晚管家来敲书房的门,见到他推门进来,小米问道:“德伯,有什么事吗?”
“饮料已经准备好了。”
小米一时没能听明白,“什么饮料?”
“老爷吩咐让少奶奶泡水时可以喝的饮料。”
小米直觉就想婉拒,“小用了,我并没有要……”
管家没让她把话说完,“佣人已经先送到游泳池那里,少奶奶现在过去就可以喝了。”
小说写到一半的小米,根本没打算离开,却发现管家还站在一旁等著她。
“呃、德伯……”
“什么事,少奶奶?”
恭敬的语气让小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请他离去,最后不得已,只得改口说:
“没什么,我现在就去。”心里依稀觉得怪怪的。
就这样,等小米把电脑关上,管家一路陪著她到游泳池边。
池边已经架好了躺椅跟阳伞,一旁的桌子上放著杯冰咖啡。
小米被半强迫地来到躺椅坐下,管家跟著递上那杯咖啡。
“少奶奶喝看看这冰咖啡的味道。”
小米对管家的过于殷勤,感到不自在。接过咖啡后,随即闻到一股浓浓的咖啡香,“这咖啡好香。”
管家看著她喝下一口咖啡后问:“少奶奶觉得咖啡怎么样?”
她不吝惜赞道:“这咖啡好好喝。”
管家脸上带著满意的表情,跟著解释,“这是少爷之前留下来的咖啡,少奶奶要是喜欢喝,晚点我再去泡。”
听到这话。小米感到奇怪,“之前?”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才听到管家解释起,“少爷之前一直很喜欢喝咖啡,只是上回昏倒后,医生说是上作压力太大,加上少爷习惯每天喝咖啡造成心脏的负担,所以要少爷尽量别再喝咖啡。”虽然只是随口解释,却让她想起之前石老爷子说过的话。
刚听到的时候,小米还没有太深刻的感觉,但是这会听到管家也这么说,似乎也能感受到他肩上所背负的沉重压力,也能理解他之所以个性如此傲慢的理由。[热书+吧&独家制作]
见小米没有再说话,管家于是说:“少奶奶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进去了。”
“好。”
管家离开后,小米又喝了几口冰咖啡,不由得想起石靖言照顾自己的那件事。
因为在那件事之后,两人依然碰不上面,至于她上床休息时。他早已入睡,所以她不需去思考该怎么面对他。
或许真的是因为成长背景的关系,让他拉不下脸,其实他的心地不坏。
又喝了口冰凉的咖啡,小米发现这咖啡真的很好喝。也难怪他会喜欢。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太大,她觉得头有些昏。
“是太热吗?”仰头看了眼撑著的大阳伞。“还是泡泡脚好了。”
小米离开躺椅,在池边坐了下来,将两只脚泡进水里,整个人顿时感到一阵舒畅。
只见她两只脚泡在水里人往后躺著,让人分不清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睡著了。
不久之后,池边才有人走近,手上还提著一只水桶……
第六章
起居室里,石靖言原本在翻阅财经杂志,却因母亲来找他闲聊而暂时搁下。.
石母边跟儿子闲聊,心里边纳闷,公公为什么要她来找儿子聊天?
母子俩聊不到几句,就见到管家匆匆走进来,“太太,不好了!”
“怎么了?”
“少奶奶溺水了。”
“什么?!”
一旁的石靖言也感到意外。
管家这才转向石靖言,“少爷,少奶奶溺水了,你赶快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石母也跟著催起儿子,“对啊阿言,快点过去看看。”跟著就要从沙发上起身。
也没有多想,石靖言跟著石母就要一块过去。
管家这时突然说:“太太,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让少爷先过去?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我没事。先过去看看要紧。”
“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太太。”
石母才想再拒绝,一旁的石靖言听到管家的话,也转向母亲.“德伯说得没错,妈先休息一下。”
“可是—”
知道母亲要说什么,石靖言直接道:“我先过去看看。”知道唯有这样,才能让母亲安心,跟著便先行离开。
因为事出突然,他才无暇去多想。没有发现其中似乎透著古怪。
尤其到了游泳池,居然没有半个佣人在场,只看到小米躺在游泳池边,全身湿答答的。
原来这一切全是石老爷子的计谋,故意让人在咖啡里掺了少量的安眠药,等到确定小米昏睡过去后,再让人对她泼水制造溺水的假象,为的就是要激起孙子的正义感,让他有机会跟小米更进一步的接触。
原以为小米只是抽筋,石靖言到了这里,才发现情况比自己想的要来得严重,连忙往她那头走去。
到了她身旁,他随即蹲下身去查看,“喂!喂!”手拍打著她的脸颊,想叫醒她。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担心时间拖得太久,石靖言连忙托起她的下巴。要帮她进行人工呼吸。
或许是因为咖啡里的安眠药量不是很多,身上又被泼了几桶水。刚才脸颊又被拍打了几下,小米幽幽转醒。
就在她慢慢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时,突然看到石靖言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正准备要贴下来。
当下她大吃一惊,“你干什么?!”双手奋力往前一推。
石靖言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顺势向后跌进游泳池里。
扑通一声落水声后,石靖言整个人已经泡在水里,还呛了几口水。
另一头暗中在留意一切的石老爷子,以及已经从管家口中了解原委的石母看到事情的发展,当下一阵错愕。
从泳池边站起身的小米大骂:“你这大变态!”
池里的石靖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又听到小米的指控,当场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你想干什么?”
他气恼地爬上岸,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找人算帐。
“我干什么?你这女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见到他靠近,小米下意识地往退后,“你别过来啊!”她的头还有些昏沉。
她的表现,让石靖言看了更有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敢乱来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
“乱来?对你?”想救人却被误会。顿时所有坏脾气又回笼了。
这话听在小米耳里,认定他是恼羞成怒,因而对他更加防备。“你不要再靠过来了!”
石靖言觉得受到侮辱,不客气嘲讽,“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溺水,我根本就不想碰你。”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溺水了?”
“没有溺水,你会全身湿透透?”
“我哪里湿”小米猛一低头,发现自己真的全身湿答答的,“怎么会这样?”
“现在看清楚了?”
长辈们眼看再这样下去不行,担心两人又会吵起来。连忙从另一头佯装心急地现身赶来。
“小米啊!小米!”
池边的小米跟石靖言同时回头,就看到石老爷子跟石母正往这边过来,一旁还跟著管家。
来到面前的石母,不甚自然地问:“小米,你没事吧?”
石靖言这会如果不是因为太过生气,就会注意到母亲的神色不太自然。结果他抛下一句,“能有什么事?”便甩头离开。
长辈们想要劝阻已经来不及,只能回头追问还留在池边的小米。
“小米啊,到底怎么回事?阿言怎么会气成那样?”
“他刚刚——”
小米原想脱口道出石靖言的不是,却因为想起自己确实一身湿答答,而不知道该做何解释,尤其自己实在没有印象刚才曾溺过水。
“刚刚怎么样?阿言一听到你溺水,就赶紧先过来看看。”“溺水?”听到石老爷子也这么说,小米难掩诧异。
石母在一旁不甚自然地跟著解释,“是啊,刚才阿德来通知我说你溺水,正好阿言也在旁边,就说要先过来看看。”
听到这里,小米尽管对于溺水一事仍然毫无记忆,却也没有办法再怀疑,只是,她怎地也没有料到刚才石靖言居然是要救她。
这下馍大了.人家好心要救她,她竟诬赖他大变态,完了完了,她该怎么向他道歉?
房门外,小米因为犹豫,而迟迟没有推门进去。她真的没有想到石靖言居然会跑去救她,就像发烧那晚一样,她也没想到他会照顾她。
结果自己居然还把他推下水,又错怪他想对自己不轨……喔!一想,她整个头简直快要炸掉。
房里,脱去湿衣服正在浴室里冲澡的石靖言,则是气愤难平,为自己好心救人居然还落了个意图不轨的罪名,真是太侮辱人了。
尽管百般犹豫,小米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推开房门,出乎意外,并没有看见石靖言。
正当她拿捏不定是否松一口气时,听到浴室里有水声传来,他应该在浴室里冲澡吧。
小米几乎是压著头走向浴室门口,打算等他出来时开口认错。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不断的告诉自己。既然是自己不对,就应该要鼓起勇气向他认错。
她在浴室门口不断的练习要怎么开口道歉,浴室的门突然被一把拉开。
小米一抬头,竟对上石靖言赤裸著胸膛。全身上下只围了条浴巾出来,让她顿时失声尖叫。“啊”
石靖言压根没有预期一出浴室会遇上这样的情况,反而被吓了一大跳,“搞什么啊!”
“你这变态se情狂!”从没这么近的距离看到男性的捰体,吓得她脱口而出。
当下惹得他又是一怒,“你说什么?”手掌无意识地抓起她的手,她这明明是诬赖。
小米又被吓到,“不要!你放开我。”
此话一出,无疑又刺激了石靖言,“你这女人别太过分了!”
小米夺能的另一手就要朝他挥去,要不是被他机警的一把抓住,恐怕脸上要留下五指印。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好让你再打我?”这女人简直是得寸进尺。
小米根本没有打他的意思,只是本能的反应,但是对上石靖言赤裸的胸膛,让她无心也无法多做解释。
“我叫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她挣扎著要摆脱他的钳制,但气头上的石靖言哪里肯轻易放手。
“你这女人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一来一往拉扯间,小米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连带的也让拉著她的石靖言跟著倒下。
因为事出突然,石靖言只来得及在倒地瞬间勉强撑住地板。不至于将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向小米。
但是小米还是摔疼了,倒在地上的她,痛得连眼泪都飙出来。
忘了前一秒的无谓争执,石靖言连忙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她根本答不出话来。
“说句话啊,到底怎么样了?”她不说话,让他好担心。
“好痛……”听到小米终于出声,他多少松了口气,人也跟著放松下来。
“没事就好。”
小米可不认为这样的自己算好,只是没有力气反驳他罢了。
在等待小米恢复的时间里,石靖言没有再开口,沉寂在两人之间蔓延歼来,直到彼此开始意识到他正压在她身上。
由于石靖言全身上下只围了条浴巾,加上小米身上的湿衣服也还没有换下,两个人这会倒在一块,肌肤的接触也变得更加敏感。
尤其当小米意识到他的大腿正顶在她的双腿之间——
“啊!”她放声尖叫,奋力一推,推开石靖言,害他猝不及防地倒向一旁,跟著自己连忙从地上爬起身。
被推倒在地的石靖言怒斥,“你在干什么?”接著,就要起身找她算帐。
见到他靠近,小米本能的向前一踢,正好踢在他的小腿骨上,当场让他痛得差点飙泪。
突如其来的转折,也让小米吓了一跳,她根本没有预期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你没事吧?”一切都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吓到。下意识做出那些反应。
石靖言捣著自己的小腿骨,愤怒地抬起头。
小米被他一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表情给吓到,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最后当缩头乌龟,转身就跑。
书房外,追出来的石靖言正用力拍打著书房的门。
“开门!你这女人,马上给我开门,听到没有?”
书房里的小米尽管已经将门上锁,还是止不住担心地盯著面前的门板看。
“我叫你开门,听到没有?你这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以为我会想碰你吗?”他被她气得口不择言。
拍门声隔著门板传进书房,小米害怕得往后退。
门外的石靖言眼百~万\小!说房的门没有动静,心头火越烧越旺。她竟然这么怕他?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还冤枉的挨她一脚,她竟然没有道歉,还把自己关在书房内!
到后来,他气不过,撞起门来,吓得里头的小米更不敢开门。
楼下的石母因为担心儿子跟媳妇又吵起来,原本打算上楼来看看,却意外看到儿子围著条浴巾,站在书房门口愤怒地撞门。
她一惊,连忙赶上前来,“阿言,你这是在干什么?”
“妈,你别管。”无暇理会母亲的石靖言,又对著书房吼,“你马上把门打开,听到没有?”
石母这才意识到小米可能是在书房里,因而阻止儿子,“你这样会吓到小米的。”
“我管她吓不吓得到,那该死的女人,我要宰了她!”
“到底是又发生什么事?怎么吵成这样?”石老爷子以为媳妇是上楼来跟儿子道歉的。
觉得没面子的石靖言不想多谈,“这可恶的女人,我今天一定要让她好看!”
说著又要撞门。
“阿言,你别这样,你这样会吓到小米。”石母拉住儿子。
石靖言只能冲著门口喊,“我叫你出来,听到没有?”
“你这样叫,小米怎么敢出来?”
“那她就一辈子躲在里面别出来好了。”
石母将儿子拉开到一旁,轻敲书房的门问:“小米,你湿衣服换了没有?”
小米在里头叫人,“妈。”但是没敢开门。
“你上来要跟阿言道歉,衣服还没换吧?”身后的石靖言听到母亲这话,感到意外,甚至怀疑。
“我等会再换。”
“怎么可以等会再换,要是又像那天一样感冒了怎么办?”小米这会哪里还顾得了感冒问题,再说,她宁可感冒,也不想现在出去被人砍死。
见书房的门依然没有动静,知道小米是因为介意儿子,于是回头念起儿子,“小米湿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上来跟你道歉,你干么又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她那算哪门子的道歉?但在听了母亲的话后。石靖言多少感到意外,原以为她是个死不认错的女人。
见儿子板著脸没有说话,石母又道:“让小米一直穿著湿衣服,万一又感冒要怎么办?”
“我管她——”可话到嘴边,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刚才压在小米身上,穿著湿衣服的她曲线毕露的模样。
“总不能让小米一直穿著那样的衣服。”
想到小米穿成那样在屋里走来走去,石靖言直觉不喜欢那样,倒不是担心感冒的问题,而是……他突然甩头回房。
见儿子离去后。